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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甜情涩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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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伤害哥哥……”
“……哥……”
柳叶一般的细眉濡湿脆弱,顾幻璃浑身寒冷地颤抖着,一阵一阵地抽搐着,额头上虚汗直冒。梦魇像一只巨大的手掌紧紧箍着她的脖颈,阵阵窒息的感觉让她脆弱的犹如一个水晶娃娃。
“真没想到,顾家的大小姐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听说你挟恩图报,所以奕臣才会娶你!阴险!”脑海中不断响起一阵阵鄙夷的声音,几乎快要将她最后仅剩的理智摧毁。
顾幻璃双眼紧闭拼命摇晃着头颅,她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可是指责她挟恩图报却又让她觉得委屈和痛苦。“不……不是的……我只是下意识的护住他,我从没想过什么报恩,什么以身相许。”
“不过就是一宗纯利益性并且是强制性的买卖,不带任何人情味,你还以为奕臣真得爱你呀!做梦去吧!”
另一道嘲讽的声音又从顾幻璃的梦靥中蹿出,她如喃喃自语一般低声道,“我知道……那只是我的梦……”
“顾幻璃,这下你完蛋了吧。没了顾家的背景和支持,骆奕臣会要你?我呸!你啊就是扫把精,丧门星,克完家里人还不够,又来祸害奕臣,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卷卷铺盖滚蛋吧!最好和你的哥哥一起去蹲大狱……”
“不要!”顾幻璃从噩梦中猛地惊醒,强压下胸口憋闷的刺痛,她大口喘着粗气,可附近陌生且阴暗的坏境却让她感到格外的恐惧。
整个身体像灌了铅般沉重,一点力气都没有,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那么微弱。蓦地,她感觉到到水泥地窜上来的冷意,不由得噤若寒蝉地颤抖起来。她拼命挣扎着地想要坐起身,这才发现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巴上粘着胶带,脚踝也被麻绳捆着,根本动弹不得。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顾幻璃依稀记得那时她还在给哥哥打电话,只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
一只手猛地从背后伸上来将她从电话亭拽走!
还有……
一块带着奇怪味道的手帕迅速的捂住了她的口鼻!
然后她就失去意识,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身在这里了。
这么说她居然被绑架了?!
顾幻璃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她没有去练琴的结果竟然是被绑架了!在她的记忆中,当年被歹徒绑架的却是楚怜幽。真有趣,她们表姐妹的命运非要这样紧紧纠缠在一起么?不过,自己被绑架总比楚怜幽被绑架好,毕竟她还是个小孩子,而自己,至少灵魂还是个成年人。也许,楚怜幽会因此保持开朗乐观的个性。
至少,不要再毁掉一个小孩子的童年了。
只是,重生前的她在楚怜幽被绑架时也是一团孩子气,只知道担心和哭泣。歹徒到底是为了勒索钱财,还是为了威胁姑父姑妈,她却一点都不记得了。想到这里,顾幻璃的神智清醒了许多,只是全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害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整个身体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那个笨蛋到底在磨蹭什么!”远处似乎传来这样的抱怨。
看来,整件事情至少有两个人参与。顾幻璃微微蹙起眉,想要逃跑什么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这样坐以待毙,也许就真得是死路一条了。而且,姑父姑妈看到她这么久都没有回家,一定会为她担心!而且她给哥哥的电话只打到一半……
哥哥!倏然间,顾幻璃感觉到体内热血一涌,她不能坐在在这里等死,绝不能再成为哥哥的累赘。
她尝试着将手上的束缚给摆脱掉,然而绑架她的人不仅用结实的麻绳紧紧箍住她双手的手腕,并且,结扣的方式也相当有技巧,让她难以自行解开。这样下去怎么行!
——顾幻璃啊顾幻璃,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这种时候,动动脑子,一定会有办法的!
她的手在身后摸了摸,突然指尖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一般。顾幻璃完全是凭感觉去触摸,表面光滑平整,四周却很尖锐……碎玻璃!顾幻璃紧盯着门口处,被昏暗灯光拉长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重新侧躺在水泥地上,指尖夹着碎玻璃,一点一点割着捆缚她手腕的麻绳,努力不发出任何声响。
嘴巴上封着的胶带让她异常的难受,顾幻璃努力活动地着脸,希望可以将胶带弄开,但是,无论她怎么做都是无济于事。罢了,如果手上的麻绳解开了,不管是胶带还是脚上的束缚都可以解开。
集中精神,一定要集中精神!顾幻璃用舌尖去挤开牙关,一用力,牙齿咬住舌尖。瞬间,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痛楚持续的刺激着大脑,她用尽力气才忍住眼泪。直到将舌尖咬得发麻,强烈的痛楚才让她混沌的大脑一点一点清醒,而且手脚也渐渐有了一丝力气。
透过玻璃窗折射进来的阳光越来越黯淡,此时,应该是黄昏了吧!顾幻璃努力克制着内心不断扩散的恐惧感,但是那种危机四伏的毛骨悚然的冷意却像海水一般正在将她逐渐淹没。
可她又想,自杀,死亡,这两种事情她都经历过了,其他还有什么可怕的!只是,她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
爸爸,妈妈,还有哥……
顾幻璃闭着眼睛仿佛要承受脑袋袭来的巨大痛楚,她笃定,那些人肯定给她打了什么药,否则,为什么她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可全身的力气还没有恢复!
心口处的疼痛感愈加清晰剧烈,压抑许久的辛酸悲怆一股脑地涌上心头。
回家,她要回家!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至少,至少她有哥哥,她有一个哪怕她冒失,莽撞,也会为她流泪的哥哥。
——哥哥,别为我担心,我一定会回去的!
顾幻璃咬咬牙,努力用碎玻璃割着手腕上的麻绳,豆大般的汗珠从她洁白的额头上细密地滚落着,周围甚至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她完全不能管这些,如果有丝毫的迟疑,也许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更大的危险。虽然进度极为缓慢,但是,她的内心充满了希望。她甚至乐观的想,多亏被磨破的皮肤生生地刺痛了她,反而让大脑混沌的她更加清醒!
她一边努力摩擦着绳索,一般竖着耳朵倾听着外面的动静。整个人的神经处于紧绷之中,稍微的一点声响都会让她将碎玻璃猛然收于掌心,这样来回了数次,被划破的何止是手指,还有她稚嫩的掌心。
“你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那么慢!”远处男子的高声叱责,让顾幻璃心里一凛,慌乱中,碎玻璃深深地扎入掌心,疼痛从她的末梢神经席卷至全身。顾幻璃的内心一阵苦笑,多亏嘴唇被胶带封住了,就算想叫也发不出任何痛吟。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但她仍是阖上眼,装着还未醒来的样子。
“你烦不烦啊!”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蓦然响起,伴随着塑料袋的沙沙声,“难道我不去公司看看,不去楚家的门外观察观察,再者说,咱们还不知道要在这个破地方待几天呢,不用吃饭啊!”
“吃吃吃,就知道吃,电话打了么!管他们要了多少钱?”
“放心,就是按照咱们预先说好的数字,三百万。少一个子都不成。”
话音未落,门嘎啦一下被打开。
沙哑的声音问了句,“那个娃醒了么?”
“醒了又如何!”另外一人不耐烦地高声道,“嘴巴被封着,手脚也捆了起来,再说,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娃,吓都吓死了,你不会以为她还有胆子逃跑吧!”
“你去把她弄醒,让她吃点东西,免得饿死了。”
“饿个三两天的死不了,再说弄醒了以后,她要是哭怎么办!多忒么烦人!万一跟我们家那个死丫头似得,就知道哭哭哭,老子绝对一刀捅死她,至少还落个耳根清净。”
“好了,胡说些什么!你家英子还小,再说,弟妹刚刚过世,小孩子想母亲了,再加上你这个笨手笨脚的爹,又怎么会不哭呢!”
“哼,要不是楚林涛,我们家阿芳会死么!”声音略高的男人一脸愤恨,咬牙切齿地骂道,“阿芳只是拿了公司的废铁皮去卖么,对楚林涛而言,那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可他却去公安局报了案,还栽赃我们家阿芳是贼。就为了那些不值一钱的破铜烂铁,阿芳竟然……竟然从楼顶跳下来!”说到这里,他气冲冲地走到顾幻璃面前,抓起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拎了起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有着沙哑声音的男子连忙拦住他。
“血债血偿!”将顾幻璃举向高处,声音略高的男子冷笑着说道,“我要让楚林涛知道,失去亲人是怎样的痛苦!”
正文 第五章 困畏(上)
“曾怀远!她还只是个孩子!”沙哑声音的男子一把握住已经处于癫狂状态的男子的手腕,一字一顿道,“且不说你杀了她以后一分钱都拿不到,单说英子,难道你就希望她成为可怜的孤儿么!”
“我顾不得那么多了!”曾怀远看着顾幻璃沉静地睡颜,眼睛里射出毒辣的光芒,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秦守正,你瞅瞅这位楚家小姐,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孩子,白白净净的,哪儿像是我们家英子,面黄肌瘦,跟个芦柴棒似得……”
秦守正微微叹了口气,“那是她命好。”
“命好?”像是被人踩到内心深处的痛,曾怀远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有种愤怒的花火在他眼底染开。“没错,我不会杀了她,我要把她卖到山里,卖给傻子做媳妇,不,我要把她留在身边,等她长大了就逼她去做小姐。哈哈哈哈,她本来就是小姐嘛,千人骑,万人睡的小姐!”
“老曾,我们只是求财,又何必将自己的一辈子也搭进去。”秦守正静静地看着气急败坏的曾怀远,一股悲悯在心底升起,“再者说,有了那些钱,你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然后找个好女人照顾你,照顾英子。又何必非要拿一个无辜的孩子出气!”
“不够!”曾怀远有些怒不可竭地冷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你折磨一个小孩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开着卡车去撞楚林涛啊!这样也算是为妻子报仇的顶天立地的纯爷们。”秦守正悲哀地摇摇头,当初,他只是看在同乡一场的份上,答应了曾怀远一起去绑架楚林涛女儿的提议,现在看来,他真是大错特错了。
“因为我要让楚林涛像我一样痛苦,不,我要让他比我还痛苦。”曾怀远猛地侧头,恶狠狠地瞪着秦守正,那目光里放射出毫不掩饰的毒辣仇恨。“你去打电话告诉楚林涛,现在,赎金涨了!我要五百万!新加的那二百万是用来买他女儿的清白的!”说完话,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桀桀桀地笑道,“反正将来也会便宜哪个男人,倒不如让我尝尝鲜。”
“你!”秦守正怒视着曾怀远,妻子自杀的悲哀还有生活的无助早已抹杀了当年那个正直善良的曾怀远,现在的他根本是让仇恨扭曲心灵的肮脏不堪的魔鬼。
“放心,咱哥儿俩谁跟谁,我不会吃都独食的。”曾怀远低下头,轻嗅着顾幻璃身上的校服,喃喃自语道,“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味道么?真好闻。”
“够了!”秦守正从失神的曾怀远手里一把将顾幻璃抢了过来,他义正言辞道,“那样猥琐的话我说不出口,反正想要加钱的人是你,要打电话自己打去,我不去!”
曾怀远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可他知道,论力气他比不过秦守正,论头脑他更是比不过秦守正,再说,人在秦守正手里他放心得很。在他看来秦守正是个老实人,虽然村里的人背地里说他是蔫坏,不过,假正经倒是真得。“打就打,不过,我现在想好了,要六百万,你我一人三百万,到时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不过,这丫头,归我。”
“你先拿到钱再说吧。”秦守正冷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将顾幻璃放到角落。
“这次,我是不是应该换个电话亭打电话?”曾怀远忍不住问了一句,他可是看过电视里演过的那些绑架案的,据说警察有个什么仪器能追踪电话,如果一直用一个号码打,保不齐会被抓到,那可就真是鸡飞蛋打了。
秦守正思忖了片刻,缓缓道,“依我看,不如走远点去打,这样,就算警察能发现咱们在哪儿打的电话,可两次的距离相隔比较远,他们一定会摸不着头脑的。”
“这倒也是。”曾怀远犹豫了一下,对秦守正说道,“老秦,反正这丫头还昏着,也不怕她落跑。要不咱们一起去吧……”
秦守正如何不知曾怀远担心他一时心软将楚家的女儿放了,只是,钱他想要,命,他不想搭进去,所以,不如先顺着曾怀远,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他点点头,言道,“咱们多坐几站车,最好去别的区打电话,跟警察兜兜圈子。顺便再找找拿钱的地方,我总觉得原来咱们定的地方不合适,万一警察设下暗哨,逃都不好逃。”
“这么麻烦啊……”曾怀远烦躁地挠了挠半个月没洗过的头,不耐烦道,“反正村里人都说你聪明,这事,你看着办吧!”
“成。”秦守正停顿了一下,拿起刚才被他扔到一边的塑料袋,“你看看,光顾着说话,韭菜馅儿的包子都冷了,咱们边走边吃,别浪费了。”
“嘁,等咱爷们有钱了,天天鲍参翅肚,韭菜包子,喂狗去吧!”曾怀远从塑料袋里拿起一个包子放在唇边用力地咬了一口。
秦守正哈哈一笑,“随你,有钱了还不是想吃啥吃啥。”
二人一边吃着一边走了出去,随手将门掩好,连锁都不锁。
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远去直到消失,顾幻璃缓缓睁开眼,心中轻轻地叹息着:原来如此,怪不得当年姑父姑妈将楚怜幽救回来以后,像疯了一样自责。当时,她只是以为他们是懊悔没有亲自去学校接她们放学回家,怎知道,其中还有这么一段骇人听闻的波折。
她自嘲般地摇摇头,原来,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语的痛苦往事。
回想着刚才那个叫曾怀远的男子擞肘龅男ι胱旁谒铝旒溆芜谋窍ⅲ嘶昧е痪醯梦咐锩娌欢戏冢捎挚嘤谧齑奖唤捍馍希媸窍胪掠植荒芡隆�
是啊,如果能回家,就算把苦胆都吐出来也没关系。此时此刻,脱困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也许姑父姑妈愿意为了她掏出六百万,但是,她心里很清楚,当一个人陷于仇恨之中,法律,人伦,一切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能平息愤怒,什么可怕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刚才,那两个人是吃着韭菜馅儿的包子出去的。当时,她还为此庆幸,那浓郁的韭菜味,甚至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盖了过去。
至于寄希望于警察……
还不如依赖自己。
是的,哥哥曾经对她说过,『人多不足以依赖,生存唯有靠自己。』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压抑了很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也许她应该感到自己其实是无助的,可哥哥清冷的话语犹在耳边,就像是支撑着她挣扎的唯一力量。顾幻璃倔强地摩挲着那片冰冷锋利的碎玻璃,这辈子,她再也不要做他的累赘!再也不要他为她伤心!
她用力地割着,碎玻璃好几次都划到她的手腕,就像是自杀的那一夜,鲜血染在亚麻色的麻绳上,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她也无心在乎。
一下、两下……
麻绳似乎有些松动了,再加把劲,用力撕扯,不行,还扯不断。
越是扯不断就越是紧张,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顾幻璃的额头挂下来,她用尽力气挣扎着,绳子在手腕伤口处上下摩擦,火辣辣的生疼。
不疼,一点都不疼,比起哥哥心上的伤痕,这点痛算什么!
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顾幻璃再一用力,手腕处一阵轻松。
绳子终于断了!这让顾幻璃忐忑不安的情绪瞬间变得安稳了许多!她犹豫了一下,并未扯下嘴上的胶带,而是先将脚踝上的麻绳解开。
昏黄的灯光照耀着硕大的走廊,顾幻璃根本不知道出口在哪里,活像走入了一个被人事先安排好的迷宫,哪怕只是她自己飞奔的脚步声都让她感到神经紧绷。
废旧的工厂,在北方一般都是坐北朝南的布局,所以,出口一定在北面,那么……哪个方向才是北呢?
如果找不到出去的方向,在这个硕大的迷宫之中,就算从绑架犯的手中逃脱,她依旧没有离开死神的五指山。
怎么办?
怎么办!
等等,这种情况,她好像面对过!没错!就是哥哥带她去圆明园西洋景内的黄花阵那次,她怎么也找不到出口,在黄花阵里急得直哭。当时,哥哥叹了口气,将她抱起来放在矮墙上,认真地对她说,“如果找不到答案,就换一个角度去看问题,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顾幻璃怔怔地看着洒落一地的皎洁月光,月光……月光!她眼睛蓦然一亮,立刻抬起头,果然,在高处有一扇窗,而且足够她钻出去。只要她能爬到上面,并且打破它。
对了,她记得刚才跑过来的时候,看到一堆破旧的桌椅。凭她现在的力气,想要搬动桌子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人任务,但是,将椅子挪过来应该不算难。她不知道那俩个人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逃命。
费力地将三把椅子叠在一起,顾幻璃咬着牙爬了上去,紧绷的神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她用校服外套将头包住,然后挥舞着手中的墩布头,用力将玻璃窗砸开。碎屑飞溅到她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来不及蹙眉,她已然手脚并用得爬上窗台,钻了出去。只是,当她看着下面空荡荡的地面,才想起来,这高度其实让她有些晕眩。一瞬间,顾幻璃有些想退缩了。不过当她看到自己身上的污痕和血迹时,又狠下心来。
调整了一下姿势,顾幻璃猛然跳了下去,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折翅的美丽蝴蝶,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
正文 第六章 困畏(下)
“小璃!”
三万英尺的高空,乘客们昏昏欲睡,整个机舱一片安静,只剩下乘客们规律的呼吸声,还有飞机引擎转动的嗡鸣声。突然,一声惊呼从头等舱内传出,将值班的空姐吓了一跳,她连忙走进头等舱,查看情况。
虽然是航空运输的旺季,但是,头等舱内不过坐了三名乘客。空姐悄悄地走过去,一一查看,直到她走到最前面,就见十三四岁的少年独自坐在那里,昏暗的灯光照着他紧蹙的眉尖。不知道是不是灯光的缘故,似乎暗暗的带着一丝忧郁。
好精致的五官,空姐心中暗暗赞叹。
侧脸的轮廓在浅黄色的光线里显得深刻而英俊,面部线条即使有灯光的抚摸也并没有过多的柔和而是带着一种高贵的幽冷,干净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节奏性的“嗒嗒”声。
她该怎么称呼他?
先生?似乎把他叫得太老了。
小弟弟?未免又把他当做孩子看了。
在那一刻,空姐似乎忘记了,有能力坐头等舱且独自出行的少年,并不在意所谓的称呼。因为,在他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少年察觉到身边似乎站着什么人,而且没有离开的打算。他缓缓转过头,看了眼空姐。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在灯光下显得幽深难测。
空姐一瞬间如同溺入冰寒的大海,浑身都起了一阵寒意。她突然后悔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而没有立刻走开,这名少年让她觉得危险且难以接近,虽然有些夸张,但是,空姐还是转过身想要仓惶逃离。
“等一下。”清冷的声音像颗钉子一样将她定在了那里。
空姐的身体竟然微微的颤抖起来,她缓缓转过身,努力挤出最职业的微笑,看着那名少年。这样俊美贵气的一张脸孔总是让人忽略了隐藏底下的那股强悍、鸳栗,以及必要时所展现出的──冷血凶残与森寒无情。所以,她恍恍惚惚地轻声道,“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么?”
幽冷深邃黑眸闪过一丝不耐,微抿的薄唇若有似无的噙着一抹优雅的笑,少年淡淡道,“请帮我拿一杯冰水,谢谢。”
“好,请您稍候。”空姐低着头回了这么一句,便急匆匆地离开头等舱,手忙脚乱地倒了杯冰水送过去,然后就像是逃命一般离开。
强压下心底的烦闷,少年执起玻璃杯浅啜一口,冰凉的水润过舌尖和牙龈,流过干涩的喉咙,因为担忧而躁狷的心情似乎在刹那间破碎,然后又随着水慢慢被湮没。“梦,只不过就是梦罢了,与现实没有任何关系。”
可梦中的场景,却让少年心悸甚至是胆怯。记忆中柔软的就像是一团棉花糖似得妹妹仿若一只折翅的蝴蝶,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直至坠落,消陨。那些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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