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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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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子宣听得伯典是虎贲氏的儿子;道:“几日前;虎贲大人还曾往本国;助虢公组建了一支浩大的骑军。”
    
    “虢国乃周之公国;既是西方屏障;又是王都军力的左膀右臂。我看;这一支骑军组建得好!”路正伸出大拇指。
    
    伯典和孟子宣点头表示赞同。当下几人边饮茶边继续聊;直到阳光已西斜;方各自拱手道别。
    
    孟子宣回到国学东南角的寝厢;国学里负责膳食的伙计早已将晚饭送至几上。他净了手随意吃了一些;便令伙计取走了。
    
    初来到与周筱青如此接近的王都;孟子宣掩不住内心的激动;筱青是胖了还是瘦了;是否还是那样洒脱无畏;是否还记得他呢?她一定还不知道自己来了王都;此刻她在哪里?在做什么?会不会与子烈……孟子宣走到窗前;窗外;夕阳已收了最后一抹余辉;夜已悄然登场。一阵夜风吹来;送来小草花的幽幽淡香;忽见筱青在窗外伫立;刚要唤她;竟隐去了——原来是一场幻象!
    
    ******
    
    晚饭后的南宫府被渐浓的夜色笼罩了;在这个无星无月的夜里;只有厅堂透着朦胧的光亮;点缀着夜的黑。
    
    厅堂席上;食过晚饭的夫人和梅母照例在几前边饮茶边闲话。
    
    “奇怪;这么晚了;大人怎么还不回来?”梅母道。
    
    “宫中事多;自然要晚回;有什么奇怪。”夫人啜了一口茶。
    
    梅母走到窗前;向窗纱外张望着;“天子都去西游了;大人哪还有那么多事呀!”忽看见一个袅娜的身影绕过厅堂向大门方向去了;梅母使劲擦了擦眼睛;“诶;那不是蔷妾?”
    
    “你在说什么?”夫人站起身来走到梅母身旁。
    
    “奇怪;这贱妾这么晚出去干嘛?”梅母望着已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道。
    
    夫人也感疑惑;静蔷平时出去都选在白天;不知为何夜里出去;一个单身女子夜行是很少见的。
    
    “这贱妾;仗着大人宠着简直越来越嚣张了;连夜出都不来和夫人请示;夫人;你也忍得过这口气?”梅母叉着腰问夫人。
    
    “哎;懒得管那么多。”夫人坐回几前。
    
    梅母看着始终端庄斯文的夫人;“夫人;你——”
    
    夫人手一挥;打断梅母;“好了;快来饮茶吧;茶都凉了。”
    
    


第二十二章 赴死(上)
    
    静蔷独自出了南宫府;将围在颈上的丝巾蒙了头面;只露出眼鼻;似乎这样才能与夜浑为一体;才能让她感到一点镇定和安全。
    
    今夜;她要做一件重要的事;她不能再软弱了;当她看到族人血淋淋的断臂。因为;她的软弱丝毫不能改变什么;屈服只能换来更大的耻辱和威胁。如若事情失败;相信族人也会在九泉之下原谅她的。
    
    只是——静蔷转过身;含泪望向黑暗中的别院;默默地道:典;也许今夜以后;你我就将阴阳两隔;可是静蔷对你的爱;任什么都隔不断;今生无缘;来世相守;静蔷的心永远属于你!
    
    转过身;任凭珠泪奔流;静蔷急步向南门方向走去。夜;静极了;偶有一两骑马疾驰而过;留下长长的蹄音。
    
    一阵急走后南门将至;静蔷围紧了丝巾;找到南门前小巷的入口;刚要拐进去;忽听得一阵细碎的声音。停住脚步;她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源头;可是夜太黑;她什么也没有发现;再听;声音消失了。
    
    静蔷的心跳有点快;不知是因为急走还是因为紧张;她感到手心里的汗湿;下意识地摸了摸袖袋;强自镇静了一下;继续向前走。
    
    没走出几步;那细碎的声音又出现了;这一次;似乎距离自己近了些;因为;她开始感觉到那是一个人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再向前走;那声音也越来越清晰;竟是一个女子的哭声!
    
    夜里怎会有女子的哭声?静蔷疑惑;凝足了十二分的眼力看去;见前方有一团黑影;“谁在那里?”
    
    静蔷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空洞而清晰;即使再远些也会听到。果然;哭泣声嘎然而止;那黑影动了动;竟站了起来。
    
    “你是谁?”那女子问。
    
    静蔷正要开口;那女子已向她奔过来;抓住她的手臂哀求道:“姐姐;救救我吧!”
    
    静蔷被那女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再听那一声哀求;回过神来;猜测这女子一定是遇到难事了;不然不会在夜里哭泣。
    
    “妹妹怎会在这里?”静蔷边问边打量她;无奈夜太黑;只能依稀可见是一位端庄的少女;个子比自己要高些。
    
    那女子抽泣着道:“我找不到地方可住。”
    
    “你家呢?”
    
    “没有家了。”女子又低泣起来。
    
    静蔷心一酸;想必是令人遇到伤心的变故了;换了个话题道:“听口音妹妹不是国人天子王国内的人统称为国人。作者注吧?”
    
    女子点点头;“我是从虢国村邑里来的。”
    
    静蔷明白了;女子很可能是家中遭了变故来到王都求生存的;忙伸手入怀;取出两个贝放在女子手中;“这个你先拿着。我知道在城西有一家客栈;妹妹可去投宿。”又一想两个贝实在微薄;又取下腕上玉镯;“若不够;就用这玉镯抵着。”
    
    “这——”女子不接;“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妹妹不敢受。”
    
    “拿着吧!”静蔷将玉镯塞进女子手中;“快快去吧;记住;那客栈在城西;顺着大路直走左拐就到了。”说完不等那女子回答;继续向巷里走去。
    
    “姐姐!”女子在静蔷身后叫她。
    
    静蔷转过身;那女子已扑通跪到她面前;哭着道:“姐姐如此厚恩;妹妹无以为报;就让妹妹做姐姐的妾奴吧;侍奉陪伴姐姐。”
    
    静蔷赶忙扶起她;“妹妹;不是姐姐不肯留你;只是——”静蔷想到自己今夜生死未卜;又怎能收留她;“恕姐姐无能为力。”撇下女子转身而去。
    
    女子站在巷中独自抽泣了一会儿;缓缓地走到巷口;忽然觉得腹中饥饿;摸摸背上空空如也的包裹;又是一阵悲伤。她顺着静蔷指点的方向向城西客栈走去;不多远又停下来;心想;这漆黑的夜;陌生的都城;自己举目无亲;要找的人又茫茫无踪;这贝和镯虽能应急却总有用完的一日;那时;只怕又将流落街头。
    
    怎么办呢;她在街道上踯躅了一会儿;又转回了巷子。
    
    ******
    
    静蔷离了那女子;径直去寻那一所隐蔽的民居。凭着几次往来的记忆;她在黑暗中迂回前行;大概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站在民居门外。
    
    侧耳听了听;门内静寂无声。“笃笃笃——”静蔷学着之前带路人的样子有节奏地扣了扣门;不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道:“谁?”
    
    “静蔷。”
    
    门开了;麻三出现在门口;因为黑暗;麻三向静蔷脸上仔细辨别了一会儿;道:“谁让你独自前来?这的规矩你不懂?”
    
    静蔷冷冷地道:“我带来了你们要的东西;怎么;不让我进去?”
    
    麻三闻言甚为惊讶;显然没想到静蔷这么快就将东西弄到手了;赶忙侧过身让静蔷进了门。关好门;麻三忙不迭地向里间道:“这妮子说东西弄到了!”
    
    里间“哦”了一声;吩咐道:“去亮上灯。”
    
    麻三要去亮灯;被静蔷叫住;“不必了;看宝物还用亮灯?宝物是会发光的。”
    
    麻三一听有理;便不去亮灯;急道:“赶快拿出来!”
    
    静蔷慢慢将手伸进袖袋;摸索了一阵;取出一样用布蒙着的东西;双手递到麻三面前;“这个就是。”
    
    麻三一心想看宝镜;刚要伸手去接;静蔷一下子抖落布蒙;双手拼尽全力向麻三胸腹刺去。麻三反映够快;身子一斜;右肋被利刃刺中;怪叫一声匍匐倒地。
    
    静蔷正要奔向里间;瘦汉已然一掌击向她面额;不会武功的静蔷身子迅速向下一蹲躲了过去;腿上却被瘦汉一扫跌倒在地;手中仍紧紧握住沾血的短匕。黑暗中感到那瘦汉向她扑来;用短匕一挡;却被瘦汉扣住手腕;接着腕骨一痛;短匕掉在地上。那瘦汉也不捡;飞起一脚踢向静蔷;静蔷只感觉一阵风袭来;之后头部一痛天旋地转扑倒下来。
    
    “麻三你怎样?”瘦汉踢晕了静蔷来看麻三;喊了几声都没有回应;用手一摸;地上有血;赶忙去掌个灯;进里间取了包药撒在麻三伤口处;又撕破一件衣裳将伤处包了;使其仰躺在地上。刚要转身却听麻三呻吟着说话了;“我是不是死了?”
    
    瘦汉蹲在他身边;“死了还能说话?放心;伤得不重;你死不了!”
    
    麻三放心了;向瘦汉要了些水;咕嘟嘟喝了几口;指了指晕在地上的静蔷;“等会儿;我要亲手跺了她!”
    
    “不行!”
    
    “为什么?”麻三手捂伤口道。
    
    “她对我们还有用。”
    
    “她都要杀我们了还有什么用;留着她早晚是个祸害!”
    
    “凭她也能杀得了我们?”瘦汉眼睛向麻三一瞥;“看你平时又精又壮;让一个小女子给捅了一刀;笨!”
    
    麻三脸一红;“我不是一心想看那宝镜么?”
    
    “什么时候我们都得保持绝对的警惕;在这个邪恶的都城;我们随时都有被捉的危险。麻三;你我都是滴血为誓的;为了大义;你我受一点小小委屈又算什么!”
    
    “可是;她竟敢——”
    
    “受了一次挫败;她还敢么?况那宝镜我们必须得到;这对我们非常重要。”
    
    “那镜子到底有什么用啊?”麻三不解。
    
    “这个你以后会知道的。”
    
    麻三看了看地上的静蔷;不情愿地道:“那;就这么让她走?”
    
    “叛逆者当然要教训教训。”
    
    麻三一听乐了;“那;这事就交给我吧。”说完想站起身;一声“哎哟”又坐下去了。
    
    


第二十三章 赴死(下)
    
    上一章讲的是:静蔷抱着一死的决心去杀恶徒;未遂却被恶徒打晕。
    
    ——————————
    
    迷蒙中;静蔷慢慢地有了意识;她感到了自己的存在;感到了地面的冰冷;感到了身上的痛;更听到了人的话音。“我这是在哪?”她喃喃地道;想不起自已在哪里。
    
    谈话声忽然停止了;有人向自己走来;“在哪;你睁眼看看。”一个沙哑的声音对她说。
    
    静蔷勉强睁开眼;一道光亮令她眼睛一痛;好一会儿才看清前面站着一人;有点熟悉?接着;记忆一下子涌进大脑;她猛地坐起来;靠着墙;“你们想怎么样?”虽然早有失败的心理准备;结果还是令她心念俱灰;她情愿永远晕死下去不再醒来。
    
    “怎么样?你猜猜。”麻三手捂伤口咧着嘴站起来;进里间取了一柄青铜刀;在静蔷面前晃了晃;“猜到没有?”
    
    静蔷心一凛;闭上眼睛。她本来是抱着赴死的决心来的;人生之于她已没有任何意义;死了总比痛苦地活要好得多;“动手吧!”她平静地道。
    
    “嗬;倒很死硬啊;今儿我就让你死!”麻三举起大刀吓唬静蔷;见她凛然无惧;平静受死的样子;心里倒多了一些佩服。
    
    “好了;麻三。”瘦汉走过来把麻三的刀扔在地上;阴险地对静蔷道:“你不能死;知道吗?若你敢让自己死;我就把你每一个族人的眼睛挖出来;手足割下来;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一股寒意爬上静蔷的周身;她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悲怆道:“手臂不是已被你割下来了吗?就算我不死;他们一样也会被你们残害!”她真想用一把利剑刺穿恶徒的心;看看他们到底有多阴狠。
    
    “那条手臂;是用来警告你;乖乖地听我们的话;按我们说的去做!”瘦汉在静蔷面前踱来踱去;“不过;我答应你;只要你将宝镜给我们弄到手;我就会放了你的族人;你也不必再为我们做事。”
    
    静蔷心一动;为何宝镜对他们那么重要;不惜舍弃所有得到它?他们到底要用它来做什么呢?
    
    “你们到底什么人?”静蔷已记不得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了。
    
    瘦汉嘴角一撇;并不答静蔷的话;“怎么样?这个条件不错吧?”
    
    静蔷咬了咬下唇。
    
    “给你两日;若取不来宝镜;就别怪我们对你的族人动手了!”
    
    静蔷冷冷一笑;“我该相信你们么?”
    
    瘦汉背转身道:“两日之后;若你将宝镜交给我们;你会亲眼看到你的族人被释放;若未得手;哼哼;你会见到你族人的尸体!
    
    听到最后一句话;静蔷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
    
    “你可以走了!”瘦汉冷冷地道。
    
    “什么?放她走?那可不行;我不能白捱刀;怎么也要吊她一夜!”麻三叫。
    
    瘦汉看了一眼麻三;手一挥;进里间去了。
    
    麻三见瘦汉默许;来了精神;取来一根粗长的绳子将静蔷绑了;吊在房梁上;指住她道:“再敢不老实;抽你八百鞭!”说完熄了灯进了里间;不一会儿;里间传来呼噜噜的鼾声。
    
    静蔷双臂反绑承着身体的重量;痛麻难当真是生不如死。死;对她来说是一种奢侈;一年啊;漫长的折磨!可她又怎能自私地窃取人家的家传之宝呢?何况;那不是别人而是周筱青——静蔷想起那天晚上;在筱青房中晕倒之后……
    
    “叮!”——暗夜里的一声响打断了静蔷的回忆;象有什么小东西敲在门板上;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静蔷身在痛苦之中;早忘了恐惧;反而希望有什么东西出现;哪怕是鬼;只要能分散她的痛感就好。
    
    一阵细碎的声响之后;门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接着;似乎有什么东西移动进来;静蔷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会是谁?鬼怪?思忖间;自己的双脚被握住;接着身体被向上托起;她心里一惊;低呼:“谁?”
    
    “嘘——”有人示意她不要出声。
    
    有人来救她?不可能啊;谁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她感到手臂上的绳子正在松动;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绷”的一声轻响;似乎是绳子被割断的声音。是了;真的有人来救她了;不会是做梦吧?天;手臂居然可以活动了!她感觉自己被扛在肩上向门口移动。
    
    一声短促的“吱嘎”之后;她被扛出了房间;置身于沁凉的空气中。忽听门内喊了一声“谁?”她的心一颤;是瘦汉的声音!他们发现了!
    
    静蔷感到自己被扛在肩上疾速向前移动着;因为夜太黑;静蔷无法看清是谁在救她;可从奔跑的样子和呼吸声来听;象一个女子。
    
    “放我下来吧。”静蔷请求。
    
    “好!”果然是女子;声音有点熟。
    
    女子将静蔷放下;拉起静蔷继续在黑暗中向前奔;不多时已出了巷口。
    
    “他们不会追来的。”静蔷喘息着道。
    
    那女子停下来;两人面对面站着;那女子高静蔷一些;静蔷想起来了;不正是自己来时遇到了陌生女子吗!
    
    “为什么;他们是恶人呀;会杀你的!”
    
    “他们现在还不会杀我。”静蔷凄然道;“对了;你没有到客栈去?”
    
    女子见静蔷认出了自己;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一只手摆弄着发辨;“没有;我回去找你了;没想到;找来找去;听到你被坏人欺侮。”
    
    “你怎么弄开门?”
    
    “我有一把小刀;伸进去拔开门插。”女子伸手入袖取出小刀来让静蔷看。
    
    真是一位可爱老实又勇敢的姑娘!若不是她;自己还被吊在梁上受苦刑。“谢谢你!”静蔷握住她的手;“来;我带你走。”
    
    “姐姐肯收留我了?”女子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
    
    “嗯;以后你就是我的妹妹!”
    
    ——————————————
    
    为下一章情节的连续性;这一章只更2000字。
    
    下一章预告:虎贲氏回府不见爱妾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下章醋意很浓;怕酸的多备点水。
    
    


第二十四章 夜宿陪嫁女
    
    夜;愈渐深沉;远处有隐隐约约的更点响过;催促着夜归人的脚步。
    
    南宫巷;有马啼声自远而近传来;扰乱了夜的宁静。很快;巷口出现了两骑马;虎贲氏和一名随从一身宫服;正驭马向南宫府行来。
    
    “大人;今日捉到的那个戎人会不会是他们的头目?”两人边行边说话。
    
    “不会;戎人很狡猾;头目会隐藏极深;也许并不在城里。如今;虎贲军的任务很重啊!”
    
    “大人;那新来的叔子烈果然很勇武;刚接手几日;就捉到个戎人;大人可真是慧眼呐!”
    
    虎贲氏受了恭维;呵呵一笑;“嗯;叔子烈是不错;该好好奖励一下。”
    
    说着到了南宫府;随从叫了府卫开了门;虎贲氏下马进府;随从牵了马从侧门进了;自去歇息自不必提。
    
    虎贲氏大步流星走向静厢;为能马上见到爱妾心情欣悦无比;忙碌了一整天;他最想做的就是拥着心爱的美人入眠。到了静厢门外;见灯已熄了;想爱妾已经睡了;刚想推门而入;又一想;还是先别扰她了;美人说过;好睡眠可养颜;待明日养成更娇柔欲滴的小花;我虎贲氏再尽享艳福……略一沉吟;虎贲氏向梅母房里去了。
    
    梅母刚刚躺下;正要熄灯睡觉;忽听房外有重重脚步声;奇怪;会是谁?正想着;门已被一把推开;一个孔武精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竟然是虎贲氏!
    
    这下梅母吃惊不小;盯着虎贲氏张着嘴结结巴巴地说:“大;大人;怎;怎会——”
    
    “怦”关上门;虎贲氏开始宽衣;“什么怎会不怎会?不欢迎我?”
    
    梅母吓得忙道:“怎会怎会——”
    
    “你除了说这两个字还会别的不?”
    
    “会会;”梅母起了身坐到镜前;慌乱地理了理妆;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抖;不会是做梦吧;大人居然来我房里了?!好不容易理完了妆;回头看到只穿了素白里衣的虎贲氏已经躺到席上;那强壮的身躯、袒露的胸肌……梅母忽羞红了脸;扭捏地走到虎贲氏身旁坐下来;柔声唤道:“大人——”
    
    虎贲氏已感到丝丝困意;眼皮沉重难支;忽见梅母态度暧昧地瞧着自己;道:“怎么还不睡?”
    
    梅母少女般羞答答地点点头;先去熄了灯;又缓缓地褪去衣裳;只着了丝薄里裙躺到虎贲氏旁边;指尖在他胸肌上撩拔。
    
    虎贲氏本就困倦;被梅母指尖一撩拔;竟响起了鼾声。越来越响的鼾声象一盆冷水浇在梅母躁热的心上;脸上的羞红瞬时变成青白。本以为你来宠爱我;竟是来睡觉!有了那个贱妾;我梅母在你眼里连个女人都算不上了;大人呐大人;难道你忘了;我梅母刚陪嫁过来的时候;这房里的席上不也通宵欢爱过么;为何如今连看都不看梅母了呢!
    
    梅母越想越气越气越悲;哪还睡得着。不行;好不容易大人来了我这里;我可得抓住这个机会;不得与大人尽情欢爱;也要奏那贱妾一本。
    
    主意已定;梅母起了身走到室角;拿起青铜灯盘扔到地上;静夜里发出清晰的一声响。
    
    虎贲氏正睡得沉;忽一声响传入耳朵;多年训练有素的警觉性令他一下子坐了起来;对着黑暗喝道:“什么人?”
    
    “大人;是梅母起夜不小心弄倒了东西。”梅母故作慌张地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虎贲氏嘟哝了一声;重新躺下了。
    
    梅母见虎贲氏又要睡去;忙坐在他旁边;道:“梅母惊扰了大人好梦;大人为何不怪责于我?”边说边轻轻推了推虎贲氏。
    
    见虎贲氏不作声;又道:“就知道大人对梅母好着呢!”说着偎入虎贲氏怀中;将胸脯抵在虎贲氏胸前;双手环上虎贲氏的腰;“大人;你闻闻梅母身上有没有香气?”
    
    虎贲氏的睡眠被梅母扰得七零八落;正自心烦;又听梅母让他闻闻身上香气;气得睁开眼斥道:“什么香气不香气;自已闻去!”
    
    说完正待继续睡觉;却听梅母抽泣着道:“自梅母陪嫁来;便一心恭敬地侍奉夫人和大人;就是梅母心里再爱恋大人;也丝毫不敢越礼。可那蔷妾有大人宠着;却对夫人不恭不敬;常常失礼不说;连夜里出去也不和夫人请示——”
    
    “你说什么?”虎贲氏听到静蔷夜出;一下子坐了起来。
    
    “梅母说;今夜蔷妾出去了;梅母是担心她一个女子——”
    
    “出去了?又去看她姐妹了?现在还没回?”虎贲氏打断梅母;一连串急问。
    
    “梅母只知她一个人出去了;不知回没回来。”梅母道;向虎贲氏身旁凑了凑;“大人;若说看姐妹;何至夜里出去?况一个人不带府卫不坐车;是看姐妹?我猜这事有点蹊跷。”
    
    “你乱猜个屁!”虎贲氏骂道;嘴上不说;心里也犯了合计;起身迅速穿戴了走出门去;他要到静厢去看个究竟!
    
    远远地见静厢黑洞洞地隐没在浓浓的夜色中;心里一沉;果然还没回!到了静厢外推门而入;“爱妾!爱妾!”虎贲氏唤着静蔷。没有人应;帏帐内空空如也。
    
    静蔷的侍妾听到虎贲氏的声音慌里慌张地赶来;亮了灯;见虎贲氏拉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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