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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之无垢青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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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床边坐下,张无忌伸手细细抚摸着宋青书消瘦的脸庞,手指一寸寸勾勒出他宛如点墨的剑眉,黑长的羽睫,高挺的鼻梁,最后在他微微泛白的水润双唇上轻轻摩挲。多年不见,张无忌对他的印象始终停留在蝶谷那一段。如今少年已然长大,脸上虽笼着一层绿气,却也能清晰看出五官轮廓隽美清秀,比起当年愈发得令人心动。
  “宋师哥。”张无忌轻声唤道,见床上那人依旧酣睡,毫无半点要醒的迹象,不由得摇头失笑,心中却钝钝发痛。看来这玄冥神掌没少折磨他,就是连觉也不曾好睡,才会得了时机便一睡不醒。
  杨不悔在外敲门进来,走到床边看了看宋青书道,“无忌哥哥,他怎么样了?”
  张无忌道,“这玄冥神掌在他体内应有多年,要去除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看来是有高人为他施针,才得以将他的命延缓至今。”
  杨不悔闻言连连点头,“正是这样。当年他来光明顶时,是胡青牛伯伯给他施的针。青书哥哥自上了山后,便一直住在后山的溶洞,直到最近才出来。胡伯伯走时对他说,最多也就一年的性命可活。现在算来,也就剩几个月了。”
  杨不悔自然不知张无忌已练成九阳神功,她只道宋青书的毒已无力回天,心中感伤,眼眶霎时漾起抹抹泪花。
  张无忌笑道,“这个你只管放心。有我在,怎么也不叫他再受半点苦。”杨不悔对张无忌自来便是深信不疑,如今听他这么说,想是有十足的把握,正要问他可是有什么好法子医治,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哨子声。张无忌初来光明顶,并不知哨声含义,杨不悔却脸色微变,蹙眉道,“难道是六大门派的人不甘心,去而复返了?”
  话音犹落,哨声越发临近,可见攻来之人速度之快,数量之多。
  杨逍、白眉鹰王和韦一笑等教众齐齐走进,先拜谢了张无忌的救教之恩,然后才请张无忌带宋青书先回后山避一避。正在此时,五行旗下一掌旗副使浑身浴血奔进屋内,朝杨逍微微掬身道,“山下攻来的都是巨鲸帮、海沙帮、神拳门等各路人物。虽都是些跳梁小丑,但只因兄弟皆都有伤在身,抵挡不住……”
  张无忌见杨逍和韦一笑等人脸上也笼着黑气,显然是受伤颇重,便建议众人退入秘道中暂避。岂料杨逍等人执意不肯,只说是明教规定,除教主外任何教众不可擅入秘道。殷天正等人便趁此机会拥立张无忌为明教教主,并道,“只要教主一声令下,我等进入秘道也不算是违背了教规。”
  张无忌几番推辞,门外哨声已然响在耳侧,情况迫在眉睫,容不得他多做犹豫,便当机立断道,“小辈张无忌暂摄教主一位,等渡过今日难关,再另选贤能。”并让杨左使传令下去,教众所有弟子,一同退入秘道。自己则转身将宋青书抱起,跟着小昭往秘道方向去了。
  少时,杨逍,殷天正父子,韦一笑,五散人,以及教下五行旗弟子,纷纷退入秘道。杨逍又让人将光明顶尽数烧去,等其他门派攻上山时,见大火焚尽了整个光明顶的房屋,又在火场找到了不少明教弟子尸体,只是历经火烧后五官模糊难辨,便以为杨逍等人已燃火自焚,遂一一退下光明顶去。
  大火足足烧了两日之久,张无忌在秘道内依旧以九阳神功为宋青书逼毒,又将心法口诀教给他,让他自行学了以内力驱尽寒毒。
  宋青书早在进秘道的时候便醒了,睁眼时只见四周火光微弱,人影恍惚走动,也不知道在哪里。恰好张无忌低头,对上他黑亮的眼眸,笑道,“宋师哥,你醒了。”这才抬眼去看,见自己正躺在张无忌怀里,吓得一个鲤鱼翻身跳起,接连蹦出几丈之远,才结结巴巴问道,“你,你,你就是张无忌?”
  张无忌弯唇一笑,朝宋青书走近两步,似真非假道,“宋师哥才在梦里喊了我的名字,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呸!”宋青书朝他啐了一口,喝道,“我只在梦里想过要踹死你,喊你名字也是为了咒你。”刚说完,被韦一笑一巴掌呼在脑袋上,义正言辞道,“张少侠现在是明教教主。你既是我徒弟,也就是明教弟子,对教主怎可这般大呼小叫?再有下回,我便不轻饶你。”
  宋青书脸色顿时比苦菜花还要难看,连忙喊冤,“师父,你有没有搞错啊?他还是我师弟来着。让我这个做师哥的对师弟鞠躬,太有损我的威风了。”
  韦一笑神色一敛,喝道,“你若回了武当,要认师弟便是你的事。如今在明教,他就是教主,你是教众。何况,你身上的玄冥神掌也是他为你医治的。”见宋青书翻着嘴皮子一脸的不服气,刚要再喝问他,张无忌走过来笑道,“韦蝠王不必如此。我和宋师哥从小一处长大,这般顽闹惯了。他心中自是疼我的,只是面上不说罢了。”语落,扭头看着宋青书,眼中戏光灼灼的问道,“对吗,宋师哥?”
  当着韦一笑的面,宋青书又不敢说“不对”,只得硬着脖子点了一下头,顺带着狠狠剜了张无忌一记。
  有了张无忌出言帮腔,韦一笑也不再为难宋青书,走到一旁疗伤去了。
  等人走开,张无忌忍了嘴角笑意,俯身在他耳畔低声道,“宋师哥,多年未见,你还是这般可爱。”
  宋青书恶狠狠地瞪着他,从牙缝里迸出声音道,“可爱你妹。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
  张无忌朗声起笑,拍了拍他肩头,走到杨逍、韦一笑等人身边去为他们逐一疗伤,独留宋青书在原地暗下气闷,心里一遍遍问着,我咋就成了他的属下?我咋就成了他张无忌的属下?我咋就成了他张无忌这种烂人的属下呢?老天爷,难道你一直带着墨镜过日子?

  第 16 章

  在秘道的这几日,明教弟子皆都不敢四处乱走,不过是席地而坐调息休养罢了。
  张无忌带杨逍、殷天正、韦一笑等人去到阳顶天的骸骨前拜了三拜,将阳教主的遗书和乾坤大挪移心法取出交给杨逍道,“阳教主信上言明,请我义父金毛狮王谢逊暂代教主一职。如今这乾坤大挪移便交由杨左使保管。”
  杨逍不肯答应,只道,“乾坤大挪移历来便是由教主保管。如今您已练就七层,交给属下也不妥当,还是请教主保管为上。”
  张无忌无法,只得将心法收起。几人刚说到成昆一事,只听见锁链的叮当声响由远至近,小昭急忙忙跑过来道,“公子,宋公子的寒毒发作了。”张无忌大惊,说了一句“竟忘了这个”,起身往宋青书所在地奔去。等到秘道外间的宽阔地处,见宋青书双眼紧闭全身冻得瑟瑟发抖,韦一笑正在以内力为他逼毒,赶忙几步走上前道,“韦蝠王你且休息,我来。”说着,接下韦一笑的位置,双手掌心贴上宋青书后背,将九阳神功至纯至阳的内力一点点渡入他体内。
  好半晌后,宋青书的脸色才逐渐好转,紫白的双唇回复一丝透明,急促的呼吸也缓缓平静下来。张无忌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宋青书背上的几处大穴一一扎下,又以轻柔劲道为他推拿揉捏着僵硬的四肢。杨逍等人在旁见了,不禁心中暗叹,这少年教主不但武功深不可测,医术高明,心底也如此善良,当真是明教有福。却不知道,每每宋青书毒发时,张无忌内心比他更急更痛。年少时,张无忌也曾多年受尽玄冥神掌的折磨,如今宋青书身中寒毒之苦,独有张无忌能够体会。现下见他几番痛苦难当,只恨不得自己亲身替了他才好。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毒性压下。宋青书又恢复生龙活虎。张无忌松了一口气,见他眼底因寒毒而笼着一圈黑晕,不觉心疼地伸手抚上他眼廓,正想说两句疼惜的话,却在见到宋青书翻着白眼瞪他时改口道,“本就不是十分俊俏,如今再被这么折腾一番,啧啧啧,我看你还是留在光明顶别下山的好。”
  “你,”宋青书未想张无忌居然也会说出这番讥讽他的话,一口气梗在喉间差点岔了气,咬牙切齿拍开他的手道,“放屁!你当年本来就长得跟个苦瓜似的,中了玄冥神掌后更加难看,整个一绿巨人。我只是念着同门之谊没笑你。现在你也好意思半斤来说八两。”
  张无忌黑如曜石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谑的光,笑意无辜道,“宋师哥,你也知道说是当年了。当年我还小,好不好看都没人笑话。如今就不一样了。师哥你年长我两岁,大师伯定是要先为你讨个媳妇的,若是别人见你这样,可不被吓跑么?”
  宋青书朝他呲牙道,“关你毛事?好不好看又不是跟你过日子,你P话还真多。”张无忌笑眯眯地伸手揽了过来,环过他的腰身将其一把搂住,煞有其事道,“谁说不和我一起过日子了。你长得这么难看,哪个人敢要你?倒不如我牺牲一些,勉为其难收了你罢。”
  宋青书直觉就想跳起给张无忌一个刀手,后领却被韦一笑一把拎住,冷飕飕的问他,“青书,你这是在做什么?”张无忌嘴角滑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站在一旁目视着宋青书干笑解释,只等他招架不住韦一笑的强大气场时,才上前道,“韦蝠王不必如此。我和师哥不过是顽闹罢了,不值得蝠王这般惊动。”
  宋青书本以为是自己点背,次次被韦一笑逮个正着。听了张无忌这话后才顿然醒悟——自己被这厮耍了。也顾不得身子还拎在韦一笑手中,张牙舞爪地就要往张无忌身上扑去,“小子敢玩阴的,今天老子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不知道染房是谁给你开的。”话音刚落,秘道中明教众人齐齐扭头朝他看了去。
  明教教规素来严谨,凡教中弟子皆不可对教主无礼。百年来,明教上至护教法王,下至普通教众,无人不服教主之言。如今见宋青书对张无忌这般放肆无礼,刚想要开口喝止,又见张教主眼中萦笑丝毫不以为然,遂想到他二人既是师兄弟,又是从小一处长大,感情自然比常人更加亲密,想来儿时也是如此顽闹惯了的。便收回目光继续调息休养,不再将宋青书的冒犯之言放在心上。
  张无忌听了宋青书的话,也不生气,只笑颜灿灿地朝他颔首,示意他回头。待得宋青书转过头去看后面时,只见韦一笑脸色尤是不佳,提着宋青书往秘道的另一头走去,并道,“看来今天还得让你弄懂这教规才行。”
  张无忌笑眯眯的目送韦一笑和宋青书两人走到一处弯口,过了片刻,也不知那韦蝠王和宋青书说了什么,等他再出来时,眼底虽有愤愤难平之意,口中却对张无忌格外客气道,“张教主,哼哼,以后老子……咳,我宋青书也是你明教弟子了。您老人家要打要骂,悉听尊便。”
  张无忌一看他那神情就知道,韦一笑定是将他好一番训示,才使得他这般口服心不服的。转念一想,自己原本也不过是和他闹着顽罢了,可从不希望他也同别的教众那般对自己恭敬臣服,便上前拉了他的手坐下,笑道,“宋师哥,不管我是做了什么,都是你的师弟。你不必如此。”
  宋青书骤地一下抽回手,正眼也不瞧张无忌,只懒懒的应了声,“恩,恩。”
  见他这般敷衍自己,张无忌哭笑不得,想着莫不是韦蝠王训得太重了些,才导致他心里这般不平衡。遂握住他的手道,“宋师哥,咱两从小一处长大,我对你的心,难道你还不明白?”
  宋青书回头看了一眼韦一笑,见他正背对着自己和杨逍说话,便狠狠甩开张无忌的手,低声啐道,“少跟我拉拉扯扯说些暧昧的俗话。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长大啊?那是没办法的事。对了,你还答应过我一件事的,你记着了,我可是随时要你去办的。”
  张无忌见他总算肯搭理自己,心头一喜,忙道,“是是,宋师哥说的话,就是与那件事无关,我也只当竭尽全力为师哥办成。只不过,”稍作一顿,接着又道,“当初我中寒毒时,你陪着我也就罢了,却还要拿个条件来交换。如今我替你医治这寒毒,也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青书勃然大怒,趁着韦一笑不注意,伸手在张无忌的手腕上狠拧了一把,只掐得他肌肤霎时泛起一圈淤红,道,“你就梦吧!你现在是明教教主了,要什么得不到,还来跟我讲条件。闪一边去,我见你就心烦。”
  张无忌嘴角滑过一抹笑意,见宋青书蹙着眉正眼也不瞧自己,不禁哀号了一声,抚摸着手腕上的红肿处喊痛道,“宋师哥,我不过是白说一句,你就真下得如此狠心?你瞧瞧,都红成这样了。”将那泛红的地方递到宋青书眼皮子底下给他看,甚是委屈地噘了双唇道,“你是师哥,哪有这么欺负师弟的。”
  宋青书未曾深想,又见那红印确实肿得厉害,还以为自己真下手重了些,便随意在他那腕处摸了两下道,“以前你也咬了我一口,还流了血,我也没跟你计较,现在不过是掐了你一下就哭爹喊娘的,也太夸张了。亏你还是明教的教主,真没出息。”
  张无忌知道宋青书已有些心软,只是嘴上不肯服输,便叹了口气继续道,“你既是师哥,担待我一些也是情理中的。何况那时我年少,不慎下咬了你一口,你却一直记到如今。”说到此处,心底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便拉过宋青书的手腕去看,只见上面淡着一圈粉色的疤痕,虽过了这么些年,却仍有痕迹,当下心头涌起一抹疼惜,正要说些劝慰的话,宋青书已夺回手并以手肘撞在张无忌的胸肺处,偏头笑道,“臭小子,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吗?我要真信了你的话,这么多年也算是白认识你了。”
  张无忌揉着被撞痛的胸腔处咳嗽了几声,见宋青书起身就走,刚要出言挽留,小昭已慌忙奔了过来扶着张无忌替他揉着心口,并不忘朝宋青书低声埋怨,“宋公子此举也太过无理了些。就算你是师兄,张公子为明教教主,这两者关系也可相互抵消。如今张公子诚心为你驱毒,你怎可这般恶语相向?”
  宋青书长这么大头一遭被个小姑娘训斥,还是因为张无忌的缘故,当即一张脸憋得通红,心里满是尴尬。待想要开口讥讽小昭几句,又怕她一个女孩子受不住,遂将一肚子气都算在了张无忌身上。狠狠剜了他一眼抬脚就要走,后者慌忙要去拉他,只听见杨逍过来道,“教主,大伙儿在秘道里也已呆了几日,如今功力已经恢复,也可出去给那些跳梁小丑些教训了。”
  张无忌看了一眼走远的宋青书,想着还是应该先把眼前之事解决,便点头道,“如此也可。那就通知教中弟子,从侧门出去。”等杨逍去传令时,忙走到宋青书身后轻掐了他的腰侧一把,笑道,“宋师哥,咱们出去了。”宋青书头也不回地冷哼道,“怎么,还想再挨一下不成?别跟我‘咱们’‘咱们’的,谁跟你是‘咱们’。你是堂堂明教教主,我这个毛小子,高攀不上。”
  张无忌探头打量着宋青书的侧脸,见他脸颊轮廓俊朗清秀,心旌骤地一悸,伸出食指悄悄勾了一下他的小指,笑嘻嘻的道,“好师哥,你若是生气了,只管打我骂我就是,可别不理我,也别说这样的负气话。咱们从小一处长大,我就是宁愿不做这教主,也不能让你这般气我。”
  宋青书依旧冷着脸,撇了撇唇角“哼”了一声,未曾答话。
  张无忌拽着他的小指轻轻摇晃了两下,柔声哄道,“宋师哥,一会儿出去后,我立刻去跟杨左使说不做这教主。这天下再美再好的东西,都比不过宋师哥重要。”
  一语落下,宋青书甩开他的手指呲牙道,“少跟我说些恶心的话,你想吐死我啊?你要不要当教主跟我没关系。不想当就直接去找杨逍,跑来告诉我,是嫌我挨批不够还是怎么的?”
  张无忌也不是头一天认识宋青书,知道他是个喜欢耍嘴皮子服硬不服软的主,也不跟他计较,只笑道,“我的话句句肺腑,出自真心,宋师哥若不信,日后定能见分晓。”
  正说着,小昭过来请张无忌。宋青书挤起一脸的假笑,道,“张教主,你的红颜知己来了,还不快过去。”张无忌还欲说话,宋青书已迈步往出秘道的方向走去,只得笑着摇了摇头,跟着一同去了。

  第 17 章

  一袭人行到出口处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张无忌,皆都沉默无语。原来这秘道最初是从杨不悔的闺榻下来,这次出去则从侧门通往后山。只是出口的地方有一千斤巨石顶着,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那教中五行旗下力气最大的教众上前卯足劲头一推,那巨石纹丝不动。无法,只得上前禀告张无忌。
  这厢,张无忌正笑嘻嘻的要去牵宋青书的手,被他第无数次的甩开后,见教中弟子来报,遂咳了一声跟着上前,双手蓄满内力贴上那巨石,将之一点点推开,等所有弟子都出去后,再推回去将洞口堵上。
  教中弟子见张无忌内力如此深厚,当下齐声欢呼,为明教得了这么一位智勇双全的好教主感到高兴。
  宋青书眼见着张无忌如此得明教人心,心中难免不服气,暗想,这丫的其实就是一扮猪吃老虎的装货,怎么就没人看出来呢?又见小昭这般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始终跟在张无忌身边,一双含露目里盛着丝丝柔情,当下越发觉得没有天理,只恨不得一锤子将他送去外太空单程旅游。偏偏那厮不明就里,一刻也不许宋青书离开他身边,美其名曰:宋师哥有寒毒在身,普天之下只有无忌能治,若无它事,师哥还是呆在无忌身边的好。
  众人绕过后山从溶洞前经过,杨不悔拉着一脸郁郁不平的宋青书道,“青书哥哥,你瞧这儿,不是你住了好多年的那个地方么?”
  宋青书对这不分四季热如酷暑的溶洞毫无一丝好感,见杨不悔一脸兴致勃勃的和他说起,便随口应了声。张无忌正在前头嘱咐杨逍等人莫要大开杀戒,忽然听见杨不悔喊那话,遂停了脚步扭头去看那溶洞。只见洞口红耀耀的一片,还未靠近,便能清楚感觉到从里面传出的灼灼热气。即便是洞外凉风送爽,也丝毫吹不进洞内。
  张无忌早几日前便听杨不悔说过,宋青书自上了光明顶后便一直住在那溶洞里,近年才出来走动。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酸楚,仿佛喉间吞进了拳头大的杨梅,既是堵又是酸,难掩心疼之感。
  杨逍正在解说明教分支,突见张无忌骤地停步,朝左侧那山洞看了半晌后走去,不觉疑惑上前,问道,“教主,可是有何不妥?”
  张无忌置若罔闻地走进洞里,一股灼烧般的热气迎面扑来,整个身子的温度瞬间升高,直逼得他额角手心一阵冒汗,脸颊也被热流滚得通红。再走进去一些,便能看见一处石头堆成的桌椅上摆放着几只茶壶茶杯,石桌旁是张简陋的石床,因为长年有人睡在上面的缘故,表面已被打磨得十分光洁。
  张无忌伸手从那茶壶杯子上一一抚过,最后在泛着粼粼热度的石床上细细摩挲,心道,当年我身中玄冥神掌,虽也受尽折磨,但总算有太师公众位师叔伯精心照顾。后来去了蝴蝶谷,胡青牛前辈面上不肯医治,却从未阻拦我学医自救。又如何会像宋师哥这般,需要在这地方靠外力来压制寒毒。这几年,想必是过的极为艰苦的。
  宋青书不知张无忌心中所想,站在洞口见他摸着自己睡过的石床眼底满是柔情,禁不住全身起一层的鸡皮,喊道,“你走不走啊?让大队人马等你一个。”心道,这丫的不是神经搭错了线就是有那方面倾向。
  张无忌表现这般露骨,宋青书即使再想装作不知,也能从他的言语行动里看出些蛛丝马迹来。
  “他不会真是个断背吧?”想到这儿,宋青书倒吸了一口凉气,尽管站在热烘烘的溶洞口,却只觉身体凉得有些吓人。
  以前看阿金庸的《倚天屠龙记》也没发现张无忌有这方面倾向。那书给自己都翻烂了,也不过是正正常常的男女之爱。难道他这么一穿,就把张无忌的荷尔蒙分泌给打乱了?
  越想越觉得寒毛耸立,宋青书撇着嘴搓了搓鸡皮疙瘩直落的手臂,心想着,回头找个机会试探试探他,要真是兔爷们,还是赶紧避开的好,别把我这如花美男给搭进去了。
  张无忌回头见宋青书和杨逍等人都站在洞口一脸古怪的望着他,毫不以为然地笑笑起身,走出去对杨逍、韦一笑作揖道,“我师哥自身中玄冥神掌以来,有劳二位照顾,晚辈在此谢过。”
  杨逍、韦一笑忙回礼,口中说着谦让的话,道,“原是属下份内之事,何足挂齿。”
  别人还未怎么着,宋青书“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道,“我说师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你的教主呢!要是给你毒发的时候撞上,我估计你吸干他血的可能性都有,更别说什么‘份内’不‘份内’了。”
  韦一笑却“嘿嘿”一笑,道,“当年你骗我说你就是‘张无忌’,我也没吸干你的血。若是遇上真正的‘张无忌’,我自然也不会吸他的血了。”
  宋青书不想他会将那糗事当着正主的面抖出,扭头见那人正一脸含笑地望着自己,面上一热,口中却咋呼道,“去去去,那是因为师父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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