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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续龙凤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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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醋落桃花姐妹妃 (…
说话时,他俨然是个父亲的样子,我不禁暗想,这孩子有福气,没出生就得到父亲关爱如是,将来降生了,必更是宸岚的掌上珠,心头肉。
刚刚找瑞儿找得有些累了,加上宸岚如此坚持,我便乖乖听了他的话,闭目养神。他则一直静静坐在床头,捧卷阅读。我知道,其实他根本读不进去,心中挂念着纤雨呢。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我催他去看看纤雨,他却轻轻拍拍着我背,将我送入了梦乡。
晚些时候,宫里面太监来催了,我们只好暂时放下纤雨的事准备入宫。就在我们将上马车的时候,太监居然问我:“怎么不见瑞儿和侧王妃呀?皇上还提了她们一嘴呢,她们若不去,小的这差事,怕就没办好!”
宸旭居然想见姜曦月和瑞儿!
虽不是正式的旨意,我们也不好违抗,遂带上她们同行。
我与宸岚同乘,姜曦月独自坐了一乘车舆,瑞儿则与香秀一道,另乘一辆马车,再加上一甘的侍卫随丛,这入宫的队伍也就长了。一路上,有不少百姓驻足观望,更有许多人,在车外高喊:“王爷千岁,王爷千岁!”爱戴之情甚重。
百姓和群臣的拥护,更让我明白,自己的夫君,平素是怎样一身好品性,也令我更加不安,宸旭会不会像魏文帝妒恨其弟那样,妒恨宸岚呢?
其实,若论起来,宸旭的才华略胜宸岚一筹。记得那次,我们在花间戏诗,我随意指向一朵花,他便能即兴作出一首诗,字字金玉,句句精华,八斗才气着实令人望而止步。
而又一次,他亲阅科考卷子,对举国才子们用心书写的文卷,只要一打眼,便能分出个三六九等,并将其中的精华与糟粕点到要害。
倘若不是皇帝,他许就是一代大文豪了。
所以说,他嫉恨宸岚,不会是嫉妒宸岚的才学,而是嫉恨宸岚深得人心。
人世间有才华有品性又得人心者何其多,可是宸岚与所有人不同,他是皇子,又在沙场立过盖世功勋,兼得军心与民心,许就犯了皇帝的忌讳。
若想安逸,还需尽早归去呀!
心事沉沉的入了宫门,再行过长廊宫道,入了康安宫,到达香见池。
甫一下车,便有一空醉人心脾的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心神一震。
香见池的荷花当真比我们府上盛艳多了,人没到池前,便可远远的见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象。
虽说这会儿天色已晚,可在夕阳余辉中的荷花,披着霞光,如染了胭脂一般,倒也更加妩媚多情了。
当真值得一赏。
到了池畔早有一条小船迎接我们,行向池心龙舟。
第十六章 醋落桃花姐妹妃 (…
未及到达,我们便一同瞧见了宸旭。夕阳中,他着一袭绣满锦龙的郁金袍,坐于船头华盖下,正将抚琴。日辉与花影浮动在他明媚的袍子上,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对逶坐在一旁的妃子笑谈着什么。
看他们不若看荷花,我当即将视线移开了。姜曦月却望着那方,喃喃道:“那不是溪巧么,她竟当了妃子,必是沾了我姐姐的光!”
她不说我倒没在意,听她说了放眼一看,刚好看见了妃子的正脸,可不就是溪巧么。看她浅笑兮兮的样子,显然是,正沉浸在皇帝的宠爱当中。宸旭捏着她的手在琴弦上比划,像是在教她抚琴。
不知谁在船头报说王爷来了,他们便双双举目,看向我们的小船。宸旭的目光,便在这一瞥后,定格在我的身上。
今日来朝见,我依礼着了妃袍。沅朝的妃袍,制式多为华丽,我身上这件,便是钉着宝石与珍珠的金丝蓝缎宫锦袍。
袍子铺展在船上,映着炫烂辉色,便像一朵艳艳绽放的金丝蓝荷,抢尽了天地风光。而这袍裙的衣领又偏低,同样似绽开的荷花一般侧向两旁,将我风韵如雪的香胸露出大半,更显丰润媚态。若不是因为瑞儿的事耽搁了以至于来不及更换,我断不会穿着它来见宸旭。
这会儿,见他双目一转不转的盯着我看,我真想跳入水中游回去。宸岚本来与我比肩而坐,发现宸旭望着我,便站了起来。白底紫纹的王袍,像幅逸美无双的仙景画卷,于夕阳荷花之间,流动着美而不艳的光泽,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宸旭的视线。
上了龙舟后,人多眼杂,宸旭便也顾及脸面,着意不再看我。
夕阳没落,拖去了一空霞衣,清泠泠的月光代替日光,为池面洒上了一层暧昧和诗意。
晚宴开始,舟上艳舞笙歌,把酒言欢,诗月颂荷,好不热闹。
席间我一直伴着太后,本来没什么话说,偶然与她谈起一件有关宸岚的日常小事,她竟兴趣浓浓。我忽然感受到了她的舐犊之念,便挑了许多关于宸岚的话题与她交谈,令她笑声不断。
在太后这儿,我便是座上宾,但凡有妃子来敬酒,她都遣那老太监把她们挡驾在月亮门外。
她这厢和我谈得不亦乐乎,却不知道,我的心一直在惦着宸岚。宸岚自从被宸旭叫去说话,就没再回来我的身旁。
夜色渐深了,龙舟靠岸,我与瑞儿、香秀会合在芙蓉水榭,却不见宸岚和姜曦月下船。数只渡船在龙舟和池岸间穿梭,运了一船又一船的人回来,始终不见宸岚的影子,我不免有些不安了。
第十六章 醋落桃花姐妹妃 (…
突然一只黄色龙船行了过来,我知道这是宸旭的船,不免心头一震,希望宸岚也在船上,哪知,望眼欲穿的等着,却没能等来夫君的身影,只看到宸旭,眼角携着一丝狡黠的坏笑,在众人簇拥下,威然行过我的身前。
瑞儿见我心急得差点把袖口绞断了,不禁鼓起勇气,跑上前,一把拉住了小贵公公的袖子,问:“我家王爷呢?”
我的心一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们,生怕遗漏了什么关系着宸岚的细节。
小贵公公狡猾的向我瞥了眼,又凑到瑞儿耳根说了什么,便加快步子追赶宸旭去了。看样子,他们那一个交首也就是一句话的交待,未料,瑞儿再回转身时,脸上竟沉甸甸的压了一层乌云。
心头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待她刚刚回到近前,我便急问:“那小公公向你说了什么?”
她似有难言之隐的绞动着手中帕子,下了会儿决心,方道:“小贵子说,想知道王爷好不好,就去问皇上。问晚了……怕是不好!”
果然是宸旭!
他竟然用宸岚的安危来诱我相见!
好一个没品的皇帝!
羞耻与愤怒绞动着上涌,我急火攻心,只觉得眼前瑞儿的身影雾里旋涡似的模糊了起来,渐渐脚跟不稳,竟倒在了香秀怀中。
自有身孕以来,纵有良好的调理,我这身子也是一日一日的娇弱。府医曾嘱咐过,我身上咳疾顽根未净,精气虚湿,胎气禀受不足,不亦大喜大忧,更要避讳大怒。宸岚也是知道这一层,是以处处让着我,宠着我,就连瑞儿伤了纤雨那么大的事,他也一口应承由我做主。
下午有他陪伴在侧,安心睡了一觉,受损的精神原本恢复了不少,然而船上的过分热闹,再加上眼前这档子急死人的事儿,一会儿风一会儿雨一会儿云雾一会儿雷电,我便又有些气血紊乱了。
瑞儿和香秀大骇,惊唤王妃,路上也有宫女太监们投来好奇打探的目光。我着力冷静下来,齿根咬着寒意,吩咐道:“扶我去见皇上!”
香秀神色一震不敢吭声。
瑞儿也只惴惴的唤了声主子,便不再言语。
她们想必都能猜出,我去求见宸旭必受其辱,可不去求见,又难以确定宸岚是否安好。
伴君如伴虎,伴着一个坏皇帝,着实就是入了虎口。
踏着宫灯追向宸旭一行的时候,我一步一步下了决心,此次回去,软磨硬泡也好,泼辣相逼也罢,必要宸岚与我离开这是非地,到个清静的地方,寄情山水,啸歌烟霞。
因我身子不适,步子也慢,等我们三人上了车舆,宸旭的銮仪已经行出甚远,来不及追了。
第十六章 醋落桃花姐妹妃 (…
看行走的路径,他像是回了帝宸殿,我便命易山、易水率人在康安宫候着宸岚的消息。而我则与瑞儿、香秀一道,乘舆前往帝宫。
龙栖重地,非宫中贵人不能随意出入帝宸殿宫门,好在瑞儿曾得宸旭特许,可以自由行走。我与香秀便在门外等着她的消息。约摸一盏茶的时间,她回来了,说找到了皇上的去处,却没见着皇上。
据瑞儿说,兵部几位大员有要事求见,宸旭一回来就在御书房接见了他们,这会儿他们正在议事。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我心中的一团阴影也越聚越浓。宸岚若没事儿,此际也该寻到我了。而他至今都没露面,必是凶多吉少。
心中急得火烧火燎,饶是身子不支,我也强撑着守在宫门外,洠巳鸲偃ヌ娇础4朔鸲乩吹褂屑阜中也蝗杳纳裆邓八涝诘钔庑沼谝隽说亚澹值玫亚灏锩νù沸裰牢依辞蠹耍阍饰胰肽凇�
随即有个跟着瑞儿出来的太监将我们引去面圣。
进了帝宸殿,徒步行过一道道的回廊与宫路,终于到了御书房阶前,我们三人便站在清凉晚风中等着。
凉风沁骨,头顶的乌云堪堪遮住月光,像噩梦般缓缓移动,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难受得呕了几次,每次呕过,都觉得身上被扒下了一层皮,越发的绵软无力。瑞儿见我气色不好,劝我到一旁的石椅上休息,恰在这时,紧闭的门扇开了,几个大臣神色凝重的步了出来。
其中一个竟是镇国候。
他们俱是机要大臣,一路昂首挺胸而过,目不斜视,不屑注意我们。
我想到镇国候与宸岚素来交好,便轻轻唤了他一声。
他狐疑着回头,发现是我,便大步折了回来,粗声问道:“王妃,你怎么在这儿?王爷呢?”
我将要告诉他宸岚下落不明,我是来问皇上的,身边便响起了笛清的催促:“王妃,皇上听说您要求见,正等着呢,还不快进去?”
有笛清在,我不能随意出言,便向镇国候回道:“我来向皇上请安!王爷许是在康安宫喝酒呢!烦劳镇国候帮我去看看,别让他醉得太厉害了!”
他若是个聪明人,便也知道我意思,是请他去康安宫关注一下宸岚的安危。但他好似没听明白,只哦了声便转身离去。
我暗自叹了声,只身上阶,进了御书房的门,甫一进去,笛清便示意几个太监、宫女都退了出去,房门也被人从外面关了。
宸旭正俯首坐在案后看折子,食指轻轻的在案上敲击,似在思考什么。我走到案前,着力平复着呼吸,轻唤了声:“皇上!”
第十六章 醋落桃花姐妹妃 (…
他闻声忽的抬首,丰朗的面容于案灯的照耀下明光灿跃,一抬脸便笑了,轻着声问:“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朕,有事儿么?”
他这笑容端眉爽目,嘴角微翘,和煦得直若祥云一朵,饶是暖人,我却不由得联想起了他刚上岸时那略带得意的坏笑,心忖:他定是在故意装傻,想变着法儿的戏弄我。
遂将脸一沉,直言道:“听小贵公公说,若要知道我家王爷的下落,便来求见皇上,弟妇便来了!”
他眉心微微一碰,沉了脸道:“狗奴才,胡言乱语,当真是狗胆包天了!”随即,他又低头翻着案上的折子,漫不经心的道:“你走吧!七弟陪朕饮酒,被朕使几个小计灌醉了!这会儿,应是还在船上睡着呢!”
见他样子不像说谎,再回想他那会儿的笑,倒像是一个使诡计赢了什么小把戏的孩子,我的心便放下不少,遂道:“多谢皇上!弟妇这便告退了!”
正将转身,他却轻轻笑了,半抬起眼睑,问:“谢朕什么?谢朕……灌醉了你的夫君,给你一个面圣的机会?”
他到底还是调笑了我,我顿感羞愤,抿唇不语,脸色亦因怒气冲涨而微微的红了。不料这一窘,竟招致了他的兴趣。
他扔下正在斟酌的折子,来到我的面前,静目打量了我须臾,道:“腮飘烟霞,胸抹脂雪,你有了身孕,倒比平时丰润可人了!”
我当即将脸一扭,漠然道:“皇上,若要弟妇羞丑而死,弟妇这就领旨,撞死殿前!”
他笃的一怔,不悦道:“夸你一句,你倒当什么似的。哼,阮品嫣,你当真以为,朕不少你么?其实,对朕而言,你不过就是素素一个影子罢了!而今没了你,还有旁的影子。你也不要太看重了自己!”
我道:“那么弟妇,就多谢皇上了!”
他冷哧一声,挖苦道:“谢皇上,怎么不见下跪呢?”
我被一股恨意顶着心口,冲动失了理智,全然忘了府医曾经叮嘱我坐立行走都需谨慎,竟当真扑通跪地,道:“多谢皇上赞誉!”这一个动作下来,便觉得腹部有几股气流冲撞,翻绞似的疼痛,不禁狠狠皱了眉头。
他见我这般,嘴角的寒笑渐渐淡去,一面俯身将我扶起,一面关问:“怎么了?”
我不愿与他多言,唯想早些离去,便强忍着不适,道:“脚程多了,有些气力不济!恳请皇上,准弟妇回府休养!”甫一说完,气血冲头,我也不知怎的,便倒在了他的臂弯。
他眸心颇现怜惜之色,抱着我,向外唤道:“来人!”
第十六章 醋落桃花姐妹妃 (…
他应是想叫人送我回去的,我心中微感解脱,却不料,殿门打开后,笛清快步走了进来,同时,另一张脸也闪现在殿门正中——宸岚竟来了。明耀的宫灯随风闪烁于他的凌凌肃容,呈现一种胜似雪的寒心的白!
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他必误会了我!
心中一急,我推开宸旭的臂,踉跄着奔向宸岚,却终没能跑到他面前,便一阵头重脚轻扑倒在地。荷花般绽飞在空中的金丝蓝裙,随着我的跌倒缓缓逶落,盖住了我的身体。
我便昏昏沉沉的蜷缩在这朵艳丽的蓝花中,被宸岚抱出了御书房。饶是腹部不适、胸口也闷得令人窒息,我仍在他怀中不住的呢喃:“岚,我没有……相信我……”可惜一路呢喃,也没听到他的只言片语的回复,脸边徘徊的唯有浓浓的酒香,醉乱了夜色。
由于马车晃荡,我的腹痛加剧,便忍不住呼了声痛,同时纤手狠狠揪住了他的袍襟。
他因心疼和忧虑而喘息如泣,终于轻轻抚着我的腹部,柔声埋怨:“嫣儿,你知道我有多么在意你啊!纵然粉身碎骨,我也不希望你和孩子有任何差错。你怎么可以私自去见他呢?可曾想过,倘若你有任何不妥,宸岚必会生不如死!好嫣儿,日后,不要再随意行事了,可好?”
第十七章 江山如画不如妻【…
我没想到,宸岚会说我随意行事。
回顾当时,他突然不见了踪影,他的好皇兄又视他若眼中钉,我岂能不忧虑心急?
他可曾想过,彼时我做出决定去见宸旭,是经过了多少的思想挣扎!
说到底,在他的意识中,始终不能放下那段我对宸旭委身求宠的羞耻往事。
看来,有些错事儿会让人的一生都留有污点。或许唯有告诉他我是姜素素,昔日讨好宸旭全是为了报仇,他才会多少理解一些。
然而,我清楚的记得,他曾说过,无论发生何事都相信我的,言犹在耳,那字字沾血的句子,当真经不起岁月的推敲吗?
不知是否因为有了身孕,我无法平静心中的怨恼,一路上都不曾再理会他,纵使再疼也暗自咬唇隐忍。
回府后,华淳为我把了脉。宸岚关问我的情况,华淳竟不肯当着我的面说,而是将他拉了出去。
宸岚这一出去,便是许久不见回来。
我心中的不快便又深了一层。
夜里,郁结沉睡着,感觉宸岚轻轻抱了我,我也懒得理他,便一直背对他睡着,冷落了他一夜。
翌日,一睁开眼睛没见到宸岚,倒看见香秀端着汤药,眼眶红红的走了来。我心中生疑,问:“怎么了,哭过?”
这一问,她倒更回委屈了似的,眼泪滚珠般掉了出来,哭着回道:“侧王妃嫌我给王爷端的洗脸水太烫了,要奴婢领了薪工离府。”言罢她脸上尽显留恋,一面将药汤轻轻搅拌着端起,一面道:“奴婢服侍王妃喝了这碗药,便要离开了!”
我的心向下一沉,好似瞬间撞在了寒冰上。
没想到,宸岚在我身子不好的时候竟会去找姜曦月!
一口闷气堵在心口,我推开了香秀手中的药碗,下了地,只穿着一袭软缎子长裙便道:“扶我过去看看!”
香秀劝了我两句,见我意思坚决,也只好扶着我到了西厢烟水阁。甫一进门,便有一股酒香扑鼻,我胃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酸气直往上冲,没往里走便着急退了出来。
回到院中喘息了两口,便见易水风风火火大步奔来。甫到门口,他便神色不安的向里张望。
易水平日行事稳重,如今神色大变,必是府中出了要紧的事。我心中起疑,问:“出了何事?”
他面现难色,并未答我,而是向里面唤了声:“王爷!”
我便厉声追问:“到底出了何事,要瞒着我吗?”
他从未见我怒过,当下惶恐着回道:“小人岂敢瞒着王妃,只是……”
越是不说越是急死人,我皱眉喝道:“不用只是,你若不想告诉我,便进去找王爷吧!”说着正将抬步,却见他着急的吐了一句:“纤雨在她房里自缢了!”
第十七章 江山如画不如妻【…
眼前忽的一闪,我大惊不已,险些倒入香秀怀里。
想不到,一清早的,府中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急于去纤雨居处看个究竟。
易水不安的劝阻我别去,言语间闪烁其辞,似乎那边有对我不利的事。
其实,关于纤雨陷害瑞儿一事,我心中已经有了大概,只是没来得及去查证罢了。
昔日纤云的死多少与我有关,是以,纤雨此次自残想报复的其实不是瑞儿,而是我。她深爱着她的王爷,不会牵怨于宸岚,便将一腔失亲的怨愤都加注在我的身上了。
她之前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利用我对瑞儿的袒护和宸岚对她的主仆情,挑起宸岚对我的不满,离间我们夫妻的情感。
如今我正有身孕并且胎相不稳,她也正是抓住了这一要害,才伺机造事。
就连这次自缢,怕也不是简单的寻死。
无论如何,事情因我而起,我无法置身事外。
我料想纤雨的死必不简单,却没料到,事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
纤雨临死留下了一封血书,宣称她先前遭到碳火烫伤,其实是我授意瑞儿做的,因为她说出了我像五个月的孕身。
我刚刚看到血书的时候,宸岚也赶到了。他将血书从我手中拿过去,越看神色越显凝重。不难看出,他是对血书上的内容将信将疑才这般心事沉重。
原来,他到底还是不相信我。
一阵深深的难过,我默然转了身,便在他陷于悲痛的时候,离开了他的身边。
经过回廊的时候,恰巧听到几个丫头在一旁议论。因此处的回廊有个弯角,她们并未发现我来,便自顾叽叽喳喳的议论着。
我只身出来,没有丫头跟在身边,也就机缘巧合的听到了她们议论的内容:
“必是这样的!可巧那日,我为王爷送茶,正好华医士向王爷提起,说咱们王妃已有近五个月的孕身啦!”
“唉,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五个月前,王妃和王爷还没成亲呢,怎么就有了身孕呢?”
“怪不得王妃平时喜好穿着宽松的裙衣,想必就是怕被人看出来吧!”
“不对呀,那王爷也会看出来啊?”
“咳,王爷心肠淳善,哪会往那方面想呢!”
“王妃可真是辜负了王爷!”
“王爷好可怜!昨天听华医士说了后,他心情抑郁,便钻到侧王妃屋里喝酒去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字字俱是轻细,却是字字砸得我心痛。
我恍然明白了,怪不得宸岚大半夜的跑姜曦月房中去了,原来是因为华淳说我有五个月的身孕。
五个月前我们根本不曾有过肌肤之亲,我若有了身孕,自然不是他的骨血。
第十七章 江山如画不如妻【…
我不知道华淳为何要串通了纤雨,一道用谣言编排于我,也不想关心真相,我只伤心,宸岚竟也怀疑了我。
难过的潮水瞬间席卷了全身,我觉得有些头晕,赶紧扶着廊柱站稳。尽管竭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却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身子一阵比一阵的虚脱,再加上恶心得天昏地暗,终于晕倒在廊上。
再次醒来时,腹部疼痛如绞,我下意识的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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