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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渊静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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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的目光直直的望向了门口,镜鸢顺着视线看去,并没有什么人出现,只是隐约地可以听到脚步声逐渐靠近。
这感觉……是个非常熟悉的人。
“他来了哦。”骸勾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蓝镜鸢有些莫名其妙,正准备开口问,却被一个冰冷地声音打断。
“找你很久了,你就是恶作剧的主谋吗?”
黑发的少年突然拎着浮萍拐出现在门口,黑色的制服外套披在肩上,红色的袖标端正的别在袖子上。一双凤眼中酝酿着血腥和杀气,似乎能感觉到他现在极差的心情。
“大神……”蓝镜鸢不自觉地就喊出了声。
闻声看过去,黑发少年这才发现本应该在学校的某人。
“……蓝镜鸢,又是你?”云雀似乎也有些惊讶,微微挑起了眉毛。
“……”什么叫又是我!
“镜鸢。”骸突然出声,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接下来的戏码,我就不能让你看了。”
“……”意识开始慢慢地从大脑抽离,精神仿佛被谁控制着远去,眼皮一沉,蓝镜鸢最后看到的是六道骸笑笑的眼睛,和云雀意味不明地眼神……
× × × ×
在蓝镜鸢十四年里培养的观念中,不能忘记的人是蓝露露,最重视也是最尊敬的是清水若和,最让自己搞不明白的是净月莲,而云雀恭弥,是个人型战斗机,不会输的存在。
所以当她终于快要脱力的醒来,看到快要被打成破皮包子一样的室友少年时,她真的以为六道骸已经送自己去轮回了。
但是显然不是,因为在自己面前,骸仍旧在单方面的殴打云雀,三叉戟已经扔在了一边,只是单纯的徒手攻击,动作看上去连贯轻巧,但从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来看,下手一定是非常狠的,至少蓝镜鸢是承受不了那种打法。
“六道姐,S/M伤身又劳神,我真心劝你悠着点。”仍旧没有什么情绪的声音,却夹杂着丁点微颤。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六道骸动作一滞,似乎有些意外地转过头,“哦呀,凭自己就挣脱了我的精神控制吗?”
“没什么能战胜生理感觉。”镜鸢试着让自己从沙发上起来,可是稍微一动便发现根本没有力气,“我胃疼的不行。”
想起之前没咽下去就喷出来的胃药,她就对六道骸没好气。
不过精神控制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因为胃疼就摆脱。清水若和是幻术师,所以她自然有锻炼过一些,虽然只是皮毛,但足以应付刚才那种情况,骸没对她下狠手,她明白。
六道骸没再理她,反而转过身去继续进行自己的虐杀工作,下手比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觉得他简直是在折腾一个玩具。
蓝镜鸢咬紧了嘴唇看着眼前的场景,她相处三四年的狱友把如今的室友打得半死,由于被骸挡住的缘故,她看不清这又不黑发少年脸上的表情。这又不是什么狗血的八点档,为什么要弄得如此苦逼。
“六道骸,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别人身下的那个,现在突然反攻叫我情何以堪。”镜鸢一脸的波澜不惊,可是声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背叛了她。
对方如她所想地停下了动作,面无表情的注视了她一会后,扯出一个笑容,“传闻果然是真的。”
六道骸放下云雀,后者的身上全是血,可脸上依旧是那副愤怒不甘的表情,看到镜鸢时他愣了愣,然而最终却没有说出什么。
“你和云雀的关系不简单。”骸走过来,一只手摁在镜鸢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唇畔的笑意冰冷得渗人。
“骸姐你被关小黑屋太久了,连大脑缺乏也光合作用了么?”她直接迎上头顶的人审视的目光。
话一出,六道骸咬牙切齿的声音便清晰的传入耳内:“蓝镜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杀了你?”
“说什么呢,对淑女动手的人会不举的。”蓝镜鸢从善如流,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睛写满了真诚与正义,忽然她眼角刚好扫到了地上的云雀,愣了愣,又自言自语般的加了一句,“这么说来,云雀似乎天天对我动手啊……”
“……”六道骸和云雀就这么被划到一个档次上去了。
“草食动物。”一直默不作声的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啊?”
“你太吵了。”
“……”蓝镜鸢眉毛抽了抽,居高临下看着少年,才发觉云雀看她的目光突然锐利了起来,似乎想说点什么。
反应过来事情不对,蓝镜鸢下意识地向后挪了一点并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一把闪着寒光的三叉戟已经快要碰到自己身体,只差几厘米就能成功。
“六道骸!”迅速抽出匕首打开三叉戟,蓝镜鸢被六道骸抵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只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我讨厌被偷袭。”
“Kufufu,云雀恭弥还真是护着你呢。”六道骸嘲讽的笑道,眼睛淡淡在少女和云雀之间扫了一圈,像是对某件事情改变了主意,失去兴趣般的收起了三叉戟。
闻言,蓝镜鸢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你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大神的名字是你随便能叫的么?”
“……”
“……”
收起笑容,六道骸沉默了很久,冰冷的空气在周围弥散蔓延,安静地只能听到下水管道中传来的零星水声,破旧的落地窗里,透出夕阳涣散的橘色光芒。蓝镜鸢趁这空荡,绕过面前人看了一眼云雀,后者也已经陷入了短暂的不省人事当中。
“Kfufufufu……镜鸢,你果然已经被黑手党同化了啊。”他的笑容里略含深意,只是蓝镜鸢懒得去猜测,她对六道骸如今的想法一点兴趣都没有。
随着越来越远离的精神力,蓝镜鸢慢慢闭上眼睛,最后她看到的是蓝紫发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好像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重叠在一起。
一个人要怎样才会拥有如此冰冷的眼神?
从七年前刚见到六道骸开始,对方一直都是这样。
昏迷之前,蓝镜鸢这么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那段某个作家的话啊,其实是张小娴微博上的一段。
我一直很喜欢那个前世说来着哈哈。
修文完成。
黑暗中独处都是浮云
蓝镜鸢又做了一个梦,比之前的所有梦都要诡异。
这次梦见的是自己变成了一颗牙齿,座落在了某人的口腔里面,身边还有很多的牙齿兄弟姐妹,大家都呲牙咧嘴的看着她。
恍惚间似乎还有像牙膏广告里那样的牙虫军团出现,拿着小铁锤来敲自己,一边哼哼哈哈的喊着咬杀,声音此起彼伏,和成一首跑了调的并盛校歌。
牙虫军团一边挥着小铁锤砸自己,一边唱着并盛校歌,声音尖尖细细的,有些刺耳。
……好奇怪的梦。
睁开眼。
视野被一只嘴很大的黄色绒球全部占据,一边用大嘴啄着自己眉心,被戳的地方跟蚊子咬一样痒痒的带一点点刺痛。它一边戳嘴巴里一边喊着咬杀,尖尖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耳熟。
蓝镜鸢仔细想了想,这个声音和刚才梦里的牙虫军团似乎是一样的。
那颗黄色的小绒球音调一转,又唱起了并盛校歌。
这次她可以确定刚才在梦里折磨她的声音,就是来自于这只大嘴鸟。
一把抓住小黄球肉呼呼的身体,它的毛又软又松,摸起来十分舒服,身体捏起来绵绵的,甚至让人有一种被治愈的感觉,瞬间心情好了不少。
这只鸟给她带来微妙的好感,是十分罕有的。
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手上的小鸟,蓝镜鸢完全没注意到了角落阴影里坐着的人,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骤然冷却,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自角落里响起。
“放开。”
突然听到声音的镜鸢下意识的松手,小鸟便从她手心脱离,扑了两下翅膀飞了出去,绕了一圈后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要知道黑暗中突然听到一个刺骨的声音,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
蓝镜鸢忍不住抖了一下,动作机械的转头,刚好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少年。
他脸上还沾着血,身上的白色衬衫被划了好几道扣子,露出里面细嫩的皮肤。少年疲惫地靠着冰冷的墙壁,手搭在膝盖上。本就纤瘦的身体此时显得更加单薄,只是那种自灵魂深处释放出的强大依旧没有改变,那张漂亮到不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柔软的薄唇沾上了几分苍白。
屋内零星的光亮,让这一切变得模糊不清,轮廓不明。
她这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这是个封闭式的狭小空间,唯一能看到一丝光亮的地方是高处的小小通风口,阴沉昏暗的空间里弥漫着清冷的气息,很像她曾经住了十一年的那个地方,不见阳光也不见天空。
蓝镜鸢忍不住蜷起了身体,双臂收紧,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对了,六道骸……
看来他把自己关起来了,而且还不是单人间。
这个混蛋……下次一定要给他理发!!
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少年,蓝镜鸢感叹,“没想到大神也有被关小黑屋的一天……”
对面的云雀眸光一沉,声音冷冷道:“草食动物,你认识六道骸。”
不是疑问,是肯定。
镜鸢愣了愣,直起背,转头看向面前地面上的小鸟,一本正经地问:“他是叫你还是叫我?”
然后又伸手指了指自己:“我不吃草,所以应该是叫你吧。”
想想又觉得哪里产生了误会,蓝镜鸢若有所思地用指尖点着下巴,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这样也不对呀?难道是我记错了,鸟也不吃草呀。”
云雀:“……”
云豆:“……”(看到了吗我嘴角在抽搐。)
安静狭窄的空间里气氛开始紧张,空气流动的缓慢异常似乎就要凝结,云雀从一开始就用一种冷漠审视的眼光看着她。
即使对方不说,蓝镜鸢也知道云雀恭弥现在在生气,只是不知道他在气什么罢了。她的确认识六道骸,但这不能成为让人怀疑自己的理由。蓝镜鸢是个很少真正动怒的人,平常发生再大的事儿她都能面不改色的扛下来。
一直以来看不惯自己的人数不胜数,各种眼光和评价她都置若罔闻,云雀恭弥是个谁都不信的人,连片叶子掉地上都能吵醒他,更别说去相信个人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内心里一股无名之火就窜了上来,蓝镜鸢突然有点沮丧。
……
过了好一会她才有了动静,转头对上云雀深邃的眼睛,淡淡开口,声音薄凉而清脆,仿佛之前那种紊乱的心情根本不曾出现过,“我认识他。”
顿了顿,又接着说,“……大概,只是认识。”
这句话不假,六道骸就和净月莲一样,她虽然熟悉,可是内心深处却感到陌生,明明清楚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也觉得身处在界限不同的两边,她什么都不了解。当然,或许根本就没有尝试过认同。
云雀恭弥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但表情仍旧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周身所散发出的气场已经不如从前那样凌厉慑人。
看着黑发少女因为突然挑起的话题,呆滞而沉默,沉浸在未知领域不可自拔,云雀几不可查的蹙眉。
蓝镜鸢突然回过神来,甩了甩脑袋,刚才她什么也没有想,大脑一片空白,只是觉得非常非常疲惫,她不喜欢回忆过去,尤其是呆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像是被五个人同时拽住身体向四周拉,然后突然放开了一样,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直视那双黑色的眼睛,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支起身体,样子端正了几分,问,“你想知道六道骸的事?”
云雀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那好吧,虽然我并不想提。”蓝镜鸢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度,原本就不怎么明亮的空间内,更是看不到少女脸上的神情,能感觉到的只有她起伏不定的呼吸。
这般从未出现过的郑重样子,甚至让云雀有一瞬间以为触及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虽然他并不在乎。
“六道骸其实是塞巴斯蒂安的忠实信徒,性别不明,能力是把眼睛变成一把骚刀,扫一个死一个。”握了握拳,继续说,“喜欢幼驯染,目前两位小妾是犬和千种,膝下无子,梦想是成为大怪兽毁灭世界,魂穿所有人的身体……”
抬起头把目光定在云雀脸上,眨了眨眼睛说:“而且,他好像看上你了……”
“……”
“别露出便秘一样的表情,他以前也暗恋过我……”蓝镜鸢竟然露出一副安慰人的样子,告诉云雀别那么想不开大家都是一国的。
另一边,正走在树林里准备见沢田纲吉的六道骸打了个喷嚏,奇怪今天已经好几次这样了。
镜头调转。
云雀沉默着看了黑发少女两秒,嘴角突然挂起一个似有若无的弧度,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戏谑的东西填满了表情,轻笑一声。
蓝镜鸢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笑什么?”
云雀依旧保持着那样的表情,没有答话。
“夏马尔让你得的是晕樱症,又没给你吃三笑绝命散。”
一提起晕樱症,云雀恭弥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草食动物,你想被咬杀吗?”
“你刷牙了没,我嫌脏。”
“……”气氛一阵诡异的静谧。
停——说到牙齿……
蓝镜鸢突然想到了什么,起身站起来,走到云雀面前蹲下和他平视,死死盯着对方的脸看了好久,就差把人家吃进眼睛的漩涡之中,以至于让云雀微微有些不自然,皱起了眉。
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两秒之后,轻声说,“大神,张嘴。”
云雀恭弥愣了愣,冷眼看着她,搞不清楚这女人又想做什么。
然而少女显然不是这么想的,看到云雀闭口不言,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很是同情的望了他一眼,安慰道:“别难过,我帮你问问草壁他补牙的地方,补好了你以后还可以咬杀。”
“……”
“怎么不说话?是怕没牙齿说话漏风么……”正色。
“……”
周围的冷气越来越重,就在她以为云雀会直接暴走或者用拐子掀了自己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及时闯入,打破了这种可怕的对峙。
“云雀,云雀~”黄色的小鸟扑着翅膀飞到云雀头顶,而后者竟然就任它这么做,神情坦然自若,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人型战斗机和治愈系生物的温情画面……
太、太猎奇了!
不过这样让一只鸟窝在头上,不会秃顶吗……?
云雀淡淡扫了一眼少女那副见鬼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好了一点。
“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总是一成不变,健康而坚强……”黄色小鸟哼哼起熟悉的调调,一边还高兴地在主人的头上蹭了蹭,肉呼呼的身体显得格外讨喜。
蓝镜鸢看着眼前一幕,再一次怔住。
突然,她伸出手一把摁住云雀头顶的鸟胡乱揉了一通,由于鸟还窝在云雀头顶的缘故,这样的动作便诡异的变成了间接性揉云雀的头发。眼前人身体一僵,气压立马低了好几度,周身散发出令人心寒的气场。
一抽出拐子,抬眼看到的便是少女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头顶的云豆,里面流转的光芒格外璀璨耀眼,熠熠生辉。
顿时就无可奈何了。
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头上的重量一轻,少女的手已经离开了他的头顶,手上还捧着云豆。估计是被揉舒服了,云豆竟然没有反抗听话的窝在她手上。
蓝镜鸢用手指轻轻蹭着手上的小绒球,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晶亮的眼神可以看出她心情好了不少,先前那些讨人厌的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云豆那身软软的毛和肥嘟嘟的身体就好像一个开关,摁下去就就打开了治愈之光外挂。HP啊RP啊什么的全满。
“它叫什么?”捧着小鸟,紧绷的身体便松弛了下来,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昨晚又没睡好,长时间的说话让困意慢慢侵蚀了大脑。
镜鸢随意地挨着云雀席地而坐,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只剩下几厘米,稍微动一动都能产生衣料的摩擦。
云雀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挑眉,只是淡淡回答,“云豆。”
“……”
听到主人叫自己的名字,云豆从少女的手中飞起,在半空中欢乐的绕了一圈后,落在了主人头顶,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脸满足地窝在那。
镜鸢懒懒靠着墙壁,听到他的回答,小声嘀咕,“为什么不是云母……”
某少年听到后表情一僵。
而一旁的蓝镜鸢还纠结在名字的问题上,迟迟没有回过神,自言自语道,“……云母也不好,万一它是公的怎么办。”
“唔,要不叫云公……”总觉得很怪。
“不好听。”云雀突然出声。
“我也这么觉得……”那果然还是云豆吧。
气氛好像突然变得很和谐,空气缓缓地在耳边婉转流淌,从通风口透进的丝丝光芒在地上打出曲折的影子,只是,下一秒黑发少女便反应了过来,打破了这种难得的静谧。
蓝镜鸢稍稍侧过头,眼角刚好瞥到云雀头顶的云豆,那一副安逸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她脑子里诞生了一个很囧的想法。
许久,才微微张口,声音不确定的说,“大神,云豆是不是拉屎了。”
云雀愣了愣,目光凉凉地落在了少女脸上,面无表情。
突然,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他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那个小小的通风口。
云豆呼啦一下飞起来,朝着通风口飞去,嘴巴里唱起了跑调的校歌。
看到这一幕,蓝镜鸢默默认定云豆是去解决生理问题了,会说人话的鸟果然不简单,还知道找个通风好的地方……
“草食动物,收起你那些胡思乱想,先考虑自己的事吧。”低沉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啊?”
轰!
未等她反应,震耳的爆炸声突然响起,面前的墙壁轰然坍塌,水泥块和钢筋混杂在一起哗得砸了下来,视野内尘土飞扬,呛得她差点咳了起来。
等她再睁开眼睛,云豆已经飞到了自己肩膀上,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穿黑曜制服的犬和千种,面前躺着一个面色狼狈的银发少年。
“你是……碧洋琪姐的弟弟?这是被谁推倒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修文完。
担心的话全都不能直说
露出脑门的银发少年浑身带伤地躺在废墟上,长长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人,一脸倨傲地望着这边,他们把狱寺隼人伤得不轻,简直打成了半残。云雀扫了一眼周围的情况,缓缓站了起来,纤瘦的身体散发出的却是压人的气势,漂亮的脸即使带着伤仍旧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那边的两只猎物,能交给我吗。”他淡淡地开口。
“随你喜欢。”狱寺回答。
狱寺隼人慢慢撑着地坐起来,刚好看到面无表情地黑发少女,微微一愣,惊讶的问,“女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散步吧。”她漫不经心地说,眼睛却盯着云雀和城岛犬,后者正拿出牙套换上狮子模式,这个景象异常熟悉。以前在监狱的时候她就见过了。
“来这里散步?开什么玩笑!”狱寺睁大了眼睛,“大姐说你不见了,打云雀手机也没人接。”
“碧洋琪姐?……怎么给他打电话?”
“哈?……习惯吧。”
“……”
话音一落,那个金发的嚣张少年已经被云雀一击打出了窗外,玻璃顿时碎了一地。
“你怎么会在这?”蓝镜鸢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把肩膀上的云豆拿下来捧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它绒绒的毛。果然云豆是个好物,只要玩玩它心情就能好不少,只是现在这种跟搅在一起解不开的毛线一样烦乱的心情是什么。
“当然是来打败六道骸。”他一边回答一边在身上找着什么。
镜鸢愣了愣,手上摸云豆的动作停了下来,问:“BOSS他们也来了?”
“是,还有大姐……找到了!”狱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纸袋,看上去像是装着药品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解药。”
解药?什么东西需要解药。她又没有中毒,难道……是云雀?
“云豆他爸的解药?”少女想都没想的随口问。
狱寺一惊,瞪大眼睛问:“……云……豆是谁?”
镜鸢指了指手上的鸟。
狱寺嘴角狂抽:“……那……云豆他爸是谁?”
“云雀啊。”镜鸢理所当然的回答,完全没注意到她的说话方式已经偏向了某个微妙的点上。
“女人,你说‘云豆他爸’的时候很像……”说到这他不禁停了下来,被自己的想法囧了一下,一排黑线划过额头。
蓝镜鸢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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