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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倾城路 二战 穿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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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算是听明白了,穆勒不小心冲撞了这名党卫军,起了一点小争执;这人就挟私报复,诬陷穆勒祖上有犹太人。
自从来到德国,采薇一直没弄明白希特勒为何要死死揪住血统这个东西不放,那么多年的通婚后,谁也难保自己的祖上没有个把犹太人;查血统这个事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不定查来查去哪天就查到自己头上。况且德国只要不是贵族恐怕也没有类似中国族谱之类的东西,说祖上有犹太人分明就是找茬,和莫须有罪名一样无耻。
那名党卫军说完就将穆勒反手一拧就往外拖,采薇感觉到维罗妮卡全身不住的在打哆嗦,心仪之人危在旦夕,想必谁都会如此吧!她很想帮穆勒,但是她的确没有这个勇气,在这么多的党卫军的注视下,她唯有死死捏着衣角,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眼看着穆勒就要被拖出去,“长官!”身侧的维罗妮卡突然往前迈出一步,采薇想拉住她已是来不及。
维罗妮卡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笑道:“长官,穆勒前几日还和我说要去参加党卫军,怎么可能有犹太血统呢?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穆勒一怔,自己和维罗妮卡并不熟悉,她为什么要站出来说话。
一直不发一语的军官淡淡的看了维罗妮卡一眼,这个女人从被踹进门那一刻开始,就一直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此刻怎么反到勇敢起来?
维罗妮卡见他没有说话,壮着胆子继续道:“穆勒的父母都是雅利安人,并没有犹太血统。”
虽然此刻是寒冷的深冬,采薇的手心还是冒出丝丝冷汗,维罗妮卡或许不太了解党卫军,只是出于本能的恐惧,但是她却是亲眼见过党卫军有多反复无常、藐视人命;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对穆勒对维罗妮卡。
那名军官对这维罗妮卡淡淡笑了笑,虽然他看上去很英俊,笑容也是很温和,维罗妮卡还是瑟缩了一下。采薇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一眼,这名军官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典型的日耳曼帅哥的长相,白皙的皮肤,金色的短发,外加一双湖蓝色的眼睛,与之前见到的路德维希如出一辙。
他的领口戴着三片橡树叶外加三颗银色星辉的领章,臂章上端绣金色花枝、下端绣金色横杠,外加三颗银星;采薇并不了解党卫军的军衔制度。但是如果按照美国的军衔来看,有三颗星是否代表就是三星级上将?看来这人军衔定然不低,只是他那太过淡然的表情让采薇心中隐隐不安。
他慢慢走过来,围着维罗妮卡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身侧问道:“你很了解他?”
维罗妮卡见似乎有希望救穆勒,连忙点点头。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前走一步更靠近维罗妮卡,低下头挑起她的一缕头发,玩味看起来。采薇心中顿时打了一个激灵,这个人想干什么?他的行为太过诡异,饶是采薇懂得如何分析人的表情和行为,她也猜不出下一刻这个军官的行为。
他看了许久,久到采薇觉得全身都麻木了,才听见他淡淡道:“棕色头发?犹太人是不是很多都是棕色头发?”
采薇听到这话霍然抬头,她突然想起自己了解的纳粹对血统判断的理论,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刻,她甚至还未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见一声清脆的枪响,一蓬鲜血‘啪’的喷在她的脸上,她的视线顿时被漫天的血色模糊了。在那不明的视线中,采薇隐隐看到一个人倒下去的身影,她本能的伸出手接住那个身影,却被压得一起倒地。
咨询室里沉寂几秒钟,紧接着爆发出一阵阵女人的尖叫。采薇哆嗦的抹开脸上的血迹,维罗妮卡圆睁的双眼顿时映入眼帘,她的太阳穴还在汩汩的冒着鲜血,那些鲜血流了一地,采薇纯白的呢大衣被染得鲜红,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用去确认,采薇一眼就确定维罗妮卡的死亡,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明的悲痛,满眼的血色中她似乎看到格蕾丝在漫天大雪中倒下的身影,同样的无辜!同样的一枪毙命!同样的不给任何解释的机会!
维罗妮卡一直都是一个善良而害羞的女孩,暗恋着穆勒却不敢表白,只要回家总会给自己带很多好吃的和礼物,她善待身边每一个的人,没有丝毫的种族歧视。可是如今这个善良的姑娘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在这一刹那,采薇觉得自己所有的恐惧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无边的心痛!自穿越后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在乱世中活下去,但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保命没那么重要,事已至此,她不强求什么了。她只想把穆勒的命救下来。
穆勒脸色顿时被吓得惨白,他万万没想到当日不小心的冲撞那个党卫军一下,竟然会引发如此之多的恶果。
眼见那军官把乌黑枪口转向穆勒,采薇想也未想扑上去挡在前面。不能让维罗妮卡白死,她必须把穆勒的命救下来,即使那需要拿自己的命来换,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穆勒!毫无原则的相信她的穆勒!真心对她而又善良的穆勒!
那群党卫军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下还有不怕死的挡在前面。
“嘿!小姑娘,让开!你不怕死吗?”那群党卫军里不知谁说了一句。
“我怕!但怕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采薇死死盯着眼前的军官冷冷道,满脸的鲜血让她的表情犹如贞子般分外狰狞。
穆勒听她这话,心中顿时焦急万分,这些党卫军的行径和疯子无异,采薇这样做岂不是自寻死路吗?他没料到维罗妮卡的意外死亡会让采薇情绪波动这般大,他也没料到采薇会对自己拼死维护;他是真心喜欢这个聪慧而美丽的中国女子,所以此刻他最不希望的就是看见她也死在党卫军的枪口之下。
“回去,采薇!别管我!”他焦急的吼道,边说便试图将采薇推开。然而任凭他怎么推,采薇却如磐石般一动不动挡在前面。
这个女人有几分胆色,那军官淡淡一笑,带着几分玩味的看着她。
从进门那一刻起,她就发现这个军官全身佩戴着各种勋章,执行一个普通任务犯不着如此隆重,而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军官平时就是如此。所以采薇得出一个结论,他是一个极为重视荣誉的人,而在德国现在的政治的环境下,这样的人往往就是党卫军的死硬分子,希特勒的忠实追随者。那么这样的人必定极为看重‘忠诚’,那么就从这里入手吧。
“长官,党卫军是帝国忠诚的典范,我听闻每一个党卫军的宣誓词都是‘吾之荣耀即忠诚’,我相信您想对这个国家忠诚,对您的元首忠诚,对您的国民忠诚。”采薇尽量往好话上说,一句句堵死这军官的嘴。
军官脸色微微一笑,这个女人很聪明,说出的话句句好听却又句句让自己为难。
勒布那个混账东西是个公报私仇的混蛋,他不是不知道;他也清楚污蔑这个学生祖上有犹太人完全就是一个很扯的理由,但是勒布越级向上级汇报,自己不来是不可能的。柏林大学是德国一流的大学,如果柏林大学真有思想异动,对党卫军不忠之类,他必须惩处。所以即使错杀,他也必须杀鸡吓猴。
惊魂
“您处死我这个同学,是因为她有可能有犹太血统,但是,”采薇说着转身指着身后的穆勒道:“他的肤色和外观无一不昭示了日耳曼血统。按照帝国鉴定犹太人的方法,我相信您看的出来,那么我斗胆请问您要处死他的又理由是什么?”
“理由?”军官淡淡一笑,“小姑娘,对党卫军不敬算不算理由?”
“穆勒只是不小心撞到勒布先生,相信您也会有不小心撞到人的时候,这样的意外谁都不能避免。况且,穆勒也知道自己错了也向勒布先生道过歉,宽恕自己的同胞一向是帝国最忠诚的卫队党卫军的原则,我相信您和勒布先生会明察。”采薇继续道。
她的话既动听又合情合理,那群党卫军虽然没有直接流露,但是很明显赞赏的意味倒是不少。
“你闭嘴!再敢胡说我毙了你!”那名叫勒布的军官被采薇接了短,沉不住气的冲她道。
采薇被吓得全身一颤,那几个外系的学生死死捂住嘴巴,大气也不敢喘,担忧看着采薇。
那军官审视的看了一会极力控制自己平静的采薇,忽然就笑了。
“小姑娘勇气可嘉!看来你对党卫军很了解嘛!你是日本人?”军官故意问道。
他早就看出采薇的说话、举止、行为不像日本人,但他就是想试试她的反应。
边说着他往前走了两步,微笑伸出手捏住采薇的下巴,将她的头抬起,另一只手还不忘抚摸着她的侧脸;这个动作搁在现代就是典型的调戏良家妇女,采薇心中隐隐有些怒意。
她真不信这个军官看不出自己的身份,她中国式的德语让人很容易就看出来不是日本人,他是党卫军的高官,她就不信他没听过日本人讲德语的发音。
这个混账东西显然是故意把自己当成日本人,趁机占便宜。日本国剽悍的民风和开放程度一直让世界震惊,想来这军官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这般任意轻薄。
“我不是日本人!”她反感的侧头,摆脱那军官的手。
“我和那个恶心的民族没有任何关系!”采薇淡淡道。
恶心的民族?这女人有点意思,虽然自己是在试探她,但她难道不知道德国和日本是盟国?居然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的情绪。她就不怕之前说的那一堆好听的话前功尽弃?虽然他完全了解中国人如今对日本人的愤恨。
然而他所不知道的是,除了本身真心不喜欢日本外,采薇一眼断定他看重‘忠诚’这个品质,而且也可以判断出他能通过行为举止看出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倘若此刻在他面前冒充日本人苟活,只会让他更厌恶自己;一个连国家都不顾的人,在这样一个党卫军眼中是没有生存的价值,即使你说谎的目的是为了保命,但他根本就不会替你考虑那么多。如果一个掌握你生死权的人对你产生厌恶,你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那名军官放下手笑了笑,眼中满是赞赏的意味,他淡淡道:“小姑娘,我欣赏你的勇气!也欣赏你在死亡面前绝不背叛国家的行为。但是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不该教训我,否则我还可以考虑留你一命。”
说着他的手一抬,那乌黑的枪口顿时指向采薇,犹如即将来临的死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挣扎的生命。他的确欣赏她,但是他必须对上司有一个交代。
还是没有用吗?采薇的心顿时沉到谷底。
维罗妮卡,我尽力了,但还是很抱歉我未能替你救回穆勒。采薇在心中默默道。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心中从未有过此刻的平静,静静等着预期中的枪声。
再也不抱任何期望了,就以死亡来结束这次穿越之旅吧!如果这就是她的命运,那么她坦然接受。
“伯尔,我请你喝酒你还这么磨叽?”预料中的枪响并未传来,采薇却听到一个淡淡的声音,所有的党卫军纷纷无声的让开一条路。采薇睁开眼,想看清楚来人是谁,无奈她只看见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那人走过来扫视了一遍四周,淡笑道:“你怎么搞的?不是一个小任务吗?怎么还闹到动枪?”
“还有个小麻烦。”那位名叫伯尔的军官淡淡道,说完他冷冷瞪了穆勒身边的勒布一眼,对来人道:“我料理了这个女人就一起喝酒去!”
如果不是希姆莱,他是真心不想杀这个勇气可嘉的女人,在生命受到死亡的威胁时,她一介弱女子还能这般维护自己的祖国和朋友,这样的人难能可贵!也担得起‘忠诚’这两个字!他尊敬这样的人!
勒布被那眼神逼得无声后退几步,来人心中顿时了然。
眼见又是一条人命,来人微微叹息的摇摇头,转身瞟了采薇一眼,在看到采薇那一刻,他的眼神顿时一滞,这个女人让他有一种太熟悉的感觉,他像是想起什么,急忙出手挡住枪口:“等等!”
“怎么了?”伯尔问道。
“这小姑娘我认识!”来人冷冷一笑。
采薇心中一惊,这人在胡说八道什么,自己什么时候认识党卫军军官了,她急忙把眼睛上的血迹擦干,把来人看个清楚。
然而看清楚那人的那一霎那,采薇宁愿自己的眼睛依旧被血给蒙着,家贫又逢漏雨夜,居然是当日在图书馆遇见的路德维希!他身穿一身黑色制服,外罩一件黑色的长呢子大衣,脚蹬一双长筒皮靴;金发碧眼,星眉剑目,英俊的逼人;只是他不是德国国防军吗?怎么会穿黑色制服?
“你什么时候认识中国人?”伯尔蹙眉反问。
“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在美国遇见的那个女人?”路德维希淡淡道。
伯尔收起枪,淡淡看了采薇一眼:“你说的那个长反骨女人就是她?”
采薇差点没被他气昏,自己什么时候长反骨了?难道就因为帮奥尔波特发了几份关于德国的问卷,就是长反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混球!
眼见他放下枪,采薇心中不仅不抱希望反而更加绝望,如今自己得罪的两尊瘟神都来了,恐怕自己死的会更加痛苦。
路德维希淡淡点点头,伯尔眉头微微皱起,他往后退了一步,淡淡道:“这是你们的私怨,你们自行解决。我不参与。”
他本就不想杀采薇,此刻更是找了一个好机会抽身。只要这个女人不是死在自己手中就行,否则他会有一种杀错人的感觉。路德维希怎么对她,那他就管不了了。
路德维希不再说话,他前走几步靠近采薇,站在她身边默不出声的注视着她,像是在思量该怎么处理她。时间一分分过去,采薇被这样看不出喜怒的目光看得发毛,心中升起一股莫明的恐惧。
愤怒是征服恐惧的唯一办法,也是勇气最强大的来源。只是采薇不知道,当愤怒消散,理智回归时,她的勇气还能撑多久。
“你知道吗?你能到德国和我还是有一定的关系。你的那位朋友呢?没和你一起来吗?”路德维希淡淡问道。
“导师只有一个名额,所以他来不了。”采薇简短的回答,她真心不想提自己不想来却不得不来这事。
如果说她感觉伯尔残酷,那么路德维希就是不折不扣的阴险。对于伯尔她尚能判断一二,但是对路德维希,她根本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他的脸上明明没有任何怒容,却能一分分把你的底气抽干,让你有一股莫明的恐惧和压迫感。
自己所学的那些专业知识,对他而言根本就无效,就如同一个盲人在黑夜里行走,她根本连方向都不知道!
咨询室外阵阵冷风刮过来,吹得采薇遍体生寒,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顿时成了白茫茫一片。
“该怎么办,你发话吧。”伯尔直接问道。他并不了解路德维希和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回国后就说在美国遇见一个长了反骨而又玩忽职守的女人。
“把他们放了。”路德维希淡淡道。
他的话刚落音,伯尔就挥挥手,采薇身边围着的那群党卫军立即散开。一旁的勒布心中满是不满,却又无可奈何。采薇急忙扶起穆勒,犹疑的看着路德维希。
这人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这显然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不用感到怀疑,我是守信的人。”路德维希看出采薇的犹疑和不信,当下淡淡解释道。
“不过,”他顿了顿又道:“既然小姐欠我一条命,那我能否请小姐帮我一个忙?”
采薇心中一紧,不知道这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当下谨慎回答道:“元帅请说,只要不违背道义,采薇一定竭尽全力。”
“不是什么大事,采薇小姐不必多虑。这个周末小姐能否陪我去一趟心理实验基地,我要交一份考察报告,但我对心理学了解不多,小姐是哈佛心理学的高材生,有些问题需要小姐为我解答。”路德维希淡淡道。
采薇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终于点点头。
路德维希和伯尔出来后;天又开始吓着鹅毛般的大雪。路德维希抬头看看了铅灰色的天空,忽然就觉得心情很好。他伸出手去接那些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那些雪花落在黑色的皮手套上,瞬间化成雪水。
意外(修)
他其实很早就在门外了,只不过一直暗中观察这个女人的反应。
他是真心不喜欢中国,也看不起这个饱受欺凌的国家。虽然在与日本结盟之前,德国曾经一度和中国展开过军事合作。但是他始终想不明白一点,蒋介石代表的国民政府为什么不像德意志一样奋发图强,而非得任人宰割?他也曾经在德国的军校里看到那些被中国国民政府选派过来的所谓精英,除了部分的素质还不错,其余的身体素质和军事素质都差远了,所以面对日本时,才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所以连带着他不喜欢中国人。但是今天这个柔中带刚的中国女子让他忽然产生一种自己错了的感觉。或许这个国家没有他想的那么不堪一击,或许这个民族并不是如日本报纸所宣扬的那样贪生怕死。至少这个女人绝对不是!
即使知道自己是蝼蚁之命也要冒生命危险去救朋友,对朋友无私的忠诚;即使在枪口下怕的要命,却依旧能冷静的把伤害减少到最少;即使明知道说出的话可能会招来杀生之祸也不改对祖国的信仰!
他钦佩这样的人!所以他才会走出去,装作无意之间救了她。
“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女人?”伯尔淡淡问道,“你不是说她长反骨吗?”
路德维希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早就在外面了;为什么要等到我要杀她你才出来。”他的一切显然瞒不过这个好友的眼睛。
“她是个不错的女人。”路德维希淡淡的说了一句。
伯尔没有说话;就鉴定人而言他和路德维希都算高手;如果他能看出来;那么路德维希自然也明白。否则一贯漠然的他断然不会出手救一个女人。
眼见这一群穿制服的恶魔都散去,采薇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众人都悲伤的看着地板上的维罗妮卡,沉默无声的搬着她的尸体。维勒教授和其余的同学得到消息,匆匆赶过来。看到地板上的血迹和维罗妮卡的尸体,饶是维勒教授那般好脾气的人眼中也有丝丝愤怒。
穆勒只是呆呆的看着地板上维罗妮卡的尸体,痛苦而忧伤。
采薇看着自从党卫军走后就沉默无语的穆勒;心中深远的叹息。维罗妮卡为何会出来拦住党卫军;傻子也明白是什么意思。恐怕这一生;穆勒无论结婚与否;维罗妮卡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而这是一件多残酷的事情。
张怀远比维勒教授迟一点得到消息,等他赶到时,天色已晚,
他一进门就四处寻找采薇的身影,直到确信她安全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他忧虑的看着采薇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采薇点点头,经过这样惊魂的一天,她确实没有任何再说话的心情。维勒教授见采薇和穆勒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让学生将他们送回去。张怀远自然被安排护送采薇,他一路扶着脚步虚浮的采薇在大雪地上跌跌撞撞,总算走到了维勒教授给采薇的小房子。
他立即将采薇扶进,又连忙去烧热水,这一阵忙活下来,已是凌晨三点左右。采薇的神志总算清醒了许多,整个人也不那么恐惧了。
张怀远坐在一旁,照料着九死一生的采薇,眼中满是忧虑;被党卫军盯上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尤其采薇还是一个中国人。
“你好些了吗?”
说着他递过一杯热水,采薇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点点头。
“党卫军怎么会放了你们俩?”张怀远问道。
采薇靠在床头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原原本本和张怀远说了一遍。她一直没想明白一件事情,伯尔的军衔不低,人也极为聪明,相信他见到穆勒后,也看得出勒布给出的理由的荒唐,但他为何非要淌这趟浑水?
她想着这个问题,就问了一旁的张怀远。
张怀远眉头微皱,淡淡道:“你那时还没到柏林大学来,柏林大学就是伯尔负责清洗。”
“伯尔原本的军衔并不高,他是从柏林大学开始发迹。当日柏林大学很多教授和学生都被抓走,有的是犹太人,那些不是犹太人的教授,都以通犹罪名被下狱。后来他就一直平步青云。但据我了解伯尔并不是一个不分是非的人,那些被冤枉抓进去的人,只要他查清都会被放出来。他的仇恨似乎只争对犹太人和犹太人的同情者。”张怀远说起这个党卫军军官满脸复杂的表情,似乎对他今天的行为举动大为困惑。
采薇点点头,她完全明白伯尔今天为何会这样,如果柏林大学是他发迹的起点,那么如果柏林大学都有对公然对党卫军不敬的人,像他这样一个愚忠的人,怎么也无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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