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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杜鹃思华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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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是怎么了？我怎么没事？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突然闪现，他迅速咬破右手中指，并在自己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口中低声叨咕着什么咒语向染澈扑过去。在距染澈三步远的地方他突然如爆炸一般解体了，血肉横飞，染澈忙用轻功向后飞撤，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沾到了几滴血液。
我惊魂未定的想冲到染澈跟前，却被他大喝一声制止。我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颜兄，这是什么？”染澈微微蹙着眉转头看向颜歌。
颜歌缓缓站直身子，有些吃力的走到染澈身旁低声道：“染宫主可容在下检查一下眼睛？”
染澈点点头。
“染宫主，你的眼白中间竖着一条暗黑色的线。说明你中了降头术。”
“啊！那中了降头术会怎么样？有什么办法可解啊？”我急得出了一头汗，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握在一起。
染澈却只是很平静的问了一个问题：“会影响他人么？”
听到颜歌说不影响他人后，染澈将我紧紧拥在怀中，疼惜的摸摸我的头。
我挣扎着从染澈怀里抬起头来，紧张的看着颜歌道：“你快说呀！到底怎么解？”
“沐姑娘不必如此担心，据我所知这个降头不会危及性命，只是中此术之人任武功如何高强九天九夜内也无法施展分毫。”
我疑惑的看了看染澈又回头对颜歌说：“那他们为何要费尽心机甚至搭上性命就只为封住染澈的武功呢？直接下杀手不是更好么？”
“因为染宫主的武功如何天下皆知，若是下死咒必然是吟诵不完的，若想最有把握就只有这个。”颜歌走到那个自爆了的降头师的头颅旁看了一眼道：“我猜得果然没错，这人正是暹罗第一降头师也是曾经的大国师巴裕，他半年前突然消失，没想到今日竟来袭击染宫主。”
我抬眼看着染澈道：“你跟他以前有仇么？”
染澈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我又转头问颜歌：“没有办法可以解这个降头么？”
“据说这是降头师用孕妇的尸体炼成尸油，再落药，念咒七七四十九天后服下，最后在施术时用自己的鲜血点上额头方可催动此术。无解法，只能静待九天九夜。”
“没关系，这九天我保护你。”我坚定地看着染澈。
染澈眉宇间透露出浓浓的笑意，宠溺的揉揉我的头。
“宫主，他们肯定还有后续谋划，咱们不能不防，况且若是宫主这九日不得施展武功的消息走漏了出去，不知会有多少人来寻事呢。”馨瑶焦急的皱着眉头看向染澈。
颜歌沉思了一会儿提议道：“那咱么先回宫吧，毕竟宫里守卫森严，先避过这九日再说。”
☆、第十六章
皇宫里一片死寂，风吹打着树叶沙沙作响，几只乌鸦哀鸣着划破天际，气氛诡异得令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染澈蹙着眉停下脚步不再前行。柳彬白单手抱着已经晕厥的蓝雅，神情凝重的四下张望，低声道：“小心，有埋伏”。
颜歌也谨慎的向四周瞧了瞧，疑惑的问：“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里闹事？”
柳彬白没有接话，而是转头看向染澈道：“埋伏的人数还不少，咱们先撤出皇宫吧。”
染澈的表情无甚起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来不及了”说罢紧紧将我拥在怀里。
“逆贼，今日你们谁也别想逃出去！”随着一声铿锵有力的呐喊，城墙四周响起了无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瞬间我们已被黑压压的一片军队围在中间。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颜歌扬声冲对面穿着玄黑色铠甲怒气冲冲的素察问道。
素察握着刀不屑的嗤笑“逆贼，别叫我大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弟弟。”
“大哥为何这样说？”
“别再装了！你勾结焱珩宫宫主刺杀父皇意图夺位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你还想抵赖么？”
颜歌错愕了一瞬，紧紧攥着拳头，骨节泛着青白色。“父皇。。。父皇他没事吧？”
素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竟还有脸问！父皇现在还躺在床上不省人事，若不是我及时赶到，父皇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颜歌铁青着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举起右手指向天空道：“天地为证，我与染宫主绝没有加害父皇。”
“哈哈哈哈，笑话！难道这宫里的所有人都在污蔑你不成？”素察颐指气使的仰天长笑。
颜歌刚欲张口分辨，染澈便抬手拦住他，很平静的说：“颜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今天发生的事难道你还没有明白么？”说罢蹙着眉意味深长的瞥了柳彬白一眼。
柳彬白会意的冲染澈微微点点头，将蓝雅放在地上。
我紧紧攥着染澈的手，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染澈转头静静的看着我，好像要努力记住我的样子似的。
“芸儿，别怕”染澈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堪然若神的面容此刻看来那么蛊惑人心。
我握着他的手又紧了紧，痴痴的望着他，低声道：“咱们在一起，我不怕。”
“嗯”染澈看着我，轻轻抿唇笑了笑，手上猛地用力一推，我重重跌进了柳彬白怀里。
我木然的睁大眼睛盯着染澈不知所措，腰上突然一紧，我被柳彬白带着腾空跃了起来。
“快上！别让他们跑了！”四周巨大的嘶喊声与兵器碰撞声响起，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手心里还残留着染澈的温度。
染澈突然动作很大的冲围向我和柳彬白的士兵们抬掌，众人纷纷惊恐的迅速散开。柳彬白深深提了一口气，敏捷的从他们头顶跃过，带着我奔出宫门。
众人在发现这一掌只是假动作以后，又迅速重整队伍将染澈重重包围起来。
四周的景物在迅速飞逝，我的嗓子紧得连一个音也发不出来，全身都僵硬得不能动，只是眼睛一直死死盯着染澈，一眨不眨，直到干涩得泪水不自觉的湿了眼眶。
染澈静静的屹立在人群中望着我，眼神炽热得亦如初见。
躲过一路的刀枪箭雨，柳彬白疲惫的将我带到一个偏僻的山洞里。我愣愣的坐在地上，目已成空，耳畔嗡嗡的响，眼前只有那一幕，那个眼神。
“小云彩，你怎么了？”柳彬白坐在我身旁，边用袖子擦着头上的汗水，边推推我的胳膊。
“喂，喂，小云彩，你还好么？”柳彬白又用力摇了摇我。
“。。。。。。”我动了动喉咙，却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出口。
柳彬白看着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想哭就哭吧，别这样憋着了。”
我紧紧缩成一团，双手用力的抱着自己的膝盖，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染澈。。。会。。。死么？”
柳彬白愣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我突然转头跪在柳彬白面前，死死咬着下唇，一股腥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你这是做什么？小云彩”
柳彬白惊慌的伸手想扶我起来，我用力挣脱他的手，倔强的跪在地上歇斯底里着：“彬白，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染澈，求求你。”
柳彬白轻柔的笑了笑，抬手将我唇上的血拭去，小心翼翼的扶我坐下，仿佛自言自语般喃喃道：“你终于愿意叫我彬白了。”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嘿嘿，小云彩，那么严肃做什么，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去救染宫主的。”柳彬白不自然的笑了笑，语气有些慌张。
“谢谢你”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别担心了，染宫主若是这么容易死的，恐怕早活不到今日了。人家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
“小云彩，别这么盯着我看，人家会害羞的。”柳彬白捂着脸扭捏的冲我笑笑。
我也被他做作的表情逗得破涕为笑，在这样的绝境，还有这样一个朋友在身边真好。
午夜，我焦急的在洞口外来回踱步，柳彬白去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染澈。。。到底怎么样了？馨瑶他们呢？柳彬白不会也被抓住了吧？心里有无数个想法在翻腾，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的嵌入肉里也恍若未觉。
我甚至有些害怕柳彬白回来，害怕他会告诉我。。。。。。老天爷，一定不要让染澈出事，我愿意用我全部的生命交换，求求你。。。。。。
“小云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回过头去，眼前只有柳彬白一人，我的心脏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像停止流动了一样，四肢麻木的瘫坐在地上，低声道：“别跟我说。”
一双温热的手抚上我的肩膀“染宫主他们没事。”
我如被电击一般迅速弹起身来“那他人呢？”
柳彬白拉着我进了山洞，又轻轻扶我坐下“皇宫里守卫太过森严，染宫主又被锁在水牢里，我救不出来。”
“水牢里？那他有没有受伤？”
柳彬白沉默了一瞬，又冲我笑笑，轻声道：“现在暹罗国已经为老皇帝发丧了，还张贴告示说前太子颜歌勾结外族谋害皇帝，废除太子位，关进大牢。并且重金悬赏捉拿焱珩宫宫主染澈。”
我惊诧的睁大眼睛“啊？抓染澈？染澈跑出来了？”
柳彬白轻轻摇摇头道：“素察只不过想表现的像是事发突然，然后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捉拿到刺杀皇帝的逃犯，让世人都认为他是个大孝子，好博得民心。呵呵，他这一手儿玩得可真漂亮。”
“那这么说染澈他们这三五日内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了？”我长长出了一口气，无力的靠在墙壁上。
“嗯，不过也不会拖得太久，必定会在九日之内，素察也知道若是等染宫主恢复了功力，这世上便再没人能拦住他了。”
“素察与染澈素昧平生，为何要费尽心机害染澈？”
柳彬白笑眯眯的看着我“小云彩，我看你是真的急糊涂了，你想想素察这么做是为什么？”
“夺位？”
“对，就是夺位，颜歌本就是太子，与馨瑶大婚后背后又多了焱珩宫这样一个大靠山，想扳倒他便是难上加难了。即便成功了，以馨瑶与染澈的关系，染澈必然会来为颜歌报仇，到那时素察哪还有命去当皇帝。与其到时候再措手不及不如现在攻其不备先下手为强。”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这个惊天的阴谋早在我们要来暹罗的消息传来时就在酝酿了。
我抬眼看着柳彬白，焦急的问：“那染澈现在怎么样？”
柳彬白轻轻抿了抿唇道：“没怎样啊，好好的呆在皇宫里呢。”
“你骗我，你刚才还说他被关在水牢里。”我倔强的盯着柳彬白，迫切的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什么端倪。
柳彬白咧嘴冲我笑了笑“小云彩，你别担心了，染宫主自小习武，芝麻大点的小伤算得了什么，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猛地站起身来，向洞口跑去。
“你要去做什么？”
“救染澈。”
“皇宫里守卫那么森严，你认为你救得了他么？”柳彬白紧紧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十分急切。
我缓缓低下头，坚定的说：“就算救不了，我也要和他在一起！”
“你的命不想要了么？”
我没有说话，用力甩开柳彬白的手，快步向外跑。
柳彬白站起身，追了过来，紧紧抓住我的肩膀，强迫我转过头去面向着他。
他沉默了片刻，嘴角带着一丝苦笑道：“他在你心里真的就这么重要？”
我死死咬着下唇，别过头去不看他。
柳彬白叹了口气，放开我，轻声道：“染宫主会示意我带你离开，就是不想让你出事，你还不明白么？如果你真的替他想，就应该好好的活下去。想死还不容易么，但那是懦夫才会做的。”
我怔了怔，又抬腿向洞口走去。
染澈，原谅我自私这一次吧，就这一次，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四周的景物渐渐暗了下来，我的身体也似乎在慢慢下坠，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回荡：染澈，染澈，染澈。。。。。。
“小云彩，我不会让你死的。”在我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恍惚听见柳彬白的喃喃自语。
☆、第十七章
刺眼的光亮迫使我睁开了眼，颈上依旧有些酸痛。
“彬白，我睡了多久？”
柳彬白眯着眼冲我笑笑，递给我一个盛满水的小竹筒。
“彬白，我到底睡了多久？”我有些着急了，皱着眉推了推他。
“嘿嘿，你再多叫我几声彬白我就告诉你。”
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柳彬白从怀里掏出小鱼木梳，悠然自得的理了理头发，轻声道：“三天”
我闻声迅速弹了起来，边跺脚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啊？三天了？那染澈他们现在怎样了？”
柳彬白迟疑了一下道：“还在牢里啊。”
“。。。。。。”
“素察已经宣布抓到了染宫主，这小子还真是沉不住气啊。”柳彬白轻轻嗤笑了一下，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的靠在石壁上。
我愣了愣，突然尖叫起来：“那他们岂不是马上就要被。。。。。。”嘴巴突然被柳彬白捂住。
“嘘，小云彩，你是怕别人不知道咱俩躲在这儿么？”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示意柳彬白放开我。
“那素察有没有公布要怎么处置染澈？”我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尖锐的刺耳。
柳彬白长长叹了一口气道：“刺杀皇帝，你说会怎么处置？三日后，素察登基大典，歌舞游行结束后当众处决。”
“三日后？那不是距染澈中降头才六日，他还没有恢复功力啊。”我如呓语般小声叨咕着，心里涌上一阵恶寒。
我转头看向柳彬白，无话，只是木然的看着。
“小云彩，我会想办法救他的，你放心吧。”说罢他冲我温暖的笑了笑。
我也很平静的莞尔，声音轻如呢喃“彬白，我饿了。”
柳彬白愣了一下，裂开嘴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这才像平时的小云彩嘛，你乖乖等着，白哥哥去给你找吃的。”说罢站起身来走出洞口。
彬白，谢谢你。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染澈与这几个月的时光都是上天于我莫大的恩赐，我已然知足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稳步向洞口走去。
他现在一定很孤独吧？不管此去是否飞蛾扑火，都不重要了。现在这样的时候，我必须站在他身边，即便是要下地狱，我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小云彩，你要去哪？”柳彬白斜靠在洞口外，嘴里含着一根稻草，悠闲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不是去找吃的了么？”
柳彬白无奈的耸耸肩“我要是连你这点儿小心思都看不出来，怎能活到今日。”
我慌张的辩解道：“我只是太闷了，想出来透口气。。。。。。我没想去救染澈。。。。。。”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淹没在口中。
柳彬白站直身子，将口中的稻草扔到一旁，静静的看着我“为自己真心倾慕的人可以赴汤蹈火，这种心情我懂。。。。。。”他微微顿了一下，轻轻抿了抿唇“但是不能无畏的送死去，咱们应该想办法救他。”
“可是，有办法么？”
柳彬白笑眯眯的拍拍我的头道：“攻不进皇宫咱们可以从下边走，嘿嘿，有你白哥哥在，怕什么。”
“从下边走？”我疑惑的低头想了想，惊喜的看着他“你是说。。。”
“是的，嘿嘿，小云彩你现在老老实实的回山洞等着我，我一个时辰就回来。”说罢“嗖”的一下就不见了人影。
我坐在山洞里静静的发着呆，时间不知不觉中过的很快。
“小云彩”柳彬白的声音中好似也含着笑意。
我抬头望去，一袭青白色衫子，永远含着笑意的眼眸，出尘脱俗却又略显憔悴的面容。
“小云彩，你看我带谁回来了。”柳彬白侧过身子，笑吟吟的看着我。
“姑娘，我们是太子府上的家奴，听闻姑娘要相救于主上，特来相助。”四个身材短小精悍又十分憨厚的男子微微向我弯了弯腰。
“各位可有什么良策？”我急忙站起身来，朝他们迎了过去。
“想必姑娘也知宫内守卫森严，想劫出主上他们完全不可能，咱们只能秘密的挖地道。”
我忙点头道：“好，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姑娘莫急，主上与染宫主他们均被关在最里层的水牢里。姑娘有所不知，这水牢的地下是用一整块石板砌成的，根本挖不透。”
我的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咬着唇低下头不再说话。
柳彬白走过来，微笑着注视着我“只是说不能挖进水牢，又不是不能救他们，你忙着伤心做什么。”
“那公子的意思是。。。。。。？”
柳彬白又转头看向他们“我打听过了，三日后的庆典会先是素察一番讲话，接着是歌舞表演与民同乐，最后才会当众处决颜歌他们，所以咱们还有机会。”
“公子是说咱们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挖地道救人？暂且不说时间上是否来得及，光是这叮叮当当的声响就难保不被发现啊。”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坚定的说：“各位到时只管专心挖地道，越快越好。我想办法拖住素察他们。”
柳彬白疑惑的看着我“你怎么拖住他们？”
“我会变戏法，到时候我想办法混进歌舞队伍里去给他们表演，尽量拖延时间，再制造出些声响。彬白，你愿意帮我么？”
柳彬白很绅士的点点头，微微勾了勾嘴角道：“乐意效劳”
我转头对那四人道：“各位先回去休息，三日后咱们在广场回合，大家见机行事。”
“彬白，你会易容术么？”
柳彬白轻笑了一下，骄傲的扬扬下巴道：“你说呢？”
“那就好，帮我去买些烟花回来，越多越好，然后找棺材铺老板定制一副宽大的棺木，再找铁匠买一副手铐一副脚镣。”
柳彬白满脸疑惑的伸手在我面前晃晃“小云彩，这棺材可能尚有些用处，但手铐和脚镣买来做什么？”
“你别管了，快去买吧。”
柳彬白看着我摇摇头，估计是以为我已经急得神志不清了吧，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将东西买了回来。
“小云彩，你觉得胜算有多大？”
我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两成”。
柳彬白眯着眼笑了笑“那不成功怎么办？”
“不成功的话，你就赶快趁乱离开暹罗。”
“那你呢？”
我紧紧攥着拳头，抬头望向远处“我要陪着他。”
柳彬白的神情黯淡了一瞬，突然抓住了我的手，没有说话，只是眼神里满是从未见过的柔情。
我怔了怔，缓缓对他绽开一个灿烂的微笑。
柳彬白有些拘谨的松开了我的手，不自然的挠了挠头，站起身来走到棺木旁，轻轻敲了敲。
我也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到时候你用手铐和脚镣将我锁住，关进这个木棺里”说罢我拿起一旁的大刀递给柳彬白“然后你用刀从这里砍下去，记得务必要一下砍到底，这样表演才有看头。”
柳彬白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拿着刀的手指甚至有些轻微的颤抖“你疯了么？我这一刀砍下去你必死无疑啊！”
“我不会拿你的性命当儿戏的！”说罢他将刀扔到一旁，气哼哼的盘腿坐到棺材上。
“相信我”我注视着他，眼里带着几分乞求。
柳彬白看着我许久，轻声道：“那我进去。”
我愣了一下，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胳膊“干嘛说得像是抢着去送死似的，我都说了这只是个戏法，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柳彬白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我“你真的有把握？”
“当然了。”我努力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再次表演这个曾经结束过我生命的魔术，我竟只是淡然静默到近乎平常，丝毫没有胆怯，也许是因为有更令我害怕的事吧。
我捡起一旁的烟花，仔细地将纸筒拆开，埋头认真研究。这个时代的烟火不似现代那样燃得久更不似现代那样响，我必须想办法将它们改良，还好我有从小练习火系魔术的底子。
柳彬白蹲在一旁，右手托着下巴，静静的注视着我。
我不经意间转过头去，正对上他炯炯有神的眸子。
他出神的看着我，嘴角带着如痴如醉的笑意。我忙尴尬的低下头去，继续研究我手中的烟花。
“小云彩，我一直都没问过你，你是怎么和染宫主认识的？”
我轻描淡写的应着：“是他将我从青楼赎出来的。”
柳彬白突然沉默了。
我转头冲他笑笑“我也一直没问过你，你的这两缕红发是怎么来的？”说罢我轻轻戳了戳他的鬓间。
柳彬白撇着嘴，满脸骄傲的说：“嘿嘿，好看吧？天生的。”
“怎么可能，哪有人天生就长着红发的？”
“小云彩，你羡慕我了？”说罢他掏出小鱼木梳在我眼前晃了晃，笑眯眯的问：“你还记得么？”
我白了他一眼，撅着嘴道：“你还好意思问。”
。。。。。。
我和柳彬白没完没了的聊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从天亮聊到天黑，一直没有停过，但是对于救染澈的事都是只字不提。我尽量让语气表现的欢快些，他也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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