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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如沐秋意浓 桑麻-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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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秋瞪她一眼,转过脸面对着丁子如,不免有些尴尬,幸好还有个妙歌在,要不然真是被她害死了。
拉过小妙歌,她心虚地没敢往丁子如那边瞧,三个人跟在后面,继续往街市里走去。
第33章 32 灯火阑珊处
姜珮看着锦书面带不愉,拉扯着她急匆匆地往前走,心里不由得有点打鼓,她只不过和桑晚秋逗趣了几句,怎么会令他有这么大的反应,难不成……
“怎么了?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锦书瞪她一眼,“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平日里看你挺聪明的,怎么今儿就冒了傻气。”
“我怎么就冒傻气了?”
“你没事说小小姐和丁公子干吗?你这不是揭人疮疤吗?”
“什么疮疤?谁的疮疤?”姜珮被他说得一头雾水。
锦书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三个人,确定不会被听到,便靠近姜珮压低声音说:“小小姐喜欢的是苏大家,她回绝丁公子好几次了,你可别再乱说了。”
啊?这,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姜珮扭头看一眼即使落魄至斯也依然不失端庄的丁子如,再想想那总是一副病如西子模样的苏清,直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般,极度怀疑桑晚秋的审美。
不过,被锦书说了一通,她倒是老实了,难得不再折腾,乖乖地拉着锦书的手,边走边看,要是有好看好玩的,都一古脑儿地买了送给锦书。
后面的三个人为了不做电灯泡走得较为缓慢,渐渐地便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桑晚秋一边哄着妙歌,一边照应着丁子如,倒也是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若是妙歌年龄再小一点,看上去还挺像一家人的。
三个人走着看着,碰上有趣的东西,桑晚秋也会买下来,妙歌一份,丁子如一份,哪怕是极为幼稚的吃食,她也没落下丁子如的。
丁子如望着手里多出的篮子,以及篮子里乱七八糟的物件,头一次感觉到甜蜜的滋味,即便她对自己没有爱,这样也很美好,不是吗?
“秋姐,你看,”妙歌兴奋地指着前面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喊道,“好漂亮的面具!”
桑晚秋笑着带他走了过去。看妙歌望着最上面的那个猴子面具一脸欢喜,桑晚秋忙上前把它摘下来递给他。妙歌戴着猴子面具做了几个搞怪的动作,逗得桑晚秋和丁子如笑个不停。桑晚秋刚要问丁子如喜欢哪个面具,就瞥见自旁边的巷子口闪出一抹熟悉的身影,那淡紫的衣衫随风飞扬。那人不知怎的突然向着他们这边一侧头,让桑晚秋看了个真真切切,正是让她欢喜让她忧的苏清。
“清儿——”
桑晚秋大喊一声,惶急地朝着人影追了过去,留下一大一小两个人愣在原地。
“走吧。”丁子如付了猴子面具的钱,拉起锦书追着姜珮和锦书走了过去,至于桑晚秋,随她去疯吧。
苏清气哼哼地在前面暴走,毫不理会后面追来的桑晚秋声嘶力竭的喊叫。
他这阵子心情很糟,也懒得出去见人,整日里窝在房中,人越发地没精神。小福怕他闷出病来,便借中秋节之机死活把他拉了出来。
出来就出来吧,可偏偏就那么巧,他刚到面具摊前,桑晚秋就和丁子如领着妙歌过去了。为了避免与桑晚秋碰面,他只得躲到一边的巷子里。可是,看着桑晚秋笑得那么灿烂,看着他们三个和谐得仿若一家,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生气了,嫉妒了,吃醋了,于是,他没等小福跟上来就暴走了。却不想,恰恰被桑晚秋看到,而且她立刻就追了上去。
苏清负气地跑了起来,一直跑到了护城河边,才终因体力不支停了下来。他弯着腰,喘着粗气,感觉四肢好像都散了架,五脏六腑也翻了个个儿,没一处不难受。
可还没等他缓过劲儿来,便被一股大力撞到,歪歪斜斜地倒在了地上。
“啊!”
身上突然压下巨大的重物,差点没让他窒息了,拼着仅剩的一点儿力气,将重物挪开,他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起气来。
“清……儿,这……这下你……你跑不掉了吧……”
桑晚秋翻过身,爬到他身旁,拽住他的一条胳膊,一边喘气一边说。
“你来追我干吗?你不是已经有了丁公子了?他比我好千倍万倍,你有了他,还追我干吗?”歇过气儿来的苏清一张嘴就是一连串的质问。
桑晚秋还沉浸在已经找到他的喜悦中,听到他这一席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赶忙急着解释道:“我和丁公子是清白的,清儿你不要误会。”
“我亲眼看到的,你们有说有笑,妇情夫意的,还会有假的吗?”
桑晚秋望着他那气得涨红的脸颊,忽然反应过来,喜道:“清儿,你在吃醋!你在为我吃醋!太好了,太好了!”
苏清看她嘻嘻哈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甚,一句怒喝刚要出口,身子却在瞬间失了重心,跌进了她的怀里。
“清儿,你是在乎我的呀,可是,你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为什么要那么决绝呢?你知不知道我好难过,我的心好疼。”
苏清刚刚恢复过来的满身的力气,在她的这几句柔情密语中,全都化成了水,再也施展不出来。
“清儿,不要离开我了,好吗?不管有什么难题,让我和你一起面对。我不是软脚虾,也不是废物,我有能力照顾你,给你幸福,你,相信我好不好,好不好?”
苏清软倒在她怀里,泪水盈眶,一个劲儿摇着头,“我……我配不上你,你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这么牵肠挂肚,你去喜欢丁公子吧,我不会再阻拦你了,也不会再嫉妒了。”
“没有丁公子,我只有清儿,只要清儿,其他人,不管是谁,我都不要。”她将他紧紧圈在怀里,两个人之间一点空隙也不留,完全贴在了一起。
苏清不禁有些羞恼,又左右开弓捶打起她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这次死也不放!”
她说得很无赖,也很坚定。
“你究竟想怎样啊?”
他被她彻底打败了,无力地趴伏在她怀里,瞄到她白皙的颈项,羞恼之下,一口咬了上去。
“咝——”疼痛自颈边蔓延,她却笑了起来,“咬吧,咬吧,狠狠地咬,咬上个属于你的印记,看你还能不能再把我推给别人。”
闻言他狠狠地咬了上去,直到嘴里充满了血腥味,他才松了口。看着她颈项上那一个血淋淋的牙印,他的心防终于倒塌。他开始放声大哭,继而又哭又喊,对她又打又抓,桑晚秋不管他怎么折腾,只牢牢地箍住他的腰,不让他伤害自己。
闹腾了半个时辰,他才累得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就在她以为他会这样一直沉默下去时,他喃喃道:“你,要我?”
桑晚秋想也没想就点了点头,发现他的目光正凝在别处,并没有看着她,便果断回道:“我要!”
“那我们找个客栈过一晚吧,今晚过后,便桥归桥,路归路,不要再见。”
桑晚秋吃惊地看着他,怒道:“你什么意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又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什么人?还不就是恩客与小倌的关系,虽然这样说出来直白了点儿,粗俗了点儿,不过,事实就是事实,说得俗与雅于其实质毫无影响。”
苏清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刺痛了桑晚秋,她将他的脸掰过来,对着自己,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怒火,然后一字一字地对他说道:“我不是什么恩客,你更不是小倌,我是要娶你做夫郎的,今生今世只你一人,身无二夫。”
身无二夫?身无二夫!她说她要娶他做夫郎,而且还身无二夫?!
苏清的心痛得无以复加,泪水沿着他光洁的肌肤淌下,他突然笑得异常妩媚,注视着桑晚秋道:“你真的愿意娶我?”
第34章 番外1
——*——*——*——*——*——*——浮生——*——*——*——*——*——*——
五岁那年,父母相继病逝,他变成了一个孤儿。为了生存下去,他不得不离开破败的院子四处乞讨,过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有时候甚至还得跟野猫野狗抢食。
直到他八岁那年,一个外乡人路过他们的村子,看到窝在墙角里浑身脏兮兮的他,没有如常人那样远离,反而走到他跟前,问他: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他抬起头直视着那个人,带着几分惧意地问他是不是要把自己卖掉。那个人说不是,他不仅不会卖掉他,还会教他本事,给他饭吃。
饭?是这种米饭吗?他眼睛里精光一闪,指着自己跟前的破碗里那从大户人家后门口的木桶里偷来的馊米饭。
不是,是香喷喷的大米饭,管饱,还有菜。那人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于是,他心动了,跟着外乡人走了很远的路,最后到达了西临国最繁荣的地方。这时,他有了一个新名字——苏清。而他也知道了那个外乡人叫江源,本是京城当地人士,因家中没落,才会离乡远居,而江源收留他,只是因为他的一双眼睛像极了江源的一个故人。
后来,江源教会了他唱曲,是他遇到的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所以他很开心地拜他做了师父。
十岁那年,他第一次登台,给师父帮唱,他对当时的情形一直记忆犹新。那一场戏因为他把一句词唱走了音,台下的人头回在听枫园里谩骂起来。
他羞窘地愣在当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变。最后还是师父出面,加唱了一出新戏,才算是平息了众人的怒火。
自那以后,他唱戏时总是小心再小心,半点儿差错也不敢出,渐渐地,他沾了师父的光,也开始小有名气。
十五岁的成人礼,师父特意带他去了西华山游玩,他徜徉在世外桃源里,看着那天,看着那景,不忍离去。
师父怜惜他,允他多留三日。
然而,就是这三日,成就了他永生永世难以驱散的噩梦……
——*——*——*——*——*——*——飘萍——*——*——*——*——*——*——
西华山上有个华云寺,寺里的姻缘签最是灵验,经常有待字闺中的公子们在家仆的陪护下,前去求签。
十五岁的苏清,风华正茂,于姻缘也是心向往之。然,少年郎对于这种事总是羞于出口的。得知去华云寺求姻缘可得善果,他就一个人趁着晌午香客少的时候偷偷跑去了。
诚心诚意地叩拜了菩萨,拿过签筒,他闭上眼睛,反复默念着“菩萨保佑”,将其摇晃了起来。一支上上签自签筒中甩出,他欢喜地将其捡起,还没等他看清上面的签文,脑后便传来一阵剧痛,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醒转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处自己的房间里。身上的衣衫被换过,屋子里还点了助人安睡的熏香。他对此疑惑不已,打算下床找师父问一问,然而,仅将身子稍稍挪动了一点,下/体处便撕心裂肺一般地疼痛起来。他心下大骇,额头上的冷汗密密层层,强忍着疼将自己的衣衫褪尽,望着那红肿带血的痛处,他的脑中瞬间空白,泪水汹涌而出。
他想喊,喉咙处却艰涩难当,拼尽全力呼叫,也只能发出极度低沉沙哑的音调……他失音了。
颓然倒在床上,哭到泪水干涸,昏厥过去。
他就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好命,这日子才开始顺风顺水,厄运便随之而来。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无法发声。师父为他请了很多大夫来看诊,换了几次药方也没能把他失音的毛病治好。
他窝在自己的房间里,闭门不出,久而久之,精神越发颓靡,身形也日益消瘦。那一日清晨,他莫名地呕吐起来。吐完之后,他惊醒了,颤抖着抚着自己的小腹,心里满是苦涩。
求了给他看诊的大夫私下拿了滑胎的药给他,然后他将这些药悄悄地加在了治疗失音的药里。晚上,喝完药,下腹部便开始产生剧烈的疼痛,他躺在床上,抱着身子缩成一团,紧咬双唇,免得自己忍不住喊出来,直至他失去知觉昏迷过去……
——*——*——*——*——*——*——尘缘——*——*——*——*——*——*——
那药确实让他腹中的胎儿滑掉了,却也使得他再也不能有孕。
打击一个接着一个,也一个比一个更沉重,回首这十几年的人生,他看到的只是满目疮痍。不能浑浑噩噩地过,便只能离群索居。求得师父的同意后,他去了师父在京郊买下的院子避世,身边只有一个师父派去照顾他的小厮。
每天,日出而起,日暮而息,习惯成自然之后,他的心境变得平和了些,他也慢慢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他叫人带信儿给师父,说自己打算在小院长住。
两天后,他没有等来师父的回信,却听到了师父病危的消息。
他急急忙忙赶到师父身边,只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听他说最后一句话。
那一刻,他清醒地知道,这些年他赖以汲取温暖、汲取力量、汲取爱怜的那个人不在了,他又成了孤单单的一个人,要独自面对人生路上的所有磨难。
好好活着,这就是师父的临终遗命。他不敢违。
厚葬了师父之后,他带着一应物品离开了这片繁华地。
一路往南,走走停停,他寻找着自己心目中的田园。
到了桐乡县,望着不远处的座座青山,他的心静了,就是这里,他的田园。
在县郊靠山的所在,买下一户宅院,依旧如在京城时那般度日,然,银钱虽有余,却难免会有用完的一天,坐吃山空的话,也对不起师父的辛劳。
熟悉了附近的环境后,他几经询问,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谋生之道——做一名歌子。
这里民风淳朴,大家并不认为身为歌子就卑贱了,相反,对于唱得好的歌子,在当地还很有名望,能够受人尊敬。
凭着多年的苦练和在这一方面的天赋,他很快就在当地名声鹊起,成为歌子中的头号名人。
——*——*——*——*——*——*——若梦——*——*——*——*——*——*——
日子一天天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原以为这一世都会这样平静无波,却在她出现以后起了波澜。
桑晚秋,这么落寞的名字对应的却是那么一个活力四射的人。
她为了见他,送上了一首词,一首令他为之惊艳,为之倾倒的词。为了这首词,他答应去为她的铺子重新开业唱曲。
只是世事难料,他那么努力地想要忘却过去,却在路上遇见了一个他不想遇见的人——唐晚珍,给他拿药的那个庸医的狐朋狗友之一,也是知道他过去的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得知他要去为桑家的铺子重新开业唱曲,唐晚珍竟卑鄙地拿了他见不得光的过去要挟,让他陪她演一出戏。
出于自己的私心,他竟然答应了她的要求,在桑家的杂货铺前,让桑晚秋丢了脸面。回去的路上,他却越想越愧疚,暗骂自己怎么能这样卑劣,利用别人对自己的信任,作出缺损的事。虽然事出有因,却也不该拿别人的痛苦去换取自己的解脱。
桑晚秋,他生平第一次辜负了的人,他愿意用百倍去弥补。
只是,还没等他找到弥补的机会,她就接连出手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了他,使得他在心里将那份负疚无限放大,也将这份感恩无限放大。
可是,只有这些吗?
除了负疚和感恩,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滋生了吗?
他不敢想,也不敢问,对于一个失了获得幸福资格的人而言,任何奢望都是不能有的。
听枫园那边再次找到他,让他再去唱曲,被他回绝了。出了王家二小姐那档子事之后,他怎么能再在那里抛头露面呢?不过,听枫园对邀请他很有诚意,提了个折中的办法,让他去后台教其他艺倌唱曲。这个办法甚好,他爽快地应下了。
这才有了他替艺倌出来买胭脂,巧遇王家二小姐殴打桑晚秋一事。
那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
所以,他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所以,他在听闻王家二小姐的交换要求时,有了一丝动摇;所以,他在看到她坚定的目光时,泪流不止。
真的喜欢了吗?不管自己是多么卑微,就那么不知不觉地喜欢上了?
不,不行,他怎么能放任自己去喜欢她呢?她善良、宽容、真诚,值得拥有更好的人,他不配啊。
他不能因为她的包容,就以为自己可以拥有,还没报恩,就害她陷入困境,他得逃,对,逃,只要他离开了,她就会淡忘,就会有美好的前程。
想到这里,他笑了,慢慢抽出与她交握的手,起身走过去,为她把毯子盖好,再看一眼她恬静的睡颜,大着胆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就当这是一场梦吧,梦醒时分,他独行于寂静的街头,任夜风灌怀,只为换得一份清明……
第35章 33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桑晚秋感觉到他这话里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不过,不管他想要表达的是什么,都不能成为阻止自己坦白心迹的障碍。
“是,我愿意娶你!”
苏清凄然一笑,“即便我已非处子,你也愿意娶我?”
那晚和桑雨塘聊过之后,桑晚秋对于这一点已有心理准备,所以只是微微愣怔了一下,便坚定地回道:“我愿意!”
“那如果我不会有孕呢,你,还愿意吗?”
桑晚秋闻言身子一震,定定地望着他,眼神中清晰的就要满溢出来的痛楚灼伤了他的心。他就知道,世间女子哪有不在乎子嗣的,不管有多喜欢,若是不能为其生儿育女,早晚都会被弃如敝履。
看着眼前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给自己幸福的人,他暗自琢磨,她会怎么回答呢,是直接拒绝,还是善意地哄骗,抑或收回刚才的豪言壮语,让自己做个小侍,甚至侧夫?
想着想着他突然很想笑,笑自己,笑别人,笑这个凄苦的尘世。
“哈哈哈——”这一串脆朗的笑声,在僻静的河边听来格外恕�
桑晚秋鼻子酸涩难当,扑过去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清儿,清儿,不要再难过,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在你身边。”
难过?她为什么认为他难过?他分明在笑嘛,大声地笑!
直到眼角的泪再也噙不住,滚落在他唇边,咸涩的味道渗到他的舌尖,他才猛地收住笑,埋头在她的颈间呜咽。
桑晚秋与他头蹭着头,右手揽住他的纤腰,左手轻轻抚着他的背,口中一遍遍低低唤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响在他的耳边,糯糯的,柔柔的,惹得他心痒。忍着泪偏头看她,还未开口嗔怨,便被两片柔软覆住了嘴。
小心翼翼地试探,轻轻地触碰,舌尖微微露出,蜻蜓点水一般擦过他的唇瓣,舔尝到诱人的馨香,不忍稍离,遂忘情地加深这个吻。探舌进入他的唇齿间,在里面笨拙地搅动,不自觉地吸一吸,怀中的人便仿佛化成了水,软软的,轻轻的,任她采撷。
“唔……唔……”
四肢百骸传来的酥麻感,令他忍不住有些颤栗,嘴中情不自禁吐出的腻语,又让他羞臊不已,他想推开她,却浑身绵软无力,若不是她用力托着他的腰,恐怕他早就瘫倒在地上了。
眼角的余光瞥见他憋得涨红的脸,桑晚秋强压住蠢蠢欲动的欲望,将其拦腰抱起,三步两步走到河边的石凳前坐下,把他搁到自己腿上,环抱在怀里。
他乖顺地埋头在她的胸前,半晌没有言语。
虽然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光,很愿意这样静静地坐下去,但是,她不能放任他这样自卑下去。
他的遭遇在这个世界里足以让人绝望,他没有选择轻生,而是这样靠着自己的努力好好地活着,即便有一些出世的思想影响了他,也不得不说他真的很勇敢。
如果,他能够加把劲,鼓起勇气,抛开过去,那么,他的人生肯定会绚烂多彩。对于那一天,她很是期待。
摩挲着他如瀑的青丝,桑晚秋缓缓开了口,“清儿,你可愿伴我一生?”
仅此一句,便将两人在这段感情里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苏清听着这话不太对劲,想质问她,却又贪恋她怀里的温热,不愿动弹,只稍稍挪动了一下肢体,以让自己偎得更舒服些。
“我这一生大概不能大富大贵,但是我会努力让你衣食无忧。京城这种繁华的地方我不喜欢,还是桐乡县好,咱们的宅子也好,背山临泉。咱们可以晨起牵手去看日出,听泉响。家里的活计呢,你都不用管,雇两个小厮,做饭可以由我来。我做的饭菜还是蛮好吃的,清儿还没有尝过,等得了空,我天天给你做,把你养肥一点,抱着舒服。
我呢,物质上的要求不高,现在这样我就很满足了。不过,情感上我却一直希望能够找一个和我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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