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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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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姐都是为你好。今日是皇后的寿辰,不可抢了皇后的风头,记住。”

婉晴小声嘟囔:“可我想见额娘,皇上刚才还说皇后心慈仁厚,大家尽管畅所欲言,尽自己所能解答皇上的题目。”

我着急地摇摇头,“不,听姐姐的,姐姐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雯音过来催促,让婉晴赶紧回去入座。果然,婉晴才刚进去,就听见皇上得意洋洋的声音响起,让大家解答他出的第一道题。

本是刚迈出两步要走,却又不放心拽住雯音,请她稍等片刻,听上一听。

只听得皇上念出诗句的上句,然后便请在座的女主子们接下一句。谁曾想,皇上话音一落,整个大殿顿时寂静无声,半天听不到有人出声。

皇上不耐烦地催促各位,这时就听一位女子的声音传来,“臣妾试试!”

接着,她一字一句慢慢读出下句,我仔细听来,分辨出是皇后的声音。皇后该是回去又苦练了的,发音都还算准确,念出的诗句也完全正确。

皇后念完后,殿内再次陷入鸦雀无声,急死人了,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不用说,大家都等着皇上发话呢。我不由暗自感叹,皇上这回是自己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说。

忽然,一阵做作的爽朗笑声喷出,皇上笑够之后,终于宣布:“不愧是朕的皇后,才德兼备,答得非常好。”

屋里转瞬热闹起来,就听得大家齐声恭贺皇后,夸赞皇后,总之是好话连篇。听到这,我总算放下心,跟着雯音疾步赶回慈宁宫。






                        第46章 替身宫女
回雯音房里换上自己的衣服,得意于此次冒险的成功,拉着雯音,喜笑颜开一番闲聊后,我才乐呵呵走回自己的寝屋。

奇怪,门开着,烛火明亮,我加快脚步跨进屋内,索玛姑姑正坐在椅子上。

“墨兰姑娘去了哪儿?让我一阵好等。瞧瞧你是多着急的事情,连门也没扣上。”索玛姑姑语气平和,可眼中透出的锐利挑起我的紧张。

“随我来,太后要见你。”说完她走出屋,来不及多想,我跟上她而去。

到得殿内,却见太后正慢慢来回踱步,见我进来,她走到上位缓缓落座。

“不在自己屋里呆着,怎么跑坤宁宫去了?去就去,可居然还穿着宫女的衣裳。也是,你还是个小姑娘,也喜欢凑热闹,是吗?”

太后的声音听来不紧不慢,可这问话的内容却像是颗颗冰雹狠狠砸在我身上。

“怎么样?好玩吗?既然喜欢热闹,怎么也不等到结束再回来?墨兰呀墨兰,这可不是你自己家的将军府,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这是慈宁宫,脑袋一热,你就忘了吗?”

慌作一团的我顿时失去主张,竟不知如何是好。

“总有个理由,不是吗?要说哀家看走眼,应该不至于。说说看,否则哀家心里不踏实。”为什么太后温和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雷鸣一般。

晃过神来,双膝跪向地面,赶紧伏在地上,“恳请太后恕罪,墨兰知错。”

认错的态度我倒是实打实,就是太后想听的理由,我又该如何解释?双眼直直盯住地面,硬实的地砖透着寒凉,阵阵袭进膝盖,蔓延身心。

恰时,一位太监进来禀报,奉太后命,雯音已在自己房中接受跪罚,同时罚俸一月。

听闻此语,我只觉寒气在体内一点一点冻结血脉,太后的动作真是迅雷风烈。亏我方才还自鸣得意,岂料转眼功夫,我就把雯音害成这样。

许是身体僵硬,反而略定慌乱,如今已连累雯音,既然先就是为了帮婉晴,就不能再拖她下水,虽唇齿打颤,但还是豁出去半真半假的回禀。

“墨兰昨日得见婉晴小主,知她思念额娘,内心不由感伤。帮太后查阅书籍知晓诗句的下句后,心里琢磨着如果小主能回答出,便可请求皇上恩准小主的额娘进宫,看望小主。获悉雯音要去坤宁宫送糕点,我便百般哀求,让她带我去见婉晴小主。雯音拗不过我的纠缠,不得已让我换上宫女的衣服随她而去。”

顿顿,语气顺畅许多,“我虽告知婉晴小主,可她并未说出,墨兰反思才觉自己愚钝无知。小主虽思念额娘,可也明白事理,倒显得我这个做姐姐的太过莽撞,随后我便即刻返回慈宁宫,未敢继续逗留。”

应太后之命,我抬起头看向太后,太后的面容丝毫不见怒色,反而愈发从容,与我相视的双眸悠悠和气,既真实又飘渺。

“原来是为了婉晴,你倒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姐姐。婉晴的事情用不上你瞎操心,皇上的女人自有后宫的活法,是不是明白事理,宫里的日子长着呢,哀家心里有数。倒是雯音······”

一听太后提起雯音,立时我又紧张起来,可别罚不够,又要往狠里罚。

模糊的笑意轻轻扫过太后嘴角,“瞧瞧你,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小姐,进宫也没几次,怎么就与哀家的奴才和气成了一片。平日里也是遵规守矩的人,竟然拗不过你就把慈宁宫的规矩抛之脑后,你可倒是有本事把主子、奴才的身份搅合得混淆不清了。”

我本就不是打小端主子架子长成的人,说实话,侯门富贵的大家族中,有时候,贴心的奴才比家人都还实诚。雯音与我虽谈不上感情,可这回明明就是因为帮我才受了罚,就因为她是奴才,我就该心安理得?不,我做不出这种姿态。

俯下身体,额头触及地上,“太后,千错万错都是墨兰的错。雯音本就不答应,都赖我纠缠不休,此事与她无关,求太后饶过雯音。既是我自己闯的祸,太后如何责罚都行,我甘愿独自一人领受。”

太后不应声,屋里陷入沉默,心跳变成时钟的滴答声,一分一秒跳动提醒着我,事情发生了,想要回转,已不可能。

“太后,先喝口水,润润嗓。”这是索玛姑姑的声音。

“索玛,雯音跟着你也有些日子了,总体表现也还让哀家称心。倒是今晚,胆壮了,敢拿主意了,明儿起,调去做粗活,把胆细细,表现好了,回头再带回身旁。”

太后这一发话,连索玛姑姑都忙不迭请罪,直说自己没管好人,净给太后添烦了。听到这,真心后悔自己的冲动,害苦雯音不说,连索玛姑姑也波及了,只得再次连声请求太后只罚我一人。

没曾想却听到索玛姑姑说出这样的话,“太后,墨兰姑娘年纪轻,宫里的规矩知之甚少,有些事情不免想得简单,且忙活半天,终归也都是为别人。”

“雯音不过一奴才,哪儿能与姑娘生出多大交情,可姑娘坚持一人做事一人当,一再请求饶过雯音。雯音有错,该罚,反倒是姑娘这片真诚,奴才心里不知怎么的,着实感动。”

姑姑嗟乎一叹,“想当初奴才受罚时,太后您也曾挺身而出,为我说情,替我开脱。这孩子情愿自己背着事儿,也不愿连累别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奴才忍不住开这个口,求太后轻饶了她吧!”

索玛姑姑这番话当即就让我感激涕零,不自禁抬眼看向姑姑,恨不得抱住她连声感谢,这种大家本该退避三舍的场合,她居然站出来为我说话。

太后撇去一眼冷肃,“索玛,雯音能与你相提并论吗?墨兰胆敢擅自跑出慈宁宫,半点规矩都不顾,当然要罚,否则她怎么长记性。”

事到如今,我自然是太后怎么罚,我就怎么受,躬身俯首,就等太后开口降罚。

始料不及,太后却说自己累了,要索玛姑姑扶她回屋休息。听得太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抬起头,恍惑不知所以然。就这样被晾跪上半个时辰后,索玛姑姑出现送我回了屋。

我先就索玛姑姑的求情向她拜谢,随即就忍不住探问太后要如何处置我。

“墨兰姑娘,太后要留你在慈宁宫学规矩,好好调……教你。”

呆呆傻傻愕视姑姑,生怕自己听错。“学规矩”?“调……教”?这样的惩罚听着不痛不痒,可仔细一想,岂非要长期留在宫里?还不如狠狠打我一顿把我赶出宫去来得痛快。太后她到底有没有生气?还是说日子过得太清闲?调教我这样的丫头有价值吗?

“姑姑,”我低下头,小声喃喃,“我是个散漫的性子,这可怎么办,只怕我是学不好。”

姑姑微笑着,“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记住条条框框的规矩,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只是,”她脸上露出为难,“太后吩咐,雯音受罚期间,你要代替雯音听奴才使唤,这倒是真正折煞奴才了。怎么说,你也是将军府的千金小姐,让你跟着我进进出出伺候太后,你可受得了这种委屈?”

这一点,我倒是不在乎,所以也就不假思索回答,“姑姑这样好的人,何来委屈之说。姑姑针线活的功夫一流,蒙古糕点也是做得怪馋人,我若是耳濡目染偷学得一点半点,还不知有多高兴呢!”

“真的?”姑姑挑眉睁大眼,好似一时不适应我的快言快语,随即又舒展开笑容,“瞧你把我抬举的,我那都是些奴才该做的,不值当。”

“才不是,那可是真本事,姑姑不嫌弃我笨手笨脚给你添乱才是。”我一脸羡慕,满眼规划,“既然太后赐我这个好机会,我可就要铆足劲儿学习姑姑的手艺。回头出宫,我要亲手给弟弟做件衣裳,还要亲自给阿玛做好吃的点心。”

姑姑笑开了怀,我拉住姑姑的手,趁机请她向太后求一件事。那就是雯音的活儿,该是什么尽管吩咐就是,我一定努力去做,就是能不能别扣雯音的俸银。我心里知道,宫女挣那点俸银不容易,讨喜主子,还能得些赏赐,入了主子的厌恶,也就那份俸银能够支撑了。

姑姑摇摇头,太后惩罚岂能儿戏,整个慈宁宫的奴才们都要引以为戒。见我有些懊恼,她却又说,倘若太后对我的表现满意,她倒可求太后给我一份俸银,至于我想如何用自己的俸银,我自己做主。

当下我就再次拜谢姑姑,姑姑挡下直称受不得,她起步要走,我一旁相送。到得门外,她停住我,屋里的光线落了些隐隐约约在她脸上,忽觉她的表情有些意味。

“墨兰姑娘,坦白说,选秀把你给挑了出来,着实有些可惜,你会不会觉得遗憾?咱们万岁爷可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

我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索玛姑姑嘴里的“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我怎么就对不上号。思及皇上的容貌,脑中竟然一片茫然,倒是那一身金光闪闪的龙袍耀眼灼亮,除此,我真是半点印象不留。

无法回答,我便答非所问,“姑姑,我一定认认真真替雯音做事,可我总归不如雯音做得好,还是早些让雯音回来,把我这惹事儿的罪魁祸首早早送出去交给我阿玛狠狠教训我,免得保不准哪天又连累了姑姑。”

她淡淡笑了笑,“鄂硕将军有你这样的女儿倒是省心,哪会儿舍得教训你,反而是太后,上了心却又不省心。”

姑姑的话我听着不得其解,愕然看着她迈步而去,突然想起婉晴,快几步追上,讨问婉晴可好。

姑姑三言两语说完后离去,而我傻在原地变成了雕像。

第二个问题皇上要求在座的主子们都要回答,最终他来宣布谁的回答是对的。大家一一回答完后,皇上当即宣布他最满意婉晴的答案,所以格外恩赐婉晴,不仅可以满足婉晴的一个心愿,而且隔日就召婉晴侍寝。家宴结束后,大家退去,皇上遵守约定留宿皇后寝宫。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说的似乎就是这个,事情的发展峰回路转,远远不是自己可以预料,可以主宰。

皇后寿辰,皇上相陪,太后保住了面子;婉晴如愿以偿,而且是双丰收;皇上虽马失前蹄,可在第二个问题上,他抓住了主动权,适当挽回自己的颜面。

可是我,跳进去掺合一气,结果就是留在宫中,暂时充当宫女。用索玛姑姑的话说,能得到太后的调……教那是何其荣耀的事,我真是有福气。可用我自己的话来说,我却是自己把自己推进泥潭不得动弹。






                        第47章 秋后算账
我的慈宁宫生活就在井然有序中一天天度过,陪太后说说话、给太后读读书、帮太后抄抄佛经、随太后散散步,我提前步入中年生活。其余时间,我便是跟在索玛姑姑身后打下手,帮忙伺候太后的饮食起居,活脱脱荣升高级宫女。总而言之,我就是以这种不着调的身份在慈宁宫“游刃有余”地度日如年。

皇上下朝之后来给太后请安,我退出慈宁宫,独自溜到慈宁花园。一般这种场合,我都会提前退出,通常只是索玛姑姑在旁伺候。

两天前是冬至,除了皇上举行祭天仪式外,宫里还举办了庆典,瑜宁公主也进宫赴宴,可惜两人也说不上几句话,就此匆匆告别。公主嘟着小嘴,嘟囔着她从慈宁宫嫁出去,我可倒好,反而进了慈宁宫,真是奇怪的缘分呀!

正想着就听得太监尖声尖气的声音传来,说是皇上要到花园走走,园中闲杂人等一律退避。我转身疾步退出园子,才行至园门,皇上就已来到,只好蹲下行礼,等他进园后我再退开。

注意到太后并未同行,只是皇上自己而已,其实园子里也没什么人,老天阴沉个脸,太阳躲起来偷懒睡大觉,时不时一阵北风炫耀,禁不住就是一个冷颤。皇上也真奇怪,不回位育宫呆在暖和的炕上,跑这儿来吹什么冷风?

起身正要离开,吴良辅拦住我,说是皇上有话问我,让我进园子回话。小碎步随吴良辅进园,便看见皇上站立于亭中,来到跟前,吴良辅速速退去,亭子里只留下高高在上的皇上与俯首听命的我。

“瑜宁进宫,你们见着了吗?”

皇上语气和顺,我回答见是见到了,不过没说上几句话。

“瑜宁问朕为何留你在慈宁宫,朕不知。她问你了吗?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只说自己不清楚。

“怎么会?”皇上声气骤转,冷声冷语,“不说别的,你可是皇后的汉文师傅,这个理由很充足。”

皇后的汉文师傅?我心尖一颤,皇上这是给我扣下一顶冷冰冰的冠帽。

我也不过是上次皇后寿辰教过那首诗而已,此后再没教过,再说这也是奉太后之命,难道皇上现在是秋后算账?因为皇后回答出来而耿耿于怀?既然是种马,谁睡在自己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过是为了生儿育女。

见我不吭声,他倒有的是质问,“既然和瑜宁要好,教教她,朕反倒觉得很好。可你这算什么,竟然教皇后念诗,讨好太后吗?”

我只是俯耳恭听之势,让他说个够。

“看不出你还真是了不得,先是瑜宁怕你留在宫中,一个劲儿求朕不要留下你,让你在宫外时常过府陪陪她。现在呢?连皇额娘都开始赏识你,把你留在慈宁宫,真不知要把你调教成什么样子?教皇后念诗不说,还把你那醉醺醺的笑话讲给婉晴,而她居然是你的族妹,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皇上的语气从起初的和善升级到恼怒,再怎么耳旁风也知道他在兴师问罪,不能对皇后发火,更不能对太后生气,而我这种卑微的丫头完全可以充当炮灰。

“皇后连汉话都说不利落,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给朕念诗,真是让朕出乎意料。所幸,皇后别的不行,心眼着实厚道,细问之下也就和盘托出,甚至你抄给她的《竹枝词》也一并呈上来。”

听得一声冷哼,他继续数落,“那日寿宴后,朕时常召幸婉晴,当然也好奇她怎么会知道谜底,要知道这种逗弄人的笑谈朕也是从一个喝醉的丫头嘴里听到的。起初婉晴只说是自己瞎猜的,几次见面下来,无意中竟知晓你是她的姐姐,你总不会把那晚自己醉得一塌糊涂的事情统统讲给她听了吧?朕问过瑜宁,她可是毫不知晓。”

他究竟想怎样?到底要我说什么,他也说是我喝醉了,那我怎么记得住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忽然,他高喊一声吴良辅,吴良辅颠颠小跑过来,他在吴良辅耳边耳语几句后,吴良辅开始一阵张罗接着赶紧退下。

此时皇上坐在厚厚的垫子上,手里抱着暖炉,“慢慢说,这天儿寒得渗人,不适宜久呆户外,可吴良辅想得周到,朕倒不觉得冷。你也不要在外停留太久,否则皇额娘需要时见不着你,怕是会生气。不过,你要是回答得好,朕觉得满意,倒也可以帮你求求情,万一朕不满意,不要说皇额娘,朕首先就不饶你。”

看样子皇上打算进行持久战,反正他装备齐全,完全可以支撑好一会儿。而我不过是随意出来走走,披风也没带上,寒意阵阵袭来不说,还要保持罚站的姿势不能随意走动,冻成冰棍是迟早的事。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不知为何我居然一动不动,甚至连嘴也没动,莫非嘴唇已被冻住张不开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紧闭双唇。

皇上终是坐不住,站起身吼道:“臭丫头,你是仗着谁给你撑腰敢如此胆大包天,朕本念着天气寒冷,让你站着回话就行,谁知你竟不领情,跪下,好好跪着,一边跪着一边回朕的话。”

服从圣谕我跪下来,居然没有害怕的意思,估计恐惧都让这严寒的冷风给吹走了。

皇上有些气急地用手指着我,“说话,信不信朕叫吴良辅过来撬开你的嘴。”

劳不上吴良辅再跑来,我从容地回禀:“皇后是后宫之主,蒙太后不弃,命墨兰教皇后读诗,这是我的荣幸。皇上是皇后的夫君,正所谓夫唱妇随,皇上出题,皇后答题,此乃天作之合,后宫一派和睦景象。”

都说老虎的尾巴摸不得,可我仿佛把火都架到了他尾巴上。

不等他发威,我接着说道:“婉晴小主确是我的族妹,进宫前本就时常来往,亲密无间。小主入宫后再没见过自己的额娘,十分想念,墨兰几年前丧母,深知思念额娘的难受,不由为妹妹感伤,于是便把自己知道的告知了妹妹,但却不肯定这就是皇上想要的答案。这样的题目,什么样的答案都说得过去,皇上把这个机会给了妹妹,那是妹妹的福气。”

深吸一口气,再一团白气呵出,“喝醉酒并非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我并未向任何人提起,再者事后我完全记不清自己说过什么,又如何去说?皇上说自己出的题目来自一个喝醉的丫头,那么皇上说的人必定不是我,别的我虽记不清,可那晚喝酒时与我同桌的是一位自称九公子的人,这个我记得。”

“至于太后为何留下我,请恕墨兰愚钝,不擅长揣度尊长的心思,但凭太后吩咐而已。墨兰蠢笨,难免做事不周,皇上不吝赐教,我虚心接受,不知这样的回答皇上可还听得过去?”

他径直来到我跟前,竟舍弃吴良辅为他准备的暖垫,一下子盘腿坐在我前面,不管不顾地上的坚硬与冰凉,“抬起头来。”

遵从他的命令,我抬起头看向他,只见他紧蹙眉头,嗔斥道:“皇上与皇后夫唱妇随那几句,朕非常满意,差点就把手里的暖炉砸到你身上,好让你立即给朕闭嘴。”

不由为自己捏把冷汗,即便看我冷也不至于这样给我取暖,我的视线向下转移,实在是这心颤得慌。

“看着朕,”不得已,再次把目光投注过去,感觉怒气从他脸上消退一些,“婉晴确实请求朕允许她的额娘进宫看望她,朕准了,所以婉晴的事朕不与你计较。”

这次看向他的目光松了一口气,还好他没那么小气,可谁知他的双眉再次紧起,“你明知朕就是九公子,为何还说那种奇怪的话?”

我眨眨眼,“于我看来,皇上就是皇上,九公子只是九公子,说来真惭愧,要是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反倒好。如果是九公子,我希望他权当笑话听听,一笑了之,毕竟同桌而饮,并无拘束,如同会友,彼此无需计较。可要是听到的是皇上,这冒犯之罪如何担当,除了领罪、受罚,还能怎样?”

他似喜似嗔瞪圆双眼,随后站起身,拍拍衣服,笑容绽开,露出他整齐的牙齿,“墨兰,你倒真是位聪慧的姑娘。那日细看你抄给皇后的诗,书写娟秀但又暗藏劲力,虽还显稚嫩,然后劲十足,它日必能练就一手好书法,字如其人,朕也觉得这话说得非常在理。”

“朕走了,不过一想到你说的有些话确实气人,朕还是要罚你,好让你记住对朕不敬会是什么下场。给朕跪好,不准起来,等朕离开后,再起身回屋。”

吴良辅在皇上的呼唤下再次鬼魅出现,收拾好之后躬身跟着皇上移步出了慈宁花园。直到完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我才歪歪斜斜站起,一瘸一拐不说,全身冻得直哆嗦,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回屋,实在是再难支撑。






                        第48章 转喜为悲
新年已经在前方招手,可不能与家人欢度,我实在提不起兴致。婉晴传来好消息,太医确诊她有喜了,可爱的妹妹自己还是个小姑娘,谁知转眼就变成了准额娘。

她来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后,我逮到机会和她说了一会儿话。

“婉晴,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来年生个健康、漂亮的小皇子。”拉着她的手,我还挺兴奋。

婉晴入宫以来的变化实在太大,以前天真无邪的样子转成落寞、忧愁,如今升格为准额娘,娇俏的面容又多出柔和、恬静。之前的忧伤被身体里的小生命冲淡许多,对宝宝的期待传递给她一种度过宫廷岁月的新力量。

“姐姐,借你吉言,来年一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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