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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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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对方也是一言不发,居然如我一般仔细打量着我,好像有什么东西牵住我们的眼睛,将我们定格在一霎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很短,就连菱香走来我也未曾注意,直到听到她恭敬地说“奴婢给安郡王请安!”我才惊觉。
听到他说“起来吧!”菱香才起身来到我身边,“小姐,安郡王带太医来给小姐诊脉,老爷和太医在房间等着,小姐请回吧!”
刚才大脑还能井井有条分析状况,可自从听到“安郡王”三个字后我的脑袋就变成了浆糊,这是何方神圣?脑袋一片空白,感觉自己一下子就懵了。
菱香扶着我经过安郡王身旁时,再次想要屈膝行礼,他沉声静气地说道:“免了,去吧!”
突然间不知从哪儿冒出一种熟悉感,同时还涌出一种安心感,莫非我见过他?
我再次端详他,希望能想起什么。当他注意到我的肆无忌惮时,微蹙眉尖,眼眸透出更为深沉的颜色。
扭过头回房的路上,脑袋里都是他的脸,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呢?与此同时,我发觉自己好像有些飘飘然,就像喝了点酒,脸蛋有些发烫,心跳的速度是不是快了点?
房间里,太医给我诊脉后,仔细询问我的伤情,至于我为什么又能开口说话,这就归功于吉人天相。
阿玛带太医离开时,刻意叮嘱我,既然安郡王亲自带太医过来,于情于理,我还是出去亲自叩谢郡王比较妥当。
回过身来奔到镜子前,稍微整理一下,都挺好的!想想太医的服务对象可是皇族,要不是安郡王,太医怎么可能给我看病呢?既然如此,我就好好对他说声谢谢。
想着刚才他在庭院,我直奔庭院而去。果然,他就站在亭子里,如我方才一般对着天空发呆。
看着他俊朗的侧脸,瞬间我还真有些心猿意马。小心慢慢地靠近他,他猛然回过身来,看到是我,有些惊讶。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柔和,一边打招呼一边真诚地弯腰鞠躬,“安郡王,您好!”
他的惊讶不减反增,“墨兰姑娘?可你这行的是什么礼?”
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干脆直接回答:“我这是诚心诚意向郡王你问好呀!”
他哑然失笑,“没学过怎么行礼吗?你不会?不应该呀!”
我顿时尴尬地不知该如何回答,我确实不会,还没来得及学习呢。
“刚才看见你,本王还以为你过于冷傲,目中无人,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他好像一下子逮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嘴角扬起戏谑的笑容。
我很想解释一番,可惜张口结舌的我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行啦,看你的样子本王也明白,不妨事,本王也诚心诚意接受你这种奇特的问好。”
这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 “正所谓,真君子不拘小节,郡王何等身份,当然不会与我计较。总之,谢谢郡王带太医来给我看诊,十分感谢!”
“听鄂硕将军说,姑娘两年来都没有开口说话,没想到竟是这般伶牙俐齿。”
“至于带太医来给姑娘看诊,确实与本王脱不了干系。”他顿了顿,“那日公务紧急,我们一行人策马急驰,惊了姑娘的马车,马车翻入路旁的沟中。”
略显尴尬,他有些不好意思,“本王差点就铸成大错,万一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有何面目来见鄂硕。所幸,姑娘福大命大,本王也可以放下心了,如今还请姑娘见谅。”
原来是罪魁祸首呀!难怪堂堂郡王爷会带着太医来给我看诊。
试想,如果我只是一介平民,如果阿玛不是将军,我的下场想想都不寒而栗。好一点就赏给我几文钱可以找大夫,惨一点就是无人问津、生死未卜,谁让人家是皇亲,谁让人家公务要紧呢?
想着想着微笑从我脸上褪去,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那一刻我竟忘了自己的身份,更忘了自己身处的年代。
“墨兰不过是区区无足轻重的小丫头,何谈见谅。郡王爷高高在上,公务又是十万火急,还能怜惜我这一介草民,我真是感激涕零。另外,墨兰也要多谢阿玛的身份,才能让墨兰得此眷顾。”
安郡王脸色阴沉下来,双目也变得凛若冰霜,“放肆,你好生无礼,跪下!”
他严厉的呵斥中有着不可忤逆的威严,在那一瞬间我竟然不可思议地身体发软,跪在了地上。等我反应过来,不由气自己怎么这么没骨气,被他一吓就慌忙跪下。
我恼羞成怒想要马上站起,谁知刚站起半身,忽觉双膝瘫软一下又摔坐到地上。我真是又气急又气恼,还非常不甘心,且觉十分丢脸,也没多想站在我面前的是堂堂的王爷,顿时赖皮的泪花撒野地散开,自顾自委屈起来。
郡王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急转直下,他蹲下身伸出手想扶我一把,我才不领情,挡开他的手。
他只好站起身,虽是不悦但语气缓和多了,“你一个大家闺秀,这是做什么?也不怕人笑话。”
“除了你,谁还能笑话我。堂堂王爷欺人太甚,我怎么放肆了?我说错什么了?无非就是我说的句句在理,可听起来不悦耳就是。”
“你?”安郡王的脸上又浮出愠容,“年纪轻轻,却是狂妄,长幼尊卑都忘了吗?”
真是笑话,我明明是受害人,难道还要我卑躬屈膝、献媚讨好吗?我不假思索气愤地顶回他,“众生平等,怎么能动辄就要我跪下。”
原以为他会更加恼怒,没想到他深潭一般的双眼渐渐平静,盯着我看了许久,眉眼间竟然漾开笑意。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没想到墨兰姑娘也有这样的气节。而姑娘所说的众生平等你似乎存有误解,世上一切众生之间、男女之间,甚至兄弟姐妹之间,何曾平等过?有人穷,有人富,有人高高在上,有人卑贱如蝼蚁。佛法中所谓的众生平等,是指众生法性平等,对众生的慈悲喜舍心平等,在因果规律面前,众生平等,而非说众生的际遇平等,祸福平等。”
顿时我就愣住,自己好像整个人掉进了他深不见底的幽潭里,突然不知反驳于他,怎么有一种不争气的理屈词穷的感觉呢?
不知道我的木楞是不是让他收获满意,他的语气越发温和,“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我去叫人来!”
“不用,我自己起来。”说着我努力挣扎狼狈地爬起来,坐到了亭子里的石凳上。
很快我的自尊心又跳出来喋喋不休数落自己,我抬头看向他,虽说狼狈不堪,可我好像颇有点不甘示弱的意思。
令我不解的是他的脸上没有再浮出任何恼怒,相反依旧一脸平静,只不过眼睛中多了些许看不透的深沉。
不知为何,盯着他的脸时,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我确定我认识的人中没有这样的,变成墨兰后也一直深居闺阁,这应该算是头一次见他,怎么会觉得似曾相识呢?
目光是毫不回避看着他,脑子里却是自顾自的思绪连篇,就好像他似乎存在似乎也不存在。
菱香的出现打断了我们,恭敬地给安郡王行过礼后,她连忙上来扶我,嘴里轻声念叨,“小姐,怎么坐到这冰凉的石凳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安郡王就吩咐菱香扶我回房休息,随即他迈开大步离去,留下茫然不解的菱香以及沉浸思索的我。
第5章 重新做“人”
夜幕初上,坐于桌旁的我,一手拖着半边脸,一手随意地在桌面上漫不经心但又反复不休地敲打,脑子里全是白天和安郡王见面的情景。
恰时,菱香给我端来煎好的汤药。我没有立刻接过,反而盯着菱香看了半天,心里琢磨着不知该不该问。
菱香被我盯得很不自在,“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回答她,直接拿过药碗,浅尝一口,不烫,于是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干,菱香惊讶地连忙劝说要慢点喝。
索性拉着菱香坐在我身旁,决定问个清楚,“菱香,我的马车怎么就和郡王的马队撞上了?”
菱香恍恍的表情里写满迷惑,“小姐,你?竟是都忘了?”
这些日子,每天大多数时间都是菱香在我身旁,想想这些日子她对我的精心照料,我心里很是感激,本就想要多亲近她一些。
“菱香,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虽说是飞来横祸,我竟也能开口说话了,也算老天爷对我的眷顾。”
“既如此,我就要一扫过往的阴霾,重新开始我的新生活。你每天陪着我,我也就不想瞒你,经此变故,我发觉自己好像变了一个人,好些事情都已从我脑子里消失不见。好的坏的,过去了,记不住了,何不顺其自然不去多想,就当做墨兰重生,你说呢?”
一口气把酝酿已久的说词一吐为快,先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以防日后我的言谈举止出现判若两人的突兀时,菱香也能心安理得接受。
“小姐,你可是愿意亲近我了。这些日子你总是寥寥数语、闷闷不乐,奴婢我真是如履薄冰,就害怕小姐再有什么闪失。”
菱香松了一口气,“慢慢调养都会好起来,实在记不起过往,也不打紧,小姐身体好比什么都强。”
我也长长一气呵出,拉住菱香的手就是一副知音寻获的格调,“菱香,你年长于我,我就当你是姐姐,往后我们相处完全不用拘谨。”
菱香不由热泪盈眶,“二夫人待奴婢是恩同再造,临去时也是把小姐当作妹妹托付于我。尊卑贵贱我有自知之明,只求全心伺候好小姐,决不辜负二夫人的信任。不论小姐有什么吩咐,奴婢一定照办。想要知道什么,但凡奴婢知道,定然说明,小姐宽心就是。”
暖烘烘的感动促使我立刻就伸手过去拂去她的眼泪,“你对我的好,我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有你如此照顾我,过不了两天我保准就是活蹦乱跳,净遭你嫌弃的时候有的是。”
“听听小姐你这调皮话,尽管的活蹦乱跳,那样奴婢心里甭提多踏实呢?”
菱香破涕而笑,应了我的请求,缓缓给我道起意外发生的经过。
话说那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墨兰带上菱香,坐马车出城直奔西山寺庙。途中,墨兰忽觉头晕,便吩咐车夫停下暂且休息。
菱香先下车,墨兰还未来得及下来,此时就听得前方不远处马蹄声急急忙忙,转眼间安郡王和他的马队疾驰而来。
郡王一马当先,紧随郡王的军爷大吼‘闪开’,车夫见军爷们来势汹汹,着急把马车靠往路边。菱香见势赶紧躲到一旁,谁曾想车夫手忙脚乱,且拉车的马也受到惊吓,反倒把马车赶进路旁水沟,马车里的墨兰不可避免遭遇重创。
菱香当即吓得尖声尖叫,不知该如何是好,魂都快没了。还好郡王没有不管不顾而去,勒住自个儿的马喝住马队,率先跳下马冲出去制止住受惊的马,同时喝令大家七手八脚把马车弄回路上。
郡王从马车里把墨兰抱出来时,菱香看见头破血流的墨兰还能勉强睁开眼皮,可谁知立马就不省人事,吓得菱香差点也跟着晕厥过去。
郡王快速打量菱香与小姐的衣着后,便询问是哪个府上的?菱香颤悠悠报出老爷的名字,郡王立刻叫来两个军爷护送主仆俩回府,然后就带着马队迅速离去。
当晚,郡王还亲自带着太医来到府上为墨兰医治。
严格说来,我先前推给郡王罪魁祸首的名头,似乎冲动了些,反倒英雄救美却是实实在在。
入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意,脑子里盘旋着白天初见郡王的情景,内心一会儿跳出不该冒失的悔意,一会儿却挑起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以为然,一会儿竟又是调配出多亏郡王带来太医我才恢复挺快的论调。
最最让我无法忍受以及极为鄙视自己的就是,我居然一度莫名其妙暗自询问自己:“他还会再来将军府吗?我是不是还能再见到他?”
好不容易辗转到拂晓时分才艰难地爬进梦境,急待展开四平八稳的酣睡姿态,谁知起了个大早的费扬古,毫不留情就把我从被窝里折腾起来。
我一脸困倦恹恹睡眼惺忪,他则是兴致高昂一脸欢喜样,迫不及待要与我分享他的好心情。
“姐姐,昨晚阿玛留安郡王吃晚饭,见上我时,与我说了好一会儿话,他对阿玛说,很喜欢我。还说得空时带我去打猎,我若是骑射功夫学得好,他有的是好奖赏,什么矫健飞驰的骏马,精工细作的弓箭,小巧锋利的匕首,尽可赏给我,还可以带我去王府玩呢?”
一道闪电倏地刺激大脑,我立刻就变得十分清醒,羡慕着费扬古的得意洋洋,不自禁酸溜溜的真心话就溜出了口。
“投胎可真是门技术活,还是做男人好,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自由啊!”
莫说费扬古目瞪口呆,就连菱香也停下手边的活儿,朝我投过一抹惊奇。
很快费扬古的小手伸过来,在我眼前一个劲儿左摇右晃,“姐姐,你的病到底好没好?怎么就胡言乱语了呢?”
捂住嘴,不是告诫过自己,谨言慎行吗?果真是没睡好,言谈举止容易跑偏。
费扬古笑眯眯凑到我跟前,“姐姐才说傻话,这又一副傻样,我的墨兰姐姐果真是变成了傻瓜。”
举起手本想敲敲他的亮脑门,竟敢调侃我,谁知他故作窃窃私语状对我说:“昨晚王爷回府时,还偷偷问我,姐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你是怎么回王爷的?”不知为何我居然很想知道,也顾不上我到底是如何的呆瓜模样。
费扬古神气十足,“我说姐姐平日里喜欢读书、写字、画画、刺绣,姐姐最是善良,待我最好,对全家上下也很温和,阿玛更是经常夸姐姐知书达礼。”
我原来是这么光辉闪闪的形象啊!回顾我昨日的表现,安郡王应该不会相信吧?
读书是我的强项,尤其是言情小说、趣闻杂谈之类的,写毛笔字倒真是难以启齿,更不要说作画,简直离我十万八千里。还有刺绣,钉纽扣算吗?
说我知书达礼,阿玛估计要失望了,还没来得及重新改造却已丢了人现了眼。
费扬古稚气的脸皱起眉头,“亏我还如实告知,早知姐姐变傻了,真该求王爷再把太医领来给姐姐瞧瞧。”
懒懒地表示我只是没睡好而已,其实心里的沮丧早已潮涌浪滚。
他松口气,接着却见困惑搅扰在他眼中,“安郡王最后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我怎么想也不明白。他向我确认,我是不是就一个姐姐?”
费扬古一脸认真探求的表情,不用说,我都不可想像自己的脸变绿了还是变红了,还是变得了五彩斑斓。
意外发生前,安郡王不是没见过墨兰吗?怎么才初次见面,他就能冒出这些疑惑。难不成他生就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我不属于这里,来自遥远的星星?
轻轻敲敲费扬古的额头,我果断给他信心,“王爷是外人,不清楚不足为奇。我就是你唯一的姐姐,这可是毋庸置疑,对吧?”
“自然是,那还用说。”费扬古立刻就把这个疑问抛之脑后,小脸坚定出绝对信任。
此后的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体逐渐康复,可却被勒令禁足家中,于是乎,一种势如破竹、情绪高昂的念头波涛汹涌地拍打出来,“我…要…学…习,甭管什么书法、绘画、女红,我学还不成吗?”
三天两日赶不上费扬古口中多才多艺的墨兰姐姐,但最起码不能让大家觉得天壤之别。
坦然自若地吩咐菱香给我把平日里看的书拾掇出来,谁知菱香拿出来的书却是:《论语》、《孟子》、《诗经》等等,好在书名都还认得,语文课本里也选过其中的名篇佳句。
随手拿起《孟子》,清清嗓子,打算脆生脆气读上一篇,表表我现代才学的气质。可一翻开书本顿时就泄了气,满篇的繁体字喝止住我的兴致,连蒙带猜没看几行我就弃书投降。
墨兰娟秀、灵动的字体映入我的眼帘时,我半天没合拢嘴,还有她活灵活现、亦幻亦真的画作,直叫我倒吸几口冷气。
那时初次拿上墨兰绣的手帕,我目不转睛呆愣了好久。今天她的笔墨绘画再次无情地打击了我,在这一刻我不由得非常欣赏“女子无才便是德”那句名言。
好几次我都想冲动地询问阿玛,为什么要让墨兰这样一位满族小姐识汉字读汉书,阿玛是武将出生又不是汉人家的,可最终还是硬生生把这些疑问吞回肚里。
第6章 女大当嫁,良婿难择
才听得我念一嘴想练字,菱香立刻就往书桌前迅速为我摊开纸张,站去一旁殷勤地为我研磨。
提起毛笔蘸了蘸墨,移至白纸上方停留半天,就是落不下去。菱香满脸期待盯着我的笔,而我则心虚地瞟向她无从下笔。
“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和小公子一起听苏先生讲学呀?之前都是小姐安安静静听先生讲学,如今小姐能开口说话,恐怕先生还不习惯呢?”
菱香笑盈盈随口而问,她哪儿知道“古代才女”这环明晃晃的光圈早就变成一团乌云笼罩在我头顶,内心不由悲苦地遍遍叹息:“我的天,能不能换个身体,我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不得已,把笔放回去,颓丧地坐下来,“有些日子没碰笔墨,早就生疏了,何况练字作画需要平心静气,回头自个儿一个人再慢慢练吧!”
自此,我便狠下决心开始废寝忘食地勤学苦读。
白日里,我会以需要清静为由把菱香打发出去,自己在屋里临摹墨兰的字、画,晚上我更是挑灯夜读,恨不得把自己溺毙在这些古文典籍中,这种发奋图强的拼命劲头堪称我人生的前所未有。
我的努力学习瞒不过菱香,另外我也不由自主积极打理自己的生活,主动按照自己的喜好收拾房间,很多事情我无意识就自己完成。
菱香从来都没有因为这些变化向我提出疑问,只是默默听从我的吩咐,她唯一主动提醒我的就是要我注意休息,不要劳累。
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子时,我仍旧俯首书案前认真研读《孟子》,一分耕耘一分收获,识读繁体字的水平有了长足的进步,自信心不时就盛开一朵小花,好不得意。
此时夜深人静,我竟然还得意地学着古人的样子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大声念书,过一会儿想想忍不住笑出声来,干嘛要学古人呢?我现在就是古人呀!
“墨兰!”阿玛一边敲门一边唤我,我赶紧放下书,冲过去给阿玛开门。
阿玛进屋后先是看看我,接着又打量半天书桌上的书,这才缓缓坐下。
“阿玛就没见过哪家的姑娘像你这般爱读书,我们董鄂家又不是等着你去考状元光耀门楣,你这么用功做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你竟然在读《孟子》?你的身体可经不住这样折腾。”
我有些不好意思,“阿玛,我的身体没问题,不用担心,我好着呢。”
“你大哥到现在都还在外面鬼混,不见归家。他若是如你这般,我也就安心了。”阿玛拿过《孟子》随意翻翻,随即又合上放好,“他才应该读读这个,该读的不读,你反倒把他那份一块儿都读了。”
“阿玛,”娇语撒乖,“我不读书也没别的事情可做,我才不稀罕状元,我只管乖乖做个好女儿,不能再让阿玛担心就是。”
阿玛面带欢笑,“随你喜欢,阿玛都依你。可你终究是女孩家,转眼就该要嫁人随夫随子。选一个擅长骑射的勇士做你的夫婿倒也不难,可要从我们满人子弟中选一个能文擅武的夫婿还真是不易。”
嫁人,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不是才十五岁吗?正是莘莘学子求知识长见识的年龄,怎么就该要谈婚论嫁了呢?
又犯糊涂了,不是吗?这不是现代,在这儿,估计十八、九岁就已被排进剩女的队伍啦!
或许是我木木樗樗的表情,阿玛眼中顿时多出不舍,“阿玛就你一个女儿,把你交给谁阿玛都不放心,可又不能留你在身边一辈子。”
长叹一口气,“孩子呀,你愈发出落得与你额娘一般。可惜你额娘早去,阿玛也不能像你额娘那样仔细照顾你,让你受委屈了。”
提起额娘,阿玛眉目间显露伤感,幽幽惋惜在他的哀叹中声声失落。
这些日子透过我的细心观察,阿玛对大娘彬彬有礼,也不知古时候的夫妻是不是很低调,总之我看不到他们言谈举止间的亲昵。
阿玛对洛舒大哥严肃冷淡,言语上也是数落居多。
阿玛对费扬古疼爱备至,不过在学业、骑射上却是一丝不苟地严格。
阿玛对我嘘寒问暖,只要我不出门,却也不怎么约束我,或许以前的墨兰本就懂事,他向来放心。
“阿玛,你是不是想念额娘了?舍不得额娘吧?”我直接发问,倒换做阿玛有些怔愣。
我依着他身旁坐下,恳求他给我讲讲他心里的额娘。起初他还别扭着不好说,最后经不住我一再央求,才好似鼓足勇气一般娓娓而述。
“你额娘她品性温婉,心胸坦荡,是个非常好的女人,阿玛时时都在想念她。你外祖家虽因战乱没落,可也是,所以你额娘读过不少书,也有些见识。”
“我年纪轻轻便随军征战,从关外一路杀到关内,从塞北杀到南方,直到顺治八年被授予前锋统领,回京守卫皇城,只可惜你额娘与我已是天人永隔,再无相见相守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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