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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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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我并不是你的教徒,难道你也愿意倾听我的心声吗?”
他点点头,表示可以帮助我。
“有些话不能说,只能藏在心里,可却十分压抑,这让我很痛苦。如果我告诉你,你不会说出去吧?”
他认真地摇摇头,并说明为告解者保密这是最基本的操守。
“谢谢你,神父,你的慈祥让我觉得非常亲切。”我微笑以对,可又犹豫再三,最后只得说:“算了吧,不合适,我还是走吧!”
他微笑着对我做出“请这边走”的手势,脚步不听使唤我便不由自主随他靠近那个小屋子,来到跟前这才了解为什么是两个门。
屋里的中间隔着一道板子,只是板子正中的位置密密麻麻通了很多小孔,告解者的这边有一个跪榻,上方是可以支撑双手祈祷的台子。看向神父的小屋子,那里放置着一把椅子,一块可以来回灵活抽动的木板遮挡住那些通气孔。
我与神父分别从不同的门进入,这时神父安详的声音从对面小屋传来,“孩子,这样子你还是说不出来吗?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你说出来,天主都会宽恕你,你的心灵也会得到解脱。”
菱香在一旁沉不住气了,忙不迭把我拽出小屋,“小姐,你要做什么,你怎么能相信这么一个长相奇怪的老头,我们走吧,不要再呆在这里。”
汤神父从告解亭出来,想必也听到菱香的话,可他一点也不恼,依然和气如初,“我来自遥远的国度,虽长相不同于你们,可天主对于所有人都一样的爱护,只要需要我的帮助,我很乐意倾听。”
就在我决定向神父诉说心事时,一个与神父身穿类似长袍的汉人匆匆忙忙进来,在汤神父耳边低语几句。神父的脸色瞬时变得严肃,但很快他看向我时,神色又变得淡然许多。
“夫人,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听你告解,有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来访,我不得不放下一切出去迎接。这样好了,请留下你的住址,我会特意抽出时间,然后派人告知你,我恭候你再次来到这里,倾述你的痛苦,摆脱你的忧愁。现在你们还是速速离去,教堂前的街道马上要静街,教堂也要关闭,此处不宜久留。”
没有多想我便说出自己的住址和身份,他听完后点点头一如刚才面露微笑,身边的神职人员慌张地催促他,他向我告别然后信步而去。
我和菱香走出教堂,注意到人流渐渐散完,而神父们居住的一侧院落大家却忙得热火朝天。看来拜访汤神父的客人果然非同凡响,不敢多作停留,我们坐上马车快速离去。
不过是三两天的日子,汤神父居然便遣人过来告知我,他特意做好安排,请我在约定的时辰过去南堂。
菱香激烈的反应颇让我惊讶,她不断告诫我不要相信汤神父的话,一想到他灰蓝色的眼珠子,她就觉得紧张。不过菱香的提示中有一点确实引起我的警觉,那就是神父他是不是太过殷勤,更何况我还不是天主教教徒。
临出门时,迟疑再次跑出,左思右想自己该不该前往南堂,该不该相信神父,该不该向他讲述自己内心的困扰,他真的能帮助我得到解脱吗?不过是找他告解,何至于需要特意安排,莫非那日我报出自己的身份,他才会对我格外重视?
转念又想,他的慈爱看起来很真实,不像是惺惺作态,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让我产生对他告解的想法便是因为他目光中的真诚让我安心。也罢,我还是去一趟,那是宣武门教堂,不是菜市口刑场。
来到南堂前,大惑不解,为何没有人,现在不过傍晚时分。汤神父所谓的安排,不会是特意单独招待我一人吧?我不过也就是将军夫人,何至如此?
疑窦丛生的我带着菱香走进教堂,偌大的教堂里只有汤神父一人,他看我进来,露出愉快的表情向我走来,“夫人,你好,你很守时。”
“汤神父,见到你很高兴。只是教堂的气氛很不寻常,为什么今日没有人来?”不知为何一面对他,我就有一种想问什么就问什么的冲动。
他一边引我走向告解亭,一边说道:“尊贵的不速之客打乱了若望的安排,不得不遣散前来祈祷的教众。”
停住脚步,“神父,我的到来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我可以改日再来。”
“不,不,我们事先约好,你守约而来,我怎能违背约定,我不能这样。别担心,感谢天主,这位尊贵的客人允许我完成今日的约定,放心好了。”
脚步不再停留走进小屋,可心里还是暗自嘀咕,到底是什么样的客人让外面变得如此空荡荡,身份肯定不同凡响。不会是皇上吧?肯定不会,皇上出巡的仪仗通常都是震天动地,想低调都不行。亲王?郡王?安郡王吗?我是不是想太多,王爷多了,怎么就偏偏是他,他也信天主教?
“夫人,就位了吗?慢慢来,尽管畅所欲言。”对面传来汤神父温和的声音,我的心霎那间安定下来,叮嘱菱香在外等候,我随手关上小屋的门。
神父虔诚的声音再次透过缝孔而来,“仁慈的主呀,请接受这位年轻夫人的忏悔,请您怜悯她吧,请帮助她得到解脱,让她安详地过她的生活。”
随着他说“开始吧,我的孩子,请尽情敞开你的心扉,天主会给予你无私的爱。”我清清嗓子,和他聊起自己想要解答的困惑。
“神父,一次意外把我从一个遥远的地方带到这里,虽然很想再次回到熟悉的故乡,可我无能为力。陌生的环境,全新的亲人,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手足无措。庆幸的是这里的亲人给了我弥足珍贵的爱护,我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生活,也努力学会关心那些爱护我的亲人。拥有欢笑也经历痛苦,人生向来如此,不可能只是生活在蜜罐里,我能理解。可毕竟故乡的一切早已先入为主主导了我在很多问题上的看法,所以我很难理解也很难接受这里的一些行为、方式,感觉自己被重重枷锁套牢,有时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
“仁慈的主呀,请宽恕她吧,她有一颗真诚的心。夫人,你所说的我似乎可以理解,而且深有同感。若望远离自己的家乡于一六一九年初来到澳门,辗转各地到了北京城,到如今已进入第三十七个年头,经历了崇祯皇帝的大明朝、李自成的大顺朝,而现在是顺治皇帝的大清朝,我们虽然年龄相差许多,可你刚才叙述的感受我完全明白。哦,仁慈的主啊!”
“神父,这算不算他乡遇故知呢?今日过来是对的,想想你在异国他乡经历了一连串的兵荒马乱、动荡不安,你的经历更让人敬佩,比起神父来说,我的经历实在是微不足道。”
“夫人,请恕我冒昧,你的美丽不仅仅是你的外表,你的言谈举止还有你刚才这番见识远远超出了你的贵妇身份,那天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一种奇特的感觉,那就是你是与众不同的。感谢你对若望的敬佩,若望不敢当,身为修士,经历苦难本就理所当然。人生来就是有罪的,必须在人世间努力赎罪才能洗清罪恶,将来进入天国获得永生。天主派遣其独生子耶稣降世人间,为人类的罪代受死亡,流出鲜血,以赎人类的原罪。而我身为神职人员,我的职责就是挽救更多的罪人,让他们虔诚地相信和依靠唯一的救世主耶稣,如此人才能求得死后永生。”
我明白了,汤神父最终的愿望就是让我感受到天主耶稣的救赎,从而成为天主教徒,他来到这里的主要目的不就是希望更多的人信仰天主教吗?
我虽没有强烈入教的念头,可是却非常欣慰能与他如此交谈,或许是我们都远离熟悉的家乡,我们都在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生活。
本想接着往下说,突然听到对面传来神父的一声惊呼“主呀”,然后还听到凳子倒地的声音,我立刻站起身,问道:“汤神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对面一阵寂静,不放心我再次询问,这时听到汤神父的声音,可不知为何这声音显然已失去方才的淡定,“主呀,请宽恕我吧!夫人,很抱歉,我不小心连人带椅摔倒了,现在已经没事,我们继续!”
我不禁一笑,这可不像淡定自若的汤神父,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倒了,我再次确认需不需要结束谈话,让他休息一会儿。再次听到他请求天主的宽恕,我怎么觉得他的声音愈发紧张,但他还是努力保持温和的口吻,鼓励我接着往下说。既然如此,难得来一次,而且也谈得很愉快,不作它想,我接着倾述自己的烦恼。
“神父,其实我目前最大的苦恼来自于我的婚姻。半年前我不得不服从安排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我悲痛欲绝。我一直憧憬能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成婚,然后幸福地永远生活在一起,我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努力,不管是在我的家乡,还是在这里,我始终坚持我的想法。可如你所知,在这里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坚持简直比登天还难,为了我的家人免受牵连,尽管心如死灰,我还是嫁给了这个男人。”
“新婚之夜?神父,我真的可以畅所欲言吗?你真的可以为我保守秘密吗?”顾虑突然跳出来摇摇晃晃,我再次确认,我需要他的保证。
对面的汤神父简直就是在痛苦地祈祷,“主呀,请宽恕我吧!夫人,你说吧,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新婚之夜,我以为我已经痛苦到麻木不仁,一切都已无所谓。可当我独处一夜,我居然很高兴,我不知自己为何能逃此一劫,或许真的是天主怜惜我,对我网开一面吧!后来他任职在外,再也没有见过他,我心里很舒坦,觉得这样过日子也不错。可现实总是很残酷,不是吗?他终究是我的丈夫,他终究是将军府的主人,他也不可能永远在外任职,他迟早要回来,不是吗?”
“神父,我该怎么办?每每想到这些我就寝食难安,越想我就越是紧张、害怕,我不想让自己的丈夫碰自己,我始终相信两情相悦才是夫妻共同生活的基础,我真的很痛苦,神父,你帮帮我吧!”
这次我们都纵容沉默停下歇息了很长时间,我并不着急听到他的解答,反而因为说出自己内心深藏的秘密无形中松了一口气。
“主呀,请宽恕我吧!”奇怪,他怎么一直在祈求天主宽恕他呢?该解救的人不是我吗?
“主呀,请您怜悯这个可怜的孩子吧!为了她的家人,她承受了太多的苦痛,帮帮她!孩子,对于你的遭遇,我真的感到很抱歉。追求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这本就理所当然,可惜这里的规矩不是这样,如你所说,大家的婚姻都来自于长辈们的安排,一辈又一辈皆是如此。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你居然敢于想要追求自己的爱情,这真是难能可贵,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的遭遇已经清楚地表明你只能服从。”
“孩子,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可那已经是你的丈夫,不是吗?也许这就是天主对你的考验,你必须克服自己的障碍,既然你能努力地适应这里的生活,为什么不能努力地去做他的妻子呢?既然你可以看到亲人对你的关爱,为什么不能努力去发现他的好呢?据你所说,你们并没有真正地开始一起生活,也许他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既然长辈们为你安排了这段姻缘,也许他确实有他的长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孩子,不要盲目闭上自己的眼睛,仔细去观察这个现实的世界,你的言谈举止中透出的聪明才智会让你正确地去面对这场婚姻,哪怕是从一点点开始,去感受他的好,学会去爱他,因为他是你的丈夫,你应该爱他不是吗?”
“不!”这样的解答我无法接受,我的否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做不到,我怎能强迫自己去爱赫桢,更何况我的心里装着别人,他像烙铁一样深深印在我心上。
“不行,朕不许,玛法你说得不对,既然她不喜欢赫桢,为什么要让她去爱他?”
这是从哪儿传来的声音,“主呀,请宽恕我的罪过!”这次是神父更加痛苦的祈祷。不对,神父祈祷之前的声音也是从对面传来的,“朕”,是皇上,佛祖呀,天主呀,这都是什么安排呀?
我恼羞成怒拉开屋门,冲出小屋,菱香失去踪影,我气急败坏奔向教堂的出口。这时身后传来朗声一喊:“站住,教堂外都是朕的侍卫,没有朕的命令,你出不去。”
要是手里有个东西,我真恨不得扔过去砸他,可惜,没有,即便有,我知道我也不能砸,只有我挨砸的份儿,那么自己一头撞死总可以吧!气死了,我刚才都对神父胡说八道些什么,全让他听了去。
“回来,朕在这儿,竟敢背对着朕,你懂不懂规矩?”
这大呼小叫真让人懊恼,我只好转过身,强压怒气慢慢走回他跟前,恭敬地向他请安。起身后我并未看他,而是直接转向他身后的汤神父,“汤神父,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哦,主呀,请宽恕我的罪过吧!”又来了,这次的祈祷以及他脸上的痛苦表情充分表明了他的无奈,“夫人,请原谅我,皇上明明和若望约定好,等若望听完夫人的告解再带夫人过去,若望确实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出现,主呀,请宽恕我吧!”
老天,又来了,祈求天主的宽恕简直就快把这位老人折磨得痛苦不堪,而罪魁祸首居然洋洋得意,任性地忽略了老人的虔诚。
“墨兰,确实是朕自己跑来的,不关玛法的事,玛法向来做事认真,他确实是值得信任的人。放心好了,你的告解除了朕与玛法知道,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汤神父一脸哭笑不得,而我则是无可言状地看着这个不可救药、自以为是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朋友不多,说不在意那就假了,可还是有朋友在看,我又满心安慰。
从这章起,帝妃之间的爱情将是多多展开,往后的故事也都是围着这两痴人,这是秋了的第一文,也是最费心血的文,因为是全心满满的爱,才促就此文。
第一文付出的是最真挚的爱,往后的文依然是全身心投入,但是难免会顺应世态多了,坦率直言,鄙视留情!
再次感谢看文的朋友们,鞠躬!
第61章 皇帝心语
这是南堂一侧汤神父居住的院落,坐在客厅里,此时屋外黑幕落下,太阳归西后收走了本就虚弱的热量,寒气骤升,还好屋里笼着一盆烈烈的炭火。
这本是神父的地盘,现在皇上俨然是这里的主人,侍卫、太监还有我的菱香被赶得远远不说,就连这里真正的主人也悄然回避,只留被勒令坐下默不作声的我,还有一会儿围着炭火烘手,一会儿坐下,一会儿晃到我跟前的皇上,他眼中捉摸不定的闪亮透出他的躁动,还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
“墨兰,好些日子没见,你好吗?”顿了顿,不用我回答,他接着就说,“不,你过得不好,刚才的告解朕都听着呢?”
不说还好,一说我还真是恼火,可也不能冲他发火,只能低着头来回搓手。
“墨兰,你冷吗?过来烤火呀,快来,坐到炭火跟前。”
不知怎么回事,我觉得他现在的语气好像他和我很熟,活像好久不见的朋友。他时刻在众人面前摆出的威严和庄重此刻被他抛到了屋外的黑夜中,一种莫名的兴奋由里至外在他身上摇头摆尾,使他无法镇定下来。
见他要去搬椅子,我赶紧起身自己把椅子抬到炭火跟前,徐徐坐下。
“你怎么不说话,总不是生朕的气吧?真的因为朕听了你的心里话,不高兴了吗?”
废话,这种事能高兴吗?“皇上不该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秘密,即便皇上是九五之尊。再说,皇上出行怎么会这么简单?怎么突然就出现在南堂?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汤神父身旁?”
他的表情简直就是眉飞色舞,“墨兰,朕虽是皇上,可也不是神仙,朕可不会未卜先知,朕也不是突然出现。”
接着他绘声绘色给我讲述,前两天万寿节他出巡前来南堂看望汤神父,等他驾临汤神父的院落,本该换上礼服叩见皇上的神父,不知为何竟未来得及换衣,身上还穿着主持祷告的神父外袍。皇上虽有些不悦,但也没计较,只是询问他都在忙些什么,为何不到外面迎驾。
汤神父一则没有想到皇上来得这么快,二则因为遇到一位年轻的夫人多说了两句,所以才迟到。皇上故意嘲讽神父是不是因为见到年轻、美貌的女子便丢魂落魄,神父自然是请求天主的宽恕,表示自己是最虔诚的修士。接着神父便提到这位女子,并说出她的身份,同时征询皇上这位女子的丈夫是位什么样的将军。
“一听汤玛法说你是奉国将军赫桢的夫人,朕便知道是你,墨兰。朕当时恨不得立即追出去把你叫回来,可忍住了,朕想见你,却又不能见你。当初朕询问皇额娘为何要把你指给赫桢,皇额娘模棱两可的话语里若有若无地提醒朕,你心里有人,可朕始终不相信那个人就是赫桢,然你却又心甘情愿嫁给赫桢,不由得朕不信。”
“玛法对朕说你心里很痛苦,很想找个可信的人倾述,于是朕催促玛法尽快为你安排时间,其实今日告解的时辰还是朕定下的。朕今日不请自来,玛法险些应付不过来,玛法说出于对你的尊重,朕必须留在这里等候你告解完才能见你。玛法向来做事一丝不苟,即便他知晓你的心事,即便朕是皇上,他也绝不会向朕透露你的内心,所以朕再也坐不住,不顾一切跑去教堂,让侍卫不动声色带走你的奴婢。突然出现在告解室,正好听到你对赫桢真正的想法,连朕都忍不住要感谢天主,只是难为了玛法,害他在你面前失了诚信。”
“墨兰,你还是很冷吗?明明坐在炭火前,你的脸都被烤得红红的,还是只觉手冷,你这手都快被搓破皮了。”
是因为冷吗?不对,他的坦言让我完全不知所措,他还不如说他是天子,具有未卜先知的神力所以从天而降呢?
突然他弯下身来,一把握住我的双手,事实上,我的手很暖和,而他的手是凉的。我站起身不顾一切甩开他的手,慌乱朝门口逃去。他快速冲过来拦在我跟前,不知为何,他今晚的目光格外明亮,“不许走,朕不准,为什么你总是想要逃走。朕说过,朕不会强迫你,朕说话算话。”
我不敢看他,立刻转身背对着他,仿佛那眼中的激动会窜出火苗烧到我,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不管我愿不愿意,我已是赫桢的夫人,还请皇上自重。妾身已为人妇,皇上这样岂不是为难妾身,这样的罪责妾身实难担当。”
头一次,我对我模糊不清的丈夫产生了歉疚感,我和他之间什么也没有,可今日我竟然把他抬出来当作挡箭牌拦在我和皇上之间,“主啊,请宽恕我的罪过。”我终于了解汤神父的为难了。
皇上的愤怒并不让我意外,他生气地连连喝问:“墨兰,别人不懂,难道连你也不懂吗?朕的失落不是和你一样吗?朕的寝食难安不是和你一样吗?想要一个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不也是和你一样吗?”
他长叹一口气,“朕的第一任皇后赛琪,你也见过,睿王在世时为朕所挑选,因为朕始终记恨他,所以大婚朕一拖再拖。皇额娘、王公贵族、满汉大臣同时施压,为了巩固祖宗倡导的满蒙联姻,朕不得不娶她。新婚之夜,赛琪的美貌确实吸引了朕,朕暗自庆幸苍天总算给朕一份怜惜。可谁知她的美丽和她的个性背道而驰,美丽的外表下却是刁蛮任性、我行我素,朕在他眼里什么也不是。”
“朕初始亲政,各种政务铺天盖地而来,从前睿王摄政时从未让朕接触过任何政事,朕在那时居然不知该怎么做一个好皇帝,故朕焦头烂额,苦不堪言。前线大小战事无数,兵马调动、军饷粮草、国库空虚等等,朕总是劳碌不堪,所幸皇额娘在身后指点,还有王公大臣们尽力辅助,朕总算日益熟悉、日益精进。”
“为节省宫中开支,朕与皇额娘都倡导简朴,坚决反对铺张浪费,可赛琪身为中宫皇后,丝毫不体会朕的为难,相反差一件金器不用,极度奢靡,完全不把朕的苦心放在眼里。在后宫作威作福,随意殴打奴才,后宫别的妃妾甚至是瑜宁,谁没有被她羞辱过,甚至还会动手,你不也是和她交过手吗?”
“朕在前朝本就筋疲力尽,回到后宫还要听她的冷言冷语,朕真是忍无可忍,最终把她降为静妃,令她另居侧宫。中宫空虚,皇额娘着急,王公大臣们也着急,总之一个个比朕还要着急。废了皇后,朕也为难,中宫肯定不能一直空着,可是该怎么办呢?朕自己也是冥思苦想。”
“这时,九公子遇到了你,墨兰,虽是醉话,可你却提议九公子自己选一个心意相通的福晋,还说家和万事兴,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朕要是连自己的后宫都处理不好,又如何到前朝管理朝政呢?回到宫中后,想来想去决定下旨,朕要自己选皇后。”
听到这,我使劲闭上双眼,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我真是罪孽深重啊,那晚上我到底还对九公子都说了些什么?主啊,请宽恕我的罪恶吧!早知他是皇上,我断然不会说出这种浑话,早知他会出现,我断然不会在公主府喝酒。
汤神父,你说得对,我必须要好好向天主忏悔我的罪恶,我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墨兰,你坐下来听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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