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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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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平时脑袋不是总会飞快运转想各种点子吗?为何这时候我却是呆若木鸡、脑袋僵硬呢?
再也顾不上保持淑女形象,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茫然无措地看着远处。过得一会儿,我屈起双腿,手肘放在膝盖上,两个手掌拖住下巴,半点主意也没有。
许是我半天没了声响,郡王反倒主动走过来坐在我身旁,双眼还是看着远处,就好似在争分夺秒欣赏斜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他不由的感叹了一句。
“日出日落乃自然现象,日复一日不停更替,也不是只有今日才绚烂多彩,不过是感触由心生,自怜自叹罢了。”既然猜不透他的心思,索性也就放在一边,要谈夕阳,我也就略微气恼地感慨两句吧!
他回过头静静看着我,我也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扭开头看向别处。
“墨兰,你喜欢读书,是吗?”
“喜欢读,还读了不少。”上学读各科课本,回家做完作业,还要分秒必争读自己喜爱的课外书,确实是不少。
“腹有诗书气自华,你虽不在意繁文缛节,可我看得出来你懂得很多。我虽看人无数,可你,我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王爷谬赞。我一个小姑娘,哪有那么多看不懂,不过是从天而降,不懂世事罢了。”
他哈哈笑了起来,“好一句从天而降,看来墨兰你不是凡人,莫非是仙子不成?”
我回头瞪了一眼郡王,“王爷莫要取笑,仙子自是不敢当,不要误认为妖怪就行。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此情此景,我倒是想家了。”
他有些无奈,“你这是在催促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如果可以回家那就好了,虽说这里的家人对我都很好,可我毕竟不是墨兰。良辰美景奈何天,我又哪里有心思欣赏呢?
不过看郡王对我的逾越倒也宽容,不由也放松许多,信口和他往下聊叙。
“咱们满人自诩马上得天下,对汉人的诗词歌赋颇为不屑,可我看王爷倒是极为喜爱,言谈中也是引经据典,可见王爷学识丰富。”
郡王笑意盎然,“本王年少时就随阿玛四处征战,与汉人交锋无数,便想多学习汉人的东西,也算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没想到识的汉字多了,也就越发爱读书了,渐渐就觉得深陷其中,史书也罢、诗词也罢、杂文也罢、绘画也罢,引以为鉴也好,陶冶情操也好,总之就是离不开了。”
我心想这莫非就是精神鸦片,不禁嫣然一笑,“是呀,记事也罢、咏景也罢、抒情也罢、写意也罢,博古通今也好,赏玩解析也好,总之就是流连忘返。”
说完我俩相视一笑,顿觉心里很舒坦,“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有王爷这样的气度,大多人怕只是坐井观天,过于留恋往日的荣光。”
“墨兰,承蒙你夸奖,我可没有那么好,不过听着很受用。都说打天下难,坐拥天下更难,皇上努力推行满汉一家。满臣们思想保守,不过是敷衍了事,没有多少人真正领悟皇上的用心;汉臣们处处留一手,多是观望保全自己,没有几人敢真正履行自己的职责。皇上推行新政困难重重,虽有一番治国抱负,可惜窒碍难行!”
我略微沉思,实话实说,“皇上少年天子,来日方长。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不是一朝一夕即可完成,我们喜爱的名篇佳句莫不是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涤荡才现其精华,忍辱负重也是应该的。”
我的余光告诉我他一直盯着我,装作没看见我始终看向远处,落霞漫天,果然美妙!
“依你看来,当今皇上是好皇帝吗?”
我莞尔一笑,仍旧远眺夕阳,“王爷这样的问题就像是挖个陷阱让我往里跳,这么好的美景,我可不想因为出言不逊又要挨罚跪。在我看来,人无完人,仁者也并非生来而就,正所谓学海无涯,一生都能孜孜不倦勤于学习,心系百姓,造福于百姓,此为仁君。”
“墨兰,你也未免小觑我也。陷阱是用来对付野兽的,对付你,我还用不着费力气。”
我回头抡起粉拳就想砸过去,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想打我?”
顿时,我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越界了,自己在打情骂俏吗?未免太可笑了。放下拳头,我低眉敛额,这样下去可不行,在他面前,一不留神,我就会放松到不撞南墙不回头。
突然间,不知为何我想到了费扬古,便想一解疑惑。“王爷,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问无妨。”
“王爷是真的喜欢费扬古吗?不是我自夸,弟弟确实聪慧机灵,就是不知王爷的喜欢是不是一时兴起的客套话?”
他站起身,慢慢往前走了几步,我也起身跟在他身边,就听到他沉沉叹了一口气,“墨兰,实不相瞒,本王的长子和次子前年纷纷夭折了。”
“本王甚是疼爱他们,请了汉人先生教他们读书认字,也有满人师傅教他们骑马、射箭,自己一得空就考察他们,孩子们聪明伶俐,心里很是欣慰,也对他们寄予厚望。”
“不曾想疫病肆虐,接连两天,两个孩儿便都离开了人世,当时本王的心就像是被利箭刺穿一样,痛彻心扉,至今回想都还会隐隐作痛。”
第19章 千种风情
我静静注视着郡王,见他双眉紧蹙,眼眶中居然已泛出泪光,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见他对孩子们的想念。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手居然无意识地抬了起来,想要轻轻抹去他眼角的泪花。
可就在手抬起之后我又惊觉自己的举动未免过于轻佻,他毕竟是身份显赫的王爷,而我凭什么这么做。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常,我把抬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发上轻抚一下,就好像随意抚平一下微风扰乱的发梢。
“那日,本王见到费扬古,随意和他聊上几句,没想他小小年纪却也是读了些书。言谈举止中透出的机智灵敏也让本王很是喜欢,次数见多了就越发喜爱,希望他以后能够有所作为,我大清就缺能文善武的栋梁之材。”
默默看着郡王,他有些哽咽的声音中透出的伤痛触动我内心的怜惜,我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王爷恕罪,没曾想却让王爷想起这些伤心的往事,我相信孩子们早已成为了天上最可爱的天使,王爷自己要保重身体。”
他拭去眼角的泪花,回头看向我,嘴角的一丝苦笑格外落寞,“不知为何,在你面前我就这样说出来了。”
看来我人缘不错,不管去到哪里都很适合做大家倾吐心事的对象,脑袋一热,我的狂言又慷慨激昂地奔跑出来,“其实心里烦闷找个人说出来就好,既然朋友一场,日后王爷有什么心事,可以来找我,说句安慰话我还是会的。”
郡王难以置信地盯住我,一回想,真该狠狠敲自己的脑袋,怎么又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怎么就厚脸皮扒上王爷做朋友了?
尴尬抱歉,“我只是说笑,王爷切莫见怪。”
他轻轻摇摇头,刚才的苦笑慢慢变得有了甜度,看他心情有所好转,我的心也雀跃起来。
等等,我不是因为费扬古才发问的吗?仔细思量一番后,我郑重其事给郡王跪下来,认认真真给他叩头,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他一跳,“我并没有责怪你,好端端你怎么这副模样?”
我诚心诚意俯首拜托:“既然王爷真心喜爱费扬古,墨兰恳请王爷日后多多帮助他,提携他。如若不成器,倒也作罢。如若他真是个人才,还请王爷给他机会,让他发挥其所长,为大清的江山社稷尽其所能。如此,也不枉王爷的一番照顾,不枉阿玛的一番厚望,也让早早去了的额娘安心。”
看我认真的样子,他也是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我答应你,等费扬古长大些,我会把他带在我身边,好好磨练他。”
我连忙再次叩头谢谢他,费扬古,这么小你就失去额娘的疼爱,就连你自己的墨兰姐姐也被我给占了。做你的姐姐也就半年不到的时光,每每看到你,我是又心疼又愧疚,只要是我能帮你的,我一定为你做。
郡王双手扶我起来,我们俩凝视着彼此,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开始笼罩着我,我又开始试图找出答案。按理说,我和他也没见过几次,为什么这么近看他时我会觉得熟悉又安心呢?
就在我恍惚间,郡王握住我的双手,一股电流瞬间穿过我的全身,我当即抽出自己的手,退开几步。
顿时觉得有一小簇火苗从心底燃起,砰然心动,慢慢就烧到脸上,接着是面红耳赤。我连忙转身,背对着他,就好像自己做了亏心事一般。
我们俩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就连周围的绿树、青草也都安静下来看着我们,斜阳余晖投射在我们身上,偶尔一丝凉风徐徐过来,撩撩我的发丝,也挠挠我的心扉。
“墨兰,”他轻呼一声。
我没有应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倒是肚子传来了需要吃饭的呼声,我暗笑自己,回身抬头看向他,“王爷,这夕阳西下,饥肠人在天涯,还请王爷送我回去吃点东西,我现已是饥肠辘辘不堪忍受。”
可能是我的话题转移得太快,他先是愣了愣,然后才点点头,“是我疏忽,走吧!”
回到府门前,天色已完全黯淡下来,各家灯火早已通明,刚才还饥肠辘辘,许是饿过头,现在反倒不觉得怎样。
下了马车,我准备行礼辞别郡王,他却拿起我的右手,往手里塞入一个小盒子。
我纳闷地看着他,只听他温和地说与我:“看你受伤了,便去了太医院要了治瘀伤的药膏,当即就想给你,不曾想你竟然睡着了。回去好好涂抹,过些日子自然就好了。”
我点点头,没有应声。
“看你受伤,我又怎会高兴。格格有时虽任性,可也不会存心伤人,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依旧只是点点头,还是不作声。
“明日本王便要去驻守归化城,除非有要事皇上召我回京,否则我会有很长时间都不在京城,你要多保重。”
听完这话莫名的失落感袭上心头,惊讶地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询问:“这是为何?”
“皇上任命本王为宣威大将军,驻守归化城,规讨喀尔喀部土谢图汗、车臣汗。”
奇怪的怏怏不乐涌上心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些不可理解的感觉,故低下头担心泄露了自己的这些莫名其妙。
“墨兰,今日也是我糊涂,害你此刻还没吃上东西。下次,我一定准备一桌好酒好菜,不知你可否赏光,你不是说只要我愁眉不展,便愿意为我一解烦忧吗?”
此刻,内心忽地就像小鹿乱撞一番,只觉有一种麻麻痒痒的感觉席卷着我,我只想赶快逃开,于是一边行礼一边轻声说道:“墨兰知道了,战场上刀箭无眼,王爷也要多保重,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不敢多看一眼郡王,我便赶紧过去叫门入府,也不管就这样把他撂在那儿算不算不懂规矩、行为失礼。
自从安郡王告知我他去驻守归化城,自从阿玛告诉我归化城位于北方的草原,我的脑海中便时不时出现一望无际的茫茫草原,一个男子驻足于夕阳下,寥落的背影让人心生怜惜。
站立于院落中,仰望穹苍,内心便缓缓流淌出:“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站于书桌跟前,我也会一遍又一遍写着这首诗歌,时而认真时而随意,附和着笔尖的舞动嘴里慢慢低吟浅念。
说不清、道不明,我不想去仔细询问自己为何会这样,郡王握住双手时的那一刻触动会让我迷茫,会让我情不自禁恍惚神游,我会忘了自己是谁,也会忘了这是什么朝代,更会忘了郡王的身份以及他身后簇拥的人群。
清醒的时候我也提醒自己,我本不属于这里,或许哪一天我会离开,何必让自己陷入纷乱复杂的漩涡中难以自拔。
光景一晃到了八月,光是练习《敕勒歌》我就用掉一大叠厚厚的纸张,没想到毛笔字的水平突飞猛进,我也能渐渐体会到古人吟诗写字的乐趣。
沉浸在一片草原风光中时,一声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墨兰姐姐,我来了。”
回头一看,一身鹅黄旗装的猫咪妹妹婉晴喜笑颜开地走了进来。
“姐姐在做什么?又在读书写字?姐姐怎么就对这些个汉人的诗词歌赋如此着迷?”
我放下笔,拉着婉晴坐下来,“婉晴妹妹,有些日子没见,我都想你了。”
“我也想念姐姐,姐姐怎么也不去找我,就光是呆在家里,不嫌闷吗?”
“还好,书中自有千锺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车马多如簇,书中自有颜如玉。”
婉晴瞪大眼睛,摇摇头说道:“我的傻姐姐,你又不是男子要去求功名,你只需问问书中是否有如意郎君就可以。阿玛虽说也让我读些汉人的书,可我怎么就不像姐姐这样把自己给绕进去,还不如出去骑骑马,那才叫自在,看姐姐这个样子,都快变成汉人家的小姐了。”
“看你说的,终归是受过伤,心有余悸罢了。”说出这样的借口,实在是骑马水平拿不出手。
“可不是,虽说姐姐的伤已经痊愈,可上次一起去马场,看你那个小心的样子,哪像个会骑马的人。胆子放开喽,像从前那般,我俩好好赛赛马,那才叫过瘾。”
她凑上来,笑呵呵的样子,“话说回来,姐姐也真是有意思,怎么就偏偏在路中间挡了安郡王的去路?”
我轻轻拍一下她的脸蛋,“我差点没命了你还笑,再说,这路也不是安郡王的,为何我的马车就不行。”
“好姐姐,行是行,可不就摔到沟里了?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读的书比我多,不明白吗?还好是安郡王,要不然又能怎样?”
“我们的阿玛们为人臣子,战场上连命都不顾,平日里做事也要时刻谨慎,别说是受点委屈,即便是更严厉的也只能忍了便是。”
一向嘻嘻哈哈的婉晴说出这番话时,仿佛变了一个人,无奈的神情爬上她可爱的面容时,竟是如此格格不入。虽然都还是孩子,可大人的无奈也是有所感触的。
第20章 凤凰落坡
我拉起婉晴,“不说这些,来,我们到院子里走走,这初秋的凉爽正好可以舒缓一下心情。”
我俩站在院子里时,婉晴脸上的笑意又渐渐多出来。
突然她四下打量一番,故作神秘地问我:“姐姐,你听伯父、伯母说了吗?皇上奏请太后,降皇后为静妃,改居侧宫,咱大清入关以来的第一位皇后算是被废了。”
此言一出,我大为震惊,这些日子少有机会和阿玛多说话,见面也只是行礼问安,我的时间都淹没在读书、练字上,不曾想居然出了这样的大事。
一个月前进宫,瑜宁格格还因为与皇后起冲突而伤心,不知格格如今会作何感想,会不会觉得特解气?要不是和太后同住慈宁宫不方便,说不准她都想振臂高呼、大声歌唱了吧?
不等我多问只言片语,婉晴便滔滔不绝地给我描述起两年前皇上大婚时的壮丽排场。那无边无际的送亲队伍,虽已是过去式,可婉晴眼中还是蹦出无尽的惊叹不已、无比的一心向往。
转瞬她的语气又变得有些惋惜、有点幸灾乐祸,颇为猫哭耗子般地感叹皇后被扫出坤宁宫的可悲处境,接着还绘声绘色讲述诸王贝勒大臣们的震惊以及反对,皇上的坚决不让步、群臣的苦苦相劝都被我这位八卦妹妹活灵活现地演绎在我面前。
唉!紫禁城的城墙再高再坚固,可在流言蜚语面前终究是不堪一击。宫里所谓的隐秘,轻而易举就可以堂而皇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聊,越是低调,就越是漫天而来,即便是手握尖兵利器恐怕也是无能为力。
“皇上废后总要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吧?否则难服众人悠悠之口。”我不免好奇地询问。
皇后的娘家身份不容置疑,她可是皇上的亲表妹,孝庄皇太后的亲侄女,即便再任性,可有了这层铁锁一般牢固的关系,想要撼动她的皇后之位,怕也不容易。
可谁知,皇上偏偏就这么做了,丝毫没有留一点情面,到底是为什么呢?
婉晴戏谑的笑容始终都在,“皇上的理由好像是两点:一是皇后乃是睿王在皇上幼冲之时定下的,未经皇上亲自选择;二是皇后与皇上志意不协,淑善难期,不足仰承宗庙之重,故废无能之人。”
“睿王?”我皱起眉头,迟疑地看向婉晴,“依妹妹看,皇上埋怨的,莫非是睿王,?”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大人们都说,若不是睿王两年前突然薨逝,皇上如何能亲政?睿王摄政时独揽大权,满朝文武大臣都只知摄政王,而不知有皇上,皇上能不气吗?”
“睿王不过才过世两月,一堆罪行便被罗列出来,接着就被追夺一切封典,就连坟墓都被掘开,毁坏得一塌糊涂,可见皇上心里有多气睿王。”
我哧哧地笑着,倒不是这事儿有什么好笑,反而是这些严肃的事情出自婉晴之口,我便觉得可笑。
“婉晴,你每天都在做什么,哪有这么多趣闻轶事等着你一一听到耳里去,我怎么就听不到这些?”
进宫陪侍后宫主子以及太后、太妃们的福晋、夫人们,显然就是这些闲言碎语传播大军的主流,所见所闻再加上自己的捕风捉影、添油加醋,宫里的隐秘便活灵活现活跃在宫外茶余饭后的笑谈中。
“姐姐,每次家里来了客人与额娘闲聊时,总少不了我在一旁竖着耳朵听个没完,姐姐总是窝在自个儿的屋里,连皇上废后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读你那些书有什么用?”
“你若是跟在伯母身边,保准你听得瞠目结舌。伯母的娘家本就是皇亲,少不得与各家王府福晋都有往来,比起我自个儿的额娘,伯母知道的要多得多。”
真是位无所顾忌的八婆妹妹,大娘终究不是亲身额娘,我很难与她过多亲近,更不会为了挖掘八卦跑去接近她。
婉晴扯了扯我的衣袖,“姐姐怎么呆了,虽说是件大事,可也不关联我们,姐姐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撇开睿王不说,皇后怕也不是宽容之人。”得出这个结论,完全来自于瑜宁格格口中的描述。
“我听说皇后骄横跋扈,吃穿用度奢侈浪费,而且还嫉妒成性,哪有一国之母的样子?”
我笑着捏捏婉晴的俏脸蛋,“就你有这么多听说,姐姐这耳朵都塞得满满的装不下了,就好比你亲眼所见一般。”
接着婉晴便有板有眼给我讲述了一件她听来的皇家密事。
皇上与皇后素来因脾性不和,时常争吵,所以皇上已经很长时间都不愿见皇后。年初皇上宠幸了一名有几分姿色的宫女,皇后知道后瞋目大怒,派人把那名宫女带到坤宁宫。
恶言辱骂宫女不知检点、妖媚勾引皇上不说,就连皇上宠幸宫女就是轻贱自己身份的蔑尊逆言也是当众张口就来。
随即那位宫女被狠狠赏了一顿鞭子,全身伤痕累累,就连面容也没有逃过鞭子,面目全毁,当夜就悬梁自尽。
皇上闻讯后,气势汹汹与皇后大吵了一架。怒气冲天的皇上还领走坤宁宫的一位粗使宫女,当夜就幸了那位宫女,第二天就封入后宫,并放出话来,如果那位宫女有一丝闪失,就把皇后撵出坤宁宫。
孝庄皇太后已经无数次被皇上、皇后的大战惊动,不过终究是护着自己的侄女,皇后再嫉妒、再骄横,她也只是训斥而已,甭管什么事情,也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皇上就更不用说,十足的火爆性子,皇太后的劝慰从来就不起作用。
这两位,一条火龙、一只火凤,都是高高在上的烈性主子,彼此互不相让,可不就是无休无止的争斗吗?
“即便皇上执拗,不顾一切废除皇后,可太后会答应吗?”我始终觉得皇上的做法行不通。
提到太后,婉晴的双眼瞬间亮堂,“可不是,大家都说皇太后这关可不好过。先皇在世时,后宫就是蒙古女人的天下。如今皇上的后宫中,封号正妃的也都是蒙古后妃,皇上虽一意孤行,可估计难以如愿。”
婉晴摇摇头,“别说是后宫,就是前朝,那也是要看皇太后的脸色。大家都说即便是皇上废了太后的亲侄女,也改变不了什么,皇太后娘家尊贵的格格多的是。”
我一下愣住,听着婉晴一句句“大家都说”引出的解析,我开始同情皇上了。
顺治皇帝在清朝的历史上就像是昙花一现,这是怎样的一位皇帝呢?
漫不经心,我轻声感叹:“贵为九五之尊也是这般无可奈何!”
我陷入自己的思索中完全不觉婉晴异样的眼神,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几下,我才抬眼看着她,“说着皇上,姐姐怎么就神游四海了,眼里透出的竟还是怜惜。”
收敛住自己的臆想,“怎么会是怜惜呢?应该是敬畏皇上才是,你看错了。”
推着她往前走,“行了,我们不要说这些,都是些皇家的家务事,与我们何干,说点热闹好玩的。”
婉晴站住,歪着个脑袋想了想,忽地,一击掌,“还真有,过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十四格格就要下嫁平西王家的世子吴应熊,听说皇上十分宠爱格格,到时候场面一定热闹非凡,叹为观止。”
“看你一脸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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