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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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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出自由,这些权贵也都圈入他的交际范畴,可不就是处处有他吗?
吴应熊与我多少有些尴尬,倒也不再多想,好歹吴应熊这也是舍爱进献,我还是趁势赶紧给公主求求情,不要再因为我兄妹俩一直僵下去。
我这儿正经八百求着情,他反倒沾沾得意,“朕可是寻了个好法子惩罚瑜宁,她不是在意吴应熊在意得紧吗?吴应熊连她都不让碰的兰花,朕偏就拿来,这下子吴应熊难受,她自然更难受,朕就是要她尝尝那种滋味,谁让她口不择言,胡说八道。”
那日被封存心底的赫桢从公主口中横冲直撞而来,别说皇上受不了,就连我都心虚。回首历历往事,若我此生不对皇上生情,或许想起赫桢时,尚觉少些愧歉。到如今,我竟有些无法正视自己,还有他?
突然皇上话锋掉转,阻断了我的游离思维,“朕记得不曾下令不许你看,任在送过来时,你竟没问任在?也不曾揭开看过?”
我茫然不解摇摇头,他嘴里嘟嚷着,“你呀,都在忙些什么呢?怎就如此事不关己?”
接连催促我把任在送过来的托盘拿来,烛火的闪亮不知何时扑进他的眼里打滚,兴奋在他眼中连蹦带跳。
菱香把托盘原封不动端上,书屋只留下皇上与我,下人们领命通通退出。
皇上亲自揭开明黄锦缎,我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目所触,那描金彩色双龙戏珠的匣盒盖面依旧光华灼灼。启开墨盒,那雕龙绕体的乌漆墨锭依旧丰神异彩。
“皇上,墨锭明明已被下令销毁,怎就完整无缺摆在了妾妃跟前?”难以置信,惊叹号催促问号飞入我眼中乱舞。
“朕下令销毁,自然就已经销毁。这是安亲王给朕捎来的厚礼,绝品好墨,朕爱不忍释。”好一个促狭的眼神,好一派促狭的理直气壮。
第165章 青天揽月
安亲王岳乐最近带着费扬古私访民间,考察民情,路经出产墨锭之地时,无意间见此上等原墨,便请当地最好的墨工赶制出这块墨锭,购买原料、制作墨锭的费用以及墨工的工钱皆是岳乐一手支付。
于我讲述墨锭来历时,他表情严肃,言辞认真。一边是他一本正经给我洗脑,另一边则是我愈发想要确定这就是吴良辅进呈的墨锭。岳乐怎就这么巧偏去了墨锭的产地?即便出自同一位墨工,既是手工制作,也不太可能作出一模一样,更何况,那日我明明不小心留下过印渍。
他主动把匣盒交与我手中,“墨兰,从今儿起,这墨锭就由你保管,但也不必声张。朕想用时,就来承乾宫,你可要仔细收好,朕实在爱惜这块墨锭。”
既珍爱十分,为何不留乾清宫随时可见?依他的个性,大可邀约爱好文墨的大臣前来,鉴赏畅聊。可他却一改往日的豪放,收起自己的热情,低调地把这无上之宝隐伏承乾宫,独自赏玩。
那时他忍痛舍弃墨锭下令销毁,虽一时难以接受墨锭的悲惨命运,可对于向来单刀直入的他,这样的命令符合他的作风。他是皇上,谁也甭想胁迫于他,他会直截了当就表明自己的立场。
得他信任,接此重托,我自是要好生看管。然而,抑制不住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请求他允许我拿起鉴赏。今晚,他可是随意多了,不像第一次时竟还舍不得让我触碰一下。
那日他下令销毁墨锭,然后扬长而去,他对此墨依依不舍与意气发狠的矛盾情怀揉得我内心酸楚一阵一阵。墨锭何罪之有?本是写字作画的基本功用,却被人们强行往它身上覆盖各种复杂含义以至招来横祸,马上就要一命呜呼。明明是人之错,却是墨锭承担,怎是“可惜”二字够感慨!
不敢碰,只是俯下身凑近细看,最后一眼,从此再无相见。泪花在眼眶中萌动,伤惜,不知用此墨写出的字画会是什么样子,闭眼,憧憬。
“皇贵妃,奴才奉命取走墨锭销毁,请您移步让一让。”任在的声音传来,眼角怜惜的泪珠没有收住,滚落一滴。大惊,来不及阻止,它已滴落墨锭上,吓得我也顾不上任在在场,双手胡乱撸眼,只盼着立刻干净双眼,半滴泪都要销毁灭尽。
回过身又是难堪又是紧张看着任在,不知道他有没有瞧见我做下坏事。他先是呆怔一小会儿,马上就恢复常貌来到墨锭旁,合上匣盖,什么也没说,镇定拿走了墨盒。看他若无其事,我倒也安慰自己,反正墨锭也是有去无回,宽心些也无妨。
此时,得皇上御令,我小心翼翼拿起墨锭,定睛观察墨额朵云饰图。那滴泪的浅浅印渍犹在,若不是我自己所留,旁人很难会发现。不容置疑,这块墨锭还是原先的那块。只不过这时的它,经历迂回波折之后,再与吴良辅无关,与那位大学士无关,这是岳乐自己花钱定做。皇上与岳乐本是自家兄弟,岳乐献给皇上,于是乎这块墨锭来历清白,皇上大可坦然自若。
只是,又为何只能在承乾宫?岳乐一路长途跋涉给它清洗干净,终究还是不能堂而皇之登堂入室,皇上是掩藏心虚亦或是沉住气掩人耳目。
撇去左思右想,暂且化复杂为简单,欣幸朝他行个礼,“妾妃恭贺皇上得此罕有精墨,不知皇上是要选吉日开墨,亦或择日不如撞日,就在此时挥毫一回?”
“那还用说,快去准备,朕迫不及待要试试墨色。”喜形于色的他跃跃欲试。
一切准备完毕,我欲开始加水研磨,他一把拉住我,“不可用寻常之水。”
拈笑领会,“皇上,妾妃晓得,这是玉泉山今日运过来的活泉水。托皇上鸿福,妾妃宫里也得了些,如此轻盈、甘淳之水,皇上还不放心?更何况妾妃还特地认真过滤,绝对清泠。”
释去多虑,他放开我,刚想注水,他又拉住我,“会磨墨吗?”
这下可是惹恼我也,长哼一气,娇嗔一回,“皇上既然总不放心,那就让任公公进来伺候,妾妃笨手笨脚,这就速速退下。”
“墨…兰…”他长唤我的名字,“朕想试墨,又想保持完整,真是难为朕。”
知道他内心激动,“皇上,如若不用,这墨岂非虚有其表,如何得知真谛。妾妃必定小心研磨,不负此墨之精贵。”
他不得不宽心容我开始,在他的叮嘱中,我先是只加一点点水,一边磨一边逐渐添加,“磨墨时用力平均,切莫过轻过重、太急太缓。用力过轻,速度太缓,浪费时间且墨浮,用力过重,速度过急,则墨粗而生沬,色亦无光。指按推用力,慢慢磨研,直至墨汁浓稠为止。”
他这嘴上闲不住提醒,手上也好几次想要抢过去自己磨,却又及时收回,“还是你来,朕不如你稳当。”
纸张已然铺开,毛笔也握在他手,“朕要写什么?”
所问及时,这最后一步,仿佛同时噎住我们,倒有些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开动脑筋,主意飞来,“皇上要不给太后写寿联吧,过些日子便是太后寿辰。”
“寿联?如何写?”
真受不了他,素日里文思泉涌,今儿个怎么全被这好墨给堵得愣头呆脑?心头是摇头叹息,脑子倒是抓紧运作,很快就给出一幅寿联,“慈竹荫东阁,灵萱茂北堂。”
“向皇上求个横批。”希望他的文采马不停蹄快些赶回来。
“婺宿腾辉”,他的才思开始变得敏捷。
“瑶池春不老,寿域日一祥。”另一幅寿联一挥而就,他抬首递过快意,“这次换朕向爱妻讨个横批。”
“萱庭日丽”,我回他一个,他落笔而成。
就此你来我往,不多会儿功夫,书桌、座椅皆摆满多幅寿联,不晓得,还以为我俩纯粹写联营生呢?
“痛快,瞧这好墨色,朕怎么看怎么舒坦。”一口气写下这许多,手指、手腕、手臂酸乏不足为奇,可他似乎还意犹未尽,若不是我劝说着休息片刻,他竟是舍不得搁笔。
给他呈上茶点,“喝着像是太医这些天给朕开的宁神茶,倒是你用这白瓷茶碗呈来,又把这茶汤过滤得如此透净,这一搭配,倒显得朕在乾清宫喝的缺少意趣。”
这是请小碌子把今晚的份量送过来我亲自煎煮,是些安神助眠、消解郁气、解热明目的药材,味淡汤浅,仔细滤清后在白瓷的映衬下显得玲珑透亮,搭配的点心则是茯苓淮山糕,也都有健脾胃、益心神的作用。
“墨兰,你可真是把朕踏踏实实放在了心上照顾着。朕有时偶尔会想,若你不在朕身边,朕岂不是活得了无生趣?”
我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对他的关心和体贴仿佛总是第一时间自然而然就在脑中悉数罗列,情不自禁在做,无需意识控制。
“皇上的心请踏踏实实放于朝政,皇上在哪儿,妾妃自然在哪儿。”他的话受听,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一席之地,可我的回答却有些无奈。围着他打转就是我目前的生活圈子,但若有一天禁锢解除,自由来去,我又该去往何处?没有他的地方,不用为他忧心犯愁的地方,是我的解脱,还是我的失落?
他站起身踱步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凉气趁机扑面而来,但夜空悬挂的一轮冰月格外皎洁明亮,“好一个完美无缺的玉盘,无论疆土幅员如何辽阔,月光也能映及四方。朕虽为天子,却也望尘莫及。”
他的视线仰停月空,“墨兰,是朕薄德,还是人情世故太深,朕身边不乏才智之士,可惜,一个个提拔上来,朕总有失望,终是不称朕心。”
此次京察对官员们的审查有条不紊,他一再强调公正、廉洁、诚实为任命管理标准,特别是他亲自甄别的三品以上官员,才品敏练、殚竭心力、操守清介的官员皆被留任、提升,而凡事诿卸、才品庸劣、办事平常的官员要么被降职、要么被罢职。
不过他还是会不时提起史大成,称赞其谨慎练达。话说那时史大成告假回家探视生病的父亲,不料途中就传来老父病亡的消息,皇上便特许他为父守孝家中,同时尽孝老母跟前。
傅以渐则是皇上最念念不忘的大臣,而他也确实不负皇上的信任。在职期间,实图报称,任劳任怨,以至于曾劳碌到呕血,于此他得假回家休养。此次京察,遵谕自陈,他以自身疾病请求罢职。皇上批复,卿清慎素著,佐理有年著加意调,摄痊日即前来供职,不必求罢。
“朕身边就缺傅以渐、史大成这种勤力职守,却又不拉帮结派、不明争暗斗的臣子。结党拉派只会互相包庇,互相攻击乱政,朕屡次警告,只盼着他们恪修职业、共归荡平。”
“卢慎言贪污一案,朕数次过问,臣下数次含混推卸,朕便知其中必有牵连。虽后来该杀,杀;该流徙,流徙;该宽恕,宽恕,但朕知道朕的身边、朕的近臣不容大意。直至墨锭出现,或许期冀京察时得享眷顾,可谁知却让朕拨开迷雾,看得去向。而安亲王的私访,更验证出诸多事实,层层隐藏浮出水面。”
第166章 正大光明
月光往他脸上蒙来淡淡亮色,他沉思沉叹,“那时,不堪忍受明王朝的重重剥削、烧杀掠夺,皇祖毅然勇敢起兵,统一我女真,创满文,建八旗,始与明王朝对抗。皇父继位,改名满洲,改国号为‘大清’,称皇帝,始与大明分朝对立。朕年幼登基,睿王迎朕入关,他?”略停,收拢眉尖,“朕不想提他。”
一缕青丝不想循规蹈矩服贴,偷溜出来扫向我的眼眉,刚想拂开它,皇上却先下手逮住,轻柔送回,“墨兰,往往这种时候,你总是特别安静,静得让朕可以放心一吐为快,也静得让朕仿佛觉四下无人,不必在意有人听去朕的自言自语。朕心里装不住那么多是非曲直,总是来回剧烈碰撞,朕压不住。”
按住他送回的调皮发丝,静悄悄规整,眼角方才发丝拂过,被挠出微微痒笑。
“朕立志澄清吏治,惩贪反腐,只是这一回,朕却不敢轻举妄动。朕亲政后才渐习汉学,所知有限,但朕认真求索不敢马虎,勤学汉家经典,企盼以汉治汉,满汉一体。岂知给朕讲解仁义道德的学士却又是沽名取悦、徇私欺蒙,理想与现实,都是人为,经典与实际,也都是人做,矛盾百出。朕如何修得火眼金睛,看得明白。”
“堂兄安王推心置腹,劝朕冷眼静观,不时严厉旁敲侧击警告他们,尽量维稳。毕竟大清入关不过十七年,乱局不平,人心不定,何谈发展。从前的大明朝何等辉煌,不也扛不住官吏贪污受贿、奸宦乱政、党争覆国。”
“只是,朕要如何管理朝臣,求定天下?口有义理,心却要颠覆迂回?堂兄言,‘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沉得低,才能跳得远;沉住气,才能成大器。”
“甭管如何曲里拐弯,只要最终国家安定太平、百姓安生服业,这就是国之昌盛、朝之延续。”
想他彻夜苦读汉家经典,苦觅治国之道,对汉学的热情与倾慕曾让他忘寝废食。只是勤学苦读获求的经典在实践中经过残酷的洗礼总会蜕变成最实事求是的硬道理,哪怕是难以接受的逆向而为,那也是客观实际。
他曾说过,他的心意要到达民间,需要通过一连串的官员。而实际上到达百姓头上时,这份心意多多少少都会本真有失,故对官员的挑选、管理直接决定着自己治国理念的最终体现。
澄清吏治,任重而道远。身为坐北朝南之一国之君,面对世事百态,宏远之志他有,自信之态他有,英勇之智他有,但潜藏愤懑之气、消沉之心、急躁之性,磨练坚定之意、迂回之滑、镇静之神,这些他还远远不够,须蹈厉奋发,愈挫愈勇,百折不挠。
我默默注视着院落中梨树干枝在月光下的枝附影从,很快当春风送来和煦,我的梨树就会冒出柔枝嫩叶,我又会迎来新一季的梨花如雪。
“皇上,妾妃笨拙,无法为皇上分担忧虑,皇上实在受累。这是妾妃进宫的第四个年头,院中的这棵梨花树,春发秋落,夏盛冬枯,有繁花满枝的时候,有残破凋零的时候,可根基稳健,妾妃年年瞅着它的变化多端,也守着它的经年不变。皇上,妾妃以为,外在表现多幻无常,坚守内心坦荡,默守清流自净,暗夜过后会迎来黎明,可天明之后又日暮暗沉,也许安亲王是对的,不必强求一时肃清,且看且走,且停且治,若信任安亲王,听他一回,如何?”
他撤回视线转向我,我也回头面向他,默默凝视,他的忧虑暗过黑夜,我的微笑越过月光。
他转首明月,感慨有言,“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墨兰,后面是什么,接下去?”
这两句本是豪言壮志,可后面的却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我不愿再往他眉目添愁,引得他一路顺流叹息,我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他的手。他回身,眼眸掠过待解,我送去笑颜,“皇上,妾妃迟钝,如何跟得皇上的诗兴大发。这一回合妾妃认输,不过,妾妃却希望来个三局两胜,皇上可愿意接受挑战?”
挑起他的兴致,我绽放笑意,牵着他来到殿前月台,又拉着他月光下、月台上去来一个回合,站定,言欢出题,“既是月明高挂,妾妃出个和月亮有关的歇后语,请皇上一猜。”
“月光下散步,打一成语。”
亮月往他双眸点燃光焰,他自信升腾,这回他反之握住我的手,慢悠悠下月台台阶,绕着梨花树走上一圈,停步,月光下、树影里,他附耳过来,“朕与爱妃,形影相随。”
垂首而叹,悦服之貌,“皇上已胜两局,妾妃服输。”
他托起我的下巴,四目相对,“朕总觉胜之不武,有失光彩,再出一个,让朕赢得心服口服。”
双唇微启,双眸稍愣,他是歪理充沛还是明眼看出我的故意。他俯唇过来,唇唇相贴,我却急速闪退,转身快步上台阶,站立月台,面向满月。
“皇上,妾妃再出一个。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与中秋之月不相上下,十五的月亮,请皇上打一成语。”
他跟上我,抓起我的手就往屋里去,“给朕磨墨,朕让你输得心悦诚服,看你还往哪儿逃。”
再添甘泉,准备磨墨,他发来一问,“‘墨正’何解?”
我莞然淡曰:“心正墨亦正。”
墨得,他选好毛笔,我发去一问,“请问皇上,如何‘字正’?”
他慷慨答曰:“用笔在心,心正则笔正,笔正则字正。”
目光随及笔尖,一笔一划刚强中正,最后一字落成,敬慕之心,油然而生。
“正大光明”,这就是他的答案,落下苍劲有力,尽显阳刚气象,汲得洞然四达。
“正大,而天地之情可见也。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我如何不心悦诚服。
当下,我恭恭敬敬下跪俯身,他大吃一惊,赶忙过来,欲扶我站起,“墨兰,这是做什么?朕用不着你服成这个样子,你以为朕看不出你刻意承让吗?”
我并未起身,郑重其事,“此墨形于天然,又得能人精雕细琢,皇上心正墨正,故挥就‘正大光明’。皇上于妾妃说过,上意不能惠民,民苦不得上达君知,即便君主仁明锐志,皆枉然。此墨取自民间,虽安王出资酬谢相关人等,然惠及有限。皇上,直录梁城地区水灾,您下令免一年额赋,贵州安顺等地旱灾,您下令免一年额赋,很多地区均因灾祸得免额赋,百姓领受实惠,从而安心生产。”
“皇上,墨锭只是物,到得不同人的手里,欲望不同,墨锭含义就不同。如今在皇上手中,皇上心怀‘正大光明’,妾妃恳请皇上施恩,使该地百姓得享惠泽,墨锭之光彩明亮如月。”
他拉起我,不容我再跪着请求,搂住我,靠着他,“墨兰,你一个女人家的心却装着百姓的安乐,懂得何为安民为本,有你在朕身旁时刻提点,朕不能孤立茫然。”
放开我,却又轻轻捏住我的脸蛋,“怎么办?这次可是有人比你抢先提出请求,而且实事求是,朕不依都不行。”
扶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他的玩弄,却又好奇他口中的“有人”。
“你的好弟弟费扬古随安王私访,就是他向朕陈述墨锭产地百姓受穷兵荒之苦,并跪请朕免去当地一年额赋,容当地休养生息,你说,朕能不准吗?”
费扬古真是好样的,姐姐为你感到骄傲,你可真是让姐姐愈发放心了。趁我发愣失神,他索性双手齐上阵,同时捏住我两边脸蛋,硬生生扭曲了人家这脸庞。
第167章 喜上梅梢
慈宁宫寿宴如期举行,虽外称家宴,但宫外还是邀请部分亲王、贝勒福晋以及下嫁后留京的公主。事先我特意向太后与皇上请示可否邀请建宁长公主,他们皆表示随我安排。我如意算盘打着下令发出邀贴,期待借此机会化解这对皇兄皇妹的愤懑,岂料公主厚礼到,人却不来,想见怨忿尚积聚于心,我是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
寿宴间,太后对皇上献上的几幅寿联赞不绝口,喜溢眉梢之际,当即吩咐索玛姑姑赶紧着人给张贴去。母子间融融热情的体现虽略显高调,却是活跃气氛,营造喜庆。
宫外受邀宾客、宫内妃妾们进献寿礼后,便是皇孙、皇孙女们的心意。虽只是唱歌、念诗、说些恭贺长寿之类的祝福话,可孩子的表现往往最容易激发欢笑,儿孙满堂,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太后心满意足,他们就是最好的寿礼。
欣瑶今年在我的教授下学会了奶糕的制作,所以最后出场给太后进呈时,太后惊喜交集,立刻就让欣瑶去到她身旁,拉住欣瑶的手,“福临,这可怎么好,头一次得享乖孙女的好手艺,如何就成了最后一次,哀家倒是舍不得了。”
皇上和颜悦色,“朕也欣慰能有这么乖巧的好女儿,皇额娘若是想念,日后欣瑶可随时进宫相陪。”
这番对话莫说欣瑶面露疑惑,就连在场各位也都摸不着头脑。而我,因为皇上提前知会过,不提还好,这一出口我的心瞬间就沉入谷底。
太后站起身,手里依然牵着欣瑶,虽提高声调,但怡然自若,“今夜大家欢聚于此,哀家喜不自胜。本想过些日子再宣布这个好消息,可如今一见这乖巧的好孙女,哀家心里头实在高兴,索性道出,来个喜上添喜,也让大家沾沾喜气。哀家与皇上商议后,择今年五月吉日,哀家的乖孙女欣瑶正式下嫁和硕额驸尚之隆。”
不用说,在座的无不起身恭贺祝福,身为欣瑶的额娘,我也要接受大家的贺喜。可那孩子自打一听完皇祖母的话后,脸色慌乱,整个人懵住。她在众皇子、皇女中年龄最长,素来是恬静娴雅,可这回,她吓坏了,完全不知所措,众人越是好话迎面,她就赶着往皇祖母身后躲去。
太后招手让我上前,把欣瑶的手交付我手中,“瞧瞧这好孩子,听到要出嫁竟羞得想要躲起来。皇贵妃,带她出去透透气,否则羞坏了她,哀家心疼。”
孩子的手在发抖,哪有羞白了脸的,太后哪能看不出欣瑶的不安。我握紧孩子的手,小声招呼着她有礼有节按尊卑次序给大家行礼后,领着她退出了慈宁宫。
***
“额娘,我不想嫁!”扑进我怀里的欣瑶泣泪不止。
“额娘,您就求求皇祖母还有皇阿玛,再容我在额娘身旁多呆两年,好不好?”她泪眼汪汪,声声求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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