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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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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七皇子的事情上,菱香确实很尽心,她直接就免除翠艾承乾宫的活计,每天早出晚归过去阿哥所帮忙照顾七皇子。如此细致安排俨然七皇子就是我的亲生孩儿,似乎自觉就切断了她对伊凡的不满,一心一意为七皇子着想。
说到这才想起,今日一天下来也没能抽时间过去,还真有些想念。不由地我站起身,让菱香陪我去趟阿哥所,怎么也要看上一眼隆禧,我才能安心入睡。
翠艾慌慌张张跑进来时,差点就和菱香撞个满怀,看到我更是都顾不上有没有撞疼就冲我没规没距喊起来,“皇贵妃,七皇子不好了。腹泻停不住,拉出来的就跟水似的,奶娘越是给奶吃,拉得就越厉害,吓死人了。”
后退两步,差点没站住。菱香扶住我,然后冲到翠艾跟前气得又是跺脚,又是大吼,“一个个都睡着了吗?那么多人都看不好一个孩子,你们可真是要人命呀!”
深吸一口气,我喝住菱香,“速随本宫过去,翠艾,路上给本宫说清楚,都是怎么照看七皇子的。”
第188章 心狠手毒,恶魇再生
这些天别看不时后宫女主子们过来,但大多都是近前看两眼,不曾有人抱过七皇子,翠艾或是铃儿都紧随一旁。大家不过小坐片刻,送过礼品,表示关怀,走个过场,就此离去。
今日正午康妃与永和宫穆克图氏曼筠同来,那时大家正趁着外头艳阳温度暖和给七皇子洗澡。
康妃在外与奶娘杨氏说话,曼筠进到里屋一旁观看,看着看着曼筠就感叹好想摸摸七皇子。虽翠艾委婉请求不要动手,她还是忍不住出手飞快拍了一下七皇子光溜溜的小屁股,随即赶紧把手放进澡盆里,笑嘻嘻解释自己洗干净手才摸的。
分明是先上手才洗手,翠艾当时为她的赖皮样恼笑不得。虽也是快做额娘的人,可年龄、性子还是孩子。
七皇子吃过奶被放到小床里,康妃和曼筠打算离开,大家给两位主子行礼告别后也都去忙各自的事情。铃儿送两位走到门前,康妃称丢失鼻烟壶,曼筠趁大家寻找,折返回屋再看两眼七皇子。铃儿跟上陪着,康妃和曼筠的随侍宫女在院中寻找,很快康妃找到鼻烟壶,她们离去。
之后七皇子酣睡一觉起来,大便次数就逐渐多起。新生儿人乳喂养一天七八次也不为过,大便稀黄也是常理。可不过一个时辰,七皇子就大便四次,随后就演变成翠艾回来禀报的情况。
进到阿哥所隆禧居住的院落,正堂东屋耿太医正给隆禧仔细检查,嬷嬷和铃儿刚给他擦洗完毕、垫上尿布,他刚刚又是水样大便泄出。
屋里弥漫着浓浓的婴儿大便气味,还夹杂不同于常的酸臭味,可又不敢大敞窗户。不仅如此,未满月不能让强光进入,还另外加上纱帘阻挡,换气变得迫在眉睫。
下令收拾出西屋,迅速把隆禧移过去,重新安顿好,大家齐聚外厅,我便询问耿太医隆禧如何腹泻这般严重。
还真是为难太医,具体原因他怎能一清二楚,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受凉,都可能导致婴孩腹泻。没准洗澡时大家手脚慢些,孩子着了凉,也是可能。至于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他现在只吃母乳,于是大家的目光一致转向杨氏。
铃儿仿佛灵光一现,冲向杨氏嚷起来,“你不是闹肚子吗?前两日便秘,今儿个你就拉肚子,就是因为你。”
杨氏惊呼,“铃儿,你可别乱说话,你想害死我呀。”
随后赶紧跪在我跟前,“皇贵妃明鉴,昨晚半夜后确实起过几次夜,今早已无大碍。且每次哺乳,奴婢都清洗干净,七皇子是下午才不舒服,这肯定不会与奴婢有关。”
我看向太医,太医立刻给杨氏把脉,稍微体虚,基本正常。询问她为何闹肚子,她想了想,给出的说词也是要么吃坏肚子,要么晚上睡觉着凉,停停顿顿道不出个子丑寅卯。
太医称也见过哺乳之人和孩子一起腹泻的情况,越是吃奶,孩子就越是腹泻。谨慎从事,他建议停止母乳,改为米汤和白水。不能让孩子脱水,等腹泻停止,观察恢复情况,再行人乳喂养。
尽管杨氏一再保证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以防万一,我下令未经我的允许,杨氏不准靠近隆禧。杨氏吓得立刻哭倒在我跟前,信誓旦旦,表明她是真心哺育七皇子。
我面色转冷,喝她收起哭哭啼啼回屋呆着。她吓住,立停哭声,抽噎着起身退下。
才喝下太医回御药房准备过来的汤药,隆禧又是一顿泄水。我亲自给他清理、收拾,随后按照太医的嘱咐,搓热手,手掌在他腹部轻轻画圈按摩,最后还在他肚脐部位包上药,温热散寒。
他平日里手舞足蹈,小嘴忙不迭哼哼咿咿,可现在精神不济,小声泣咽。他定是难受,却苦于无法表达。见他这样,我心可是难受,一阵一阵抽疼。
一夜到亮,隆禧的情况不乐观,口里进的困难,且还出现呕吐。下头却是出得麻溜,竟然还带血丝,显然病情又加重了。另外小屁屁反复屎尿咬噬反复清水洗净,早已红出一大片,摸上去也略显粗糙。再这样下去,岂非又要起尿布疹?
他不舒服,想要挪身,可他还不会。我慢慢帮他侧身,他“哇”地放声哭起却又气短跟不上,急得我手足无措、懊恼烦躁。
不是信不过负责隆禧的耿太医,而是一天两夜我守在隆禧的住所,虽没有再进一步恶化,可也没有起色。
习惯了听李延思给我建议,于是皇贵妃的“发威”加挨个打点,李延思趁夜来到隆禧住处。他认真查看隆禧的水便,仔细观察隆禧的症状,眉尖锁紧。看向在场众人,他欲言又止,面色严峻。
我请他过来东屋,菱香守在门前不准有人靠近,他没有急于表达,陷入苦思,突然又转身去西屋观察隆禧。
隆禧迁过去西间,这两夜我就在东间将就歇息。李延思的谨慎惹得我愈发心烦气躁,走过去把本已打开的窗户再敞开些,探出头看向外面。栖息于漆黑暗夜中的忧虑被凄迷层层堆砌,此时此刻特别希望皇上就在我眼前,驱逐黑夜,为我指出日出前闪现东方的启明星,给我明示思路。只可惜他不在宫中,我需要他,他却不能陪在我身边。
李延思喊我时,我惊一跳,这窗户完全丢出我的思绪,他何时回来我竟然毫不知晓,没准在我身后都站了一会儿,我也不曾察觉。我凝神注目他,直接下令要他利索尽所知表达。这些年也算是知晓我的脾气,他连连点头。
“启禀皇贵妃,七皇子不太好,不像是普通的受寒或吃坏东西。耿太医也曾私下苦恼,宫里这么好的条件远非寻常百姓可比,何至于肠胃竟遭此重创。也亏是七皇子体质不错,否则难挨到现在。”
这可不是普通的判断,莫名的火气在我眼底点燃,我命他直奔重点,我来拿捏分寸。
“奶娘的乳汁,将近一月来,七皇子爱吃不拒,长势喜人,可见很适合。而奶娘所谓的闹肚子,耿太医有怀疑,我们私下交好,讨论过。便秘到腹泻那么快的进程,除非是服药导致,但是即便乳汁有可能导致七皇子腹泻,但绝不会严重到如此地步。至于受凉,奴才们每天照顾七皇子的步骤大同小异,不曾特别,很难想像受了多大的凉才能导致此结果。”
他顿顿,犹豫扫过双目,但还是毅然说出,“病从口入,应该是药物所致,而且是猛烈泻药。具体药名尚不能确定,待微臣回去再查找医书。至于方式,微臣以为应该是直接喂入七皇子口中,方会受此严重伤害。”
岂止是坐不住,猛然站起后紧紧握拳,指甲狠狠扎入手心。没有疼的知觉,只有燃烧的熊熊愤怒。
李延思离开后,我还是僵直站着,脑子里不仅是隆禧被下药的震撼,同时还装着李延思临去时的叮嘱,“皇贵妃,目前首当其冲就是全力救助七皇子,其它的请三思而后行。现今是多事之秋,皇上不在宫中,太后态度不明,宫外不能伸出援手,倒是耿太医信得过。用药方面微臣也会偷偷与耿太医商量,您要忍耐,加紧看护七皇子就可。”
宫外的援手,指的是岳乐吗?他是岳乐的人,我早已心知肚明。岳乐也在我跟前直言,宫里的事情他想知道,无论大小,他就能知道,四处都有他的暗线,恐怕他对皇宫的了如指掌竟还超过这里真正的主人。
迷惘再次从我的眼中跌跌撞撞走出未及掩上的窗户,摔倒在外面的暝曚中。突然,我闪电般地速度拎回视线,停留在卷起的纱帘上。
没错,那天听说隆禧腹泻,我赶过来时目光扫过窗户。隆禧满月前,纱帘不能卷起透进强光,可那时离隆禧小床稍远的窗户纱帘半卷,而这头的窗户倒是纱帘全都垂下。
我马上叫进铃儿,让她详细描述康妃丢失鼻烟壶、曼筠返回再看七皇子的情景。
当时康妃与曼筠欲离开,照顾七皇子的其她人行礼退下各忙其事,铃儿打算相送后回屋负责看守七皇子。大家行至院落门口,康妃突然两手打开,说是寸步不离手的鼻烟壶不见了。她今日过来时,手里便一直拿着一个斗彩团花纹瓷鼻烟壶,声称自己有些不舒服,时不时嗅嗅,提提神。
当下,康妃的随侍宫女细柳便在康妃的指挥下在院中寻找,铃儿本打算去叫其她人过来帮忙,谁知曼筠吩咐她的宫女梅萼帮忙寻找,自己却抓紧时间再回去看一眼可爱的小皇子。就怕曼筠对小皇子动手动脚,铃儿来不及唤人就拔腿跟上已经转回屋的曼筠。
两人进屋来到七皇子小床边,听到有人敲窗户,铃儿听着是康妃的声音,赶快过去开窗,并未卷帘,只是掀帘留出脑袋听康妃吩咐。康妃却又让铃儿去叫曼筠过来,她有话问曼筠。
过去请来曼筠,这次铃儿把纱帘卷起一半,曼筠探出头,说不见康妃。铃儿奇怪,也探头出去,康妃果真不在,只见那两位宫女还在院中转来转去。
曼筠开口询问,可找见康妃的鼻烟壶,两人回没看见,铃儿又问可曾见到康妃,她们说一直低头寻找,方才还听到敲窗喊人的声音,不过没抬头留意。就在这时,曼筠和铃儿身后传来康妃的声音,说是在厅门口找到了鼻烟壶,还拿出给她俩看。然后催促曼筠快走,七皇子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说完还主动过来帮忙把窗户关上,同时责怪自己大意,不该让铃儿开窗招风进来。
铃儿才对着康妃客气说一小会儿不打紧,就见曼筠的上半身已趴进小床,凑近七皇子的小脸蛋,手更是摸到七皇子的嘴角。铃儿紧张地喊出使不得,曼筠却说七皇子好像有吐奶。她的食指尖抹去七皇子嘴角两边残留的奶液,凑到鼻尖闻了闻,说是一股甜香味。
铃儿心里气她又忍不住动手,就反驳说乳汁应该是淡淡腥甜味。曼筠当即就笑铃儿偷吃过,铃儿霎时就脸红。曼筠干脆就把擦在指尖的奶沫放到舌尖一舔,哈哈笑,说像糖一样甜。康妃立刻把她们推出去,只说两人在此笑闹会影响七皇子休息。
铃儿讲述完退下,我独自站在屋里,慢慢转身环顾四周,一圈一圈不知是转了几圈,我停住。屋内墙面开始高速在我眼前旋转,闭上双眼,就觉自己整个人被带动跟着飞旋起来。耐不住的头晕,蹲下,抱住头,不得已坐在冰凉的地上,旋转慢慢降速,最终停下。我放开头,猛然睁开眼,喊出声,我要见菱香。
我的双目早已是布满血丝,可注视菱香的眼神却精神灼灼。菱香这两日也很辛苦,承乾宫、阿哥所两头奔忙,本来才刚从阿哥所回去,这会儿又被我紧急唤来,可不就在我跟前一个劲儿连喘带呼。
等不及待她气顺,我便接二连三抛出我脱缰失控的质问,“菱香,钮妃的难产为什么可疑?难不住太医和产婆的难产为什么还会让钮妃丢了性命?隆禧只是个不足月的婴孩,他能妨碍谁?是不是因为要成为我的养子?成为我的养子就那么可怕吗?我是妖魔鬼怪吗?我坐在皇贵妃这个位置上,我就要失去我的孩子?因为他最可能成为太子?因为这不符合有些人的利益?所以,做我的养子也不行,对不对?钮妃还活着就想把孩子过继给我,皇上跟前她也直言不讳,她想要什么她都摆在明面上,可有人不愿意。我已经得到皇上厚爱,我已经执掌后宫,我凭什么还能得到更多?凭什么和我有关系的就能荣华富贵,凭什么?”
我抓住菱香两只胳膊,我变得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腿软,我失去抓稳菱香的气力,跪倒在地上,“为什么要夺走我最珍贵的?为什么留给我的都是我不稀罕的?”
这时的我已是泣不可抑,“如果让我选,我宁愿带着荣亲皇儿远离皇宫。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他健健康康长大。即便天下人给我下跪高呼我‘皇后’,也比上我亲耳听他喊我一声额娘,就一声,就这一声,我却从没听到过。”
第189章 析微察异,直指真凶
菱香怆然跪下,我扑进她的怀里,她抱住我,“主子,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荣亲王,那是你的命根子,你怎么可能放下?抄写多少遍经文都没用。”
她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慈母哄着哭闹的孩子,“主子,这次,我们一定努力守护七皇子度过难关,他就该是你的孩子。”
她拿出手绢,慢慢拭去我的泪,耐心地整理我的凌乱散发,温和、亲切,“丧心害人,奴婢不敢;冷眼旁观,奴婢倒会。钮妃娘娘不露痕迹地一命呜呼,七皇子就这样顺理成章来到你跟前,我这心里头高兴啊!只是万万没想到,真正想要的不是钮妃娘娘的命,而是七皇子。一尸两命没得逞,倒也消停下来,可一听说要做你的养子,这就急不可待地动手。说到底,还是冲着你来。”
她停下一切动作,镇静稳稳当当在她眼中,“是康妃娘娘。奴婢不动声色观察着,也从旁打听着,虽然一直猜不透她是如何得手,但钮妃娘娘的过世,是她不会错。既如此,七皇子的腹泻也必定与她有关。”
我触电似地推开菱香,难以置信菱香的确定。伊凡的问题我一时摸不着头脑,可隆禧被下药我想过奶娘,疑过康妃,就连曼筠都在我猜测的范围内,可菱香一下子就把目标锁定在康妃一人头上,我确实很震惊。
因为伊凡对我的再三挑衅,菱香对伊凡有了防备,暗中观察,往来铃儿,目标只是伊凡。但那次伊凡使坏红枣,我遣她过去尚膳监知会吴良辅停止分发红枣给伊凡,她无意中发现蹊跷。
当时正好景仁宫康妃的宫女细柳过来,未及开口向吴良辅表明来意,吴良辅抢先客客气气打发走菱香,这才过去招呼细柳。
菱香走出尚膳监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细柳出来后,便搭上话一同回来。菱香想着伊凡和康妃交好,便实话实说前来尚膳监的目的,细柳听后,嗤之以鼻,“没红枣吃也不打紧,反正这不是出着银子买银耳给送去吗?爱吃的银耳羹可是断不了。”
菱香本想多问,不料细柳却是封口不谈,菱香倒也知趣打住。回宫后,找到翠艾,便询问她从前奉我之命过去尚膳监问吴良辅多分些银耳给伊凡,当时吴良辅是什么态度。翠艾偷偷告诉菱香,吴良辅声称配给有限,一月给一次,都算不错,吃什么都能补身,犯不上非吃银耳。翠艾冒昧多问,出银子买一些行不行。吴良辅脸色不悦,谁敢接皇贵妃的银子,那不是找皇上的耳刮子挨吗?
菱香奇怪,康妃隔两周就会给伊凡送银耳,她为何要自己花银子买银耳讨好伊凡,而且吴良辅还乐意效劳。既然和吴良辅扯上,菱香自然就去找小碌子。打听之后,小碌子只说吴良辅一向认钱不认人,从前拿康妃的银子,都是为了安排康妃接近三皇子,但不知最近从何而起,吴良辅反过来配合康妃,只要康妃出钱,吴良辅就给私下买入。宫中本有规定,食物只能由尚膳监分发,不准私自从宫外带进,否则严惩不贷,但吴良辅却对康妃网开一面。
“每次康妃娘娘会让细柳拿着银子过去尚膳监找吴公公,尚膳监采购宫里食物时会顺带买进,之后吴公公打发一名叫戴过的太监给景仁宫送去。一直就是戴过给送东西,想必也是拿着好处,戴过很乐意这份差使。”
“菱香,”我揣想着,“会是银耳的问题吗?康妃似乎只给伊凡送银耳,而且铃儿不就说过那天伊凡吃的最后一碗银耳羹就是康妃在一旁。”
“奴婢起初也是这样认为,可之前钮妃娘娘偶尔吃不完时就会赏给铃儿,铃儿吃过几回,毫发无伤。后来推想,康妃娘娘送银耳,钟粹宫不少人都见过,她若是在银耳上使坏,岂不自表嫌疑。当然,即便银耳真有问题,谁又去怀疑呢,钮妃娘娘的为人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她表态,这也许就是康妃娘娘的高明之处。”
菱香沉思片刻,“钮妃娘娘去世,除了大家集体出现的丧葬仪式,康妃娘娘从未单独过去表示任何关切,也从未来阿哥所看过一眼七皇子。直到皇上宣布七皇子要被承乾宫领养,康妃娘娘才随流来这一次。结果就来这一次,七皇子却面临生命危险,怎就这么巧?”
菱香说得对,那曾经热络络表现在大家面前的友爱随着伊凡的离世仿佛也如同一缕轻烟消散,或许就从来不曾有过?
铃儿在菱香跟前说过,她就是感觉不到康妃对伊凡的关怀发自内心。在屋里还是喜笑颜开,出了门不在伊凡跟前,立刻就是冷若冰霜。无意中瞅到这样的反差,她就觉得怪怪的。
此外,铃儿明显觉得康妃非常纵容伊凡高傲气焰的膨胀,她都觉得伊凡做得过火,暗自担心,可康妃却说没关系,等一生下皇子,她们在身份上就是平起平坐的好姐妹。这种鼓励别说伊凡不把与她平位的女主子们放在眼里,就连对我这个皇贵妃也是大失分寸,铃儿手心好多回都是捏了把冷汗。
最让铃儿无法理解的就是伊凡生产那天一直坚持喊着要见皇上,要见我,那就是康妃的主意。康妃的理由很简单,后宫妃子生产时,皇上去过的只有景仁宫和承乾宫,别人都没得到过这种待遇,所以伊凡要争取这份荣耀,为自己也要为即将出生的皇子,所以伊凡才会一味回绝产婆的建议,顽固地坚持要皇上过去钟粹宫。
菱香握住我的双手,“主子,钮妃娘娘走到这一步,就是康妃娘娘一点一点促成,了解这些原委后,奴婢就想着是她咎由自取。就算奴婢识得康妃娘娘不怀好意,就算钮妃娘娘的去世诸多疑点,奴婢全当不知道。钮妃娘娘去后,奴婢只看到你对七皇子的喜爱一天胜过一天,就连七皇子的名字都是皇上与你商议而得,这就是你和七皇子的缘分。”
这次菱香的眼神决然明亮,“主子,打起精神来,七皇子虽病情严重,但他一定能扛过去,李太医和耿太医一定能治好他。只要不是那闻风丧胆的天花,没什么可畏惧的,这次一定守好七皇子,再不让任何人伤害他,再不能这样伤害你。”
不知为何我竟然傻乎乎就笑起来,但眼泪也跟着起哄撒欢接连不断漫出眼眶,疼惜湿润菱香双眸,“我的主子呀,你可让我如何对得起夫人,对得起······”
***
两天三夜过去,我没有离开隆禧的住所半步,我也不允许任何人进来探望,就连皇后来到门前也破例吃了回我的闭门羹,客客气气被请回。太后闻讯命索玛姑姑过来探视,也只能止步院落,我任性地回绝一切我看不清楚的好意。
两年前皇儿的遇害让我痛入心骨,此时隆禧的处境又回到那熟悉的梦魇,我咬牙切齿。康妃虽然被我和菱香锁定,但当务之急还是隆禧的身体状况,所以现在的我就是时时刻刻守着隆禧,机警又敏感。像只猎犬,对,静妃这样形容过菱香,而我此时就是那样,只不过这一次我不能让奸人再得逞。
功夫不负有心人,是苍天回应我的诚心祈祷,或许也是伊凡在天之灵守护隆禧,可怜的孩子虽已被腹泻折磨得连个小指头都抬不起,可水样的腹泻不敢再作祟,终于逃之夭夭。
隆禧的口粮还是米汤,眼看着杨氏怕回奶,天天倒掉乳汁,我就是不让隆禧吃一口。我仍然不允许杨氏靠近隆禧,李延思对她的疑虑让我有所顾忌,但对她的态度与说话的口气转向温和,实在是她每日里眼巴巴瞅着隆禧屋子的担忧眼神,让我陷入迷惑。
康妃在我脑海中成为白纸人形,我努力想要画出她真正的面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而杨氏,出于慎重,我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更换新奶娘?
日暮时分曼筠登门求见,我婉拒不让她进,可她坚持不走。不得已,只好请进。这次她没有冒冒失失就要进屋,反而只在院落一角的梧桐树下,急切问询隆禧的病情。
别看她满脸挂泪,手帕不时擦拭,可我不为所动,淡然看着听着,而隆禧情况如何我绝口不提。
我的冷清态度更加刺激她的泪腺,她愈发伤心哭起来。菱香给她拿来凳子请她坐下,劝她念及腹中胎儿,解释着我就在她跟前坐着,她有什么说什么,再不要干啼湿哭,这些天我实在疲累,不愿多说话。
曼筠释怀,亏得我不是唯独针对她,“皇贵妃,都是我不好,不该接受康妃姐姐的邀约来看小皇子,更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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