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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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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缠绵的泪雨从我眼中流出不停休。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受伤的颈脖处,更加搂紧我,“墨兰,都是朕不好,害你吃苦受委屈了。”
再也无法负荷默默流泪,再也无法负荷默默心伤,我缩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皇上,您为何才来,您为何就是不愿相信我呢?”
“墨兰,朕信你,”出乎意料,我听到他的低泣声,“是朕辜负了你,朕比不上堂兄,朕自惭形秽。”
我越发伤心,“我不要听这个,既然信我,就不要比较。”
面上泪如潮,内心不禁数落他可真是傻瓜,谁曾想这呢喃竟在哭声中贸然出口,“傻瓜,傻瓜。”
他圈紧的怀抱突然松弛,然后复越发搂紧,“你也是傻瓜,”他虽是按压哭声,可也是伤心流露,“堂兄比朕好,为何还要傻乎乎为朕付出那么多。”
我打开双臂搂住他,哭笑缱绻,“只要皇上信我真心,我无怨无悔。”
这次他的哭声漫过我的,“墨兰,你喜欢堂兄理所当然,朕非常敬慕堂兄。你喜欢任何人,朕都自信满满胜过他人,唯独堂兄,朕毫无信心。你可知道,堂兄在朕心里的位置不同一般。”
他的伤心在他的哭声中清晰吐露,“堂兄他真的喜欢你,直到现在都还非常在意你,朕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呆滞住,不知如何回应,片刻后才支支吾吾,“怎么会?皇上,您,误会了。”
“不是误会,”他略微停顿,却又肯定坦承,“堂兄清清楚楚对朕说的。”
***
求雨那日,皇上拿着我给他的信自西苑回到乾清门内被岳乐拦住。从玥柔、欣瑶口中得知我正跪在承乾宫院内祈雨并等待皇上的岳乐,并未向冲进来的皇上行礼请安,而是怒容威震、直言凿凿。
“皇上,早知道您就是这样珍惜她的,我当初就不该放手,我就该不顾一切紧紧地抓住她。就算您是皇上又如何,就算我会失去一切又如何,我就是不放手又能怎样?”
“从初上战场面对支离破碎的躯体我颤栗慌乱,到毫不犹豫大刀一挥敌人头颅滚地我毫无惧色,多年的东征西战,同时苦读史书成就经略之才,付出的努力和拼搏您无法想象。时至今日,我始终自信,我就是凭借自身的实力得到我应得的。”
“先皇突然驾崩,皇叔们的争夺相持不下,太后从中巧妙斡旋、积极筹谋,最终,皇上您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是黄袍加身。您从未出征应战就是拥有广袤疆土的无上君主,您如何令臣下心服口服,全心追随?”
“您虽没有为自己争夺皇位,但亲政后的您幸得体会到了这个位置的分量。您的努力求学、呕心勤政、弃旧创新让我看到希望,特别是当得知您想要打造的大清天下与我的设想如此接近时,我便是视您为明主,决心追随您勇往直前。”
“但令我措手不及的是,墨兰她突然就出现在我的世界,我头一次对女人动了心,可没想到皇上您也看上了她。面对她真挚的表白,我却因为在意过往的努力、偏重未来的追求变得瞻前顾后,而皇上您拥有那么多女人竟然还对她爱得那么认真,哪怕她被迫嫁给赫桢,您还是执着地想着她。从湖里把欲轻生的她救回来,我愧疚难当,是我负了她,我没脸面对她。皇上您强烈的爱让我觉得她来到您身边才是对的,因为您的内心留存一份没有被世俗沾染的纯粹的爱。”
“承蒙皇上您的赏识和提拔,我得到了如今的荣耀。可我却后悔了,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放手过,对她的惦念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可是,她已经不再是进宫前的她,她的心全都放到了您身上,无时无刻不是为您着想。这样的她让我懊恼万分,更让我追悔莫及。”
“皇上,您还要她怎么样?您不听我的劝阻,一意孤行。难以应付局面,有气您直接冲我来,您为何要伤害她?她始终对您不离不弃支持您,您为何还要自暴自弃。来个和尚,您就不上朝不听政,您不觉自己愧对列祖列宗,虚皇太后教养之恩,孤四海万民之望,您更是辜负了她的付出。”
“不怕您生气,我这辈子心里都装着她,她值得我这样想她一辈子。就算您要了我的命,我也不再藏着掖着,我的心意就是这样明明白白,谁也无权剥夺。身为统率天下的英主,您要是没有这种气度,坐在这个位置上,您枉费大家的期待。”
***
“墨兰,”皇上还是不时哽咽,“朕一想到堂兄的话,朕真就不想再坐到那个位置上,朕也不好意思见你。朕的心忽而明如昼,忽而乱如麻,朕······”
黑夜中我的手指摸索向他的脸庞,为他拭去压抑不住的泪水,“皇上,安亲王与您的投契我心里都明白,请您敞开胸怀去接纳他。他是站在您跟前俯首尽忠的重臣,我是站在您身后相扶相依的妻子,我从未站在您和安亲王中间。曾经过往俱已飞掠远去,请您不要再为那一湾逝水介怀,专心致志放眼当今朝政吧!”
托住我的脸庞,他也为我抚去我的泣泪,“墨兰,你终于承认你是朕的妻子。今晚皇额娘在朕跟前斩钉截铁断言,整个后宫唯有你能掏心掏肺为朕,你甚至可以为朕牺牲自己的性命在所不惜,皇额娘恳求朕不要辜负你。你可知道,皇额娘的这番话无疑否定了她自己挑选出来的两任皇后,朕深感意外,也为之动容。”
他的双唇在我额头落下,深深一吻,“墨兰,其实很早很早以前,朕心里就认定只有你才是朕唯一的妻子,只是你就是不承认。”
泪水往我嘴里灌进咸味,感动在咸味中渗进清甜,坦诚让彼此的心更加靠紧。依偎着他,心里雀跃欢快,可当小腹突然折腾一阵疼痛时,我心一惊,忽地抽离他,往后退缩。
他不解地问询我,我则低头回避,他抓紧我,已是身处暗黑,他不准我再隐藏情绪。
从他的言谈中我得知太后并未告诉他我喝下断肠草,太后的顾虑我无法明确其中意味,但断肠草无解不是他喝令高喊就能解决。他虽是高高在上的天子,依然有太多无能为力摆在他面前。
也罢,我还是刻意模糊腹部的疼痛。
没有再向后躲闪,扑进他的怀里,隐忍难受,笨拙地表达我对他的依恋,“皇上,我舍不得您,多想一直一直都和您在一起。”
喜悦从他口中翔跃,“墨兰,朕喜欢你的表白,朕听着放心。”
他可知我的表白是多么的无奈,他的放心无形中增添我的眷恋,期待与他相守一生,可害怕也随之而来。
我的脸贴着他的心房,鼓足勇气而问,“皇上,若是我一口气不来,该去向何处安身立命?”
他愣住,久久无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连他的呼吸也藏匿在暗处,终于开口,“气话?你心里还是恼朕?”
我摇摇头,声音细小却认真,“真心话,真是怕自己万一魂飞而去,不知回归故里,还是浪迹它处,心里很不安。”
“胡说,不准说这种气话考验朕,朕不许你胡思乱想。打住,朕生气了。”
不容我解释,更不容我须臾思虑,他迫不及待把我禁锢在他的怀中,性急口快就把我双唇密合牢牢堵住。
唇齿间他的气焰无所顾忌燃烧,他的吻来得急也来得压迫。久违的激烈表达我没有推拒,反应过来后我也流淌对他的思念回应他,彼此忘情,沉迷其中。
可惜,颈项的伤口无法支撑,疼痛迫使我放弃亲昵。他误会我的逃离,狠狠压迫着我,就算是我的呻吟声也没能让他放开。直至他忘我地按住我的伤口,我的惨痛声才让他惊觉他的情不自禁过火了。
他放松紧张,在我唇角温柔眷恋,“再说这种傻话,朕才不管你有伤没伤。”
叫来菱香掌灯,他抱起我,“从今往后,朕要你一直陪在朕身边,只要朕在宫里,朕就要看见你。”
偎紧他,搂住他的颈项,忍不住轻声问去,“若是我长出翅膀飞走了,承乾宫里再没有我,该是如何?”
菱香跟前,他也无谓体面,眉头深蹙,脸庞俯过来衔住我的唇气厉深陷进去。惊慌地摇头,辩解声冲不出口变成“呜呜”声在唇舌间传递。
他收回双唇表达出警告,霸道横亘在他眸底,“没有若是,再敢胡说?”
忽又若有所思,一本正经,真诚在他眼眸坚定且明亮,“墨兰,无论你在哪儿,只要你心里有朕,朕都能找到你,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第208章 冷雨锋利,杀气寒薄
是“叮咚”声?还是“滴答”声?何时开始就一直响个不停?
莫非幻境轻舟,“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有人在弹奏?我只想安静地休息,很想出声制止。可浓浓困倦压迫双眼,我力不从心,只得不耐烦地“哼哼唧唧”发出抗议。
感觉自己被揽在熟悉的臂弯里,熟悉的双唇熟悉的温度滑蹭在脸侧呢喃在耳旁,“墨兰,朕不会再离开你,不会再让你受伤。”
好似蜷卧软绵绵的云里,“嗯嗯唔唔”软绵绵呼应,连带着好似耳畔的这份承诺也变得软绵绵。
睡到自然醒,时而浑宏悠长、时而舒缓幽细的弦声还在交错弹奏。翻身看去,昏沉迷离中在我耳旁亲密表述不会离开我的声音已经不知去向。触摸着颈脖上还在的伤,我淡然轻笑,起身走向窗户,双手猛然推开。
从天而降的雨帘挂在我眼前,滂沱大雨倾泻,急促落地撞击。恍然惊叹,原来弹奏琵琶的竟是老天爷,难怪豪放恣肆。
一件长衣加在我身上,菱香已站在我身后,问过才知我已昏睡一天。也难怪我睡得日夜颠倒,皇上抱我回寝屋后,话不多会儿,黎明到来。才睡下两个时辰,他就悄然起身,原来吴应熊进宫呈上急奏,说是平西王快马加鞭送来。
骤雨酣畅,谁不是避开躲进屋里,而吴应熊却怀揣急奏疾奔在雨中。多大的雨也不能掩盖济度被囚、岳乐领兵去往卢沟桥的事实,他若不能争分夺秒代他的父王吴三桂密奏云南磨盘山一战的真相,他又如何在胜败已决后敏锐地行他口中的“己随天命行臣躬”。
按照多尼等人的行军速度,中午就已经到达卢沟桥,不知道岳乐处理得如何。天公不作美,翻脸打破银瓶,水浆四溅,吴应熊倒是识时务给皇上进呈惩治多尼等人的罪名,惟独就剩岳乐制服大军,免除动荡。
站到殿阁前檐下,手臂伸出闯进雨水脱缰的世界,手心截住下落的雨线,遭遇拦阻的串串雨珠气愤地砸在我手心,一轮又一轮的攻击让我手心发痛发麻。可无论它们如何疯狂坠落,我却不愿收回自己的闯入,我的思绪就托在手心忍受着雨水的冲刷。
一袭明黄色出现在雨雾中,为皇上撑伞的小碌子根本就跟不上他的脚步。他飞奔上月台,急手打断我的掌心与雨珠的亲密抗争,三两下我就被他抱回屋里坐下。
“好好在屋里呆着,不准这样。伤没有好,再淋雨病了,身体吃不消。”
拿出手帕擦拭他脸上的雨水,外袍也都湿了,“皇上赶紧换身干衣服,这么大的雨怎就不穿雨服、戴雨服冠?实在着急,您也让小碌子跟上,明明打着伞,却湿了一身。”
“墨兰,”他握住我的手,染上红丝的双眼焦虑外溢,“你身体轻得像羽毛,轻飘飘的。朕心里不踏实,你不会真的飞走吧?”
我哑然失笑,“皇上若是寻个能工巧匠给我装副翅膀,我倒可试试。先飞上院里的梨花树,您看如何?”
“墨兰,朕是认真的。”他抱住我,我的下巴搁在他湿漉漉的肩上。
“朕想杀人,朕要宰了济度,朕要砍了多尼、赵布泰等人。吴三桂、吴应熊朕也不会放过,早不禀明真相,偏在这时候择机而上,朕是好糊弄的吗?”
不用看他的脸光听他的声就知道杀气腾腾,双臂主动圈住他,脸不由自主贴向他的颈项,“皇上的外衣凉凉的,身体倒是暖暖的,真想一辈子都恋着这份温暖。”
“墨兰,朕喜欢你这样腻着朕。”
他的杀气我充耳不闻,反而不加节制地表露我的亲昵。我想我是真的很舍不得这份温暖,这样的黏腻进入倒计时将会是有一次少一次。
“皇上,春暖夏和万物则生机勃勃,秋凉冬寒万物则丧失生机。杀气寒薄,性情也会变得孤狭,然厚德载物,则福泽久长。因为具备容忍和宽恕,您才会透出这种发自内心让妾妃眷恋的暖意。”
他的手掌轻轻覆在我的伤口,“济度这个混蛋,朕恨不得一刀割破他的喉咙。”
我信口揶揄,“不怨简亲王,谁让皇上您的皇贵妃并非等闲之辈,气人的功夫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也只有皇上您这样的雅量才能忍受。”
他露出忍俊不禁的笑容,“你这是夸朕呢?还是夸自己?连带着还耻笑济度?”使劲捏了捏我的脸颊,“杀伐决断,朕自有定夺。”
才捏疼我的脸,这会儿又温和地抚触,自言自语,“清正而有容忍的雅量,仁慈却又要当机立断,精明还不能苛求于人,刚直又不至于执拗,这样的中庸之道,堪称为君之德行,但是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他说的言之有理,真正具备这样修养的人该是对物理、事理、人理通透于心,无论做什么都能持之有度,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修炼就能促成。
任在着急忙慌进来时,全身湿透,湿淋淋的衣服还往下滴着水,“启禀皇上,苏克萨哈大人派人来报,从云南而回的大军已被阻止停驻卢沟桥,听候皇上指令重新编排。安远大将军信郡王多尼、征南将军赵布泰等已被隔离看守,等候皇上下令如何处置。”
一口气麻利禀报完,任在抬起头,却见哀戚之情布满眼眶,雨花、泪花分不清楚,“只是,安亲王他,被刺中要害,性命危急。苏克萨哈大人亲自护送王爷回京抢救,王爷洪福厚积,但愿还来得及。”
***
“杯酒释兵权”原本是皇上设在德胜门的计策,岳乐则搬至卢沟桥提前上演。德胜门靠近皇城,危险系数较高,然在卢沟桥演绎相较就安全许多,更何况调兵遣将、运计铺谋,岳乐比之皇上更加成熟老练。
信郡王多尼携相随出征的郡王、贝勒等宗亲以及征南将军赵布泰率军赶到卢沟桥时,见到佟国久随在安亲王岳乐身后相迎,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岳乐镇静自如谎称皇上沉迷佛法不理朝政,简亲王济度受太后委托主理朝政,自己协理相助,此次奉太后之命前来迎接犒劳凯旋大军。亲见太后懿赐金牌,佟国久也是奉承附和,多尼等人信以为真便直入宴席,开怀畅饮。
与此同时,奉太后之命在多尼等到来之前先行赶到的鳌拜和苏克萨哈按照岳乐事先的部署,迅雷不及的速度分散凯旋而回的军队。南回的将士们疑惑不解,抱怨声此起彼伏,有些聚在一起不要分开,有的还喧哗着要求见自己的主帅。
鳌拜何等身份将士们心知肚明,倒也不敢造次。难得的是鳌拜放下身段,耐心分配并亲自引导将士们前往休息营帐。提前准备的佳肴接二连三送入营帐,大雨中来回奔波的鳌拜和苏克萨哈逐渐稳住大家的心绪。
大家本就是日赶夜奔而来,早已疲惫不堪,慢慢消除顾虑后,一批批入账卸甲弃兵,吃喝起来。而每一片休息营帐的四周,皆巧妙布置汉军正蓝旗的营帐围守监视。
卢沟桥,本就是交通要冲,兵家必争之地,如今更是南方各省进京的必由之路。所以岳乐带来的正白旗将士则变装守住制高点、重要关卡、火力炮口,牢牢掌控有利制胜的每一要塞。
招待多尼等人的宴席进行中,岳乐掐准时间向诸位讲述宋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典故,多尼等人有的停下思索,有的并未在意。就在这时,鳌拜带兵进来,半醉半醒的诸位立刻被包围、搜查,多尼和赵布泰的兵符被搜出交到岳乐手中。岳乐见时机成熟,简言直指“杯酒释兵权”的核心,想要活命、安守富贵,从此就放手兵权,远离争斗。
宴席上的诸位大多是宗族王亲,既然被兵控,岳乐倒也没有捆缚众人。多尼、杜兰等出征前本就是议政王大臣会议的议政,这下子,看起来俨然就是岳乐在主持议政王大臣会议,议题则是剥夺在座各位的兵权。
诸位虽身不由己,但扯大嗓门七嘴八舌和岳乐争辩倒是争先恐后。舌战群雄的岳乐侃侃驳斥大家的狭隘和偏激,正言目前大清国君主所需具备的德才素养。
不理解也好,略懂一二也罢,大多数渐渐息声,倒是赵布泰实打实冒出,“安亲王你口才了得,那些文绉绉的道理奴才一介粗人,不懂。现兵符已在你手中,南回的军队已经归你掌控,咱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蹦跳两下还是要挨宰下锅,要怎么处置就直接来,脸红脖子粗争个半天,没用。奴才也算看明白了,现今的议政王大臣会议不是给皇上出主意,协助皇上理政,根本就是奉承皇上的心意,议不议,有什么意义?”
岳乐左右手握紧兵符,直视赵布泰,昂然自若,“赵将军犀利,本王现在所做的就是不让各位掉进油锅。看在将军多年奋战的份上,本王好意提醒。等回到京城,将军被请到正儿八经的议政王大臣会议上时,用不着把舌头捋得这么直,含混点大家心里都有数,可别非冲着皇上下砍头的旨意去,犯不上赶着去豁出性命。本王也不落忍,可是这个道理?”
立时,全场鸦雀无声,留得性命才能享受富贵,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自有权衡。倒是多尼冷不丁提出,“简亲王绝不会对我们坐视不理,他可是响当当的血性汉子。”
岳乐低沉的声线滑出明朗又飘忽的笑声,视线盯住手里的兵符,“郑亲王叔要是还活着,也会被济度气得背过气。昨儿个晚上的慈宁宫,济度狠狠耍了场犯上作乱的血性,现如今谁不是退避三舍,与他撇开关系。”
岳乐忽地抬眼,肃向多尼,“战场上丢人现眼你不嫌寒碜,宫廷政变你还要抢着参与一把。本王就不明白,济度他何德何能,让你闷着头不管不顾往他跟前凑。”
多尼拍桌站起,恼怒高喊,“岳乐,你个阴险狡诈的小人,提前挖好陷阱坑害我们,你还好意思在这儿趾高气昂。论辈分、论资历都轮不上福临,抱着汉人的那些歪理满嘴胡说八道。这一寸寸的疆土都是咱流血拼命换来的,谁也看不惯他那些虚伪的做派。本王就是看好简亲王,愿意追随简亲王,谁也管不着?”
岳乐锋利的目光射向多尼,“你在云南是什么熊样,看到的人多了,少在那儿恬不知耻往自己脸上贴金。皇上的睿智不是你这种蠢脑袋就能理解的,倒是济度连皇上的面儿都见不上就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是太血性,还是太没脑子,反正就是这个下场。何不?”
岳乐扭头转向身侧的鳌拜,“鳌大人勇擒济度,可是立了一大功,何不听听济度怎么就沦为了阶下囚?”
鳌拜拱手谢过岳乐的称赞,挺直身板,声宏词严,“昨夜简亲王带领自己王府上的护卫闯进慈宁宫,妄图逼迫皇太后推他上位。幸得皇太后英明,再加上皇贵妃发挥聪明才智从旁相助,这才拿下简亲王,平息动乱。”
接下来,鳌拜简言叙述了昨夜济度入慈宁宫后被擒的过程,鳌拜言毕,大家面面相觑,皆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多尼满脸疑惑地朝向鳌拜,一问又一问,“皇贵妃?承乾宫的那位?董鄂氏?”
当鳌拜肯定地点点头后,气怒在多尼脸上升腾,“那个晦气的臭女人,害死赫桢兄弟,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也不知鄂硕是怎么弄出个这样的妖精女儿,居然还给太后出主意陷害简亲王。当初赫桢不想活也该先了结了这个祸水,竟然留得她祸害到现在。”
多尼的话口才落,就听“砰”地一声,岳乐硬生生捏碎手中的酒杯,随即抄起他跟前的汤碗甩向多尼,连汤带碗居然准确无误砸在多尼脸上,多尼哇哇大叫。
不止如此,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岳乐就已经神速冲到多尼前,一拳打在多尼脸上,多尼连人带椅翻在地上。
多尼还未站起,就听岳乐疾声厉色吼去,“你他…妈还算是个男人吗?自己没本事还赖到女人头上,你这样的他…妈的才是祸害。”
多尼跳起就要反击回拳,突然间,宴席上的气氛大变。众人分隔两人,反倒叫围在四周的将士们愣住,这分明变成了宗族兄弟间口角不和的打架斗殴。
“我骂那臭女人,你跳什么脚,难不成你还和那贱人有一腿?”
被拦向一旁的多尼毒舌奚落过来,谁知被拦住的岳乐听后居然排开挡在他跟前的人,也冲开拦住多尼的人,一把就揪住多尼衣领子,提起多尼,咬牙切齿。
“本王这辈子最看不上你这种连女人都不如的男人,你他…妈也配嚷嚷血性。有种就在这,我们俩赤手空拳打一架。你赢了,我岳乐随你处置,你要是输了,我他…妈的割了你舌头,从此大家耳根清净。”
多尼听完岳乐的话,脸色铁青,直愣愣盯着岳乐。
鳌拜心急如火冲过来拉住岳乐,“安亲王,别冲动,现在不是斗狠的时候,以大局为重。”
“要说信郡王没半点能耐怕是说不过去,否则如何能挂名安远靖寇大将军?这帮子兄弟可都是仰着大将军马首是瞻。信郡王,既然安亲王要摆血性,你就拿出把南明狗皇帝撵到缅甸去的气势拿出来。论功请赏咱是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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