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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七年(清穿)-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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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南下,行泰山祭祖。
出发的时侯,我依依不舍的跟四爷道别。也许几个月后,我就会成为他的新娘。
临上马车的时侯,我又偷偷溜到六哥那里,还没开口就被他笑话我啰嗦,还被他赶上马车。临走,我回头看了六哥一眼,不知为何,眼前清俊的青年和八年前那个在小山坡背我回家的少年的脸重叠起来:那个说会守护我幸福的青年,那个曾经问我许了什么愿的少年。
噩耗
刚出门的时侯,出远门的兴奋感让我完全忘记了旅途的疲惫,这回没了四爷细心的照顾,我才发现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是多累的一件事。我被安排单独坐一辆马车,除了驾车的小太监,车里只有一个资格比较老的宫女平笙,我几次想找她搭话打发时间,她都在五个字内回答完毕。我觉得无趣的紧,只好一路都睡大觉,睡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连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分不清。
我们到行馆的时侯已是亥时时分,一路上皇上紧赶慢赶,连饭也顾不上好好吃,加上从德州出来我已经坐了六天的马车,这个时侯早已双腿发软,只想着快点回房好好休息。
泰山行馆因为皇帝的到来变得异常热闹,侍卫、宫女、太监一个个来回穿梭,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就在我迫不及待的准备会周公的时侯,平笙传话说皇上召见。我心里百般的不愿意,心里抱怨皇上这个时侯还有心思下棋,一点也不知道体恤下属。
我到的时侯皇上已经换上了常服,显得很精神,跟我的萎靡不振简直是鲜明对比。
“丫头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平日里生龙活虎的小辣椒哪儿去了?”他边说边示意我坐下,我累得要死,也不管是不是对皇上大不敬,没行礼就一屁股坐下了。
“没点儿规矩!”“回皇上,玉瑶不习惯坐马车,这颠了好几日,把玉瑶的五脏六腑都快颠出来了,请皇上恕罪!”你要敢治我的罪,我以后就不出来了!
“罢了罢了,你不坐马车的时侯也没什么规矩,朕要真跟你计较,你都见了阎王几回了!”好险哪!“丫头,你可知道朕叫你来是做什么?”
做什么?不是下棋么?我纳闷地瞪大了眼睛看他。“你当朕这么闲情逸致,这个时侯还找你下棋么?朕找你来,是跟你谈谈你六哥。”
六哥?难不成皇上想把我也拉进来,和六哥一起做无间道?
“皇上,我六哥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勤奋刻苦,奉公守法…… ……总之,他是尽心尽力保护太子的!”
“丫头,你少跟朕装傻!你六哥替朕办事难道你不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个六哥也是,告诉皇上也不通知我,做贼也得串好口供才行啊!“丫头,”皇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帝王的威仪仿佛把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朕信得过你,所以你六哥的事朕不瞒你,你聪明的很,该知道这里面的轻重。”
我心想皇上一定是担心我会告诉四爷,于是站起了身走上前一步跪地道:“皇上,玉瑶明白!玉瑶只是关心六哥安危,其他的事,玉瑶不敢过问!皇上也请放心,玉瑶绝不是是非之人,玉瑶保证六哥的事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我特意加重了那个“四”字,想必皇上听的出我的弦外之音。
“好!朕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若是男子,必是我大清的栋梁之材!丫头你放心,朕担保你六哥没事,他是个人才,朕要留着他好好的为我大清效力!”
得到了皇上的保证我便安心的跟着他们上泰山。
泰山是古代帝王进行封禅的神山圣地,又是五岳之尊,所以历来祭拜泰山都是皇室的大事,皇上也曾自谓“岳为五方之长,发生万物,故躬祀之为万民祈福”。
祭拜泰山的过程分三个步骤进行,首先皇帝需在山下岱庙祭祀,祭前,由太常寺制祝版一块,除祝版外,还奉有礼神青帛一方,圆降真炷香,黄速香、磁爵、登铏、簠、簋、笾、豆、酒、烛、灯、牛、羊、豕各一作为祭品,然后典礼才正式开始。依照祭祀的程序,礼部太常寺官应先至行宫奏请皇帝具冕服升辇,陈列全付仪仗。扈从官王以下内大臣侍卫,文武官三品以上,地方官知府以上,武官副将以上,俱朝服陪祀。其除文武各官,俱于行宫两旁跪送。待皇帝进庙,再由赞引官恭导皇帝由天贶殿中门进,至拜位前立就位。在皇帝在拜位前就位后,再进行举香,上香,之后是回拜位行二跪六叩头礼。
因为太子不在,接下来的三献礼皇上便交予皇十三子胤祥担当。初献礼开始,由皇十三子带领捧帛官,捧爵官各于神位前奠帛,献爵,礼毕。读祝官即跪于神案前恭读祝文,皇十三子及陪祀官俱跪,读祝官读祝文毕,捧祝文至神位前跪,将礼神青帛置于匣内,将祝版陈于神位前。此时皇十三子代替皇帝行三叩头礼。终献礼,先后由捧爵官奉爵于神位左右爵塾上,三献礼毕,送神乐起,由皇十三子再代皇帝行二跪六叩头礼。
最后一项礼仪为燔燎。捧帛官,捧祝官,捧祝版、帛在神案前三叩头,司燔官跪捧炷香,依次将祝、帛、香送至燎位。皇十三子转立东旁,候祝、帛、香过,复位立。当祝、帛焚至一半时,赞引官奏“礼毕”。
整个祭祀过程持续了一天,祭祀完毕后,皇上还亲登山顶领略山顶的秀美风貌。胤祥这次终于得到皇上委以重任,表现出色,不但同行官员对其恭敬有加,连皇上也大赞胤祥处事成熟,全始全终。
胤祥因为皇上的称赞心情大好,特来给我这未来的“四嫂”报喜,还未见人,就听到他远远的喊“四嫂!四嫂!”。
“你别乱喊!叫人听见了不好!”胤祥进来的时侯平笙还在,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冲着平笙笑笑。“都替皇上祭泰山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玉瑶,你瞧瞧,还没当我四嫂就管起我来了,要论岁数,我可比你大三岁呢!玉瑶,我可高兴了!皇阿玛不但让我祭泰山,还夸我处事成熟,可惜四哥不在,要不然四哥也一定替我高兴!不过现在告诉你也是一样的,是吧,四嫂?”他调侃的看着我,一口一个“四嫂”叫得起劲。
“什么四嫂四嫂的?我几时答应做你四嫂了?”打死也不承认,虽然我已经默许了四爷,但女孩子家矜持还是要的。
“不答应?那我可得修书给四哥,让他快些取下那穗子,好换上别家姑娘做的!我四哥可吃香的很,多少姑娘在后面排着队哪!”胤祥所说的穗子是我临出发前送给四爷的,这是我在家里的时侯跟红姨学着打的,因为是照着红姨乡下的打法,所以这种穗子只有舒穆禄家的人才有,我送给四爷,就是表示答应他的求婚,承认他是舒穆禄家的女婿。只不过我送给他的时侯只说是觉得他以前的穗子旧了,给他换个新的,没敢把这个秘密告诉他,免得被他取笑。
“玉瑶,老实说我还真不明白你怎么就喜欢上四哥了,刚开始皇阿玛让你跟着四哥习字,你可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啊。你还说四哥‘冰雕四’,说他‘冷面冷心冷肚肠’。倒是四哥一直都对你好,其实你别看四哥对你严厉,当初皇阿玛让他教你习字,四哥心里乐着呢,走在路上都在笑。我还没见过四哥这么高兴过,其实四哥心里很欣赏你,只是面上对你严厉些。家宴那天你要我学会独立,这些话我也跟四哥说过,四哥还夸你冰雪聪明,蓄而不张。”
听到四爷这么夸奖我,我脸一红,心里偷偷地乐。怕被胤祥看出我害羞,我只好转移话题。“胤祥你怎么什么都跟你四哥说,你不会把我说他‘夏天一定很凉快,连冰窖都省了’之类的话都告诉他了吧?”
“你怎么知道?!”胤祥像是惊讶,看到我急得跳起来又忍不住趴着笑,“我还告诉他,说你庆幸自己不是他的福晋呢!玉瑶,现在这话你可得收回了!往后夏天你也不会怕热了,有四哥陪着你呢!”
“胤祥你个大嘴巴!”我难以想象四爷听到我这么评论时,脸上抽搐的表情。
“玉瑶,你要是怕就回了四哥吧,十三爷我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不如你嫁给爷好了,爷保证不对你凶,还天天哄着你,你看可好?”
“去你的!你想得美!”我被他说的耳朵根都红了,抓起旁边的茶杯追着他打。
“哎哟!”
“哎哟!”
胤祥的速度太快,撞上了外头进来的一个中年太监,我认得他,他是皇上这次出巡负责照顾皇上起居的刘进忠。因为他是皇上身边的人,资格又老,仅次于梁九功,所以皇子们对他都是恭敬有礼。
胤祥退后一步,向刘进忠鞠了个躬,“忠公公亲自来,可是有什么事?皇阿玛找我么?”
“回十三阿哥,皇上宣瑶姑娘前去。瑶姑娘,快快跟老奴走吧!”说话间便要跨出门去。
“忠公公等等!敢问公公,可知皇上找玉瑶何事?是找玉瑶下棋么?”我觉着有些不对,这个时侯来又是忠公公亲自来,怕不是平常找我解闷那么简单,还是问清楚心里有底。
“下棋?都出大事了,哪还有心思下棋!姑娘别问了,赶快跟老奴去吧,皇上那儿急着呢!”忠公公平时四平八稳,说话慢悠悠,今日却急得拉着我的袖子就跑,我心下不妙,说是出大事,皇上又急着见我,莫不是四爷在德州出事了?抑或者是六哥?
忠公公送我到门口,领着一班太监宫女退下了。我推开门,见皇上独自坐在桌前,满脸怒容。他一只手抓着张信纸颤抖着,另一只用力扶住椅子的扶手。地上茶杯、花瓶、砚台地碎了一地,黑色的墨汁溅得到处都是,房间里一片狼籍。
“皇上…… ……”我被这样的紧张气氛震的惊慌失措,直直地站在皇上面前。皇上像是刚刚发现我的到来,拿着信的手抖的更加厉害,眼里却透出一丝犹疑不定,几欲开口,却都是欲言又止。
皇上脸上内疚和心痛的表情已经证实了我的猜测,我颤抖着声音,强压心中猛烈的恐惧问他:“皇上,是…… ……谁?”
“是你六哥。”
…… ……
是你六哥!是你六哥!是你六哥!
这四个字像是魔咒般在我耳边反复回响,我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思绪如静止般一片空白,皇上的脸,太子的脸,四爷的脸和六哥的脸一张张的在我眼前旋转,由清晰渐到模糊,逐渐扭曲在一起,在冲到我眼前的一瞬间——组成巨大的漩涡——将我吞噬。
“你六哥死了。”
审讯
“你六哥死了。”
我目光呆滞地看着皇上,好像他说的是一个和我完全无关的人。
“德州来报,你六哥欲投毒谋害太子,被索额图发现,一刀…… ……”皇上说不下去,我却仍是毫无反应的站着。从我进屋开始,思维就停止了运作,我始终没有办法理解皇上所说的“六哥死了”是什么意思。
呆立许久,我终于开了口。“我要知道真相。”
皇上沉重地应允,立即下旨结束南巡,赶回德州。回德州的一路上,我被要求跟着皇上,平笙则寸步不离的贴身保护我,不许任何人的打扰。胤祥几次想来看我,都被平笙拦了回去。来时的六天行程,回去只用了一半的时间,三天后,皇帝的御驾停在了德州行馆门口。
太子、索额图和四爷已在门口跪迎,皇上派了人先去保护六哥的遗体,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太子,狠命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这混帐东西!朕才不在几天,你就捅出这么大个篓子,还出了人命,你跟你那不成器的叔公都当朕死了么!”太子显然没有料到皇上会是这么个态度,又在大庭广众被皇上训斥了一顿,心中愤愤不平,强声辩道:“皇阿玛,不关儿子的事!是那该死的奴才想投毒谋害儿子,索大人一时气愤才砍了他,是那奴才该死!”
“住口!”皇上气的怒目圆睁,抡起手又是一巴掌。“来人,把索额图囚禁到暗室,等候审讯!罗布达,把这混帐东西给朕拉下去,没朕的旨意不准出来!其他人也给朕听着,谁也不准去看他,违令者律当斩!”太子和索额图在一声声“冤枉”声中被拉了下去,皇上撤走了所有人,只叫了我随着进了朝晖殿。
“丫头,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六哥是替朕办事,他做过什么朕清楚的很!朕答应你,一定查出真相给你个交代,绝不叫你六哥枉死!”
“皇上,我要听审讯。”这是三天来我说的第一句话,六哥这次是为皇上监视太子,一定是抓住了太子的把柄叫太子给灭了口,这里面的经过我一定要知道的一清二楚,我不能让六哥就这么白白赔了性命。皇上看我如此坚定,无奈的答应了。于是,我躲在正厅的屏风后面,听皇上审讯太子。
“皇阿玛!这真的不关儿子的事!儿子本来好好的在养病,哪知那疯狗奴才在儿子的膳食里面投了毒,多亏索大人谨慎察觉,要不然儿子就叫那奴才害死了!”太子说的委曲万分,像是真被人谋害了一般。“儿子原本只是把他收监,哪知那奴才反咬一口,说儿子要害皇阿玛,索大人心系皇阿玛安危,一时激愤才杀了那奴才,皇阿玛,真的不关儿子的事啊!”
“投毒?毒死了你才好!你无凭无据凭什么说他谋害你?”
太子愣了愣,又装的无辜的样子哭诉道:“索,索大人在他的房里搜出了毒药,太医也证实了就是投在儿子食盒里的那种!皇阿玛,儿子虽是鲁莽了些,可并没有冤枉他啊!这次若不是索大人机警,儿子说不定已经给那奴才害死了!望皇阿玛明察!”
皇上越听越气,随手拿起桌上的茶重重的摔在太子头上,太子的额头顿时鲜血直流,却吓得不敢动弹。他见皇上不说话,又不死心的给自己辩护起来。“皇阿玛,自从这次儿子得病,索大人日日陪伴左右,多得他倾尽全力照顾儿子,儿子才得已康复,索大人实在功不可没,求皇阿玛放了索大人!”
“好一个功不可没!你当朕不知道索额图和你在捣鼓什么么!朕走了之后,你在德州的所用之物全部都是黄色,连仪注也仿以帝制,你根本就是意图谋反!”
“皇阿玛明察!儿臣绝无谋反之心!”我稍稍侧头从屏风的一边探查着太子的表情,他虽然口里尽是委屈之意,但在皇上转身的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他低头的一个愤恨表情,在他眼里,六哥的生命是如微尘般卑贱。
“不就死了一个奴才么值得皇阿玛发这么大脾气!儿子是您的嫡子差点被他害死您都不关心!何况那奴才居心叵测,根本死不足惜!皇阿玛居然为了他,囚了儿臣的亲叔公!他可是皇额娘的亲叔叔啊!”提到皇后,皇上的身体明显的一颤,举起桌上的另一盏茶,却是怎么也砸不下去。
“你给朕滚!别让朕看到你!”皇上忍无可忍地咆哮出来,太子闻言,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罗布达在这个时侯进来,低声跟皇上说了几句就退了出去。我躲在屏风后面,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死命地抓着衣角,嘴唇也被咬破,鲜血沿着嘴角淌下来。
皇上走到我跟前,亲身弯下腰扶我起来。“玉瑶,朕已经派人查过,确实在你六哥房里发现了毒药,朕也知道定是索额图为了掩饰罪行冤枉你六哥,但你六哥的身份不便公开,而投毒一案又死无对证,朕只能把这事压下来,恐怕不能公告天下为你六哥沉冤得雪。”
“玉瑶明白,玉瑶也不想六哥的死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六哥是去“监视”太子,若要沉冤,必要公开他的身份,如此一来,太子那头就要打草惊蛇,往后皇上要瓦解他的势力就很难。暂时压下六哥的事,一来可以保住六哥的名声,二来可以放松太子党的警惕性。六哥为了此事付出了生命,我要亲眼看到太子党被连根拔起,索额图偿命的那一天!
“玉瑶明白皇上苦心,这是对六哥最好的办法。”“你放心,现在还不是时侯,但有朝一日,朕会叫索额图赔条命给你!”
门外奏四阿哥求见,皇上宣了他,我又偷偷躲回屏风的后面。
“儿臣参见皇阿玛!儿臣已照皇阿玛吩咐,把这几日所有当值的宫女太监盘问了一遍,根据太子身边的一个太监说,确实看到佩岚曾在太子的内室出现过,但并未发现他投毒。另外儿臣也查问了当日搜查佩岚屋子的侍卫,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侍卫们一口咬定在佩岚的贴身衣物里发现的毒药,一经发现,就立马传了太医到场验证,所有人都在场见证,所以也无可疑之处。”四爷一口气说完,语气中听不出任何的情绪。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但在我听来,却是万分的屈辱。
“那依你看,是否如胤礽所言,佩岚是意欲谋害呢?”皇上似乎在试探四爷,我想看清四爷的表情,但四爷眼力极好我不敢乱动,我无奈地躲在屏风后面什么也看不见。
“回皇阿玛,儿臣认为这件事证据确凿,对索大人所言并无异议。且佩岚的确曾在内室出现,确有可疑之处。”四爷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也没有人亲眼看到他下毒,所以儿臣不敢妄自评论。”
“朕要你说!”
在一个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说道:“儿臣认为人证物证俱在,佩岚确有可能下过药,但决非蓄意谋害,怕是受了人指使才会这么做。儿臣觉得太子默许索大人杀了佩岚,确实鲁莽,但儿臣相信太子并非有意诬陷佩岚。还请皇阿玛三思。”
“朕要想一想,你退下吧。”
若说刚才太子的话让我怒不可遏,那么四爷的话则是让我痛心疾首。他明知道这是我最亲爱的六哥,他明知道六哥决不可能做出此等不忠不义之事,他却站在太子那一边,还口口声声说太子“并非有意诬陷”。我不敢相信这是我爱着的四爷,我心念着要嫁给他的四爷。
*
六哥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我面前,雪白的内衫上是触目惊心的红。六哥皱着眉,紧闭着双唇,右手紧紧握着他的佩刀,俊美的脸庞显出痛苦的神情。我知道,他是心有不甘,他还未实现自己的理想,他还没有真正踏上大清的战场。
罗布达整理了六哥所有的遗物供皇上再次检验。皇上屏退了众人,抽出六哥紧握的佩刀,把一支竹签插进佩刀的刀柄里。我认得这把佩刀,六哥入宫之后就一直随身携带从不交与他人,佩刀的刀柄布满雕花,皇上插下的竹签的位置刚好就是雕花的中心,不仔细看绝不会察觉有一个小洞的存在。只见皇上把竹签一提,刀柄立即断裂成两半,露出里面的空间。
这佩刀居然有机关!原来刀柄的内身全部是镂空的,其空间足可以装下一把短制的匕首。皇上小心翼翼地从刀柄里抽出一张薄纸卷,纸卷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朕给佩岚的刀,刀柄是特制的,佩岚把这张纸卷藏在里面,想来这纸卷就是他被害的原因。”
“皇上的意思是六哥发现了什么,被人灭了口?”
皇上没有听见我的话,一下拿起佩刀狠砍了一刀,书桌被砍出一道深深的痕,露出里面刺人的木屑。薄薄的纸卷被皇上抓在手里,不知上面写了什么竟让一向冷静睿智的皇上一个不稳,跌坐在凳子上。
“你看看,看看!这逆子当真受了索额图的教唆要造反!他眼里还有我这皇阿玛么!”我接过纸卷一看,上面写了超过20个人名和他们的官职,以及他们在京中已经做好的布置。看来索额图这次是来跟太子做具体商议,寻找合适的时机造反。应该是六哥偷偷藏了这份密报,他们发现密报不见了怀疑六哥,六哥才遭了毒手。
“皇上,索额图来的时侯都经过严格的检查,并没有发现这份密报,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罗布达查到前几日有个面生的工匠在后院出现过,从密报的内容来看,应该是额库礼假扮的工匠,再由他偷藏份密报带给索额图。索额图这东西,教唆太子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朕非砍了他不可!”看来皇上最终还是顾及父子情,把所有的责任推在索额图身上。索额图杀了六哥,即使背上再多的罪名也不为过,光是填命已经便宜他了!至于太子,他将来也是落的终身囚禁的下场,也算为此付出了代价。
皇上反复看着纸卷,希望再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我拿起六哥的佩刀,回忆着六哥戴着它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揪心的疼。突然间,我发现打开的刀柄里嵌着几根丝线,我试着微微用力扯出丝线,不想竟越扯越长,最后整个被拉了出来,原来卡在刀柄最底层的竟是一只压坏了的穗子!
穗子!舒穆禄家才有的穗子!
我认得出这个墨红色的穗子是我临行前送给四爷的那个。我没有告诉皇上这个发现,把穗子偷偷藏了来。
长诀(上)
我回到自己的屋子时,四爷正在屋里等我,看到我回来,他走上前紧紧地拥住我,低声喊着我的名字。
“瑶儿,我很担心你。你回来后就一直跟着皇阿玛,我连见你一面的机会都没有,我知道你伤心,我会陪着你!”
我推开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拼命告诉自己六哥的死跟他无关,强迫自己相信他在皇上面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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