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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七年(清穿)-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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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胤祯从身后走来,一把抱起问舒举过肩,把问舒逗得“咯咯”直笑。“问舒,告诉阿玛,为什么喜欢哥哥啊?”“因为哥哥给问舒糖吃!”
  “你这孩子!一包糖就卖了你了!”胤祯宠溺地把问舒搂在怀里,左一口右一口亲得问舒避之不及。“阿玛——胡子扎!”“小丫头!阿玛当年也是这么亲你额娘,你额娘可没嫌弃阿玛!”
  “胡说些什么!孩子跟前呢!”“难道不是吗?哈哈哈哈!”
  “阿玛额娘说什么这么高兴?”我回头一看,是一身宝蓝长衣的睿儿进了屋,手里还拿了好几包不知是什么东西。“问舒,你看!哥哥来了!你才念着哥哥,哥哥就来看你了!”睿儿把手一摊开,原来那一包包的是买给问舒的糯米糖。
  “唔——”小问舒一看他手里的东西,反而撅起嘴闹起别扭来。“怎么了?不是才念着哥哥吗?”“问舒要的不是这个哥哥!是弘历哥哥!”我有些不悦,皱起眉看着问舒,“睿儿是你的亲哥哥,哥哥买糖给你吃,你怎么倒反而不高兴了?”
  “额娘,没事。舒儿还小,孩子么。”睿儿倒是不在意,揉了揉问舒的脑袋笑着说。问舒不情愿地别过了头,挣脱了胤祯的怀抱跑了出去。“胤祯,你瞧这孩子!”我有些气不过,睿儿自从问舒出世,一直忙里忙外地为她奔波,从开始的奶娘到如今的琴师,都是睿儿不辞辛苦地请来的,倒换了问舒这么个态度。
  “舒儿定是恼我又找了个先生给她,呵呵。”睿儿一边替问舒整理着学字的用具一边说道。“那些个糖都是你买来的,要不是上回弘历来被他拿来哄问舒高兴,问舒一定粘着你不放。弘历那个家伙,倒是被他占了个大便宜,叫我问舒小小年纪就被他吃得死死的。”
  “额娘你连这个醋也要吃!其实我根本不在意这些,能为舒儿奔来走去我已经很满足,看她从襁褓里那个小小的样子长到现在这样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我心里不知有多甜。要不是弘历当年的尽力相助,恐怕如今这样幸福的日子不知要等多久,额娘,我很知足。”
  胤祯看着如今成熟懂事的儿子,赞许地道:“嗯,你说的是。”我拉着睿儿的手,和胤祯一起,笑谈起问舒的趣事来。
  “这个糖一点儿都不甜!”问舒不知几时站在门口,见得我们三个谈笑风生的样子似乎有些不高兴,拉着睿儿的衣袖嚷道:“不甜不甜!你买的糖不甜!”睿儿好笑地捏了捏问舒的鼻子,说道:“老吃甜的不好,甜的吃多了会掉牙,舒儿想不想长大了没牙?”
  “不想…… ……没牙好难看!”“可不是,呵呵!”睿儿抱起问舒出了屋,在院子里追跑起来。我和胤祯站起来走到门边,看着两个孩子玩闹,看他们两个在我的眼前拼出一个“好”字。不知不觉中,十指已紧扣。
  “胤祯,你对这个女儿可以算是十万分的宠爱,可其实睿儿对问舒的宠爱绝不比你少,就是这孩子性子淡,什么都放在心里。”我直到有了问舒才知道,当年我还是玉瑶的时候,大哥对我是一种怎样的关怀。我一直认为大哥很凶,不常回家却什么事都要管着我,如今想来却不是这样,他是不放心,什么事都挂念着我才会那样。睿儿也是那样,他是真的把问舒放在心坎里,也许他要的是弥补自己幼年时失去的亲情。
  “睿儿…… ……他很好。”胤祯满意地看着院里陪问舒玩闹的睿儿,流露出一个作为他的阿玛的骄傲。
  “胤祯,你幸福吗?”我靠在他肩头,柔声地问。
  “有你,有睿儿,有问舒,就是幸福。”他靠近了我,双手环上我的腰,亲吻着我的脸颊。
  阳光洒在孩子的笑脸上,我握着爱人的手,看着他们:是,这就是幸福。
  (下部完)

  问舒(番外)

  乾隆五十九年,杭州。
  年迈的老妪半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飘过的朵朵白云。这样晴朗的天气叫人神清气爽,老妪拿过手边的扇子,抚摸着扇柄上模糊的印迹,记忆如潮水一般涌现出来。
  “太奶奶又想起从前的事了,是不是?”一个娇俏粉嫩的小姑娘推门进来,放下手里的果盘,在摇椅旁蹲下身,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老妪已不灵活的双腿。这小姑娘今年才九岁,是老妪最宝贝的曾孙女,机灵、好动、又生得漂亮,在老妪眼里,她活脱脱就是自己年少时的模样。小姑娘自小在太奶奶身边长大,最喜欢听太奶奶讲从前的故事,太奶奶仿佛总有许多故事,而且也愿意告诉她。
  而那些故事里出现最多的人,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太奶奶说,那个女子姓胡,名叫初婳。
  “念儿,上回说道哪儿了?”老妪抚着孩子的头问道。
  “说到问舒总缠着她的爹爹要学马,缠着四表哥学耍剑,还把睿儿大哥请来的琴师都轰了回去,叫她娘亲给骂了一顿。”小姑娘支着头,扑闪着大眼睛看着太奶奶。
  “呵呵,是,是说到这儿。问舒小时候不懂事,把好心好意的大哥折腾地团团转,整天在家里胡闹,除了她的娘亲,个个都惯着她,没一个人治的了她。问舒小的时候几乎没有不高兴的事,直到有一天她才朦朦胧胧地懂得什么叫伤心。”
  “伤心?为什么呢?她的娘亲又怪责她了?”
  “不”,老妪把视线移至窗外,回想起了那一年的那一天。
  弘睿跑得太急,跌跌撞撞冲进屋里,他的阿玛额娘正抱着妹妹问舒学字,被他突如其来的闯入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这么鲁莽?”胤祯不知是什么事叫一向冷静的儿子如此失分寸。“阿玛、额娘,宫里刚得的消息,怡亲王他——去了。”
  “啪——”女子手里的笔掉落在地,跌坐在地上痛哭起来。问舒看着泪流满面的额娘不知所措,唯唯诺诺地走到大哥身边拉住他的衣袖。弘睿握起妹妹的手,温柔地说道:“舒儿,不怕。”
  弘睿心里是明白的,这些年以来,虽然额娘离开了皇宫,但怡亲王对额娘的照拂并不减少,王爷总是留心着额娘的状况。弘睿记得很清楚,问舒出生前的那几天,王爷还特地找了弘睿一趟打听情况,在弘睿看来,王爷是把心里对玉瑶的愧疚都转嫁到了初婳的身上。如今王爷离去,能解开额娘心中那个结的,只有他的阿玛。
  初婳哭了一阵似乎累了,停下来就这么看着窗外,不出声,也没有动作。胤祯走上前把她轻轻扶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出门去。他们受身份所碍,最终也没有能够去送胤祥最后一程,只是留在王府默默地看着天,问舒听大哥说,这是额娘最遗憾的事。
  初婳把这几年胤祥写来的书信都烧了去,从此,爱新觉罗*胤祥留下的,只有一片呛人的烟尘,伴着皙白的纸钱越飘越远。
  “太奶奶,问舒怎么样?”
  “问舒么,她自然也是伤心的,她虽然没有见过十三伯,可娘亲跟她说过很多十三伯的往事,所以在问舒的心里,十三伯是一个顶好顶好的人,问舒小时候常常会想,如果有一天见到十三伯,十三伯一定会买好多好多的糖给她吃,可是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而问舒,自始至终也没有见过十三伯。”
  “好可怜,太奶奶,念儿听了也伤心。”小姑娘剥了一片柑橘送到嘴里,问道:“还有个十六叔叔呢,他有没有去看过初婳?”
  老妪静静地想了想,方才答道:“哦,像是有的,记得还是雍正八年末的时候,十三伯过世不久,十六叔就去看了初婳一次,但也是初婳离开大宅子之后的唯一一次。”
  “太奶奶,他说了什么?”
  “他吗,他说——”
  “走?去哪儿?胤祥才刚走,连你也要离开我们么!”初婳拉着四年不见的十六,急切地问道。
  “是,皇上下了令要我去守营,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次是要发配到哪里去,这些年他交给我办的差事我一件也没办好,他到今时今日再处置我已算对我宽容,我也是时候找个清净的地儿反省反省。”
  “那……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年,五年…… ……或许…… ……一辈子吧…… ……初婳,我只问你一句:你会挂念我吗?”
  “会。”回答地毫无犹豫,十六忧郁的脸上终于露出知足的笑容。“这些年,姝宁还好吗?你们上年成了亲,她如今也算你府上的侧福晋了,姝宁年纪小,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她很好,来了几年也熟悉了些。她长得…… ……还有几分像你…… ……”初婳不语,心里那份愧疚又浮现上来,当初她无助地躲在故宫哭泣的那一天,是十六把她重新带回这个时代,是十六陪伴她度过宫中孤独的四年,是十六时时刻刻守护在她身边,而如今,这个一路走来默默相伴的人也要离去了。
  十六见初婳不作声,以为她面上尴尬,便不再继续下去。他尽管心中万分不舍,却无奈圣旨已下,这远去的征途无法逃脱。心里不知默念了几遍那个熟悉的名字,十六终于狠下心,说道:“我该走了,你也进去吧,他在里面等你。”
  初婳依依不舍地看着十六,摘下颈间的白玉交予十六手中,说道:“保重,我和胤祯,等你回来。”回答初婳的不是声音,只有一记重重地点头,和双眼里难以克止的不舍。
  一袭白衣的修长身影远去,胤祯从后轻握住初婳微冷的手,道:“八哥去了,九哥走了,十三哥也不在了,如今连十六弟也要远走他方,那一年给你庆生的这些人,如今,就只剩下你和我了。婳儿…… ……”
  “胤祯你看,那片云——”胤祯抬起头,却见一片薄薄的淡云在风中渐渐消逝。
  “婳儿,想哭就哭吧。”
  “太奶奶,你说初婳心里对十六叔叔,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么?”念儿小小年纪,对男女间的感情倒也明白些。
  “你说没有么,四年里多少天的朝夕相对,初婳不是无情的草木,对十六的那份深情怎可能无动于衷,十六不是不好,只是来得太晚,初婳心里的那个位置,早已被她的丈夫填得满满的,那样根深蒂固的感情,纵使如何的变故都动摇不了…… ……十六苦的,就是这个罢。”
  “他好可怜,十六叔叔知不知道初婳的心意?”
  “知道?不知道?又如何呢?或许连初婳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的那个小十六在她心里已不是一个孩子了,也许她自己也不曾发现,他离开的时候她这么痛,这么不舍…… ……”
  “我若是十六,定要问个清楚!”
  “不,孩子,十六不会问,他甚至不会希望初婳知晓看清她自己的心,她已有了丈夫,那个跨越生死才能重聚的丈夫。初婳若是没有十六,或许会伤心,会不舍;但若是失去她的丈夫,她再也活不下去…… ……”
  念儿说不出话来,她还小,听得虽多却也不曾亲身经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懂十六的想法。
  “他们都走了……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太奶奶累了,明日再说好不好?”
  “不好不好,念儿急着听,太奶奶就再说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好罢…… ……后来,问舒五岁的时候去了四伯父的家里作养女教养,那时候四伯父身子差,又不肯多休息,而十三伯又不在了没人劝得了他,初婳便答应四伯父的要求送了问舒去。虽说是当养女教养,可四伯父对问舒的疼爱,又有四表哥的照顾,问舒过得也开心。”
  “初婳也答应?这么一来不就见不着女儿了?”小丫头突然捂住嘴止了声,“念儿不说了,太奶奶说。”
  “是,起初也觉着难受来着,只是四伯父身边有个小鬼灵精陪着,心情也舒朗些,身子也好不少。到后来,问舒也离不开四伯,对四伯甚至比对自己的爹爹还亲,直到四伯过世,她才回到自己府里来。再后来四表哥给问舒的爹娘找了一处新的住处,他们全家便从原先的地方搬了出来,直到现在,问舒的身边还藏着当年四伯亲手挂在她手腕上的玉坠子。再后来,十六叔回来了,大哥又走了,爹,娘…… ……”
  “太奶奶?太奶奶?”小丫头看着渐渐沉睡的老妪念到:“太奶奶最近越来越贪睡,比念儿小时候还厉害,下回可定要问清楚,也不知道初婳后来怎样了。”
  小念儿皱着小小的禾眉,一边念叨着一边踏出门去,并未留意到老妪袖间滑落的玉坠,上面淡淡地刻着一个“舒”字。

  胤禄(番外)

  乾隆六年,北京。
  清瘦的身影站在窗前,看着窗外吹落的枯叶,心也随之沉落。他已然不觉得痛,这么些年来,这种感觉早已熟悉,他只是为自己可惜,如果他早些出现,或许…… ……可是现实,没有如果。
  他回来的那年没有去看过她,因为他知道,她过得很幸福,很幸福。
  看着屋里那个身影,允誐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自他被释放出来,见得最多的就是十六弟,他们常在一起喝酒谈心,十六弟的心思他也知道一些。
  允誐走上前,拍了拍十六的肩膀说道:“别想了,里头还那么多差事等着你呢,为兄我是老了,如今也只有你们几个还能为大清出几分力。”眼见十六不出声,允誐又说道:“弘历那小子还算知趣,总算放了我们出来,我现在也是什么都不想,安安稳稳地做个闲散郡王就算,那种你死我活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人哪!老了!什么都看透了!”
  十六的眼神依然停留在窗外那些枯叶上面,允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枯黄的树叶似乎不舍得离开,在风中挣扎着,纠缠着。
  “你还在想她么?”
  听到允誐的话,十六转过头来。“只有提到她你才会有反应,这么多年了,你还是…… ……你有否想过,若这份情从未告知过她,如今你会否好受些?就像九哥,他当年也是那个心意,心里苦,心里怨都藏着,掩着,被十四弟退回的那些女人,最后都是九哥收了去。外人只道是九哥风流成性,孰知他心里也有说不出的苦闷。”
  十六一惊,半响才说道:“九哥竟然也是…… ……竟是没有人知道。”允誐摇摇头,“当年八哥是知道的,为了十四弟才不许九哥提,九哥便放在心里,一放就是一辈子。好在九哥生来豁达,府里女人也多,他的苦怨也有处发泄,只是你…… ……”
  “我?她和四哥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未懂事;她爱上十四哥的时候,我也才是个孩子;待我长大成人,她却已嫁作他妇;等我看清了自己心意之后,她却抛下一切而去。”十六又一次,让自己回到过去,他和她有的,只有那段回忆。
  “三年,我死了心三年,我不敢相信那日我竟然又看见她,她变了,可是我知道就是她,我带她回去,我求额娘去请婚,我千方百计弄清楚她的来历。后来我知道,她就是她,她没有变,因为她爱的仍是十四哥。”
  “十六弟…… ……”
  “嗬,算不算笑话?我娶了她的妹妹,那个受尽宠爱却胆小懦弱的孩子,她十一岁进府,连话都不敢跟我说。直到成亲那日,她都不敢正视我的眼睛。”
  “你这又是何苦?你知道她过得好,她幸福,她有十四弟,有两个孩子,而你,却这番折磨自己。你的福晋很好,贤良淑德,你这些年也多亏她替你打点府里的事务,从前你被老四赶去守营也是她替你照料着府里,你莫辜负她才好。至于你心里的那个影子,由得她过去罢,如今他们远走天涯,早已是人间的一对神仙眷侣,你即便再痛苦伤怀也无用。”
  “神仙眷侣,若陪着她的人是我…… ……”
  “想这作甚?弘睿问舒两个孩子还在京里,你若真想,就去看看孩子罢,反正问舒也愿意赖着你。”想起问舒,两人都不自觉舒心一笑。这孩子就是有这个本事,不论心里多不痛快,只要看到问舒的笑脸,什么苦恼都会不见。
  “舒儿也十四岁了,也该考虑婚事了。”十六说道。
  “急什么,弘睿的事儿还没办呢,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这几年东奔西跑地,回来也就去看看问舒,自个儿的大事儿倒给耽误了。”允誐摸了摸有些发白的胡子说道。
  “这孩子有自己的想法,由着他罢。”
  “好了!什么也别想了,陪为兄去喝酒!”允誐说着就要拉十六出去。
  “十哥!你的病才好些,大夫叮嘱不能碰酒,你怎就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十六一把拉住允誐,却不想允誐毫不在意。
  “都这把年纪了还在乎什么,人到这个时候反到想起小时候,还未懂事的时候一群孩子在哪儿打闹,如今八哥走了,九哥走了,老四老十三一个个都走了!从前斗成那样又如何,现在老子就是想找个人干一场都找不到!”允誐显得十分懊恼,他向来是大而化之的脾气,从前他看不惯四哥便帮着八哥,而如今,他到反而不习惯,他宁可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身陷水深火热,也不愿他们一个一个离去,留下自己孤独活在世上。
  十六看着面前苍老的十哥,心想:罢了,或许只有酒醉的时候十哥才会快乐;自己,又何尝不是?
  十六允了允誐,走出门去。允誐跟在后头,突然间从前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然后变成一片空白。对酒亭中,允誐竟越发糊涂,什么都记不起来。“真是老了,连今年什么日子都不记得了。”允誐举着酒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十六正想叫人抬他下去休息,看到院子外头急切的身影飞奔过来。“爷!太医——太医来看了!说姝宁妹妹——妹妹怀上了!爷您快去看看吧,这会儿方太医几个都在哪!”说话的是十六的嫡福晋琇沄,她一直在姝宁房里候着,方才得了消息又跑得急,额上已沁出层层汗珠。
  十六愣了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去看看吧。”
  琇沄看着走在前面的丈夫,心里想到:此刻若换做是她,他怕是早已抑制不住兴奋地飞奔过去,她甚至可以想象他激动地语无伦次,抱着她傻傻地笑的情景。罢了,爷的这份心,自己不早就知道了么。琇沄不再多想,急步赶了上去。
  琇沄并不知道,十六此刻的步伐有多么沉重。若不是那一晚他喝醉了酒,若不是他误以为她就是她,也许根本不会有这个孩子。琇沄在后跑得急,他在前却走得慢,而最终,他都没有踏入那间房。十六拾起地上的一片落叶,喃喃地道:
  今生,是我来晚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先找到你,请你爱我一次,一次就好。
  乾隆七年壬戌五月初一日寅时,庄亲王允禄侧福晋胡氏诞第十子弘晨;次年,报内务府记入玉谍。

  弘历(番外)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皇帝的脸上,边上的奴才恨不得掐紧了自己的喉咙,就怕发出一丝声响。
  “皇额娘再逼下去,儿子还是那句话:不行!”龙袍加身的弘历一派帝王气魄,面对自己的亲额娘,也不禁强硬起来。
  “住口!哀家生你养你,如今你做了皇帝竟是连哀家的要求也可置之不理,哀家如今已是万分退让,你竟仍是不肯答应!哀家还做这个太后做什么!”
  “皇额娘毋须咄咄相逼!儿子已依照皇额娘的吩咐改了玉谍,甚至连五哥的名字也一并划了去,皇额娘还不满意么!额娘心里恨的是瑶福晋,为何连初婳也不肯放过!”弘历的忍耐几乎到了极限,登上帝王宝座的他早已失去所谓的真挚情谊,如今也只能怀念当初和五哥、初婳在临溪亭谈笑风生的日子,而皇额娘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五哥,除了玉谍上的名字不说,竟是连初婳也连累了去。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
  “五哥五哥!”,极度震怒的太后几乎像个疯癫的老妇人在那儿嘶吼,“他是那个女人的孽种!也配让你喊声‘五哥’!”
  “天大的笑话!他若是孽种那朕是什么!皇额娘所谓的‘那个女人’是个善良无争、人人称道的女子;而皇额娘呢?莫不是皇额娘自以为做过什么没人知道不成!”
  “你——”她几乎要气疯了,她精心抚育的儿子竟然这么对她说话。他这么说,表示当年的一切已然被人揭穿?“怎么?皇额娘说不出话来了?还是皇额娘知道怕了?那当年狠心把人抛下秦淮河的时候皇额娘怎的不知道怕!”
  “你——你怎么会——”她颤抖着手指着他,说不出话来。“皇额娘不需好奇朕为何会知道,朕只说最后一次,朕可以为皇额娘做得已经做完,剩下的朕绝不会答应!皇额娘若是空闲就多赏赏慈宁宫的花吧!”说罢,长臂一甩,拂袖而去。
  弘历走在白石路上,心情愈发烦躁。才走了几步,身后便凑上一个小太监,掩着声禀告:“禀皇上,奴才已经把整个南京城翻了个遍,人…… ……还是没找到…… ……”
  弘历听罢,一声叹息。“嗬,五哥…… ……你是成心要同我爱新觉罗氏断了关系…… ……不过也怪不得你,你我兄弟一场,我却答应皇额娘如此无理的要求…… ……罢,罢,罢!”
  “那——皇上,这找人的事…… ……?”
  “撤了吧!”
  养心殿。
  “娘娘…… ……”
  “嘘——别出声。”富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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