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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莲墨影 续传1-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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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日停了的大雪又在晚上突然降下,萧瑟的风卷起雪花,呼啸着哀鸣。
“陛下,凌宇杀了重羽轩!”
下午仙族那边的惊天对决终于传入魔帝陛下耳中,冽炎捏起拳,“他人呢?”怎么还不回来?
千晨星蹭到冽炎怀中,一根一根把手指扳开,有意无意地盯了眼朱雀。
朱雀会意,面无表情,“属下不知。”
将手指捏得通红,直到它们停止颤动,千晨星才搂住冽炎脖子,在脸颊上巴巴亲了口,“娘亲你别急,爹爹会回来的。”
旁边侍立的朱雀垂下头,“若是无事,属下先告辞。”
“朱雀阿姨还是去看看三位叔叔吧,他们因伤不能出战心里难免抑郁。”
“是,殿下。”
外面忽然一阵哄闹,冽炎冷冷哼了声,带着千晨星走出去,只见一个仙人被魔人们围在中间,脊背挺得笔直,脸上神情有些惫懒,坚定的眼神却无丝毫畏惧。
千晨星附在冽炎耳边低声道:“他就是凌宇的生父玄玉明,万年后凌宇母亲与他露水姻缘,方有了凌宇。”
“他来做什么?”
瞳孔缩成针尖,千晨星咬牙切齿,“下战书!”
走出的男人身形似把利剑,玄玉明眼睛一亮,冲到冽炎面前,“你就是魔帝吧,果然跟一般魔人有些区别。”好奇地围着冽炎转了个圈,心想,魔帝就是魔帝,无论何时出场都是黑雾罩身,天生便有了生人勿近的冷漠。
“不想死的滚远点!”
怀中那粉雕玉琢的少年,看起来倒是凶的紧,玄玉明做了个鬼脸,战战兢兢地递上文书,懒懒笑道,“那个,我们太人说,只要冽炎陛下嫁给他,仗不打也罢。”
空旷的郊外,只能听见风猛烈刮过的声音,所有人都被惊得失去了言语,冽炎,嫁人?
冽炎伸手接过,不怒反笑,“太人?重羽轩?还是凌宇?”
玄玉明摸摸头,九万年前太人叫云清,那现在叫什么名字?
回过神来的魔人自然把仙界的信使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冽炎拿着文书默然站立,似乎喧嚣与他无关。
千晨星抢过文书,咬住下唇,确实是凌宇字迹无疑。
娟秀而不失轻狂……那个人,明明说过会回来的,他明明答应了的……
……
半夜,雪花安静飘落。
“谁!”尽管有身孕,冽炎的警觉性仍是高得出奇。
黑暗中一双眼,带着几分迷惑,几分质问,这样静静盯过来,让人呼吸都乱了,“阿宇……”
凌宇轻轻弹了个响指,火炉顿时燃起炙热的火焰,照得屋里明亮一片,床上的人面色有些苍白,脸庞像用刀削过,冷硬得让人望而生畏。
随意找了张椅子坐下,悠闲地用手撑着下巴,“你敢忤逆我?”
听到他的话床上人果然抖了下,凌宇有些满意于自己的威慑,“汐墨说要你做我的爱人便需娶你为妻,你为何要拒绝?”
冽炎强自压抑下怒气,身体里血液却疯狂流转,几乎将他吞没。
“不说话?”凌宇鬼魅般欺近,骑在他身上,牢牢掐住修长优美的脖颈,“你为何不愿嫁我为妻?”
“除非我死!”
牙缝里挤出的话足见恨意之深,凌宇有些莫名其妙,辛慕天听说自己要娶他顿时跟丢了魂似的,这人倒好,敬酒不吃吃罚酒。
身下的身体圆鼓鼓的,凌宇试探着向下压,对方顿时痛苦地呻吟了下,嘴角还溢出血丝。凌宇微微挑起眼角,捏住冽炎下巴,凑上前去,舌尖轻轻舔了下又飞速收回,冽炎望着他,在凌宇看来,那神情分明是在邀请自己继续品尝。
黑色的眸子有些水光,魔帝陛下当然不会让他们遗落出来,凌宇却觉得这种脆弱的倔强最是诱惑人心。再次使力下压,黑眸因为疼痛而眯成条线,凌宇乘机含住眼角,砸吧两下嘴,感叹道:“你眼睛真漂亮。“
“滚!”
冽炎别过脸,凌宇又扳回来,如此反复几次,冽炎重重拍开凌宇的手,顺便屈膝顶过去,但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了,蓄满力量的动作忽然静止在半空。
欣赏着男人镇定之下难得一见的惶恐之色,凌宇捏了捏他脸颊,将眼睛弯成惬意的弧度,“现在呢,要不要嫁给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冽炎啊……”凌宇把人提来靠着床坐直,好方便自己观察。
“就这样?”
怎么一副要哭的表情?凌宇重重吻下去,“最讨厌你这种口是心非的人,明明想嫁我得要命……”
沿着脖颈啃下,手指自然地拉开衣襟,魔帝陛下胸口上有两道红莲,看起来妖娆炫目,像在滴血般,凌宇不快地捂住,“我不喜欢,很不喜欢!”
灰色的气流弥漫,片刻,结实饱满的胸膛再无半片花叶,凌宇轻车熟路地捏起胸前两点,像小孩子玩弄玩具般不断蹂躏,“你怎么不说话?”
“你想我说什么?”语调里有淡淡的嘲讽,也冷静到不行,仿佛被亵 玩的根本不是他。
凌宇摘下额间的布条,蒙住他眼睛,“你别怕,我不会怎么伤害你……”
冽炎笑得呛血,鲜红点缀在洁净的被褥,如雪地上飘落的腊梅花。他无力地靠在后面,胸膛起伏不定,下巴却倨傲地抬起,“那你打算玩什么?”
布条上依稀能看见映月的梨花,此时,正闪烁着黯淡的诡异光芒……
冽炎不会忘记,这是辛慕天的衣袖,他用他的衣袖,来羞辱他!
践踏
蒙住了眼睛,只能看见坚硬的下巴和刀片似的唇,唇紧紧抿着,似是想忍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男人这幅摸样让凌宇极为满意,奖励地用舌尖勾了勾那两片薄唇,“嫁给我!”
不是商讨的语气,而是命令!
冽炎轻笑着嘲讽,他衣衫懒懒地挂在身上,裸 露出的肌肤还布满红色的暧昧印记,不过他这唇角一挑,嚣张程度比对方只多不少,“你凭什么让我嫁你?”
用食指轻轻抬起下颌,凌宇发现从这个角度看男人利落的脸部线条近乎完美,“自然因为我比你强。”
“可看样子,你似乎并不认识我,那为什么要我嫁你,还大半夜跑这边来?”冽炎上身往前倾了下,气势咄咄逼人。
凌宇空白的大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心慌,自苏醒后不断折磨着他的恐惧和惶惑只有在抱着这个男人的时候才能得到些微的平静。
“我……睡不着觉……”最后,觉醒的‘虚’终于憋出了一句不够完整的话。
“滚!”因为过度的愤怒声音里已有了颤抖的意味,什么叫睡不着觉,他把他当成什么,他忘记了他,明明已经忘记,还不惜用各种方式来讥笑他的弱势。
如果不是腹中孩子,他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境地!
青龙三人被那般残虐,他却没法报仇,反而小心翼翼不愿主动挑起战火,可这个人倒好,一成为‘虚’就翻脸不认……还跟那群妖人狼狈为奸……
冽炎狠狠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后,微微闭上眼,“我真是蠢货……”竟然帮你怀孕生子……
凌宇有些心痛,用指尖亲昵地将唇上血迹抹去,“你还是别逞强,乖乖嫁给我,要不明天连汐墨都能杀了你。”
摘掉眼上的布条,凌宇也没了再玩的心思,跟自己冷冷对视的黑眸里有浓得化不开的墨,但最底处仍是根深蒂固的冷漠……真想看它们温暖起来……
“你注定是我的!”将臃肿的身体紧紧勒入怀中,他霸道地宣誓。
下巴再次被高高托起,他攫住他的唇,用尽生命去缠绵。
有些时候,冽炎会想,如果那夜留住了凌宇,很多事会不会变一种方向,但他习惯了飞扬跋扈,习惯了高高在上,所以当凌宇离开的时候,魔帝陛下的面部表情仍是冷冽高贵,只有被捏碎的被褥出卖了他无法克制的愤怒……
“来人,带洌风过来……”
“是,陛下!”
……
大雪,铺天盖地降下。
冽炎虚弱地睁开眼,满目竟是荒凉肃杀的颜色。
他记得他生晨星的时候,下了很大的雨,像是想将世界掩埋。
晨星……惊惶四顾,在看到身边昏迷不醒的少年时缓缓吐出了口气,如果不是晨星用所有的魔力暂停时空,自己只怕已经死在了战场。
火红色的重剑安静地沉睡,剑身上鲜血流转,那是凌宇的血,那个人已经不再懦弱不再悲哀,所有人敬畏着他的力量,仰慕着他的威严。
冽炎唇角扬起惯有的冷笑,艰难地握住剑柄,颤着手缓缓收紧——谁叫你想杀我,我只好在这之前,刺你一剑!
“呃……”突然闷哼一下,脸色苍白如纸,“晨……晨星……”
昏迷的人无法应答他,冽炎扶着树将身子往上移了移,细小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毕生的力气,额头涔出冷汗——他知道里面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想出来——它想蚕食他的精血,吞没他的灵魂!
预计到了差不多是这两日,本以为靠洌风的魔力能够熬过去,不料出来了个凌宇——害自己落荒而逃不说还郊野产子——
“啊……”腹部像有把刀刃在搅动,冽炎痛得在地上打滚,眼睑上全是汗水,视线里模糊一片,阵痛过去后,冽炎挣扎着想捡起掉落在一边的重剑,也许下一刻仙人或妖人就会追过来,只有握住剑,他才觉得自己尚有力量。
刚刚触到剑柄的手被狠狠踩住,冽炎并未抬头,他不喜欢仰视,尤其是对敌人。
“原来魔帝陛下是怀孕了,难怪难怪……”声调有些戏谑,甚至懒洋洋的,脚尖恶劣地转了个圈,伴着咔嚓几声,手骨相继断裂。
“妖王有何指教?”冽炎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如果他抬头,便会看到背着微弱的阳光,来人有双浅灰色的眸,眸子平淡无波,他披着黑色的披风,长达腰际的墨发随风摆动,如同长蛇在舞蹈。
“指教谈不上,只是问个问题,”用脚尖抬起他下巴,逼他看着自己,“当年,为什么要驱逐妖族?”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冽炎冷笑,目光不屑一顾,“你们这种腐朽肮脏的民族,只会玷污魔人的高贵。”
“死到临头还嘴硬!”怜悯地摇摇头,“那为何不直接灭掉我们,反而给与我们生存的机会……甚至……用你的血,可以召唤回远古的幽灵……若非当日魔帝陛下最后一滴血的功效,我们实力不会大增,你们魔族也不会败得如此凄惨,”汐墨蹲下身,与对方平视,“不要告诉我,你九万年前,就计划着如何令魔族灭亡?”
冰雕般的脸上闪过丝裂缝,但快得几乎无法捕捉,“你可以尽情猜测。”
汐墨轻笑两声,“魔帝陛下若不解释……”若有所指地盯了眼旁边的晨星,威胁意味甚重。
汐墨忽然笑不出来了,那只被踩在脚下的手鬼魅般移出,顺势抓起长剑,自下而上,几乎将他剖穿,伤口虽深,但伤势并不重,不过足够冽炎乘机跑掉。
无数隐藏着的黑影追了上去,汐墨踉跄站立,皮笑肉不笑地嘲笑道:“如果陛下想当老鼠,在下奉陪到底!”
……
些微的光亮在冷厉的侧脸上投下黯淡的影子,冽炎双腿打颤,终是支持不住跌倒在地,被摔倒的千晨星动了动手指,迷迷糊糊醒转。除了那双依旧锐利的黑眸,他几乎认不出面前这个人不人鬼的鬼的人是自己最为敬重的娘亲。
墨色的长发像刚从水里捞起,脸色更是青得无丝毫人色,还有那唇——千晨星心痛地摸上去,“娘……”
冽炎连说话都感到困难,猛烈地甩头,借机转移一阵胜过一阵的疼痛,“你……扶我坐起来……”
大雪,无声覆盖。
千晨星替冽炎撕掉裤子,他眨眨眼,告诉自己不哭,没什么好哭的,“娘,流了很多血。”
“嗯……”虚弱地应了声,冽炎咬牙将手伸入□,他必须立刻将孩子从下面生出来,绝对不能给它破腹而出的机会。
“陛下要不要我帮忙?”
冽炎动作忽然僵硬在那里,冷冷抬头,面色煞寒,“妖王还真是阴魂不散。”
千晨星将冽炎挡在身后,神情像是被冒犯了的豹,“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第一次见男人生孩子,好奇罢了。”
汐墨身后的妖人顿时发出怪桀的笑声,阴森森的,缭绕在寂静的山林。
冽炎哑声道:“原来妖王如此无聊。”
千晨星张开双臂,神情戒备,汐墨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手指一弹,昏暗的四周顿时鬼火憧憧,映照出冽炎狼狈的身形,“陛下还是快生吧,可别耽误了时机。”
随行的数十个妖人将两父子围在中间,只待冽炎一产下孩子便将他们抓捕。
刺过来的目光冽炎其实十分熟悉,以前在邪明宫时那些人便是这样看着他——兴奋,不屑,淫 邪——恣意地享受践踏尊严的快感。
冽炎微微打开腿,周围顿时发出阵阵哄笑。
手毫不迟疑地将后 穴打开,他埋着头,没有人能看清阴影下的表情。
被擒
寒风刮过,高亢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围观的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妖异的火焰明明灭灭,映照在千晨星俊美的脸上,像镀着青铜的光泽。
汐墨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千晨星,全身如同张绷紧的弓。
可是出乎意料地,千晨星忽然收回了冰冷的杀意,他回转身,将冽炎不断抽搐的身体护在怀中。尽管如此,汐墨依然不敢大意,刚才的目光像毒蛇般缠人,他丝毫不怀疑,哪怕只残余丝毫力量,千晨星也会立刻将所有人撕碎。
深夜,雪花落得寂寞而清冷。
大蓬大蓬的血泼洒出红莲的妖艳,凄厉得近乎绝望。
极少极少的时候,冽炎会给千晨星讲以前的事,他说凌宇眉心的朱砂可以燃烧,那光很亮很亮,照得整个天地无比明丽。
在千晨星眼里,每个人都无比可怜,挣扎着奔赴向已知的惨烈结局,哪怕——燃烧成灰。
其实,明知一切成空,又为何还要继续走下去呢?
千晨星不能明白凌宇的想法,就像他无法理解冽炎为何可以摒弃所有尊严和骄傲以男身产子。
浩雪覆盖,一片肃杀苍凉,不怀好意的讥笑,低低的呻吟,颤抖的身体,千晨星忽然就觉得了寂寞,那感觉如此强烈,他抬起头,能看见的,无非飘雪……
娘亲……你真的那么想要这个孩子吗?就因为他也留着凌宇的血?
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紧紧扼住喉咙,让千晨星的世界无比灰暗,可是他的眼却呈现出诡异的血红,潮水般湮灭一切。
“啊……”
怀中的人发出濒临死亡的惊呼,千晨星心口一颤,血潮不动声色褪下,轻轻撩开粘在额间的发,“娘亲,弟弟还是不愿出来吗?”
冽炎只能摇头,伸入穴 口的手根本感受不到丝毫婴儿的迹象,没有头,没有四肢,只有一团血肉,尚未成型的血肉,嘶吼着想破腹而出。
当时千穹崖生千影绝时也是这般痛苦得恨不能立刻死去吗?
冽炎忽然死死搂住千晨星脖子,面目扭曲,细微的声音却平静得无丝毫起伏,“以我现在的力量……强行产子……只会被他吞噬……呃……”
“娘亲……”
汐墨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看千晨星那惶急的摸样,倒像是冽炎在交代遗言般。
漫不经心地抖了抖披风,汐墨不动声色地上前,在冽炎鲜血淋漓的大腹部上踢了两脚,“还请魔帝陛下一定要撑下去,仙帝已宣布会纳你为妃,若你死在这,在下恐怕不好交代。”
匕首破空而来,汐墨早有准备,灰眸一凝,黄色的妖气蔓延而出,匕首生生顿在颈前,汐墨一笑,反手握紧匕首便向千晨星斩去。
如此近的距离,千晨星万无逃脱之理,但汐墨忽然半路将匕首收回,含笑望向后面,“羽轩,你不是受伤了吗?”
凌宇捏了捏下巴,之前在战场上确实被冽炎刺了一剑,不过伤口并不深,以他的能力,片刻就已好全。
一个人呆在营地,周围全是陌生的仙人或者妖人,唯一熟悉的辛慕天又只会含情脉脉地望着他,凌宇实在无聊的紧,方才出来找汐墨,哪知汐墨竟是在欺负那个魔帝。
男人抱着个少年背对着他,他双腿□,沾满了恶心的血迹,从微微打开的腿间可以看见那个恐怖的穴 口,一张一合,有个生命正在里面努力跳动。
那头长发昨夜还温顺地躺在自己手心任自己把玩,此时却湿成一股一股的,纠结着搭在后背,混合着血水雪花,还有不知哪里来的泥土。
这些不算,周围妖人怨毒的目光,赤 裸裸地刺在那人下身,凌宇哼了声,指着冽炎皱起眉头,神情颇有些不悦,“他是怎么了?”
“是在生子……”汐墨见凌宇仍是茫然,便解释道,“就是他怀了其他男人的孩子,现在想把那孩子挤出来。”
“其他男人?”
凌宇危险的眼神一扫,汐墨顿时打了个寒颤,却见凌宇一声不吭地走到冽炎身边,若有所思地在他背后使劲抠,半响,方道,“我一个人不好玩,你能不能陪陪我?”
对方脊背僵硬得厉害,任他怎么抠也一动不动,凌宇有些着恼,命令式地道:“快点把头转过来,我想看你。”
汐墨紧紧捏住披风,却见冽炎还是一动不动,既未暴起也未妥协,安静得像死了般。
凌宇轻轻将人翻过身,瞳孔骤缩,唇颤了颤,“你……你不要死好不好?”
怀里人薄得像片雪花,不经意间就会化掉,他的脸苍白得凌宇不忍心去看,双眼紧紧闭着,但尽管如此,他仍是用力抱着那个少年。少年也是痛苦地闭着双眼,额头冷汗直冒。
“奇怪,难道他杀了那个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汐墨也蹲在了旁边,双手按上冽炎腹部,庞大的腹部并未收缩,但里面确实已经没有生命迹象。
凌宇拍开汐墨的手,怒目而视,“我带他回去,你善后。”
“还有……”小心翼翼将男人连着少年一起抱入怀中,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那些没死的魔人都放了吧。”凌宇看了冽炎一眼,心想,如果放了他的人,这个人应该就会好好陪他……
元纪89705年的仙魔之战以魔族的彻底败北而告终,战后,魔帝连同殿下被仙帝所擒,十几位魔将只有几人得以逃回,四圣兽亲往上邪请圣父主持大局。
千穹崖闻之此时后盛怒,开启密室,珍藏的魔界秘籍在军队中大量传授,厉兵秣马百年,魔界终于回复到九万年前的鼎盛状态。
但没有可与仙帝抗衡的力量,魔域中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静静等待着——血洗屈辱的那刻!
你为何总想跑?
仙界,元纪89803年。
皓君白塔,阵阵暮鼓,夕阳从云层中透出浅金色的光辉。
“君上。”门口的两个童子恭敬地行礼。
凌宇随意地挥挥手便向里走去,两个童子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苦涩的笑意,仙帝对魔帝心怀不轨,这事要是传出去……
室内布置得并不奢华,床上的人察觉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大概是逆光的原因,凌宇只能在那张脸上看到浓郁的阴影,他扶着床坐起身,束缚着手臂的铁链立时哗哗作响。
凌厉的侧脸从阴影中解放出来,却是极为孤绝的线条,一笔一划,都似雕塑般僵硬冷漠。
一百年前,凌宇将冽炎和千晨星带回仙界,开始时好茶好饭地供着,哪知这人极不领情,多次企图逃亡。凌宇身上有三四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拜这位魔帝陛下所赐,后来无法,只得用极地的寒铁铸造铁链将他锁在屋里。
虽然这段时间安分守己并无异动,但凌宇知道冽炎无时无刻不在谋划着离开。
用力按了按胸口,几个月前被刺伤的地方早已结痂,但凌宇还是觉得痛,似乎连吸气都困难。
“你为何总想跑,跟我一起不好吗?”
凌宇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委屈,眼里氤氲着雾气,缭绕不散。
见冽炎抿着唇不吭声,他干脆蹭上床,将人紧紧抱住,“你不要跑好不好,他们都不肯跟我说话,汐墨回了妖界,现在连慕天都不怎么理我,我……我一个人……”
“晨星呢?”
凌宇手一颤,目光立时躲闪起来,“他好好的,我让他住在其他地方……”
“我问你晨星在哪里?”
男人的怒气刀片般刺过来,凌宇放开他,挺起脊背,“千晨星多次带你逃跑,罪不可赦,我岂能容他存活于世?”
冽炎惊得张大嘴,一口血喷在凌宇身上,凌宇呆愣着抹掉身上血迹,忽然想起一百年前这个人凄惨狼狈的摸样。
那个时候他真的以为他要死了,死了,再不回来。
无力地推开凌宇,冽炎捏紧身下的被褥,一字一句,“如果你要杀,最好连我一起杀掉。”
“你别气,我骗你的,刚才都是骗你的。”凌宇心里不断抽搐,他使劲在胸口上糊掐,想把那个疼痛的地方找出来。
冽炎一把将被褥捏碎,冷冷地扯动嘴角,“带我去见他。”
“不行!”凌宇想也不想就立时否决,那个少年一肚子坏水,要让他见到冽炎,准没好事。
将冽炎抱起放到椅子上,凌宇出门招呼两个童子换掉被褥,他见不得冽炎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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