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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蛮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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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公孙燚,尔后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觉得我愧对他们。我夫君对我说,他不会伤害我的救命恩人……还说,会和他公平比试。”
“呵呵。”公孙燚冷冷一笑,“你相信他的话?”
“我……我相信。”南宫若翎点了点头。
“你的心结,我是了解了,但我有一个疑问。”公孙燚的脸上露出少有认真的神情,“难道你对你的夫君,没有丝毫男女之情?”
“啊?”南宫若翎侧头看着公孙燚,“当然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公孙燚摇头,“我只是在想,他如此宠爱你,难道你就不会对他动情?”
第三十三章:冲冠一怒
“我说了,我心已有所属,容不下第二个人!”南宫若翎坚定地摇了摇头,略为生气地看着公孙燚,“难道你认为我是哪种不守妇道的女子么?!”
“你是世俗中人,所以你还是忘了你的救命恩人比较好。”公孙燚转身,负手而立道:“只有这么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而且……”公孙燚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说了一半的话咽下喉咙,“罢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你要想什么?”南宫若翎疑惑道。
“没什么,你好好歇息吧。记住,忘了你的救命恩人。”
言毕,公孙燚大掌一挥,拂袖而去。
“我何尝不想忘了他……”南宫若翎远目已经消失的背影,垂下蝶睫,喃喃说道:“宁公子,你且告诉若翎,我要如何才能忘了你?”
三日后卯时,德阳殿上,“诸位爱卿,今日可有皇后的下落?”
皇甫晏阳面带威仪地端坐在龙椅上,语气甚为平静。然而在这如水的平静下,任谁都能察觉到隐藏在这镜湖里的是腾蛟起凤,风起云涌,电闪雷鸣。
殿上大臣每人都人心惶惶,谁都希望有人能找到皇后的下落,好解救自己,平息龙威。
可惜这不过是他们的美好愿望。
殿上如今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皇甫晏阳的问题。所有人都面带恐惧地低下头,有些大臣的身子甚至还在颤抖着。
天不遂人愿,南宫若翎的下落直至今日还未有任何的消息。
前日午时,皇甫晏阳刚踏进皇宫大门的时,高文仲便向他负荆请罪,把南宫若翎与萧无双遇刺一事全部告诉了皇甫晏阳,皇甫晏阳听完此事,立即召文武百官上朝。
那时候的皇甫晏阳如天龙被拔去双角一般暴怒急躁,吓破了群臣的胆。皇甫晏阳吩咐他们,不许把此事张扬,要暗地搜寻南宫若翎的下落。大臣们又怎不明此理,他们早在南宫若翎落崖当日便不分昼夜地搜查那片青山。
可是,无论是人还是尸,他们都找不到。
有人已在猜测,或许南宫若翎已成了山中禽兽的腹中肉。但这个猜测只存在某些人的心里,谁都不敢把这番言论说出来,因为他们都怕死。“废物,你们这群废物——!!”皇甫晏阳突然龙颜大怒,一掌拍在龙椅上,龙椅上发出的蜂鸣声响彻整个德阳殿,回荡在大臣们的耳畔。他收掌,剑眉紧蹙,怒目嗔视伏在地上的群臣,怒声吼道:“朕留尔等何用!!”
“臣等罪该万死,皇上请息怒!!”大殿上除了南宫曜,所有的大臣纷纷向皇甫晏阳行跪拜之礼,口中尽是求饶的话语。
“皇上,”南宫曜步出臣列,缓声说道:“臣恳请皇上悬赏皇后娘娘的下落。”
“不可。”皇甫晏阳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此事关乎皇族威严,不可把事情公开。”
“可是已经四天四夜了,微臣恐怕再耽搁下去,皇后娘娘会有危险啊!”
“朕自有分寸,左丞相勿再多言。”
皇甫晏阳何尝不想悬赏天下以求南宫若翎的下落?但他不仅是皇甫晏阳,还是当朝皇上,是皇甫国之主,他需得顾忌皇族的尊严。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他绝不可能将皇后遇刺一事公布天下,让皇族蒙羞。
“是……臣遵旨。”南宫曜低头退回臣列,脸上愁云密布。
南宫曜知道自己有违礼法,但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已经整整四日的时间了,附近的山崖被搜索了无数次,可就是没有南宫若翎的丝毫消息。南宫曜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担心自己再也不能见到南宫若翎,自己最宠爱的女儿。
“朕再给尔等三日,若还是没有皇后的消息……”皇甫晏阳嘴角微扬,面露凶光,冷声说道:“一切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是,臣遵命!”
“退朝——!”皇甫晏阳大掌一挥,匆匆离开德阳殿。皇甫晏阳心里明白,光靠这群大臣是没有半点用处,他必须靠自己。
“摆驾凝香宫——”
他心知罪魁祸首定是萧无双。如今,他恨不得将她五马分尸,凌迟处死!然而,在憎恨萧无双的同时,他更是恨自己。他恨当初自己为何不捏造一个理由,把南宫若翎带在身边,如此她便不会受此劫难,生死未卜!
只是这一切都太迟了,无论如何悔恨都无法改变过去。皇甫晏阳不喜沉溺过去,他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所以,现在他要去凝香宫,去“探望”那个受了重伤的萧无双。
凝香宫中,“皇上驾到——”皇甫晏阳刚踏进凝香宫门,便看到皇甫晏月与李娉婷两人。李娉婷依旧一副慈祥的面容,而皇甫晏月则神色慌张。
“臣弟参见皇上。”
“免礼。”皇甫晏阳大掌一挥,随后转身看向李娉婷,“晏阳向太后请安。”
“既然皇上来了,哀家与晏月便先回宫,不打扰皇上与无双。”说罢,李娉婷玉手一挥,欲要离去。
“太后言重了。”皇甫晏阳嘴角微扬,双目凝视皇甫晏月,“朕有事情想问七皇弟,所以七皇弟还是留下吧。”皇甫晏阳收敛了嘴上的笑容,满不在意地看着李娉婷,“若是太后想先回宁安宫,朕不强求。”
“呵呵,既然皇上不介意,哀家又岂会先回宁安宫?”李娉婷刚开始并不知道萧无双所为,更不知道自己的皇儿也参与其中。李娉婷之所以会知道这一切,全是在事发次日逼问皇甫晏月才得知。
萧无双业已失宠,李娉婷本想故技重施逼迫皇甫晏阳就范。可她没想到皇甫晏阳比皇甫彻聪明许多,竟有条不紊地把各地灾情解决,而她们家也因此大受打击。只是李娉婷还是没有死心,她想她还有能为其献计的人,她还有最后的王牌。
“朕先入内探望爱妃。”皇甫晏阳剑眉轻挑,嘴角微扬,心中已有打算。“臣妾参见皇上。”
萧无双看见皇甫晏阳的身影,一时间高兴得把自己的处境忘了,更忘了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爱妃免礼。”皇甫晏阳扶起萧无双,柔声说道:“爱妃伤得不轻,怎么不躺在床上歇息?”
“……臣妾身子已无大碍,多谢皇上关心。”萧无双低下头,表情平和,语气谦恭。而在这平静谦恭之下,隐藏的却是萧无双那颗恐惧的心。这些天,萧无双夜夜睡不安宁。不是梦见采儿的魂魄向索命,便是梦见南宫若翎化为厉鬼勾她的魂魄。所以萧无双不敢合上眼,也不敢躺在床上,只好干坐在椅上,静待时间流逝。
“原来如此,那朕便安心了。”皇甫晏阳温言细语,而眸中却掠过鄙夷,“既然爱妃身体已无大碍,那就把遇刺当日的情形详细告知朕,朕要一字不差。”
“是。”萧无双颔首,柔声说道:“当日……”
三刻钟后,“原来如此,没想到那名刺客身手竟如此了得,莫非他手中有利刃?”
“利刃?”萧无双心虚看向皇甫晏阳,颔首答道,“的确,好似手中有利刃。”
“莫非此剑一出,可与日月争耀,令星斗避彩?”皇甫晏阳故作深沉,而他等的只是萧无双的一个颔首。
“恩。臣妾听皇上这么一说,便想起来了,此剑的确非同别的剑。那时刺客手持此剑,剑出鞘时宝剑光辉瞬间划破夜空。确实是此剑一出,可与日月争耀,令星斗避彩。”
“原来如此,朕大概知道是何人刺杀皇后与爱妃了。”皇甫晏阳嘴角微扬,冷冷地看着萧无双,“那人便是刺杀父皇的凶手,他手中的那柄剑,名为湛卢。”
“啊——?!”
萧无双惊讶地看着皇甫晏阳,眼里包含悔意。
只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了,就算这条是黄泉路,她也要走下去。
“爱妃为何如此惊讶?”皇甫晏阳故作怜惜地看着萧无双,“爱妃且放心,朕定会手刃此人,替父皇与两位爱妃报仇。”
“臣妾是惊讶世上竟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恶徒。”萧无双深吸一气,缓声说道:“有皇上适才那番话,臣妾便安心了。”
“爱妃先歇息吧,朕过些时日再来看你。”
说罢,皇甫晏阳便拂袖而去,速度之快让萧无双还没来得及把“恭送皇上”四字说出口。
“臣妾……恭送皇上。”
萧无双远目皇甫晏阳的背影,心底早已充满凉意。她想放弃,她不想再继续挣扎,可她却无法放弃对皇甫晏阳那份执着,无法从他那双眸中逃离。
“皇上,为何你要如此对待无双……”萧无双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晶莹。
同一时间,边疆主营中,“将军,皇上的密信。”
“哦?”宁向天疑惑地接过竹筒,小心翼翼地把筒中的信取出,仔细地阅读信上的一字一句,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
“将军何事神色如此凝重?”卫都督疑惑地看着宁向天,宁向天素来沉稳,很少会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卫都督猜测,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第三十四章:特别的存在
“皇上让大将军镇守边疆,已经出发数日了。待大将军到来之日,便是我离开边疆之时。”
宁向天紧握手中的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当他得知自己能够返回洛城,心里确是十分高兴。但同时,他却不愿让宁翔云戍守边疆。
如今边疆虽是暂时平定,但以匈奴的本性,定不会善罢甘休,会伺机再犯。宁翔云虽身体健壮,奈何之前受了重伤,身体已大不如前。
宁向天不想让宁翔云再戎马奔波,劳累操心,他本已铁定心要在边疆度过一段漫长的岁月。而如今皇甫晏阳此举,实在让他猜不透。
“将军是担心大将军的身体?”
“恩。”宁向天颔首,“但既然这是圣旨,想必其中定有深意。”
“的确,皇上心思缜密,这么做其中必有深意。只是这消息若是在军营传出,恐怕军中士兵都会感到不舍。”卫都督轻叹一气,因为他便是这其中一人。
“宁某也不舍得你们这群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先在边疆逗留一些时日。起码……起码等边疆安定了再返回洛城。”宁向天负手而立,远目前方,“可惜宁某必须返回洛城。”
“将军……”卫都督突然单膝跪地,正色说道:“将军请放心,我等就算万死,也会好好保护大将军!”
“卫都督这是作甚,快快请起。”宁向天将卫都督扶起,缓声说道:“你们的忠心赤胆,我从未怀疑过。”宁向天顿了顿,“只是不知为何,此次回朝,我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总有些心绪不宁……”
“将军的意思是?”
“没有什么意思,你且退下吧。”宁向天大掌一挥,“这个消息,先别告诉他们,我担心会传入匈奴的耳中。”
“是,末将领命!”
五日后,幽兰谷内,“主人,若翎姑娘的外伤已经痊愈。”绛红静静地伫立在公孙燚的身旁,好似一件摆设,一件蒙上尘土的摆设。
这些天除了送饭,公孙燚不许绛红在其他时间靠近他一步,或者说靠近石室一步。因为这几日公孙燚除了休息制药,其余时间便是待在南宫若翎的身旁。
每当绛红端着饭菜来到石室时,她总能看到公孙燚与南宫若翎谈笑甚欢,总能看到公孙燚那温柔的眼神。
这一切,让绛红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她从未见过公孙燚如此温柔的眼神,如此灿烂的笑容。在公孙燚的眼里,绛红从来只能看到冷漠与蔑视。就算偶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他也只会掠过一丝欣喜。温柔二字,却是他从未出现过的表情。
绛红以为,他早已没了这感情。可她却发现,这奢侈的表情,竟连连流露在那女子的眼前!
绛红不知道公孙燚这么做,是故意为之,还是真情流露。若是前者,绛红能明白公孙燚的用意,但若是后者呢?
绛红虽知自己身份低微,于公孙燚来说,她不过是一个剑童,一个奴婢,她没有资格让公孙燚不爱他人。只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让她没有丝毫的准备,让她无法接受。
“这些我昨日便知道了。”公孙燚懒懒地抬了抬手,“以后这些琐事不用和我说,没其他的事情就下去吧。”
“是,绛红告退。”绛红低下头,准备离开房内。
“等等。”公孙燚似是想起什么,缓声说道:“以后你还是叫她翎儿姑娘,不要以若翎相称。”
“是,绛红明白了。”
绛红心中疑虑横生,她不知道公孙燚这句话的用意究竟是何。
她垂下双眸,仔细回想与南宫若翎有关的事情。起先,那女子自称翎儿,但后来公孙燚却告知自己她名为若翎。绛红本对这女子的身份存疑,而她此举,让绛红对她的怀疑更深了。绛红每隔一段时日,便会离开谷中,赶在每月的节场,与商贩交换一些衣物、粮食等。所以,绛红并不似公孙燚一般与世隔绝,她多少知道一些世俗事。
其实当绛红听到“若翎”这两个字时,她便觉得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好似在哪里听过,但却又记不起来。如今公孙燚命她不许以“若翎”作为对她的称呼,莫非是担心自己察觉到什么?
“出去。”公孙燚的话里没有任何感情,因为他现在所有的感情,都给了一个叫做南宫若翎的女子。
于公孙燚来说,南宫若翎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引起公孙燚的注视。
他承认自己执着于她,因为她是特别的,因为她是他的珍宝,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只有她会牵起他的手,会傻傻地对着他笑,会陪他月下弹琴,会亲切地喊他一声燚哥哥。虽然现在的她已不记得,但公孙燚却一直铭记在心,从不曾忘。
或者说,终其此生,想忘也忘不了。
两个时辰后,幽兰谷某处,“这石头……”
南宫若翎这几天一直待在石室里,未曾踏出石室半步。虽有公孙燚相伴,但对于生性好动的她来说,不免觉得有些无趣。虽然公孙燚曾对她说,她伤筋动骨,还未痊愈,需得要静心休养。但南宫若翎却觉得原本密布在她身上的伤痕都已消失殆尽,而她除了偶有觉得关节处有些许疼痛外,也没觉得其他有什么不舒服。南宫若翎认为自己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所以便趁着公孙燚不在石室的时候,偷偷溜出石室,来到幽兰谷中闲逛。幽兰谷中四处长满奇花异草,尽显奇彩。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叶都深深吸引着南宫若翎,吸引着这个无法脱离世俗的女子。“这不是石头。”一把浑厚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南宫若翎的思绪,南宫若翎抬头看向来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这是花,名为石观,”公孙燚走近南宫若翎,缓声说道:“又称生石花。”
“石观,生石花?这是一朵花?!”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地上的那片不起眼的“小石头”,虽然这石头的外形让她觉得很奇特,但她却从未想过,这竟是一朵花!
“恩。”公孙燚颔首,把其中一朵石观拔出,递给南宫若翎,“这是它的根。”
“真的有生命……那这是它的花瓣?”
“不,”公孙摇了摇头,“这是它的茎,花还未开。”
“好神奇的花!”南宫若翎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激动地说:“我终于明白为何它被称为石头花了!它的茎与石头如此相像,开花的时候,就像是在石头上开的一样!这花好奇特,我从未见过此花!”
“它是从身毒国传来的。”公孙燚把手中的石观扔下,面露愠色,“让你静心休养,你怎么出来了?”
“我在里面好几天了,好闷。”南宫若翎眨着水灵的双眼,故作可怜地看着公孙燚,“那个身毒国,不是在离皇甫很遥远的东面么,怎么那里的花会在这里生长?”
公孙燚眯着眼,嘴角微扬,“你以为你这招数对我还有用?”
南宫若翎眨巴着眼睛,傻傻笑道:“若翎哪有什么招数啊,若翎不懂子燚在说什么。子燚啊,快告诉我这生石花为什么会长在这里?”
近几天,她发现装傻对他很管用,而她也不厌其烦地用着这招,逃过一次又一次的“劫难”。
公孙燚剑眉微蹙,无奈地别过头,“算了,你出来散心,对你的病也有好处。”
他想,还是拗不过她。
“恩!若翎也是这么认为的!”南宫若翎狠狠地点了点头,嘴角挂起胜利的笑容。
公孙燚轻挑剑眉,“这下你可满意,不再追问这生石花的来由了?”
“哈哈……哪里。”南宫若翎面带尴尬,过了一会又换做一脸的认真,“子燚,把这里的奇花异草都给我说说?”
“你对它们有兴趣?”公孙燚饶有兴味地看着南宫若翎,他没想到她竟会对这些花草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恩。”南宫若翎顿了顿,突然抬头说道:“对了,这里可有翎草?”
“当然。”
说罢,公孙燚便领着南宫若翎来到幽兰谷的西面。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向前方的青山,朗声说道:“那座山上长有翎草,若是夏中,则能看到翎草花。”
“翎草花?”南宫若翎期待地看向眼前的青山,“我只在小时候见过真正的翎草。离开杏山村后,我就只能在娘绣给我的翎草丝巾上看到翎草了。至于翎草花,我还没见过翎草开花呢!”
“因为欲要翎草开花,比铁树开花还要来得困难。”公孙燚侧头看向南宫若翎,“若你在谷中待到焦月,我就带你到那座山上,看那满地的翎草花。”
公孙燚脸上略过一丝忧伤,他想告诉她那片翎草是他为了她而种下。可是他不能说,因为他不想再次伤害她。
“焦月啊,”南宫若翎低头沉思,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现在才蚕月呢,还有好些时候呢。”
“若翎。”突然公孙燚双眼凝视着南宫若翎,神情极为认真,“你可有想过就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
第三十五章:蛛丝马迹
“啊?!”南宫若翎惊讶地看着公孙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你可有想过就此隐居山林,不问世事?”公孙燚把适才的话又重复一次,眼里多了几分期待。
只见南宫若翎垂下蝶睫,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若翎怎么可能就此隐居山林呢?”
“是你不愿,还是另有原因?”
“我……”南宫若翎被公孙燚这么一问,心里有些心虚,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公孙燚的这个疑问,是南宫若翎从未想过的,或许也是她从不敢正视的问题。
“两者兼有,是吧?”公孙燚侧过头,负手而立,远目前方,“既然你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你的夫君、姐妹以及你的救命恩人,何不留在谷中,远离这些烦恼?”
“这么做,不就是逃避么……”南宫若翎眼神游离,心中百味杂陈。
她想起她曾经也有这样的想法,曾经也想找一个可以避世的地方。她想在这地方静待一段时日,直到她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直到她想到一个能解决所有事情的万全之策。
曾经,她是如此渴望的。
但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上苍真的给了她这么一个绝世隐地,她可以在这里逃避一切,她可以在这里待很长时间,甚至是待到生命的尽头。可如今,她待在这天赐之地,非但不能解决原有的问题,而且,还有出现了新的问题。
究竟她该选择逃避,还是面对?
“你可以认为这是逃避,但你不能否认,这可能也是解决你问题的最好方法。”公孙燚闭上双目,眼里敛有一丝惆怅。他回想起自己避世的初衷,回想起自己双手染血的情景。对于公孙燚来说,这是一场噩梦,一场他不愿承认的噩梦。
“我不可能在谷中待一辈子,我舍不得爹娘……”南宫若翎把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因为她看到公孙燚的眼里闪烁着寂寞。
“子燚,就算若翎出了谷,只要一有机会,也定会来看望你的!”南宫若翎不知道自己许的这个承诺是否能实现,因为她不知道当她回宫后,是否还有那个“机会”再次来到幽兰谷中。
她不知道自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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