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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蛮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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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将这事告诉公孙燚,直觉告诉她如果将此事说出来,她与他会有一道隔阂。而她又不想待在那沉闷的石屋内,所以她只能站在树荫下偷偷哭泣。

    “翎儿,你怎么站在这里,怎么了?”

    突然,一把柔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急忙低下头,不敢看向身后的来人。

    “怎么了?”

    公孙燚温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他绕到她的跟前,不由分说地将她的下巴抬起,却被她的泪容吓住。

    “怎么哭了,是哪里不舒服了?!”

    他替她擦去眼里的泪水,那暖热的大掌却没能止住她的泪,反倒让她越哭越激动。

    “怎么,究竟怎么了?!”

    无论他怎么问她,她都只能以泪做答。其实她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对他说自己因为梦里一个男子的背影而哭么,这样他不会生气么?

    “翎儿,你别吓我,你快点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清辉无法照散墨夜的黑暗,也无法祛除她心中的黑暗。他真挚地看着她的脸,而她却以眼帘回避他的目光。

    他似是放弃了,只轻柔地捉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将其往回拉,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腹上。他拥着她,而她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究竟是什么让她哭得如此凄厉?她不知道,也无法得知,她只一味遵循自己的心意,尽情地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收敛了哭声,她双手环在他的腰间,抬头看着一脸愁绪的他,过了半晌,才翕唇说道:

    “我很好,没事了。”

    莫名其妙的话,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么说,也许只是单纯地想将自己的心情表达给他,好让他安心。

    “恩,没事就好。”他颔首,而眸中依旧闪烁着疑惑与担心。

    “我……”南宫若翎顿了顿,话几欲出口,却还是无法导出,无法将心中的苦闷告诉于他。

    “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他浅笑,而笑意里却交错着寂寞与温柔。

    “其实翎儿……翎儿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是的,那个梦于她来说是一个噩梦,是一个既悲伤又恐怖的噩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那个梦,也不知自己为何会为那朦胧的男子感到莫名的心痛。

    那心痛,是揪心的痛,是针扎的痛。

    “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公孙燚将她紧拥,他只以为她是梦见什么可怕的东西,或者是梦见被人陷害的情景。

    却不知,她是梦见他的背影。

    “恩,翎儿知道……”她顿了顿,缓声道:“对不起。”

    南宫若翎也紧紧地抱着他,对他,她只觉得越发的愧疚。明明他那么好,明明他那么爱自己,可她竟三番四次将事隐瞒,明明他都将自己心中的秘密一一道出,而她却是这样回报他。

    死后会下地狱吧,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吧,她如此想到。

    “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都不用说这三个字。”

    公孙燚闭上眼,心下一片烦躁。

    他没有资格让她道歉,因为他有太多的道歉还未对她说出。可是就算如此,他现在还会想着要不要将她的记忆加深封印。

    他只怕时间过得越久,她想起的事情越多。若等她自己冲破封印的枷锁时,当她记得一切时,她一定会恨死他的。他不能让那天来临,他还想陪在她身边看晨曦晚霞,还想与她生儿育女,他不要她离开他的身边!

    可他又担心,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再将她的记忆封印一次,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所影响?

    他不敢赌,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一个万全之策,可过去了那么多天,他还是一无所获。

    “夫君。”

    南宫若翎温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温柔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我……”南宫若翎支支吾吾,脸上浮出酒醉后的的酡红,

    “怎么了,脸怎么那么红,难道是发高热了?”

    公孙燚眼底一紧,将手心放在她的额上,可她额上的温度并无发高热的征兆,他心下不禁疑惑,不是发高热,又怎会突然脸红?

    “翎儿……娘子……”南宫若翎露出尴尬的神色,扭捏了一会,小声说道:“翎儿……是夫君的娘子……所以……可以的。”

    她见他一脸疑惑,又有些着急,“可以……可以行夫妻之礼……”

    公孙燚闻言怔然,他一脸复杂地看着南宫若翎,困惑道:“翎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今天到底怎么了?

    “因为上次翎儿没有准备好……所以让夫君尴尬了……”南宫若翎抿嘴,急声说道:“这次不会了,翎儿准备好了,所以、所以……”

    “没事,我不急。”

    公孙燚淡然一笑,心下似是松了一口气。可她的话,却又给他带来了另一个烦恼……

    她是出于愧疚,才会说出这番话,他若要与她行夫妻之礼,她还需要准备,这是否言明,就算他现在是她的夫君,也不能得到她的爱?

    思及此,他不禁蹙眉,那个狗皇帝真的有那么好么?!

    她见他蹙眉,脸上浮出惊色,以为他生她的气,低头连忙解释道:“夫君,翎儿说的准备不是什么不好的意思,我……”

    他见她着急,才恍然发现现在他的神色并不好看,他收敛了怒意,轻抚她的脸颊,手至下巴处时顺势将她的头抬起,将温唇贴在她的唇上。

    只是一吻,吻后他很快将她的唇松开。他吻她只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并非向那天为了索取。

    她舔了舔唇,向他莞尔,笑如水中净莲,洁白而又美丽,又一次拯救了他的心。

    两人并肩而站,笑颜映在那轮皓月之上。忽然,他侧目看向她,缓声问道:“想听琴么?”

    “夫君会弹琴?!”她见他点头,激动说道:“好啊,翎儿想听!”

    “好,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取琴。”

    言毕,公孙燚便转身离去取琴。不一会儿,他便带着号钟来到她的身旁。他席地而坐,将号钟放于草地上,右手一扬,开始弹奏他的旷世琴音。

    宫商角徵羽,一曲弦动天。他的琴声清冽清丽,虽寒却不刺骨,反倒有一种沁人心脾的魅力。

    她听着他的琴音,只觉得声音似曾相识,脑子里又闪过了一些画面……

    初开的姻缘花落满天际,山中的百鸟珍禽绕枝而飞,其间也有一白衣男子,正弹着他的曲子,而他身旁,立有一素衣女子。

    女子曾问他,这曲子叫什么名字,他没有作答,只说你身在官宦之家,听过这曲子并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

    南宫若翎心下默念,你身在官宦之家,听过这曲子并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

    生在官宦之家?

    那画面不过一闪而过,她不确定那画中人是否他们。可操琴者的姿势,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身影,不正昭示着画中人是何人么?

    只是如果真是如此,那为何夫君会对自己说,你身在官宦之家?

    我不是孤儿吗?

    琴音如裂帛般终了,她收起了眉间的惑色,向他莞尔称道。而他则是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喜悦流露脸上。

    他知道她走神了。

    他心下暗骂自己愚笨,为何要选这曲子弹奏?明明知道这曲子埋有太多记忆,为何还要弹给她听,图惹她回想?就为了那点骄傲,值得么?

    “夫君,夜深了,翎儿想去歇息了。”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点了点头,挽起她的手,与她一同离开了此处。

    清冷的月辉仍旧洒落在此地,可它的光辉,又能照亮谁的心底?

    同一时间,洛城天牢。

    萧无双被押入天牢时让宁向天为之一惊,但当他想到歌白月的行径时,他便猜到萧无双入狱的原因。

    怕且,她也是迫害若翎的其中一人吧。

    萧无双被收押在歌白月的隔壁,两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因为她们不需要言语交流,只需一个眼神便可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她们并非心有灵犀,而是她们本来就很聪明,尤其现在。

    只交流了十数个眼神,她们就知晓对方的处境,知道她们都有共同的敌人,名叫南宫若翎,以及……

    皇甫晏阳!

    

第二十四章:暗访净瓶山
    

    

    翌日清晨,幽兰谷中。

    昨天夜里,南宫若翎想了很多,多得让她一宿未眠。可神奇的是,现在她竟然不觉困,精神十分。

    她正思忖着要到石屋外透气,这么想着的时候,公孙燚的身影却映入了她的眼帘。

    “夫君,你怎么来了?”

    南宫若翎本想站起身子,却被公孙燚止住,“现在才卯时,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我……翎儿想做早饭予夫君,所以就早起了。”南宫若翎不好说自己昨晚一宿未睡,所以就垂眸撒了一个小谎。

    公孙燚闻言眼底一沉,却又很快恢复了素日的神色,他摇了摇头,缓声说道:“都说了这些我做就是了,你这又何必呢?”

    “翎儿就是想做试着做啊,而且不是说君子远庖厨么,翎儿又怎能让夫君天天近庖厨呢?”

    南宫若翎此言非虚,其实她早有意愿自己操心庖厨之事。虽说公孙燚对她那么宠溺让她很是欢喜,但整天看着他忙里忙外,却又让她觉得心疼。

    “我又不是君子,所以无需远庖厨。”公孙燚轻抚她的青丝,眼里带有一丝柔笑。

    她以前最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女红下厨,这点倒是与以前相差了许多。

    “可我想学。”南宫若翎不依地看着公孙燚,而他则被她的气势所折服,只好顺着她的意思,道:“好了,你想学我就教你,这样可是满意了?”

    “嘻嘻,满意了。”南宫若翎颔首,挽着公孙燚到了厨屋。

    “你想学什么?”公孙燚问道。

    “唔……”南宫若翎环顾一周,想了片刻才启唇说道:“我想学“松鼠鲤鱼。”

    闻言,公孙燚不禁蹙眉,为难道:“……这对你来说,是不是太难了?”

    “若翎这么心灵手巧,对于我来说怎么会有难事呢?”

    南宫若翎话音刚落,不禁捂着自己的嘴。

    为什么自己会将此话脱口而出?

    恍惚间,她的脑中又掠过几句话。

    你这丫头,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学会的么,怎么第一天就这个样子了?

    外表朴实无华,却内含金玉。

    若翎,你不用担心,现在你的昙桂穑斠丫梢杂糜诼堆┙谏希阒灰3终馑骄涂梢粤恕�

    她是谁,昙桂穑斢质鞘裁矗庖彩亲约阂郧暗募且涿矗浚�

    南宫若翎越想越觉得头疼,她痛苦地捂着脑袋,身体在微微颤抖。而公孙燚见状立刻点了她的穴道,暂时让她睡下。

    他左手扶着她的腰身,右手替其探脉,而脸上则是一片阴沉。

    再这么下去,她会被精神反噬,轻则头疼,重则癫狂。

    怎么办,难道要将她的记忆解开,让她怨恨自己?

    不能,绝不可以这样,那么该将她的记忆再次封印么?

    公孙燚闭上眼,待他回过神时,他的手中已握紧了九针。

    次日辰时,左相府内。

    南宫曜着急地看着床上苍白的柳氏。自她哭昏到现在,不觉已有两天了。

    “老爷,李大夫来了。”

    李大夫城中最好的大夫,他已连续来了两天,寻常病痛经他一针便可治愈,可他治了柳氏两天,她还是没有什么起色。

    “大夫,麻烦了。”

    南宫曜沉重地看着李大夫,而他也只能点头称尽力而为。他为柳氏把脉,而神色依旧不好。

    “柳夫人是太耗心神了,所以才会昏迷不醒。”李大夫摇了摇头,缓声说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左丞相若是能解开柳夫人的心结,夫人自然会醒了。”

    南宫曜闻言只能一味摇头,他亦是学过一些医术,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又怎会看不明白。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话说得轻巧,做起来却是万般艰难。

    李大夫见他如此,心想左丞相必是有难言之处,也不便多言,只缓声道:“其实计算着日子,夫人也该醒了。我现在替柳夫人开几济药,等夫人醒后就可煎给她喝了。”

    李大夫顿了顿,摇头道:“只是心结一日未解,这些药石都是权宜之计罢了。”

    “我明白,有劳了。”

    南宫曜收下李大夫的药方,吩咐下人前去抓药。而他则一脸凝重地望着她,心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南宫若翎被流放到净瓶山,计算着时日,如果再不快点将她带回,她怕且真要客死异乡,可他又怎么抽身朝廷,前去一探究竟?

    就算待几日后他高老归田,可净瓶山外有延门关守着,没有皇上手谕是不能入内半步。他本考虑过利用自己的官位让他们让路,但想到很快就是他辞官的日子,待他告老后,更是无人会卖他面子,想要进入净瓶山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究竟该如何是好?

    就在南宫曜苦恼之际,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老爷,府外有一个太监求见。”

    “太监?”南宫曜顿了顿,疑惑道:“是谁?”

    “他自称是服侍三小姐的太监,名叫小桂子。”

    南宫曜想了片刻,道:“让他进来。”

    “是。”

    门外丫鬟得到指示后离开了房前,不一会儿,她就带着小桂子一同进了房间。小桂子弯腰行礼道:“奴才参见左丞相。”

    “无需如此多礼,不知公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小桂子今日前来,是想与左丞相说一件重要的事情!”

    南宫曜闻言蹙眉,正色说道:“请说。”

    小桂子深吸一气,缓声说道:“我与另外两名太监刚从净瓶山回来,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事情,原来”

    早在众人得知南宫若翎被皇甫晏阳流放到净瓶山这一消息时,他们就对此存疑。他对她的爱,众人是有目共睹的,他们不相信皇甫晏阳会如此绝情,因此便暗自寻找机会出宫,往净瓶山那走上一趟。

    恰好巧儿的尸体被找出,皇甫晏阳下令将她的尸骨运回她的家乡好好安葬。于是众人便以姐妹情为由,与运送尸骨的侍卫一同出宫。

    待出宫后,小桂子等人又以抱病为由要回到宫中。侍卫们见他们罗嗦,也没有多加理会,于是怜儿与小霞便跟随侍卫将巧儿的尸骨运回其家乡,而另外三人则赶往净瓶山,一探究竟。

    三人没有皇甫晏阳的手谕,自是不能进去。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要进入里面,他们只向守关人问了一句话,最近可有人被流放到净瓶山?

    延门关与洛城相去甚远,而且这里也不是边陲要地,所以守关人的消息十分不灵通。他们见小桂子他们前来此处,一时只以为是有要是传话,对他们的问题也是如实回答。

    知道答案后,他们就动身离开,也不顾守关人一脸惊疑。他们日夜兼程,赶了好些天的路,终于在今天回到了洛城。而怜儿与小霞也很配合地拖住了侍卫的脚程,以致他们现在还未回宫。

    他们一到洛城便开始分头行事,小桂子负责将这消息告诉南宫曜,其余两人则先回宫打点一切,好有个照应。

    “你们刚从净瓶山回来?”南宫曜眼里露出疑惑,缓声道:“而且还知道娘娘没有被皇上流放到净瓶山?”

    “请左丞相一定要相信奴才所言,奴才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必遭五雷轰顶啊!”

    小桂子见南宫曜还是有些疑虑,便将事情始末告知予他,而南宫曜听后将发生的事情联系一起,总算是释疑,不由得对其心生感激,答谢道:“我替若翎向你们道一声谢谢。”

    “左丞相言重了,姐姐待我们那么好,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小桂子顿了顿,正色说道:“但这样一来,我们就没了姐姐的线索,最重要的是,皇上为什么要公告天下,说已将姐姐流放到净瓶山呢?”

    南宫曜眼底一沉,缓声说道:“这点……或许我已有了答案。”

    皇上将若翎接回宫后,二话不说就将她打入冷宫。可他对她的情谊,南宫曜亦是清楚,他为她毁去观星楼,为她连日不早朝,这些并非虚假。而且如今,他宁愿自己辞官也不愿将事实告诉自己,那么会让他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若翎如今正在师兄身旁!

    思及此,他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一些。公孙燚妙手回春,是南宫若翎最后一丝希望,而他认为,如果是师兄,一定会将她治愈的。可这一来,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何要公告天下下已将她流放?

    是为了掩人耳目,争取时间?不对,这样的说法,就像是在说她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一样。

    南宫曜想到这不禁心底一寒,莫非师兄将她强留于谷中?可他不解,师兄为何会这么做,两人小时不过是点头之交啊!

    慢着,难道说……两人在谷中相处的日子里,互生爱意?!

    “左丞相,你没事吧?”小桂子见他想得出神,不禁担心问道。

    “没事,我没事。”南宫曜不自然地摇了摇头,缓声说道:“此事还请各位保密,之后的事就交给我来办,你们好好休息吧。”

    小桂子自是知道南宫曜的意思,他也不好多说,只正色道:“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到我们,左丞相尽管吩咐就是了。”

    “恩,我知道。”南宫曜顿了顿,“现在我就随你一同入宫,这样你也方便。”

    “多谢大人。”

    两人离开了左相府,一同到达了皇宫。刚踏入宫门,两人便分开两路。南宫曜疾步走向玉书阁。

    

第二十五章:她的恨

    

    

    “臣参见皇上!”

    “平身。”

    南宫曜的神色让皇甫晏阳存疑,他素来沉稳,今日究竟发生什么让他面带惊慌?

    “皇上,臣有一事想请教皇上。”南宫曜顿了顿,正色问道:“若翎她……是不是在师兄身旁?”

    皇甫晏阳听后心下一惊,但脸上依旧未起涟漪,只淡淡问道:“你是从哪里听来这些胡言疯语的?”

    南宫曜蹙眉,急声说道:“皇上根本没有将她流放至净瓶山,如此想来,她现在身处的地方只能有一个,那就是在万仞绝壁下的山底处。”

    皇甫晏阳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眼里好像在说,你想错了。

    南宫曜见此,只能一脸无奈道:“皇上如果不想承认,臣也不会再问,但臣会到那绝壁之下,试着找到隐地之处!”

    不懂河洛之蕴,那就在山底下不停叫唤她的名字。地方能被隐藏,可声音却不能因此而掩埋,他相信只要他坚持着,她终会听到自己的声音。

    皇甫晏阳大掌一挥,厉声说道:“朕不准!”

    南宫曜若是真的找到了那地方,想来公孙燚定会以为自己出尔反尔,狡诈地派南宫曜前去将南宫若翎夺回,一想到这,他就有千万的理由直至南宫曜此行。

    只是,这并非他制止他这么做的全部理由,真正的理由,是他担心南宫曜此行会遭到什么对待,也担心她会因此受到什么伤害。

    公孙燚对南宫若翎的爱,皇甫晏阳是清楚的。他不会勉强她做她不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事情,就像那时一样,虽然他很不甘愿,但还是让她离去。而她现在迟迟没有回到宫中,那就只能是她心甘情愿地留下,而且还活得很好。

    撇去他的手段不谈,如果南宫曜此番前去,万一因此南宫若翎发现了公孙燚的什么谎言,那她岂不又受一次打击?她的身子已经够孱弱了,不能再受这样的折磨了。

    再者,要是南宫曜被公孙燚发现他的目的,依他的性子,应是不会顾忌到与他的情谊。公孙燚的武功如何他领教过,南宫曜的脾气他也清楚,只怕到时南宫曜想不受伤也很困难。

    考虑到这一切,他又怎会让南宫曜走这一趟,就算将他锁入天牢,他也绝不会让他前去半步。

    “皇上若是不想臣前去,就恳请皇上将原委告知臣!”

    南宫曜伏地而跪,眼下坚定万分。

    皇甫晏阳剑眉微蹙,他既是父皇的挚友,又是南宫若翎的父亲,难道他真要将他打入天牢?事到如今,是否将事情如实告知他,这样才比较妥当?

    考虑了片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出了出来,除了纸条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

    “果然是这样……”南宫曜无力地摇了摇头,歉意道:“臣之前愚昧无知,竟无法体谅皇上的用心良苦,实在罪该万死。”

    南宫曜想到之前他对皇甫晏阳的态度,心下就羞愧难当。另一方面,亦是惊讶皇甫晏阳的忍耐。

    “原来你已你猜到了么。”皇甫晏阳顿了顿,缓声说道:“既然你已知道朕的苦衷,日后该如何行止,你应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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