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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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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落宇站起来,一扬手,一个残枝倏的划过夜空,铛的震飞校尉手中落下的刀,走到苏灿面前,看着他烈火一样的双眼,舒落宇叹了口气
  “又是你”
  苏灿直挺挺的站在舒落宇面前,仰头挺胸,一字一句
  “大燕!!没有希望了!!没希望了!!!”
  舒落宇怜悯的看着他眼中转悠的泪,气运丹田,声音如水一样的传播出去
  “大燕没有希望了,你不痛么?你不痛的话,为什么会有眼泪呢”
  少年的泪水划过脸庞,喊道
  “大燕忘了燕门!!忘了燕门的人!!大燕的人忘了燕门的人!!!”
  少年慢慢的蹲下身体,蜷成一团,嚎啕痛哭。
  舒落宇一行人站在他面前,寒冬萧瑟,独孤凤闭了眼睛,独孤凰满眼仇恨的火光,独孤墨玉沉默,赫连紫握住腰间的宝剑,拳头咯咯直响
  依然坐在篝火边没有跟过来的三皇女,明亮的眼睛突然一眯,闪过一丝血光。
  舒落宇慢慢的说
  “原来你是燕门后裔”
  十五年前,燕门之役,遗族大胜,燕国丢地赔款,燕门一夜之间,赤地千里,尸体枕藉。曾经的繁华镜花水月,灰飞烟灭。
  皇太女亲征,皇孙三人失踪。
  前皇上在金殿上吐血而死。
  皇上登基,四年之后,才寻回流落山林的三位皇女。一年之后,蕤皇子和亲遗族,一去不回。
  燕门,凝固了多人的血泪悲情,国恨家仇。
  
  
                  剖心之论
  树林中很静,除了呼呼的风声,篝火的中树枝的劈啪声,少年的嚎啕声,就是猎猎的军旗。
  舒落宇站在苏灿面前,站在她身侧的独孤凤屏住呼吸去看她,火光跳跃在舒落宇的脸上,她垂着眼睛,分明的眼线和抿紧的薄唇在白皙的面盘上勾勒出简洁的线条,她不喜欢束缚,她的头盔还在马背上,此刻她就随随便便的用牛皮绳把一头乌发束在肩侧,垂至腰际
  银色的宝刀把手顶端悬着赤红的穗子,穗子上穿着两颗火琉璃,在篝火的掩映下异彩夺目。
  强敌在前,大战在即,虎狼之师尚怕惑乱军心,何况这军队里有多少是各地依皇令征集而来的普通民众?独孤凰面容阴沉扭曲两眼冒火的看着地上的苏灿,手握在刀柄上,恨不能马上拔出刀来剁了他!
  舒落宇回头看了看他们两个,再看看赫连紫和独孤墨玉盯着自己的双眼,最后目光落在依旧守着篝火眼睛盯着兔肉锅坐的纹丝不动的三皇女身上,一排睫毛一弯,在萧瑟的冬夜,柔和如水的注视着自己的妹妹,露出个温暖无比的笑容来。
  人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她曾经纳闷为什么她们如此手足相依,探寻良久,往事历历。舒落宇为它动容
  那是一段纠缠在烽火和死亡中的坚守
  她回过头来,目光扫过围坐在处处篝火旁的人群,目光头一次带上悲悯
  “前面,就是御剑关了。进了御剑关,再也没人可以做逃兵,所以,今天我和大家说些掏心窝子的话,我说完,要走的,趁着夜色走,我决不难为你。要留的,咱们同胞姐妹兄弟并肩杀敌,我舒落宇绝不亏待!”
  抬起脚,慢慢的走进官兵中,舒落宇的声音用了内力,声音很缓,淡淡如水,传到每个人耳际
  “看看我,我是你们的主帅,我的身份是大燕皇朝的二皇女,我叫舒落宇,人们有的说我风流,有的说我侠气,有的说我婆婆妈妈,有的说我懦弱可欺,你们来这里,你们知道跟着谁打仗么?你们跟着这个传闻中的陌生人,一个没有任何沙场经历的人打仗,你们相信她么?你们放心把自己的命交到她手里听她指挥么?”
  “不,我想答案是不,你们都知道的是,你们要在御剑关和凶狠的遗族面对面,你死我活,你们怕么?想要离开回到自己温暖的家中去么?想要守家在地的供养父母,携着爱人,抚育孩子么?听着父母的唠叨,看着爱人迎接自己的笑颜,张开手臂,等着孩子蹒跚学步的扑到自己怀里脆生生的叫娘。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我不知道你们都来自燕国哪里,是小桥流水青瓦白墙的旖旎江南,还是银装素裹的飞雪北国,抑或是富饶秀丽的中原,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们,今年我十七,读书的时候,看过别人笔下的家园,说那里,窗前绽放梅花,说白雪盖上了茅草屋顶,说红红的辣椒和大蒜会挂满泥土墙,说炕上会有碎花棉布被子,说爹爹会做好吃的面片汤,说迎春花会在家门前的山坡上冰雪初溶的早春开放”
  “我想,那是你们在大燕的家”
  “我没见过,非常美,我想。所以能让那么多那么多的人,用那么多的笔墨那样浓烈的感情留于纸上。如果这一次,能活着回去,我想去看看你们的家。看看那里开在山坡上的迎春花”
  “其实我,并不是出生在皇城,燕门之役前三年,皇上还是皇女的时候去燕门前的渝中整军备战,我是出生在去燕门的途中的,我大姐说过,那天是春末,百花盛开,她知道我出生了,高兴的在花园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妹妹出生在燕门,那时候的日子,也许很幸福吧,可是我太小,记不得了”
  “我只记得,撤离燕门的时候,大姐抱着我,我抱着小三,我透过将士们的染血的铠甲,看到遍地的瓦砾和死人,他们张大眼睛,像两个黑洞”
  “那是个秋天,站在树林里回望,远远的看着燕门,火光冲天。后来遗族的人杀了上来,爹爹为了保我们连中数枪,穿体而过,我亲眼看见他掉下山崖,南宫域护着我们逃离到深山,最后失血过多,临死前他抓着大姐的手,说,要活下去,要,记得燕门”
  “他是我们大燕南宫世家最后一个人,大燕,从来就没有忘记过燕门”
  “四年后,被人赫连世家寻回皇城,大姐站在一家平民院落外泪落如雨,早上的阳光那样的明澈平静,我都不敢呼吸,生怕这是我在战乱之中做的一场梦。一年之后,舅舅出嫁,我追过十里了长街,也没摸到他的衣角,遗族人骑在马上骄傲的告诉我,她们胜了,而我们败了”
  “此后十年,母皇很忙,很忙。外有遗族,内有国事。我大燕忍辱负重的十年。纳贡,交粮,和亲。因为我们没有余力对抗遗族,而我们再痛也不能令燕门的十里修罗场重演,姐姐抱着我们,告诉我们没了爹爹,没了舅舅,没了朋友,我们也不能掉眼泪,我们不能去报仇,因为我们是皇族啊,我们扛着天下人的家”
  舒落宇吸了吸鼻子
  “如今,我也有爱人,大军开拔十天前,我把一切能想到的爱,都给他。他说要等着我回家。我也想家,我想母皇,我也想大姐。我也害怕,我怕妹妹上战场,我怕朋友在前线”
  “可是,我不退,我必须来。我并不是英雄,可是如果我不来,我怕铁蹄踏破御剑关,再造千里修罗场,我怕大燕战败,要贡献更多的民脂民膏,要有更多老人孩子加速死亡,我怕那个时候,我想上战场,都没有时机了。”
  “我来御剑关,不是来报仇的,我只是不想再放弃了,不要再放开任何人的手!爹爹,南宫,舅舅,赫连春,已经够了。大燕,也不能在放弃任何,无论是燕门,人命,还是你们老人孩子碗里端的还是身上穿的!”
  舒落宇站定,目光坚定的扫过众人
  “说实话,我也不相信你们,赫连和独孤家久经沙场,他们面对遗族的时候是可以英勇反击,可是你们呢?你们是大燕的顺民,你们没见过遗族,你们看见她们,会不会吓的抱头闭眼,都未可知。”
  ”带着你们走了一路,我经常回头看看,我不想你们就这样死在沙场上,也许我可以操练你们,可以教导你们,可是你们有成为军人的意识么?你们能具有军人的荣誉么?”
  “我带着你们,唯一能和遗族抗衡的,就是信念,保家卫国的信念。保护家园的信念。这个家园,不是自己的小家,它是北国,是中原,是江南,是燕门。”
  “我们每退后半步,就是退让出了自己的家。我们老人孩子亲朋至爱就要面临着被奴役被□被屠杀的危险。这就是寸土必争的意义”
  “我只能相信怀有这样信念的大燕子民,只有一样同怀着这样信念的我们,才能在面对遗族的时候,死守御剑关,就算是血肉筑长城,也绝不后退。”
  ”信念之兵,才是王者之师,却敌而护天下!”
  “我的话说完了,大家好好考虑,天亮之前,做出选择吧。留下的人记住,你是怎样一个人,这样的你才有资格凭着战功封侯拜爵,从此,你我生命相托。离开的人,希望你能告诉的你后代,曾经有一群人,在御剑关面对强敌毫不畏惧,为他们的平静守护了大燕的天下,这就是大燕人的骨气,把它传下去吧”
  舒落宇走回众将身边,笑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留下来的”
  赫连紫抹抹眼睛,众将默然的盯着舒落宇,舒落宇走到三皇女身边,却被她一把抱住,三皇女的脸紧紧贴在舒落宇的腰间,嘴里还咬着兔肉,蹭了舒落宇一身油
  舒落宇拍拍她的背
  “小三,你一定要安全,一定要”
  
  
                  寥若晨星
  太女正君小心的推开东宫书房的门,晨光在他身后追随而入,皇太女伏在案上看似已经睡着了,灯烛未熄,轻轻的摇曳着,室内的火盆闪着暗红色的光。
  他轻轻的走下过去,皇太女手肘压着一片大的羊皮地图,地图一直垂到地上,还有很多折子,摊开在书桌上,皇太女侧着头,睡得深沉,尽管相当劳累,她的脸依然美的惊人。
  皇太女正夫忘了熄灯,失神的看着她,慢慢的伸出手,触到了皇太女的脸颊,皇太女一颤,猛地张开眼睛,一丝朦胧都没有,清亮警醒
  一声龙吟,冰冷的三尺龙泉压在皇太女正君的脖颈上,而皇太女习惯性的侧身张开手臂,做了个回护身后的动作。
  太女正君面容不变,皇太女晃了一下,撤回剑,不着痕迹的挡住书案
  “密,你怎么进来了”
  樊密安安静静的看着皇太女没有笑意的双眼,后退了两步
  “我担心您太过劳累,忘了身子,过来看看,果然没有熄烛”
  “劳你挂心了”
  皇太女从容的在椅子上坐下,动了动手中的折子,看着地图
  “天还早,你再去歇歇吧”
  “太女已经半个月没有去大家房里了,是不是。。。。”
  皇太女将折子合在一起,收拾了一下,理在一旁,头也不抬
  “密,你是太女正君,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该如何处理,你一向做得很好”
  “太女,家母说,朝廷缺粮樊家愿意倾囊支持”
  皇太女抬起头,宝光四射的眼睛若有所思的落在樊密身上,唇角一弯
  “密儿,替本宫谢谢樊大人,他这份忠君保国,本宫记下了”
  樊密几乎有些贪婪的看着她的目光,太女摸了摸手边的小笺,一丝柔和的光芒从她的脸上焕发出来,上面有舒落宇和三皇女拥挤调皮的笔迹鬼脸,挤在梅花小笺上,好不热闹。
  “二皇女府的侧君,你也顾着点,我和母皇现在太忙了,没时间随时照应着”
  “是”
  樊密抬头,看着皇太女抑制不住喜滋滋的模样,就知道自己该退了,现在,皇太女要独立的空间看她两个妹妹的夹在军报中弄回来的小笺。
  闭眼叹息了一声,皇太女正君告退。默默的合上大门。
  
  早上,舒落宇扒开她身上的三皇女,揉揉肩膀爬出营帐的时候,吓了一跳,赫连,独孤家的人围着她的营帐也就算了,怎么这黑压压的几十万甲兵,人挨人的以她的营帐为中心呈圆形辐射出去,一脸肃穆的这是在干什么?
  难不成要群殴?舒落宇想笑,憋了回去。刚站直,独孤凤拱手
  “殿下!我们不胜无归!!“
  上万的人怒吼
  “不胜不归!!!生死不弃!!!”
  舒落宇一笑
  ”好!!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让她们那些骑在我们头上的王八蛋扒开狗眼好好看看,咱们大燕人是什么样的揍回去的!!“
  整军扛旗,舒落宇一行人带队进入了御剑关,寒风飒飒,这支没走掉一个人的军队,好歹在气势上,有了一个王者之师的模样。
  然而,迎接这支王者之师的,不是守备,不是大员。城门倒是大开了,兵丁们扫地的扫地,做饭的做饭,偶尔有人支着笤帚看看热闹。只是一个人横刀立马,站在城门正中央
  顶盔贯甲一身乌黑,跨下一匹乌黑发亮的骏马,不耐烦的打着响鼻。那将,一手提缰,一手提着一把几尺长乌黑的陌刀。
  舒落宇勒住马,微微一抬手,身后浩浩荡荡的大军依次停住。锐利目光在这个黑甲将身上转了一圈,这架势,不像是迎接,倒像是单挑。
  舒落宇赞道
  ”好马,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见乌云骓“
  那黑脸虬须将军双目一瞪,手中血锈斑斑的陌刀动了动
  “爷爷这么大个人,你他妈什么眼睛,就看见马了?!”
  銮铃一身脆响,独孤凰催马上前,怒道
  “你什么人?叫御剑关守将出来!”
  那人大喇喇的找地上吐了口涂抹
  “毛还没张齐的漂亮小子,到跑过来教训爷爷来了!老子看你还是回京绣花讨女人欢心去吧”
  独孤凰大怒,被舒落宇微微伸手止住
  那人一见哈哈大笑,一阵手腕,那陌刀居然发出一声锐响
  三皇女左手臂上挂着红蓝黄绣花锦囊三个,手上端着一个,咽掉葡萄干一枚,微微抬眼看了看那人,那目光逼得颇有灵性的乌云骓扬了扬脖子不安的晃了晃头
  舒落宇抚了抚三皇女的胭脂马
  “我说遗族攻御剑关,久攻不下,原来御剑关是有将军这种豪杰,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那汉子一斜眼睛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问老子名字!”
  独孤墨玉忍不住出声
  “乌骓马的主人不是陆鸣廊么?”
  舒落宇笑
  “可惜,他不是乌骓马的主人,如果我没料错,这匹马可不是由着他吆喝的”
  赫连紫也笑了
  “恐怕盔甲也不是,末将几个刚刚还在说,这将军的身材穿这甲怕是长了点”
  三皇女吞了枣,眼皮子都没抬
  那汉子怒的脸更黑了,破口大骂
  “我们这城门楼子放不下京城招猫斗狗的花花太岁!!这是打仗,不是儿戏!纨绔子弟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众将一听这话是冲着舒落宇来的,不由的一起沉了脸,三皇女脸色不变,淡淡的飘了一句
  “甚渴”
  舒落宇没反应过来,刚想找个装梨的锦囊递给她,就听独孤凤惊叫
  “三殿下手下留情!!!”
  舒落宇见她抬手,匆忙之间只叫了声
  “三儿”
  御剑关后大门处,人对人,马对马,寒风飒飒而过,一片静默,突然乌骓马长鸣一声人立而起,将背上那人腾空掀下,那人一落地,一身黑甲散了个满地开花,原来系甲的坚韧牛皮绳子都被割断了。
  那人穿着淡薄的寝衣,半躺在地上,舒落宇的目光从他的脖颈扫到脚踝,然后停在他的脸上,这身材明显是个女子,而且是个体型纤细,面貌应当很清秀的女子。
  关内漠不关心的士兵顷刻之间围了过来,将团团那人护住,横眉立目,自有一派战场杀气。
  舒落宇淡淡一笑
  “不错,好士气”
  话音刚落,就听吱吱嘎嘎一阵响,竟然是距城门五米开外的木柱旗杆慢慢的倾斜,最后在众人的惊叫逃窜中,嘭的一声巨响,砸在了地上,掀起好大一片灰尘
  那一人合抱粗细的位子,被三皇女用枣核打穿,舒落宇嘴角抽搐了两下,这枣核显然是先割破那乌云骓身上易容之人的,铠甲牛皮绳,后,飞过去的
  要是直接打在易容的女子身上,就算她穿着乌金甲,也比不过那么粗的木头吧。。。。
  三皇女拍了拍手,把锦囊一一挂在舒落宇腰带上,抬眼盯住舒落宇,目光之清澈,清澈的让舒落宇发指
  赫连紫咽了口口水,想起青楼里的金锞子银票,苦笑,还真是亲姐妹。
  舒落宇在枣红马上打了个响指,那乌云骓立起了耳朵,舒落宇扬了扬眉,对着地上的女子说
  “小姐既然不是这里的守将,这么挡着几十万援军,可是不大妥当吧,本殿就是脾气再好,如今战事吃紧,也没有时间和你慢慢沟通感情了”
  舒落宇的马奔了数里,脖颈上微微流出些淡粉色的汗液来。瓦亮的长鬃晃了晃,低了低头
  那女子倔强的站起身,瞪着舒落宇
  “我就不让!!你休想踏进我身后半步!!”
  “这是为何呀?”
  “就凭你是舒落宇!!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皇女呢!!就你也来边关打仗?!!我看你是冲着陆大哥来的吧!!”
  舒落宇也有些烦了
  “都兵临城下了,你还有心思满脑袋风花雪月?”
  “风——流——侠王舒落宇!!谁不知道!!”
  握住三皇女攥起的手指,抬手压住身后蠢蠢欲动的兵将,舒落宇一挑眉
  “不踏进你身后半步是不是?那你就退吧”
  高头大马上的皇女玄痱源笮湟欢叮桥又痪醯靡徽笾舷ⅲ碜颖槐频帽┩耸桑瑓绲囊簧苍诔乔缴�
  舒落宇居高临下,垂眸中目光如电
  “本殿手奉圣旨,挡我者,杀无赦!!”
  
  
                  御剑关守将
  本不想制造隔阂,没想到最终还得搬出身份压人,明明是增援,偏偏被人用入侵者的眼神盯着,任哪个一腔热血来卖命的人,都是难忍下这口气,两面的军队,明显开始暗潮汹涌起来
  舒落宇骑马刚走近营帐行辕,就被两边守军交枪拦住,喝道
  “中军大帐,战将下马,文官落轿!”
  舒落宇翻身下马,刚要向里走,又被拦住
  “姓甚名谁?!”
  “舒落宇”
  “不认识!”
  独孤凰实在忍不住了,劈手直取那人左肩,被独孤凤一把制住
  “住手,元帅无令,你敢擅动?!”
  独孤墨玉黑着脸
  “君辱臣死,我也快受不了了!”
  赫连紫忍了忍,拱手道
  “在下赫连紫,与陆将军曾有一面之缘,这位是大燕皇。。。。”
  “没听说过!!”
  三皇女站在舒落宇身边,手掌毫无预兆的闪电般向那士兵咽喉处袭去,舒落宇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三儿,不行啊,稍安勿躁”
  舒落宇从怀里取出委任的圣旨
  “这个,也进不去?”
  那士兵看了看,无奈的跪伏尘埃,舒落宇率众而入,一边走一边纳闷,她到没指望人家对她鲜花掌声,但起码也不至于处处为难吧?
  这御剑关本来是两重关,御关,剑关,剑关是为了抵御遗族的进攻在御关身后扩建的合称御剑关,这里的守将陆鸣廊本是御关守将,在她们来时已经败退御剑关内,丢了御关
  看见增援之兵,不高兴,反而愤慨是何道理?
  难道她的名声已经烂到鬼神共愤,人人喊打了?就因为这守将是个男的,大家就对几十万大军白眼相待,连皇上的圣旨都不放在眼里?
  独孤墨玉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舒落宇的侧脸
  “殿下,您想什么呢?”
  舒落宇顿了下脚步,回头
  “我觉得单就名声这一点,遗族说什么也比我招人恨,我都这么令人同仇敌忾了,那我们这仗岂有不赢的道理”
  众将的表情好像一起吃了个苍蝇,语言甚少的三皇女突然出声
  “御关都丢了,拽个屁!”
  舒落宇一脑门冷汗,三皇女说话很少,张嘴就往人家伤口上戳。可恨的是,众人还一副终于舒坦了的模样,尤其那个独孤凰,简直是于我心有戚戚的表情。
  眼看御剑关守兵的脸都青了,舒落宇叹了口气,摔袖向前走,个个都不省心!!
  舒落宇手持圣旨走得很快,几乎就要跑起来了,再慢不知道身后这些已经开始竖起尖刺的家伙又要惹什么乱子。
  但凡看见圣旨不想掉脑袋的人,都跪下了,舒落宇掀开了中军大帐,独自走了进去。扑面而来是一股极其浓重的药味,熏得她当场皱了眉头
  一人怒喝道
  “什么人?!!”
  迎面风声袭来,没什么力道,舒落宇右手随意一抬,两个人都愣了,一个药师打扮的男人,手执长长的药杵,正杵在舒落宇手中的圣旨上,淋漓的墨绿色药汁,顺着明黄色的绢,缓缓的流淌,慢慢的滴落。
  咣当
  那人手一松,后退两步,跪倒在地,磕头
  舒落宇把圣旨转过来看看,扬了扬眉,这趟来的真新鲜。身为皇女被人指鼻子教训不说,连个五品医正都敢用药杵戳圣旨了!
  床上的人一看,急忙挣扎着要下床跪地
  舒落宇拜拜手
  “歇着吧,这圣旨不是给你的,那是给我的”
  医正看了看,不敢动,舒落宇走到那人床边的椅子上坐着,对地上的医正说
  “你去,请三皇女进来”
  那人去了,三皇女面无表情的走进来,坐在舒落宇下首,也不看床上的人,自顾自的从舒落宇腰间的锦囊里摸栗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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