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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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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族号称百万之师,降兵不下二十万,数量十分丰富,所以,不论如何,抬着独孤凤棺木的永远不会缺少壮丁。
  南宫灿的眉蹙起,勒马山岗,遥遥的看着队伍前磕磕绊绊的宇殿的马车。
  心中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身在遗族十余年,他自认为看透世间黑暗,可是在如此情形下,他还是觉得,自己所见的不过是管中窥豹,坐井观天。
  有人立马身畔,南宫灿回过头
  “陆将军”
  陆鸣廊的狼眼向下看着,脸上有一种动物般的俊秀无辜,良久他才发言
  “宇殿其人。。。。难以捉摸”
  南宫灿眨眨睫毛浓密的猫眼,目光又不由自主的落在摇摇晃晃的宇殿的马车上,他职业病的很,越是难以捉摸的人,越是令他难以转移目光,他生来就是捉摸人,已经成为本能了。
  京中一片热闹繁华,皇帝亲迎百官相随,四处热闹洋溢,鸟语花香,众人都开口说着恭维话,满脸喜色
  而缓缓而来的军队,却步履刚正,面目苍凉,一片黑白全军带孝
  舒落宇的马车慢慢的停下,传令官一声令下,全军止步,沉重的棺木落在地上,四处鸦雀无声,百姓们好奇而敬畏的看着这支队伍,和他们带来的遗族士兵,他们张望着漆黑的棺木,看见那上面巨大的白绢花,在阳光下纯洁清透
  大将前行,并列下马跪在军前
  马车门缓缓被越湛推开,舒落宇走了出来,她异常苍白的脸色令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全身上下掩饰不住的疲惫,脚下不稳
  舒小三从旁扶住了她
  舒落宇的眼睛看着地面,和小三一起三拜九扣
  三军齐喝
  “出师大捷!大燕神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无数人在这一刻声音哽咽,泪水低垂
  然而舒落宇只是跪在尘埃,全身萧瑟,一言未发。
  轻轻的闭上眼睛,甚至有些恍惚,她已经失眠好久了,头痛欲裂,所有的神经都在蹦跳叫嚣,无数场景在她脑中纷繁复杂,鲜明如初
  舒落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撑着腿站起来,皇上和皇太女的目光齐聚在她苍白的脸上,礼部尚书的老脸皱起,二皇女这是怎么了?
  如此该要大庆的日子,她竟然如此,真实的把自己的情绪毫不遮掩的宣示天下。
  皇上本来准备好的溢美之词突然在这样的军队面前,只字难提
  良久,她只是一挥手
  “我们赢了!!大燕从此不再受外族欺侮,我们的子民感谢你们!!你们是我大燕的神兵!!”
  小三的眼眶红了,舒落宇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用冰冷的手掌,慢慢的拢住了小三颤抖的手。
  是夜,举国大庆,烟花漫天,民间各处仿若过年一般张灯结彩,彻夜不眠。
  兵丁在城下欢呼,烟花在头上爆裂。
  舒落宇站在城墙上,仰头望天,五彩的烟花倒映在她的细眸中,瞬间就沉的不见踪影。
  御花园里的贵眷之中,越湛独坐一角,无人来招呼这个出身江湖的男子,即使他是凯旋元帅二皇女唯一的侧夫,烟火同样落在他漆黑的眸子里,被翻腾的不羁野性搅扰得更加灿烂。
  无数次想象过重逢之后的京城,只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无言冷清。
  越湛闭上眼睛,凭着一个誓言,他能为她变成八面玲珑温柔娴熟的,闺阁男子,谈论绣样琴棋么?
  舒落宇张着眼睛,她曾以为在这辉煌热闹中会痛哭流涕,让那些战火牺牲统统留在记忆,然而,她却脱不出,画地为牢,坐困危城
  看过生命那样成批消失,这世间的一切居然开始变得不在真实。
  
  
                  姐妹齐心
  大宴群臣,越湛坐在舒落宇旁边,无数蜡烛绽放着柔和的光华,舒落宇的侧脸倦怠疲惫,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却是不能。
  皇宫是个太能束缚人的地方,舒落宇出征这些日子,他总是要进宫的,深知什么天下样的都比不过这里规矩的繁琐,天下哪里的男人都比不得这里的男人的中规中矩,这几乎令他喘不过气来
  坐在她身边,静静的注视
  看她心不在焉的摸着手中的瓷杯,越湛突然鼻子有点酸,从案下伸手轻轻的握住舒落宇的手,舒落宇一顿,回握住。侧了侧头,深不见底的细眸在烛光中看过来,面目全非的神情中,慢慢的升腾起一种杳然的温柔
  一如离京那日,她垂头结发后,抬头那一笑。
  越湛眉眼一动,笑意渐渐浮现
  然而,这便算是是轻浮了,被看见了,则会为在座闺阁男子不耻;身后的小侍已经露出了淡淡的鄙夷讥讽
  宴会上觥筹交错,来这里敬酒的反而少,自来文臣武将不说相看两厌,也甚不对盘,何况这一片坐的的得胜大军还都沉着脸,一身肃杀
  舒落宇这里,只有将军们过来敬酒,双方互看都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难言激动。
  于是,各自喧哗,皇上在上面倒也看出了个太平景象,皇太女位居中央,平衡斡旋,东宫的禁早解了,舒落宇却没有想好如何面对这个姐姐
  突然之间,难以安然享受别人对自己的好意,也难以表达,那些从厚厚血浆,仇恨之下冒出来的感激,连自己都嫌弃
  小三坐在她身边,安静的喝酒,一杯接一杯,从前那么爱吃的孩子,对这满桌子的菜,无动于衷
  南宫灿的猫眼转了一圈落在垂眸的舒落宇脸上,她在想什么?
  
  本来一切就可以这样平静的结束,谁知道偏偏有人来捋虎须,龚御史不知是否喝得太高了,居然忘了这个二殿下已经不是昔日逆来顺受的舒落宇,而是上过沙场的宇殿
  醉醺醺的提议,二皇女侧夫来自江湖,不如舞剑来助兴
  一言既出,独孤凰当着圣驾掀了桌子,杯盘狼藉,众将抬眼虎视眈眈的目光聚在龚御史一人身上,龚御史喝下肚的酒液都变成冷汗流了,当时萎靡下去,恨不能到案子地下去躲灾
  这一边只有舒小三,脸色不变,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皇太女的目光缓缓的扫过文臣的坐席,最后极具压迫力的目光越过龚御史,落在太女正夫的母亲樊大人身上。
  皇上放了手中的杯子,舒落宇突然出声
  “母皇,凰将军的手臂受了重伤,未恢复”
  皇上颔首豪言,凰将军为大燕出生入死,豪气可嘉,来人换桌子,着人伺候。
  舒落宇慢慢抬起眼睛,从龚御史顺着皇太女的目光落到樊大人,再从樊大人直接盯住皇太女正夫樊密。
  樊密的眼神毫不躲闪,只是背上却被汗水打湿。
  舒小三喝酒的手一顿,忍不住看了看舒落宇。一殿群臣噤声。
  良久,舒落宇微微侧了侧头,淡淡的说
  “龚大人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烦劳再说一遍”
  皇上皱起了眉,她给了独孤凰一个面子,就是代表此事揭过不提,没想到,舒落宇不依不饶咄咄逼人。
  恼怒之余突然感慨,这孩子出征回来,看着判若两人,没想到该较真的时候依旧不肯轻易松口。
  只怕,这舒落宇身后的武将,和皇太女身后的文臣。。。。。皇上皱起眉头,看着飞快的一杯接一杯喝酒的小三
  龚御史在舒落宇的目光里,差点冻溺而死,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皇太女突然漫不经心的说
  “龚御史真是清名在外,刚正不阿不畏强权,连落宇问话都充耳不闻,本宫看,哪天本宫说的话,大人也能形同清风过耳,果然文人雅相,不屑朝堂啊”
  龚御史吓了一头汗,跪爬而出
  “微臣不敢,微臣酒后失言”
  皇太女微微一笑,十分大度
  “酒醉失言,算作大不敬有些刻薄,只是,大人醒醒酒才好”
  舒小三站起来
  “母皇,正好,儿臣有些头晕,不如和大人一同”
  皇上看看她们几个,头痛的挥挥手
  三皇女拎起龚御史,朝外拖去,谁知刚在殿门一转身,就听噗通一声大响
  三皇女惊讶
  “哎呀,您怎么不站稳点!”
  门口的小侍,侍卫慢吞吞的前去救援
  狼狈的龚大人在春寒料峭的湖水里,拼命挣扎,大呼救命,一时间斯文尽丧
  
  皇上无言,这个龚大人明天不会出现在朝堂上了,如此有辱斯文,就算是她自己脸皮够厚,朝廷也难以把如此一个人放在御史的位子上,她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这真是个值得喜庆的日子啊,无数人显摆着自己的文采,舒落宇攥紧越湛的手,垂眸,面无表情。
  这里,不喧闹。
  皇上已经称醉离席,这里的武将,感觉上就像在坚守阵地,从前是抵御强敌,如今是抵御烦躁。她们好像上了战场,从此就下不来了。
  皇太女慢慢的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多说,她脸上的表情很静,很肃穆,带着一种生与死的凛冽和庄严,她的目光中没有一丝的喜悦。
  舒落宇站了起来,和她四目相望,皇太女目光如水一样流过她的心,微微有些刺痛,舒落宇的手抖了抖,皇太女郑重的说
  “落宇,姐敬你,谢谢你回来”
  突然间心酸奔涌而来,舒落宇狠狠的抽了一口气,眼眶发热,声音有些抖
  “落宇的命是姐从燕门战乱里用命捡的,落宇不敢不回来”
  皇太女拍拍她的肩,和她轻轻一碰,一饮而尽,再到一杯酒,抱着小三
  ”三儿啊,你长大点么?“
  小三垂着头不语,长长的睫毛在烛光摇曳中,投下浓浓的暗影,嗫喏
  ”青鸟的死都是我的错“
  皇太女顿了顿,脸上有一瞬间的迷惘,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三儿,姐并不是喜欢那张脸,不过姐,谢谢你的心”
  最后一杯酒,皇太女对着武将席端起
  全体肃立,奢华的宴会场,突然间就有了一种斜阳战场上的苍凉,皇太女的目光笼罩着所有人
  “以后跟着落宇好好干!”
  这边话音一落,文臣那边鸦雀无声,皇太女正夫樊密的脸骤然变色,杯子里的酒洒出去大半,皇太女这一句话,大燕新生力量,一半兵权就实打实的分给舒落宇了。
  就是笼络人,也没有这么笼络的吧?
  强征军粮物资,皇太女得罪了多少人,就一个议和她顶下来,也是人心动荡后患无穷。樊密落在皇太女清瘦背后的目光十分苦涩。
  这个世界本就有自己的法则,皇太女偏偏逆行,这是何苦?
  你为她挡风遮雨,就不怕她有一天黄袍加身,取你而代之吗?!
  
  
                  战后纷乱
  那夜宴会的气氛,最后变得有些诡异。
  先前企图打压舒落宇一方的文臣全都三缄其口,皇太女当众表明了立场,再伸手,就是得罪整个皇家,讨好了皇太女的内眷,这笔帐划算不划算,还是人人都能算得清楚的。
  不过宇殿大象初露,那身气势,端的令人刮目相看,于是不少人开始逐渐倾斜,气氛目光渐渐变了。
  这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场赌注,下注得当,报酬无穷。
  宇殿态度十分冷漠,她侧夫脸色也不太好看。
  众人没敢轻举妄动,有人心里窃笑,再好的情意又怎么样?这里是权力为先的朝廷,就是你自己不愿意,你们亲姐妹三个都不愿意,只要她们想,最后,依然是一个结果,毕竟,得人心者得天下,众望所归,就是皇上也不能说什么。
  这里所坐的两姐妹,都是位高权重,武功超绝,生死边缘下来的人,如此气氛微变,便能一目了然。
  皇太女早就有所预料,从容自若,风华俨然,并不为所动。
  舒落宇狠狠一皱眉头,那一身暴烈的杀气瞬间便四散开来,一时间,众将侧目。
  皇太女笑吟吟的抓住舒落宇的手,轻轻的一按,舒落宇回过头便对上了她的眼,皇太女看着她细眸之中翻涌的杀气,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
  小三趴在两个姐姐中间,下巴放在案子上,眼睛盯着一个烤的外酥里嫩的鹿腿,突然嘿嘿嘿的笑起来,听起来突兀诡异,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小三一拍案子跳起来,二话不说,目中无人,径自一垫脚从宴会中翩若惊鸿般的去了
  越湛哑然,好。。。。。轻功。。。。。好。。。。。无礼。。。。。
  舒落宇头痛欲裂,忍了又忍,忍不了杀人的欲望,最终一闭眼,先行告退
  殿外,明月当空,天高地阔,回首望望,夜浸重楼,无数飞檐斗拱,虹桥飞跨。
  轻轻的为越湛整了整衣领,抱住他
  夜凉如水,风牵起衣袖袍摆,怀中人气息安静,体温在两人紧贴的身体间慢慢融合互相抚慰。舒落宇闭上眼睛,将脸埋在越湛的颈间
  手中身体一起一伏,是她最熟悉的他的呼吸声
  圆润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越湛抱住她,轻轻的问
  “怎么了?”
  见面这么久,舒落宇莫名其妙的说
  “我想你”
  越湛笑
  “你活过来了?”
  “。。。没。。没全。。。可我没时间了”
  越湛不懂;也不问,只是轻轻的拍着她,舒落宇道
  “其实你挺温柔的”
  越湛想,我不温柔,还能被你制住当替身夜夜欢愉还没气死,也没宰了你?
  舒落宇亲了亲他脖颈细密的皮肤
  “开始你打得我都动不了”
  越湛气极反笑,无言。
  舒落宇继续在宫门中央抱着他,任身旁的朝廷大员流水一般的来来去去,四处瞩目,窃窃私语,直到独孤墨玉他们出来,围在一边,起哄叫嚣才放开手,懒洋洋的扯了扯唇角,挑衅
  “怎样?!!”
  一阵哄笑,南宫灿的猫眼在夜色里闪闪发亮,向后退了两步,宇殿好像突然之间恢复了,但是,他能看出来,她嘴角眉梢间隐藏的刀光剑影,那全身浓浓的压抑爆裂杀气,悉数被压进那双细长的眼眸之中。
  本来应该可以慢慢消散的血腥戾气,恐怕一辈子都消除不掉了。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夜,真正动杀手的人是小三
  龚御史再次被推进冰冷的池塘,当然地点从皇家,换成了自己家
  被点了哑穴的他,拼命的在冰冷的水中挣扎,瞳孔散开之前,眼中倒映的都是月下的舒小三
  冰雕玉砌,面无表情,只有一双美眸在夜色里灼灼的发着亮光
  
  一个人的坚强,源自于她的内心,有限的□,无限的精神。
  舒落宇在沉沉夜色中突然意识到,她露怯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反常的脾气暴露了太多太多,于是,在那金碧辉煌的丛林里,无数目光贪婪,精明的野兽转过脸来盯住她。
  她很疲劳,非常的疲劳,从身到心。
  西尧硬是戳进她指甲中的钢针已经拔出,十指连心,小指的指甲被活生生拔掉,浑身的针眼,小米混合凉水灌进鼻腔,伤了她的肺,骨骼错位回归,这些都在痛。
  然而,这些没有那些轻易的死亡来的震撼大,人可以那样轻易的死掉,爱恨成空,繁华逝去,在浓烟过后化作焦骨,那活着握在手里的就是一场幻梦。
  她还在迷茫于这场幻梦之中,丢掉脸面舍弃所有去争夺的可笑意义
  如今,她却不得不置身其中,正儿八经的去捞这水中之月
  也许,御剑关在所有人的眼里不过是她一生中的一阵子,很短的一阵子,但是,她却明白,这一阵子之后,没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恢复,她便会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更少的耐心,更多的杀意,她处理事情方式已经变了
  决绝而干脆,既准又狠不留余地
  曾经以为痛苦可以蔓延,渐渐的从身体里流走,可是,这世间居然不肯给它能去的地方,亦不肯让它自己慢慢消散。于是,她只能把它再收回来,狠狠的压在心底
  舒落宇望着越湛在夜色中慢慢的远去的马车,脸上的色彩渐渐的淡化,慢慢的和她冰冷沉寂的双眼融合
  那一夜,十八岁的二皇女,在夜色里,慢慢的面目全非。
  没人知道,她是否挣扎过,是否抵触过,是否企图呼救过
  那夜春暖花开,有星落如雨
  除了大惊失色以为凶兆的钦天监,那夜对众多人来说,也是特别的,那夜是大军凯旋而归的庆功夜宴,那夜是储君位子再次待价而沽的日子,那夜无数人兴奋,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预期着自己有朝一日能飞黄腾达,平步青云,那夜无数人忧心忡忡,食不下咽也不安寝,惶恐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权势地位
  就是没人知道,把毒药吞回肚子的人,会有多绝望
  
  那夜,只有一个看见了舒落宇的蜕变,甚至他以为,他听见了她的呼救
  然而,他却没有从隐身的黑暗里走出来,没有伸出手
  许多年后,他都曾后悔这一夜,为什么会因为身份而止步不前
  这个人
  便是从御剑关一直看着舒落宇到现在的
  南宫灿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皇太女独自坐在东宫漆黑的屋子里,握住手中的东西,心底涌起的,是纠结不清的情感
  她大舒落宇七岁,今年已经二十五了,东宫尚无子女
  带着两个妹妹死里逃生,回到皇城,文武双全的她,从十三岁便无声无息的混迹与纷繁纠结的宫廷势力斗争中,整整十二年
  她不是当年的她,她习惯微笑,习惯俯视,习惯目如春水,气若东风,她是大燕皇朝的皇太女,她一举一动在无数人的目光中,她得成为她们梦幻中的那个储君,她不是她自己
  行止有度,言行先思
  不问对错,只顾大局,这个就是天下仰望的皇太女
  看到一个人,首先想到她的背景,她的价值,她的性情,然后,才是她这个人
  皇太女不是人,她是个梦,是个泥塑佛像。所有这一切,她都早就知道,她知道她接了她做了她忍了,因为她要这天下,去安置她的妹妹
  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舒落宇会夜宴之后,独身来到这东宫她的书房,把灯熄了,黑漆漆的一片中,跪她!把兵符塞在她手里!!!
  她明明都在夜宴上表态了;皇太女怔怔的瞪大眼睛,长长的呼吸拉出个类似哽咽的微弱颤音,冰冷的手,慢慢的摸上了自己的脸
  手掌有些木,心脏抽痛一下,刚刚她的脑袋嗡嗡直响,这种力气抽在舒落宇脸上。。。。是不是,太痛了?
  皇太女喉咙有些堵,咽了口口水,鼻子酸了,黑暗里兀自苦笑
  舒落宵,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了,连你掏心挖肺护着的亲妹妹都怕你的猜忌!
  皇太女慢慢的摸上腰间的匕首,拇指划过上面的刻字,南宫钰,心里跳着痛,黑暗的东宫殿,从来没这样空旷过。
  皇女正夫在房外犹豫,殿里黑着,不知道。。。。终于不放心的低声问
  “殿下?”
  皇太女猛地把手里的兵符砸在大门上,怒喝
  “滚!!”
  无论正夫也好,侧夫也罢,她就是同床,亦从没碰过,所以素日里对他们多多少少愈加礼遇纵容些。
  只不过,这一夜不能,这一夜皇太女自顾不暇,那有好心情去哄别人。何况还是个始作俑者的别人。
  繁密被她喝的一惊,倒退两步,踩空了台阶,狼狈的踉跄了两步,被一边的小侍扶住,抬起头来,泪水盈睫,脸色苍白,秋水目中深深的恨意一闪而过,推开小侍头也不回的蹒跚而去。
  
  鼻子里还有些粘滞,是没干的血块,舒落宇舔舔破裂的嘴角,抬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边脸。其实她想把左半边脸也捂上,都被皇太女抽的木了
  可见她当时心有多痛
  舒落宇茫然的在街上站了站,她不是前身,再怎么样的生死相托的故事,感动归感动,毕竟不是感同身受。何况她前世身份特殊,要她这个时候还一根筋的玩命相信姐妹情,带着她的兵招摇过市,她着实心里没底
  舒落宇捻了捻鼻子,通了通气
  依旧站在大街上
  她这个时候,私下里把兵符偷偷交到皇太女手里那绝对是好意,大大的好意
  简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何况,她还把灯熄了,免得表情不当,惹人遐想
  结果可好,换来脸上打得她脑袋嗡嗡直响的这个大耳光不说
  连带皇太女差点被她气死,她现在都能想起来皇太女那几乎要爆炸了一般的疼痛的呼吸声
  舒落宇没有过这种被如此疼惜,又如此伤害疼惜她的人的经验
  一时之间,只有落荒而逃
  如今站在夜色里,却不知为什么不敢回皇女府
  天下茫茫,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了她区区一人的安身之处
  舒落宇少见的有些委屈,她知道皇太女对她好,可是,毕竟她对她实在是陌生,甚至可以说,还不如出生入死过的将军们。
  遑论舒小三,更何况,皇太女明显有种不可高攀的贵胄之气,那双眼睛也要深得多
  舒落宇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此刻,她很珍惜这种委屈的感觉,至少让她觉得这样一个短暂脆弱的身体,在这尘世间,还是有可以依恋发愁的东西的
  如此黑夜。。。。舒落宇慢慢的想起往事
  赫连紫曾说过,这个时候,也就这里能喝酒了。
  所谓这里,是青楼。
  蒙面去青楼,并不是说风流侠王转性了,脸皮见薄
  也不是因为宇殿威名赫赫,开始珍惜羽毛
  能揍到口鼻流血的耳光,现在就是不蒙面也没几个人能认出她是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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