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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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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你多大了?”
小男孩眨了眨大眼睛,没了脸上的妆,好像被人拨了衣服,玉润的小脸慢慢的涨红,像个皮薄多汁的水蜜桃,小嘴也慢慢的殷红亮泽起来
“我。。。。我。。。。我十三”
舒落宇扑哧一声笑,随即想起来,她这个身体不过也是将近十七,没什么好笑的,便拉着少年一起坐到贵妃椅上
“就你们两个吧”
白衣美男骤然立起眉,冷硬的说
“客人,你放开峰儿,峰儿不卖身!”
舒落宇修长的手指慢慢的磨蹭着峰儿柔软的手掌
“我也没打算要他过夜”
峰儿的手掌被她握在手里,慢慢的磨蹭,小心翼翼的瞟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细长的眸子笑的明光璀璨,心里立刻蹦蹦的跳起来,大气也不敢喘,白衣男子坚决的说
“峰儿也不作陪!”
舒落宇抬眼看了看他,放开小男孩的手指,慢慢的坐起身,摘下自己身上的一条金银穿花丝带,把他摇散的头发束在头顶扎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背
“既然如此,你去吧”
白衣美男看见自己小弟在她手下脸红屏息,眼睛都要滴出水来了,听见人家让他走,小鹿一样的大眼睛里居然闪过了一丝暗淡,心下一紧
“峰儿,还不快走!”
峰儿回头看了看舒落宇见她毫不在意的靠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竟然看都不再看自己了,心下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白衣美男催促
“峰儿!”
少年低下头走了出去,在门口的拐弯处回头,看见舒落宇低头喝茶,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带子,快步走了
赫连紫眼见舒落宇随手拈了一朵芳心,有些愣,她和舒落宇的交谈不多,但见的也不少,每每见她是,便是追在赫连春身后,从来不看旁人一眼
像这般沾花惹草,放肆恣意,从未见过
舒落宇扬眉
“老板如何称呼?”
“冰牡丹”
舒落宇一哂,颔首
“冰牡丹陪红玫瑰,不错不错”
赫连紫良久反应过来,眼睛都红了,舒落宇随意靠在椅子上
“你陪她好了”
冰牡丹弯弯眸子
“见面一千两起,揭面纱,一千两,陪酒,两千两”
舒落宇呵呵一笑,拿出一张银票
“一万两,你们随意,我先走了”
言罢,也不同赫连紫告辞,径自走了,赫连紫连忙跟上,却被冰牡丹挡住去路,赫连紫忍了忍,不好伸手推他,刚要好言相求,谁知冰牡丹当着他的面揭下了面纱,赫连紫傻了,一夜未归。
舒落宇心情郁结稍有减缓,直接躺在无人的街道上,直目看天,并不知道她耍弄赫连紫直接给赫连紫耍弄出了一场惊世骇俗的生死之恋。
“
惊天动地第一秋
转世而来的第一个秋天的最后一天,舒落宇是在一片嘈杂声中被吵醒的,张开眼,天光未亮,眼前无数人的轮廓,看不清面庞,一双有力的手,劈胸抓住她的前襟将她提起,放在地上,舒落宇愕了一跳
和一个中老年女子面对面,女子的脸很出色,可惜一脸的严厉刻板,令人望而生畏,舒落宇努力的几次,试试在此人面前玩世不恭,然而,未能成功,最后还是原形毕露的摆出总裁式的标准脸,不喜不怒,波澜不惊的问
“阁下何人?”
那女子被她的从容闪着了,严厉的脸上露出一丝波澜
“殿下,臣是赫连晁,赫连春之母”
这回轮到舒落宇被闪到,略有迟钝的说
“大将军,这么早,巡街?”
赫连晁脸色一沉,喝道
“作孽畜生一夜未归!老娘是来捉她回府的!!”
舒落宇被她喝的一愣,还未及开口维护,就见大将军严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殿下衣衫不整睡在大街上,成何体统!!”
“。。。。我是昨夜回府路遇强人,被敲晕的”
“天子脚下不说夜不闭户,居然还有强梁!独孤家的小儿子吃白饭的吗?!!来人!!”
舒落宇大惊,连忙阻拦
“大将军,此事事出有因!”
赫连晁严肃的逼视着舒落宇
“何因?”
“昨夜夜深人静,我途经此地,见到一人,背影酷似我家侧夫,错认,一时兴起,扰了人家,才被敲晕的,咳”
“殿下身份尊贵,举止言行不慎,来人!”
“属下在!”
“请殿下去见皇上!”
两名铁甲兵向前一步,弯腰
“殿下请!”
舒落宇脸色沉了沉,赫连晁不以为然
“臣为当年先帝托孤之臣,怕是有这个义务”
舒落宇一笑
“赫连将军教训的是,是我举止失仪,那本殿先行一步”
语毕也不啰嗦,当先走了。约莫离得远了,舒落宇抚了抚额头,喃喃道
“头晕”
那两个铁甲兵闻听,互看了一眼,有些疑惑,舒落宇踉跄两步,慢慢的走到一边扶住墙角,瞟了一眼长长的弄巷,无人。
铁甲兵甲,靠近
“殿下,您不要紧吧?”
舒落宇摇摇头,渐渐的开始气喘,两人慢慢的围过来,就见舒落宇猛地一震,居然喷出口血来,挨着墙边软倒下去,顿时大惊失色,一起过来掺扶
舒落宇一见他们中计,立刻毫不手软一手一个敲晕,扔进弄巷,纵身一跃跳上屋顶飞快的冲赏花阁而去。
晨光未破,芙蓉帐暖,一道白影破窗而入,惊起鸳鸯。
赫连紫声音微哑,凌厉沉稳
“谁?!”
舒落宇也顾不得其他了,她远远都看见老将军快来了,一把掀起芙蓉帐,掀起赫连紫身上的锦被,就将她劈手扯了出来,冰牡丹惊呼一声,用锦被把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气得面若滴血
“你!!”
舒落宇手忙脚乱的把衣服往赫连紫身上扔,抢白道
”你什么你!穿!快穿!你娘马上就要进来了!!“
赫连紫一愣,面白如纸,舒落宇怒道
”发什么呆?!”
干脆把地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捡起,塞进赫连紫的怀里,捡起冰牡丹的内衣扔在床上,劈手打下锦帐,吼道
“你也别愣着!!”
赏花阁下大门被砸的咚咚响,楼里渐渐有人叫着,谁呀?什么事?舒落宇脸一白,来不及了。
“穿上!跳窗!”
赫连紫苦笑
“要我衣衫不整的。。。在大街上。。。。不行!再说,我娘既然亲自来了,外面肯定全是兵丁”
“那你要衣衫不整的被她从大街上押回家?!”
赫连紫哑然,舒落宇怒目横眉
“这事因我而起,你听我的”
“楼下已经有人开门了,赫连,你就藏在我床帐后的衣橱里,没人能发现”
舒落宇推着赫连紫进衣橱,赫连紫握住舒落宇的手腕,目光郑重
“你怎么办?”
舒落宇一把把她的头按进去
“管好你自己吧!!”
冰牡丹身着锦衣单袍,放下锦帐,便听有沉重脚步声重重而来,看了看舒落宇
“你不走?”
“我不走”
舒落宇对他笑了笑
“我也走不了”
“那你还回来?”
舒落宇不答,淡淡的说
“把衣服尽量穿整齐,一会儿配合我”
便转到屏风外,嘭的一声,大门被踢开,赫连晁赫然看见舒落宇慢悠悠的转过身来,细长眸子一弯,淡然一笑
“老将军。。。。。你是追着本殿来的?”
赫连晁一愣,不理舒落宇就要往里闯,舒落宇啪的一声抖开扇子,转身拦住
“老将军,里面可是位美丽男子,不妥吧?”
赫连晁顿住了脚步,脸黑如锅底
“连朝!”
“末将在”
一黑甲男子飞速转过花屏,不一会儿走出来,对赫连晁摇摇头,赫连晁一双严厉的虎目逼住舒落宇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昨日来赏花,结果没对出对子,不得门而入,刚刚突然就想起来了,所以,自然就回来了”
“什么对?”
冰牡丹在花屏后淡淡开口
“八目尚赏赏风赏月赏秋乡”
“我对,十口心思;思君思国思社稷”
“对是好对,可惜已经太晚了”
“晚是晚了,不过至少没丢人”
“只怕阁下依旧不得其门”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本该随缘”
“不送”
舒落宇咳了一声
”真无情“
赫连晁被她的轻佻气得只瞪眼睛,心想就你还思君思国思社稷?!我看你就知道思男人还差不多!当下怒道
”殿下!老臣亲自恭请您还。。。。回家!!“
”这个。。。。“
”殿下!!“
舒落宇笑嘻嘻的说
“赫连将军,咱们就不用带这么多人了吧,浩浩荡荡兴师动众的,就咱两个怎么样?”
“不成!!老臣要保护殿下安全!!”
舒落宇皱了眉,看了看花屏,赫连晁生怕她又出什么鬼点子,也不顾尊卑,当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殿下请!!”
舒落宇动了动咬破了舌头,痛得她脸色一白,赫连晁当她怕了,恐她逃窜,一路上前呼后拥直接把她弄进宫去了。
交成莫逆
赫连晁是个忠贞老臣,这一点,舒落宇绝不怀疑,从她来到这里开始,就和赫连家牵扯不清,拉拉杂杂的恩怨情仇,几乎少了赫连二字,她舒落宇就不会有任何麻烦了
按说,赫连晁三朝老臣,本该对她的事情,三缄其口,结果,赫连晁却不卑不亢,甚至有些义愤填膺的在早朝时当众,狠狠的奏了她一本
舒落宇明显感觉到皇太女的身体紧绷了起来,三皇女闭关未出,不然,脾气耿直的她八成会直接和赫连晁动起手来
皇上一直处在佯装忿怒的阶段,直到听说舒落宇二进赏花阁,还敲晕了铁甲卫,她的眉毛嗖的一下立了起来,舒落宇直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都快把她烤冒烟了
皇太女咳了一声,悄悄推了推舒落宇,舒落宇莫名,悄悄瞟了她一眼,就见皇太女指了指地,恍然大悟,刚要下跪
就听赫连晁不依不饶
“昨日臣闻有人和您同进,殿下,可知是谁?!”
舒落宇欲哭无泪,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个赫连晁吃错药了?挖她也就算了,非要把赫连紫挖出来,当众羞辱?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啊
笑出一口白牙,舒落宇道
“不知道老将军听谁说的?”
“连朝”
靠啊,还有名有姓的。。。。。舒落宇继续打马虎眼
“大概是一个文人举子吧?正好投契,听说美人的对子有难度,一个不服气,就好奇去了。。。怎么?连朝没和您说?那个人长得还真有点像赫连小将军呢?哈哈”
这笑话实在不太好笑,满朝每一个人能笑得出来的,赫连晁的脸都绿了,气的浑身发抖,估计要是可以,她真想活劈了舒落宇
皇上在殿上,长喝一声
“放肆——!”
舒落宇禁言跪在地上,皇太女急忙出列
“皇上,皇妹也是一时猎奇,年少轻狂,儿臣愿带她受过,以后加倍悉心教导,母皇,儿臣求您开恩”
皇上沉吟了一下
“落宇,你说究竟怎么回事?!”
“皇上,却是儿臣一时意气,忘了体统,擅进烟花地,儿臣知错,不过儿臣什么都没做,儿臣位尊,当为天下表率。还望皇上惩治以儆效尤,一事不二罚,饶了同路人吧”
礼部尚书咳了一声
“皇上,二皇女擅为自然有错,可是贵在洁身自好,识大体,懂自省,着实是我大燕之幸,不如,就杖责二十算了”
皇太女和舒落宇齐齐一震,回过头去。礼部尚书面色坦荡令人切齿。
皇上淡淡的扫了舒落宇一眼
“也罢,就责....”
“皇上!”
独孤墨玉表情有些固执的站出来,纯黑的凤眼有些焦虑,剑眉也微微皱起
“皇上,杀威棒威力不可小觑,二十廷杖是不是太多了?”
皇上微微扬了扬头
“不足不能立威,去后面行刑,赫连老将军监刑!”
独孤墨玉的冷汗慢慢的透了出来,赫连晁监刑,就算他想放水都没门了。
杀威棒果然不是盖的。。。。舒落宇想,原来独孤墨玉现在回调掌管京城的治安,还握着这项权利,难怪看起来又酷又拽。
两世为人,有人扇过她耳光,有人捅过她刀子,有人朝她开过枪,有人指着鼻子骂过她,这些统统加起来,都比不过眼下这一棒子。
打在身上,嘴里直接就惨叫出来了。
好在她识时务,知道运功扛着,不然非打成半身不遂不可。
最后一棒落下,舒落宇看了看身边的人,独孤墨玉一身都被汗水湿透了,赫连晁脸色不变,言道
“刑毕”
舒落宇笑了,总算毕了,眼前一黑,直接晕了。因为已经娶夫,这次未留宫直接抬回皇女府。
杀威棍是非常令人魂牵梦绕的,连昏睡也难以抵挡身体上的痛楚,汗水一串一串的落,越湛哆嗦着手,苍白着脸,按住舒落宇不停颤动挣扎的身体几乎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御医倒是漫不经心的清洗,敷药,然后交代些事项,径自走了。
越湛用手占了占舒落宇的额头,竟然令她疼的一跳,想比现在就是有些轻微的刺激,她的神经都会理解为痛楚,而疯狂的传导。
五天之后,舒落宇才张开眼睛,视线有些模糊,天还未亮,有一人静静的趴在她的床边上,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可能是怕她梦里面乱动碰到了伤口。
舒落宇这么一动,越湛就跟着动了,眼睛还没张开,就的伸手小心翼翼的帮她揉肩,舒落宇抬头看他,这邪气野性的孩子明显的憔悴了,眼下的阴影,衣服上的药渍,头发索性没有整理,自然的垂下,黑而韧,像是什么动物潇洒的毛皮。
慢慢挪动被包扎好的五指,舒落宇扣裂的指甲已经感觉不到痛了,有些痒痒的。轻轻的攥住越湛的手指
“我身上不酸,你去睡吧”
越湛猛的张开眼睛,寒湛湛的黑眸仔仔细细的看了看舒落宇,舒了口气
“你醒了,醒了就好,喝不喝水”
喂过了水,室内有些静默,舒落宇和越湛实在不熟,两人性格又十分对冲,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越湛在地中间站了站,依旧走到她身边弯下腰
“我给你揉揉吧,总躺着,也很累人”
“你不问我为什么?”
身上慢慢揉捏的手顿了顿,越湛黑色的衣摆划过舒落宇的手被,她鼻腔里充满了一种越湛身上的味道,不熟悉,但也不陌生,舒落宇慢慢的闭上眼睛,也许,人是从味道开始慢慢接纳熟悉对方的,越湛的手,又开始慢慢的替她活络血脉
“不就是去对了个对子么”
越湛的埋怨终于抑制不住的流露出来,他皱了浓眉
“干什么下这么狠的手,也不怕打出个好歹来!”
舒落宇微微震动胸腔,笑了出来
“哪有人天生喜欢蹲在框框里面,守规矩不都是教训出来的?像我这种尤其找打”
越湛的手抖了一下,垂下眼睛
“你从前很乖”
舒落宇眯着眼睛趴在手臂上,用鼻子哼道
“嗯?”
“可我还是稀罕你敢作敢当”
舒落宇回头看了看越湛,和他寒湛湛的眸子对上,越湛花瓣一般的嘴唇舒展开,微微的笑了
“也许,你没那么决绝的赶我走,没那么一声不吭的挨打,我只会杀了你,不会爱上你”
舒落宇半晌,哦了一声,越湛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天还没大亮,你睡吧,你睡着了之后,我去给你熬些粥,温着,大夫说等你再醒,可以吃些东西了”
舒落宇眨眨眼睛,越湛看着她笑了笑,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
”其实,你性子纵的很,你该去江湖“
“下次挨完打,我尽量做人再低调点”
“下次?”
舒落宇慢慢的合上眼睛
“你以为你的案子,皇上能轻饶么?我拗着,少不得又是一顿,不过好歹这回已经彩排过了,杀威棍么不就是,不死总能熬过来,我就不信母皇能把我凌迟了”
越湛呆了呆
“其实。。。你也不必管我”
“我的事,如何发展只归我管,我的人,怎么处置只我能动。赫连晁也罢,母皇也罢,想越过我舒落宇,怕是不容易”
越湛眼眸骤然一亮,脸上淡淡的现出些局促来,再低下头,舒落宇已经睡着了。
赫连府的少将军也没逃脱一顿教训,本着有难同当的义气,在她人生一十八年的历程中,头一次沉默的对抗其母亲的绝顶权威,军棍比杀威棒轻松不了多少,赫连紫自然也卧床休息,不过她想着那天舒落宇把她塞到了冰牡丹的衣柜里,而她却没有冲上金殿,总是心中无比愧疚。
她想她不够义气,但是,她实在不敢吧冰牡丹抖出来,不是怕自己如何,而是怕,母亲的铁腕治下再也看不到这个男人了。
闭上眼睛,赫连紫想,她欠舒落宇的,哪怕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风流侠王舒落宇
这世界上总是说,有一种人有领袖魅力的,有无数人愿意跟随的。可是,什么是领袖魅力?好的领袖魅力就是,只要你跟在她的身后,总是会受到她的庇护的,这叫义气,也是霸气。
独孤墨玉和赫连紫对舒落宇死心塌地,整个赫连家和独孤家也对她另眼相看,连木刻脸礼部尚书也十分欣赏这个二皇女,只是,该参她的时候,决不手软。
大战在即,赫连春的死讯终于被舒落宇当朝提起,说的时候她很平静,说的也十分的简便,大意就是,她曾和独孤墨玉千里寻人,结果得知赫连春在离境五天之后便被凌虐而死,尸骨无存。
淡淡的声音,淡淡的表情,细长的眸子里慢慢的氤氲翻滚黑云。
三皇女紧紧的攥住拳头,脸色苍白,舒落宇扬起眸
“物伤其类,母皇,这是燕国的耻辱”
全朝慷慨,皇太女皱了眉,面色悲悯,目光有些怅惘,似乎在回忆很久之前的过往时光,这样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大燕皇族,十八岁封王,然而十七岁的舒落宇,一夜之间侠王之名遍穿大江南北。加之她之前的名声,民间便合称,风流侠王。
皇女府花园椅子上,舒落宇叹气
“那是因为跟着我有肉吃”
越湛笑了笑
“你当之无愧”
“你不记恨我?”
“不”
数月前,越湛的案子被大理寺直呈皇上,皇上大怒,舒落宇跪在御书房外两个时辰,积雪盖满了肩膀,才被弄进屋子去。
皇太女和三皇女全都跪在地上被训的灰头土脸,皇上说
“你想保他”
“母皇,儿臣不想保谁,只是我大燕开国君主来自江湖,武艺高强,所以对江湖事向来宽松,儿臣认为江湖事,就江湖了,不便官府介入。这一贯也是规矩。越湛既然嫁入我皇女府,便是皇家一员,擅入江湖自然由我皇女府出面责罚。儿臣想必没有说明白,才让他模糊不清,如今,儿臣令他选择就是”
“什么意思?”
“这本是评剑山庄之事,自然有评剑山庄自己去了,如若越湛想要江湖,那么就不容我皇女府,如果他要皇女府,那么评剑山庄一干恩怨与他再无关系。”
“你要他断了评剑山庄?”
“要不就断了我”
皇上愣了愣
“不可不罚”
“儿臣明白”
皇女府侧夫当庭断亲,杖责五十。越朗被逐出皇女府。行刑前,舒落宇看着越湛
“我以为你会离开”
越湛直直的看着她
“陛下的鞭子也不轻,你歇歇吧,外面冷”
舒落宇闭目不语,背后的鞭伤火辣辣的痛。木杖沉重的落在越湛身上,发出闷响,五十杖,是几乎可以要人性命的,最后越湛吐了口血,不动了,舒落宇没张开眼睛,只是淡淡的吩咐
“怎么不打了,继续”
声音很轻,像天空飘落的点点白雪。
几十条人命,恩怨情仇他们自可以去找孤立的评剑山庄泄愤,而继续留在舒落宇身边的越湛,舒落宇用五十杖刑勉强堵住了人口。
越湛几乎丧命,断断续续,时好时坏的昏迷,直到又是秋天。
他和舒落宇才两两相对的坐在庭院里,看梧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的飘落。
舒落宇的目光很坦然的放置在越湛的身上,从三个月前,他能坐起了,她便因为注视了他太久的缘故吧,开始习惯把视线放置在他身上。
看他脸色苍白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透过薄薄的香炉烟雾,这个男人在夕阳昏暗的光线下,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寂寞
看他临水而站,风吹起他的衣角,消瘦挺拔的背影在水天一色中,像要慢慢的融化掉
看他张口含住自己递过去的汤勺,漆黑的睫毛垂下,遮挡住寒眸,局促的僵硬着身体,小心翼翼
看他坐在自己身边喝汤,衬着一桌子小菜,穿着舒适的衣袍,淡淡的蓝色,温柔的褶皱
看他在烛光下斜倚着坐榻,长腿曲起,靴子踏在精美的梨木雕花扶手上,长长的黑发四散开来,分明的眼线,花瓣一样的嘴唇微微的抿着,只有平静的呼吸声,在烛影摇曳的室内的缓慢起伏
看他坐在自己身边,一片片缤纷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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