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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开封府混个公务员(最新)-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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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又回到那对父女屋中。
“前辈,这二人到底是……”展昭瞅着父女二人问道。
“毒性反噬!”医仙紧皱眉头回道,眼睛却是瞅着金虔。
金虔眼皮一跳,直觉望向展昭,在展昭眼中看到同样的惊骇。
“毒、毒性反噬?那、那太后岂、岂不是也……”黄干冷汗如豆惊道。
“你等不必太过紧张,此次毒性反噬乃是由外力干扰所致。”医仙看了一眼展昭和金虔道。
“前辈此言何解?”白玉堂急声问道。
医仙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望向金虔。
众人目光也同时移向金虔,略感不解。
金虔头皮一麻:啧……看来大师父这随时随地考验咱、折磨咱的老毛病又犯了。
暗叹一口气,金虔上前搭住大叔的手腕诊脉,片刻间,脸色便了几变:“一刻之前有内功深厚之人以内力催动此人心脉,致使其毒性大涨而反噬!”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变色。
“以内力催动心脉?!”白玉堂桃花眼微眯,寒光凛冽,“何人竟做出如此卑鄙之事?!”
众人目光环视,最后竟不约而同都望向了黄干。
“诶?!!都看着我作甚?!不是我做的!”黄干面色如纸,一个劲儿摇头摆手。
“一刻之前,除了黄大人出门挑水之外,其余众人皆在颜家后院,半步都未曾离开。”白玉堂上前一步,瞪着黄干道。
说白了,就是其他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只有黄干你没有。金虔心中暗道。
“我、我……那、那时……是医仙前辈派我去的!”黄干频频后退,抖着声音道。
众人目光更冷。
“真的不是我啊!!”黄干干嚎。
“不是他!”医仙突然说了一句。
众人目光嗖得一下又望向医仙。
“催毒之人内功阴诡,非名门正派,而以钦差大人面色来看,内功乃属刚阳一路。”医仙看了一眼黄干道。
黄干大松一口气:“没错、没错,我练得可是正派功夫!”
“内功阴诡?”展昭口中沉吟这四字,半晌,道,“我等皆无修习此类内功之人……难道……”
“是外来之人!”白玉堂、颜查散与金虔同声惊呼。
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十日前榆林村整村村民身中奇毒,何人下毒,为何下毒,皆是不明。
三日前太后身中奇毒,症状竟与远在百里之外的榆林村村民如出一辙,何人下毒,为何下毒,如何下毒,同样毫无头绪。
且毒性诡异难测,几乎无药可解,而唯一可解此毒之圣品青龙珠不翼而飞,下落不明。若非医仙、毒圣恰好路过,又阴差阳错制出了解药,榆林村全村村民和当朝太后定要命丧黄泉。
如今,又有人在展昭、白玉堂等江湖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潜入村内施功催毒,其用心之险恶,手段之残忍,实在是令人发指。
众人前后细细一想,皆感脊背阵阵发凉,好似被人设计坠入无边陷阱一般,无论如何摸索,都是暗黑一片。
“哼,看来是我们被人盯上了!”白玉堂冷笑道。
“唯今之计,炼制解药救人要紧!”展昭转身向医仙抱拳道,“医仙前辈,敢问这一众村民可略微移动?”
“不是远途移动便无大碍。”医仙道。
“既是如此,那不如将所有村民都移至颜兄府上,我等轮班巡逻守备,一来可保护村民再次被害,二来也可护卫解药!”展昭道,“前辈以为如何!”
“如此甚好。”医仙瞅着展昭点头道。
众人立即依展昭所言,分头行动,将村内各户将昏迷的村民搬运至颜家屋内,不过半个时辰,颜家的正屋厢房耳室都住进了村民,拥挤不堪。
医仙、毒圣又对村民逐个诊望了一番,不必细表。
其后,展昭又定了巡夜轮班顺序,以便守备。
展昭、白玉堂、一枝梅自然是守备中坚力量,医仙、毒圣因辈分太高,无人敢指使二人,自然不在巡夜人选之列,而黄干本打算凭其钦差身份走个后门,却在毒圣一个嗤鼻冷哼后改了主意,积极要求上进,迈入巡夜守备大军。
金虔在二位师父甩手撩挑子的情况下,只能硬着头皮挑起熬夜制药的重担,幸好颜查散自告奋勇与其一同熬夜,这才让金虔平衡了几分。
至于小逸,自从他见到那个隔壁的小丫毒发之症后,便寸步不离守着小姑娘,一会儿给人家擦汗,一会儿帮人家盖被,看得金虔一阵唏嘘: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
弦月当空,夜凉如水。
金虔将子时需入锅的几位药倒入锅中,松了口气,回身坐下,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打着呵欠。
这一整天,又是用“美人计”买药,又是搬运病人,又是熬夜炼制解药,加班加点,超负荷工作,啧,真是累死活人了!
“困死了……”又是一个哈欠。
“金校尉若是困得紧了,就去屋里小睡片刻,火由颜某看着,金校尉尽可放心。”同坐在药锅旁的颜查散道。
“颜兄,不是咱不想睡,只是你家屋里还有位置吗?”金虔揉着眼睛道。
颜家的正屋、厢房、耳房,就连厨房里都躺着中毒昏迷的榆林村村民,别说睡觉了,就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颜某一时忘了。”颜查散有些不好意思道,“请金校尉见谅。”
“无妨、无妨。”金虔不以为意摆了摆手,“我说颜家的小哥,你能不能总是金校尉、金校尉的叫咱,怎么听怎么别扭,都是自己人,就叫咱金虔吧!”
“不可?!”颜查散脸色一整,“颜某不才,虽无大智,但也知忠孝礼义乃国之根本,金校尉乃是开封府的校尉,颜某不过一届平民,怎可直呼其名,废礼忘伦。”
“……”金虔脸皮抖了抖,“颜兄出口成章,佩服、佩服。”
颜查散微微一笑:“颜某不过是年幼时随父亲读了几本书,略识文章而已,哪里称的上什么出口成章,有何佩服之处?想医仙、毒圣二位前辈,展大人、白大侠,梅大侠,黄大人还有金校尉、才是真正可佩服之人。”
金虔脸皮又是一抽。
医仙、毒圣、展大人、白大侠、梅大侠,黄大人还有金校尉……感情咱的排名还在那个黄干之后啊,真是令人不爽!
“尤其是金校尉,小小年纪,不但医术了得,深的医仙、毒圣二位武林前辈青睐,而且心思缜密,妙计满腹,连环美人计环环连扣,令人刮目相看,实乃少年英雄!”
“颜兄过奖、过奖!”原来排位最后一个的才是重点啊!
金虔乐得细眼眯成两条缝,不住点头:“颜兄也不差啊,人人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这句话在颜兄身上怕是要改一改了,要改成‘百中挑一是书生’。”
“什么‘百中挑一是书生’?小金子,你又在说什么歪理?”一个略略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眼前渺渺白纱一闪,白玉堂落到了二人面前。
“白大侠。”颜查散赶忙起身抱拳。
“坐吧!”白玉堂一摆手。“五爷我最不屑那些虚礼。”
颜查散又赶忙坐下。
“五爷巡视回来了?”金虔随意摆摆手,当打过了招呼。
白玉堂盘膝一坐,“小金子,说说你那‘百中挑一是书生’。”
金虔摇头晃脑道,“颜兄乃是肩能抗,手能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百中挑一书生!”
白玉堂眉毛一挑:“何为肩能抗,手能提?”
“五爷可记得下午时分,众人皆去搬运村民乡亲之事?”
“如何?”
“五爷,我等皆是习武之人,抗人搬物自然不在话下,可颜兄不过是一届书生,你想想,以前见到的书生都是摇摇晃晃,风一吹就要倒了似的,哪个能有颜兄这般搬运了七八个庄稼汉子,还汗不留、气不喘,姿态自若的书生?”
“这倒是。”白玉堂点头。
“颜某自幼家贫,父母又早逝,所以总要做些地里的庄稼活,自然有些力气……”颜查散脸色微红,自顾自解释道,可金、白二人却根本没听。
“何谓‘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白玉堂又问道。
“颜兄待人接物,言谈举止,温文有礼,此乃上得厅堂;做得一手好菜,厨艺高超,此乃下得厨房。”
白玉堂若有所悟,顿了顿,又摸着下巴道:“小金子,我这么觉着你这些词好像是媒婆给人说媒的时候形容那些待嫁大姑娘的?”
颜查散的白皙脸皮腾得一下变得通红,在火光下好似一个熟透的大桃子。
“白五爷所言差矣,媒婆所言,八成是信口胡说的,而咱的说得,绝对是硬邦邦的大实话,绝不掺半点水分!”金虔一边抽着嘴角一边道。
这个死耗子,居然拆咱的台!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溢美之词,居然说像媒婆?!
“原来如此……”白玉堂点点头,瞅瞅一脸红光、眼神躲闪的颜查散,憋了半天,终是没忍住,喷笑出声:“哈哈,小金子,你实在是好玩的紧了!”
一边笑,一边探手打算去揉金虔的脑袋。
可手还未碰到金虔头发丝,却先摸到了一个冰凉的剑鞘。
“白兄何事如此高兴?”展昭一身青蓝,从金虔身后的夜色中缓缓步出。
白玉堂摸到的,正是巨阙宝剑的剑鞘。
“猫儿,我跟你说,小金子给颜兄起了个外号,叫百里挑一书生,把颜兄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大宋独一份啊!”白玉堂一闪身跳到展昭身侧大笑道。
颜查散只觉展昭精烁眸子瞅了自己一眼,霎时间,好似一桶凉水从头淋下,脸上热度顿时消了个干净。
“不过那说辞,怎么听怎么像媒婆给人说媒时用的那几句。我看小金子是打算给颜兄说个媒,找个老婆,好赚个大媒红包……”
颜查散又觉那股冰冷目光又变作了一阵悠悠春风,暖拂万物。
“对啊!”只见金虔突然一个猛子窜到颜查散面前,握住颜查散的双手,目光灼灼道,“颜兄,以后若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尽管告诉咱,咱一定帮你做这个大媒,到时候的媒人红包,价格绝对从优!”
颜查散盯着突然放大的一张脸,惊得两眼溜圆,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之时,却见金虔突然向后一阵急退,定眼一看,竟是被展昭揪住领子给拖了回去。
“金虔!”展昭嗓音微沉,脸色在夜色中看起来有点灰蒙蒙的。
“颜某回屋看看……”惊魂未定的颜查散起身疾步离去。
“小金子不亏是小金子,连百中挑一书生都吓走了……”白玉堂忍着笑,也摆着扇子走了出去,“五爷我出去看看,免得霉兄和那个黄钦差一起太过无聊,不小心睡着了……”
金虔干笑两声,抬眼望着展昭讨好道:“展大人巡夜辛苦了,不如先行歇息一下,养养神……”
展昭望着金虔半晌,微微叹了口气,盘膝坐在火堆旁,阂眼不语。
金虔探着头瞅了瞅展昭,又四下望了望,坐到展昭身侧,一脸正色道:“展大人尽管放心歇息,属下在这里为您把风!”
展昭眼皮动了动,默然。
月影流光,夜风习习,锅中滚滚药汁散出朦胧药雾,冉冉升起,丝丝缠缠,环在火光旁两道同样笔直身形周侧,一圈一圈,卷旋、散开……散开,又旋起,流连不去。
渐渐的,那道略细瘦的身形开始一点一点,然后慢慢倒在身旁笔直蓝影肩上。
展昭只觉肩上一沉,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长睫启眸,微一侧目,但见金虔脑袋渐渐滑到了自己臂腕处,蹭了两下,寻了个舒服落处,半张着嘴,微微打着呼,正是睡得香甜。
微微侧身,让枕在臂腕之人躺得更加牢靠后,星眸微微合起,一丝连自己都未觉察的笑意漫上清俊脸庞。
月色下,蓝影依旧盘膝笔直而坐,只是怀中多了一个睡得昏天黑地还打着小呼的细瘦身影。
忽然,那个细瘦身影动了动,口中溢出几个字:
“白、白五爷……”
展昭双目猝然睁开,两道寒光在黑眸中隐隐流动。
“白耗子,你又来开封府……欺、欺负猫儿……打架……猫儿的衣服很贵的……死耗子……”
眸光渐渐变得柔和。
“一枝梅……”
朗目不悦眯起。
“不、不许来开封府偷东西……开封府已经很……穷了……”
双目又恢复正常。
“猫儿……猫儿……”
双眼豁然睁大,一丝不知所措划过黑烁眸子。
“展、展大人……展大人……”
碎碎密密的细细呼声就好似透明丝网一般,竟罩的某人呼吸有些困难。
“属、属下……对、对展大人……”
黑眸中莹光震荡,若沉静潭水被丢了一颗玉石,震起圈圈涟漪,层层荡开。
“属下对展大人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不绝……展…展大人,属下不想蹲马步了……”
涟漪霎时消失,一丝若有若无的火气漫了上来,黑眸突然变得精亮无比。
“金校尉,你要睡到何时?!”一声沉喝在金虔耳边炸开。
金虔一个激灵,猛得睁开双眼,细眼一骨碌,发觉自己竟躺在展昭怀中,顿时惊得三魂七魄跑了大半,连滚带爬从展昭怀中挣退而出,嘴唇哆里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半个字。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到了猫儿的怀里?!莫、莫不是咱的梦游症又犯了,睡梦之间色心大起,把猫儿给非礼了?!!
想到这,金虔顿时冒了一身冷汗,赶忙抬眼偷望展昭。
只见展昭双目直视,眸光灼灼,怎么看怎么恕�
“金校尉,回开封府后,你不用蹲马步了。”展昭星眸沉光,声平无波。
“诶?!”金虔一脸惊讶。
“改蹲梅花桩!”
“诶?诶?!诶!!”
为啥啊啊啊……(无限回音中)
第九回 杀手惊现解药毁 合一药引现江湖
晨光初醒,鸟啼灵耳。
已经沉寂了十余日的榆林村内今日却是一片热闹。
确切的说是颜氏兄弟的院内有些热闹……或者说,是厨房里有点混乱……
“白兄,熬粥烹膳此等小事何必劳烦白兄亲自动手,还是等颜兄回来……”
厨房内,一枝梅抽着脸皮瞪着故作娴熟举锅握铲的白玉堂,苦口婆心劝道。
“颜兄和小逸给村民送粥去了,一时半会儿是顾不上咱们几个的早膳了,这巡了一晚上的夜,再不吃东西五爷我就要饿扁了!”白玉堂把锅撂上锅台,挽了挽袖子,自信满满道,“想我白五爷吃遍大江南北美味,不过是炒几个小菜,又有何难?”
“白……”一枝梅正欲开口,却见白玉堂大刀阔斧舀了一勺清油,哗啦一下倒到了刚刚浸过水的铁锅里。
“嘶啦——轰!”
滚烫油星四溅,熊熊大火沿锅漫起。
“啊呀!”白玉堂一声惨叫,一把将炒锅甩了出去。
不得不说,白玉堂果然不愧为江湖成名已久的侠客,这一甩,顿把一个毫不起眼的炒锅甩出了一流暗器的范儿。
但见这炒锅嗖得一下飞上屋梁,穿顶而过,炒锅周围火苗顺风而起,将颜家这简陋厨房屋顶上的茅草杂木全部燎着,霎时间,火光四起,浓烟茂茂,呼呼啦啦烧得好不热闹。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从厨房火光浓烟中中嗖嗖窜出。
“烫死五爷了!”白玉堂跳脚吹着胳膊。
“咳咳,吓死在下了……”一枝梅捂着自己头顶被烧焦的几根银毛,一脸惊魂未定。
“出了何事?!”展昭从后院冲了出来,一见被浓烟滚滚淹没的厨房,顿时惊瞪。
“难道是有人偷袭,打算烧了咱们的厨房,断了咱们的粮草?!”紧随展昭奔来的金虔,顶着两个黝黑黝黑的熊猫眼,大惊失色呼道。
“这、这是?!”颜查散提着食篮疾奔而至,一见厨房此时情况,霎时惊得呆在原地。
“这是哪个没天良的家伙竟敢烧我家的厨房!”颜查散身后的小逸又惊又怒,破口大骂!
“咳咳……”一枝梅一对眼珠子瞥向白玉堂。
白玉堂摸摸鼻子,眨了眨眼皮,干笑道:“看来这烹饪一事果然是非常之人方可胜任……”
众人顿时满头黑线。
“还不救火?!”展昭皱眉瞪了白玉堂一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施展自家看门功夫,取水桶的取水桶,端脸盆的端脸盆,一时间,颜家大院上方绝顶轻功高手嗖嗖乱飞,浇水灭火,不肖片刻,厨房火势便被压下。
再看此时的颜家厨房,茅草屋顶被烧去大半,余下小半还滴滴答答掉着水珠,厨房内,更是一片焦黑,惨不忍睹。
众人望着眼前的一片狼藉,默然无语片刻,同时扭头望向白玉堂。
白玉堂嘿嘿干笑数声,扭头无言。
“这、黄某不过去打了个盹,为何厨房就变成了这般模样?”姗姗来迟的黄干睡眼稀松将厨房内外打量了遍,惊道。
“啊呀,毒老头,看来今日的早膳是没着落了!”
一个悠闲的声音传来,只见医仙背着手,闲庭信步一般悠悠晃了过来。
最后缓缓而来的毒圣阴森森望了白玉堂一眼,这一眼,阴中带煞,恁是白玉堂在江湖上打滚多年,此时也是不由心头一颤,生生冒了一身冷汗,急忙道,“白某绝非有意,还请见谅、见谅!”
“无妨、无妨。”颜查散将食篮递给小逸,匆匆上前道,“诸位稍等片刻,只等颜某略加收拾……”
话刚说到这,就见颜查散突然身形一僵,四肢手脚猝然大开,凭空拔地而起,如惊电一闪,眨眼间,就到了厨房旁侧西厢屋顶之上。
西厢屋顶之上,不知何时竟多出一人,逆光而立,一身黑衣,少年身形,脸覆一张铁皮面具,幽幽隐光,脑后两道系住面具的黑带随风狂舞,双手十指分指展开,指缝间隐隐泛出金属光泽。
晨光下,众人看得清楚,那光泽竟是数根细如丝线的钢丝反射而成,此时,这数根钢丝分成五缕,分别勒住了颜查散的四肢和脖颈。
颜查散脸泛酱紫,手脚脖颈皆被钢丝勒出血痕。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
“你、你是何人?!”黄干惊呼道。
“放了我哥哥!!”小逸大叫一声就要往前冲,却被一枝梅探手扯了回来。
再看展昭、医仙等人更是脸色阴沉,皆一脸凝重盯着屋上之人。
那铁面少年用一双死寂黑眸冷冷扫过屋下众人,开口一一数道:“医仙、毒圣、展昭、白玉堂、一枝梅……”目光在金虔身上一顿,“金虔!”
平板僵冷嗓音每道出一个人名,众人脸色便沉下一分,待说到金虔之名时,金虔更是激灵灵打了个大寒颤。
“都在,正好。”铁面少年一只手微微一抬,指间一道钢丝顺势勒紧颜查散脖颈,颜查散闷哼一声,两眼翻白,嘴角溢出鲜红血丝。
“住手!”展昭大喝一声,这一声,隐蕴内力,直冲众人心脉,震得众人心头一跳,而毫无内力的金虔、小逸等人,更是被震得脸色泛白。
铁面少年手臂猛地停在半空,头颈微微一侧,咬牙挤出几字:“展昭,死!全部,死!”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一声空洞箫声,尖锐刺耳,霎时间,屋顶上突然冒出十余名黑衣人,黑布覆面,手持钢刃飞身而下,若鬼魅一般将众人层层围住。
覆面布上露出的眼珠,皆是赤红犹如血染,瞳中一片空洞死寂。
“额滴苍天!”金虔惊呼一声,全身骨头一缩,窜到了展昭身后。
“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三番五次找我等的麻烦?!”医仙沉声喝道。
回应医仙的却是铁面少年毫无生气的一个字:“杀!”
平板如石板摩擦的一个字,立即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十数名黑衣杀手,十数把冷冽长刀,刀光如森如电,杀光一片席卷而来。
众人不敢怠慢,忙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战。
立时,巨阙画影锵然出鞘,若双龙出海,凛凛烈杀,长鞭旋卷,声音急疾似烈风呼啸,真是江湖难得一见之高手联手抗战,但饶是展昭、白玉堂、一枝梅三位当今武林一等一高手合力回击,也难占半分上风。
医仙、毒圣二人将小逸护在中央,身形犹如飘渺仙人,飘忽不定,在杀场中急旋而走,满场刀光剑影虽是难伤二人性命,但就看二人渐渐泛白脸色,显然并不轻松。
黄干手持长刀,步履凌乱,满头大汗,仅能勉强招架。
还有一人,猫腰驼背,满场抱头鼠窜,却偏偏每次都在千钧一发之际,险险避过杀招,全身而退,最后竟还在展、白、梅三人有意无意掩护之下,偷了个破绽溜到了战局之外,躲在一片狼藉的厨房墙后,气喘吁吁,嘴里嘟囔着“要命了、要命了……”之类的,不是别人,正是金虔。
铁面少年冷眼在战局中一扫,瞥见缩在角落的金虔,眸中冷光一闪,双唇吐出四字:“杀了金虔!”
立即有五名杀手从战局中撤身而出,朝金虔直杀而去。
“诶?!”金虔惊呼一声,眼前刀光密密麻麻犹如天罗地网一般,杀气扑面而来,割得面皮生疼,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双脚一软,吧唧一声就爬在地上。
“锵!”半截长刀插在了金虔眼前的地面上,一股劲风呼啸而至,金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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