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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相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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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是如今的太原府知府。
“大人！”阮立的眼角也跟着湿了一下：“我阮立在为他们家兢兢业业的做了师爷三十年，直到晚年才碰上如素。我俩年龄虽然相差较大，却都是苦出身的，一来二去也就有了感情。后来我用自己半生的积蓄为如素赎了身，没想到才刚将她接回府中，便被那畜生强抢了去。他若是真的疼惜如素，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是没想到他居然会染上断袖，夜夜冷落如素不说，还时常的大骂。
反正他也对如素不上心，我就和她商量着要远走高飞，没想到竟然被那畜生听了去。我们是逼不得已才下的手。”
柳胭脂看着他苍老的模样，也不由的在心中叹了口气。说白了，那知府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死了也就死了。世间少了一个贪官，老百姓就过一天的好日子。可偏偏她现在当了官，什么都得按照法律来执行才行。
少顷，仵作来报。说在死者身上共发现两处伤痕，一处在腹部，是被利器所伤。另一处在后脑，应该是被花瓶之类的重物砸伤。
案情大白，柳胭脂也松了口气，让人整理了卷宗，待候补官员到来，便可以结案。
刚喘了口气，却瞧见一熟人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目光一对上柳胭脂，那兰花指便跟着翘了起来：“哎呀，我说柳大人啊，这才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就黑成这个样子了。再瞧瞧，这不是咱们京城第一护卫冷护卫吗，我说最近怎么没了你的消息，原来是躲到柳大人身边找清闲了来。”
“陈公公，多日不见，您可好啊？”柳胭脂笑着上前请安。
“好，有你柳大人惦记着，怎么能不好呢。”陈公公笑的花枝乱颤，一只手拼命的拿着丝帕挥啊挥啊。
只闻得空气中刮过一阵香风，柳胭脂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公公怎么得了功夫到太原府来了？”柳胭脂看了一眼，发现他背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手中还捧着一卷明黄卷轴。
“哎呀，瞧公公我吧，一见到柳大人您，差点都把正事给耽搁了。”陈公公用丝帕蹭了蹭鼻子，慢慢悠悠的从身后小太监的手中接过圣旨：“奉旨钦差柳言之听旨！”
“臣柳言之侯旨。”柳胭脂下跪，头跟着也低了下去，心中隐约的有些不安，似乎又什么更大的事情要发生了一样。还不等心跳声平复一些，便听到圣旨上的内容，原右丞相王世维年迈告老，太后与八贤王竟然齐齐保荐她出任右丞相一职。
“公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柳胭脂战战兢兢的接过圣旨，终于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女人的直觉果然是超准的。
“还能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就是天上掉馅饼，不偏不移的就正好砸到你柳大人的头上了。”陈公公一抖香帕：“要说这八王爷保荐呢，我倒是不奇怪，咱们大宋朝谁人不知八王爷是爱财之人。太后那里嘛，有皇上在身边说话，依着柳大人和皇上的关系，加官进爵也是迟早的事儿。可奇就奇在，两位太师居然也在朝堂之上力排众议，齐齐的保举柳大人您，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稀罕事儿了。”陈公公说着将身子又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对柳胭脂说道：“别人不清楚，公公我心里可亮堂着呢，那两位太师面和心不合，他们都是老狐狸，藏的深。可宫里头那两位主子可是斗的厉害，天天儿的都不消停呢？”
“公公是说薛妃和庞妃？”柳胭脂轻声的问了句，那薛妃她倒是见过一面，充其量也就是一金絮其外，败絮其内主儿。庞妃还不曾见过，也无法下定论。
至于那两位太师，似乎也是薛太师比较的活跃，庞太师较为深沉。庞太师举荐她的缘由咱不清楚，单就那薛太师的心思她就摸不准。
真正的柳言之与这薛太师之间的关系如何，她不甚清楚。可就单从她穿越到这里之后，有意无意的就破坏掉许多他安排下来的计划，他没找杀手来暗杀自己就已经不错了，怎么还会保举她做朝中的一品大员？
心里千头百绪的，柳胭脂总觉得自己是一枚被人摆在棋盘上的棋子，而那只摆弄自己的手却始终也看不清楚。
“柳大人。”陈公公用手在她的跟前使劲的晃了晃：“高兴着呢，那公公我这里就不候着了，我还得赶回京城复命去。”
“公公好走。”柳胭脂已经挤不出一丝的笑容来。
“好走好走，咱们回头京城里头见。”陈公公摆着手，然后让小太监抬过一顶轿子来，撩起衣摆坐了进去：“那个柳大人，不，应该是叫做柳相爷了，回头到了京里头，您可一定要多多的照应公公我才是。”
“言之还要依靠公公您照应呢。”柳胭脂抬手躬身，目光着陈公公离去。
冷日濯只在一旁看着，见陈公公走远了，这才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低声的唤了句：“胭脂。”
第九十七章 双面妖姬的诞生
“言之，还是该叫你胭脂。”暗室中，八王爷背对着柳胭脂：“算了，本王相信不管你是柳言之也好，是柳胭脂也罢，你都不会危害我大宋朝廷的。但是，就算你有种种的理由，毕竟你女扮男装，还做了我大宋朝的状元，这是欺君，这是死罪。本王这里可以保你不死，因为本王是爱财之人。但是本王在这之前还要请你帮本王办一件事情，一件只有你才能够办到的事情。”
“王爷是在威胁胭脂。”柳胭脂不想问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暴露的，因为她知道依着八王爷的手段和信息收集能力，要查明她的身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不，本王只是在请求你，为了我大宋的江山请求你。”八王爷转过身来，目光中一片纯然之光。
“王爷要胭脂做什么事？”柳胭脂没得选择，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不可能再凭空的穿越回去，况且这里还有她的冷大哥。
“我要你进宫去调查一件事，那就是当今的皇上还是咱们的皇上吗？”八王爷低声的说着：“你不要问，本王这里会慢慢的告诉你。月前，宫中来信儿，说是皇上意外落水，偶然风寒。本王几次求见都被太后给揽了下来，就连安排在皇上身边儿的人也在那几日被一一的清除了出去。日前，皇上突然好转，宣本王进宫商议王大人告老还乡一事，本王隐约觉得皇上有些不对劲。这才派人前去找你，原本是想商议一二，不想”八王爷停顿了一下：“太后有意保举你为丞相，就连一向不和的两位太师也联合了起来。这其中必定发生了什么是本王所不知道的事情，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本王也只能将计就计，看看他们这些人究竟要做什么。”
“胭脂很荣幸。”柳胭脂自嘲了笑了一下：“若胭脂没有猜错的话，莲香应该就是王爷派去找我的那个人吧？”
八王爷愣了一下，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指了指柳胭脂：“如果你不是个女子就好了。”
稍停了一下，八王爷又转过身去，抬头看着暗室一角上方的通气孔：“你前往过上阳村，大概也听说过那些少女失踪的真相。在那些女子中，有些是要被送进宫去的，有些是要卖进青楼去的，还有一些被送往各个杀手基地训练成杀手。莲香便是那些孩子中的一个，十年前，我去调查李妃的案子，无意间碰到了这个小女孩儿，她被丢弃在一个乱葬岗里，已经没有了多少的气息。我将她救过来之后，便安排她去了太原，将她托付给了绣珠的姐姐照顾。
你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大事大非，是没有办法用良心的天平来衡量对错的。我府中的人多多少少的也被那些眼睛盯着，实在不合适出行，所以便找到了莲香。”
“那么莲香的身世？”柳胭脂轻轻的问。
“一半是真，一半是假。本王只能告诉你一句，莲香在离开本王之时，曾答应过本王，除非是为朝廷效力，否则终身不用其所学。”八王咬着话音，柳胭脂听的出，他似乎也在为莲香的遭遇而难过。
看着这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贤王，柳胭脂实在不知道自己改用怎么样的语言去评论他。
“胭脂会尽力办好王爷所交代的事情。”柳胭脂看着他挺直的脊背，“敢问王爷一句，冷大哥他可是当年李妃生下的那个孩子？”
“你希望他是，还是不是？”八王爷回问了一句。柳胭脂跟着沉默了，因为她也不清楚自己是希望他是，还是希望他不是。
“对了，冷护卫本王已经派他去做另外一件事，你的安全暂时就由莲香负责。稍后，我会再安排一人随你入宫。”八王爷说着，语气也淡了下来。
“入宫？”柳胭脂有些不解：“封官典礼不是后天早朝才开始吗，王爷为何要胭脂此刻进宫？”
“因为只有你最合适。”八王爷盯着柳胭脂的眼睛：“胭脂你要知道，只有一个女人才可以距离一个男人最近，也最能看清楚他的真实面目。”
“王爷什么意思，胭脂不明白。”柳胭脂倒退了一步，脚步有些不稳。
“你是个聪明的女子。”八王爷继续的说着：“当然这件事情，本王也可以交代别人去做，可是她们都不是你。你的应变沟通能力，你的推理能力，都是她们所不具备的。胭脂，宫里头隐藏着的不光是李妃的案子，还有先皇去世的秘密，再加上当今皇上的异像。这都不得不让本王怀疑，这其中隐藏着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八王爷的语气中带着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只吹的柳胭脂有些头晕。
“可我是朝中的右丞相，总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柳胭脂说着，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此事本王已经安排妥当，你只需托病，在每月的固定时间出现在朝堂之上便可。其余时间，便以当朝宰相柳言之胞妹的身份待在深宫之中。”八王爷说着，叹了口气：“本王知道这样的要求，颇有些小人行径，但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本王也不得不如此安排。本王可以答应你，待到此事结束，便安排你与冷护卫远远的离开这朝廷的纷争。”
“换言之，如果我不答应，八王爷就会对冷大哥不利。”柳胭脂喃喃的问，实在没有办法想象堂堂的八王爷也会用这样来要挟自己就范。
“为了大宋江山，本王不得不如此。胭脂你是明白人，你应该知道，一个人的生死荣辱比起江山社稷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你可以在心里骂本王，因为本王该骂。可本王要做的事情，也还是一定要做的，不管用什么样的法子，你明白吗？”八王爷看着柳胭脂的目光中也出现了稍微的愧疚之色。
“胭脂明白了，只是王爷可不可以答应胭脂，进宫的事情不要告诉冷大哥。”柳胭脂的眼睛微微的闭上，跟着一颗眼泪滚落了下来。
“本王向你保证！”八王爷举起一只手来，掌中却赫然的握着一只翠绿色的瓶子。
第九十八章 被迫入宫（1）
“这瓶乃是西域上贡而来的‘忘却前尘’，待事情结束之后，你也可以自行的选择要不要剔除这段记忆。”八王爷将瓶子放到柳胭脂的手中：“胭脂姑娘，这是本王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柳胭脂的手微颤了下，然后慢慢的将那个瓶子接过来，用力的握紧。
两天后
看看外头的天色，东方已经隐隐的显出一抹白。柳胭脂打量着自己身上的一品朝服，忽然间觉得有些可笑。在这里尚还愚昧封建的年代，但凡男子，必以寒窗苦读为己任，以作朝廷重臣为目标。但凡女子，必以攀龙附凤为骄傲，能够进的宫为妃为后，更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不想这两样，她柳胭脂都轻轻松松的拿到了。
她是大宋朝最最清闲的宰相，一品大员。
她是大宋朝最莫名其妙的妃子柳妃。
八王爷刚刚派人传来的消息，夜半入宫，不得有误。莲香曾看着她一脸愁苦的模样，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娟秀的小字：“一入宫门深似海，二刘（柳）相争谁可赢？”
“莲香，如果给你选择的话，那个地方你还会回去吗？”柳胭脂看着莲香的眼睛，轻声的问。
莲香默然的摇了摇头，继续帮她整理着朝服。
听到门口有细微的脚步声，柳胭脂的眼眶跟着就湿润起来，她猛然的吸了一下鼻子，做出一副愉快的神情转过身去：“冷大哥，你说胭脂穿这身衣服好看吗？”
冷日濯默然的点了点头，烛光中，一袭官服的柳胭脂看起来是那么的娇小。烛光的侧影打在她的脸上，有一种哀伤的苍凉感觉，手轻轻的握了一下，却最终还是强忍着没有走过去。
“胭脂，八王爷派遣我到岭南去办一件事，如今你已是一品大员，身边又有莲香的保护，我想我可以放心的去些日子了。”冷日濯淡淡的说着，可眼中的神情却完全的不是那么一回事。
莲香在旁看着，心里也是一酸，悄悄的退了下去，将这最后的私密空间留给眼前之人。
“冷大哥，说什么呢。胭脂现在可是一品大员，出门没有侍卫一千也得有八百吧。”原本该是很调侃的语调，可偏偏说出来的话，却带上了哭音。柳胭脂的脚跟着轻轻的，轻轻的移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看着冷日濯的眼睛：“冷大哥，胭脂会把自己照顾的好好的，倒是冷大哥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谨慎。”
冷日濯点了一下头，将手中的剑紧握：“你放心，我会快去快回，等了结了这件事，我便可以带着胭脂你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然后去过一些平静的日子。”话说完，似乎还有些不自信的一般，冷日濯又补充了句：“胭脂你愿意吗？”
就那一句，将柳胭脂苦苦隐忍的眼泪都引了出来。
“冷大哥！”她朝着他走过去，然后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胭脂，不要哭。”冷日濯笨拙的帮她抹着眼泪，“你待会还要上朝呢，还有那薛庞二人都是出了名的老狐狸，他们合力保举你肯定是别有目的。记得万事小心，难得糊涂。”
柳胭脂点了点头，用力的一推，将他推出门去，然后合上门，将自己的背贴了上去：“冷大哥，你说的话胭脂都记下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还是早些上路的好，记得要快去快回，胭脂在这汴京城里头等着你。还有，胭脂怕自己舍不得，所以就不去送冷大哥你了。”
话音落，胭脂猛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冷日濯听到自己的哭声。
门外，冷日濯的手伸了伸，却始终没有碰触到门框。转身，对上莲香，他说：“我不在的日子里，请代替我好好的照顾胭脂。”
莲香郑重的点了点头：“冷大哥放心，莲香会以性命保护她。”
“多谢！”冷日濯说完，撩动衣摆，直朝着门外走去。
眼瞧着他拐过了回廊，柳胭脂那里却又猛然的将门拉来，目光落到莲香的脸上，跟着身子一点点的滑落了下去。
“明年桃花依旧红，只是人事已全非！”柳胭脂默默的念着，然后抬起头来，哀哀的望着莲香：“莲香，你说我迈出了这一步，还有可能回头吗？”
“胭脂！大人！”莲香的心跟着颤了一下，默默的蹲下，将她的瘦弱的肩膀环抱在了怀里。
五更天，东方搽白。
在汴京城的大殿之上，皇帝正式宣布新科状元柳言之继任丞相之职。柳胭脂出列，目光冷厉，神情坦然，款款而跪，高呼：“臣柳言之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恭喜柳相爷，贺喜柳相爷，年纪轻轻便位列一品大员，实乃是天之幸事，我大宋的福气。”刚刚起身，旁边就有一白须银发的老者走了出来，抬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说道：“恭喜皇上，又得一人才，为国效力。”
赵祯呵呵的笑着，双手用力的握了一下龙座的龙头，跟着站了起来：“庞太师说的好，朕得柳爱卿相助，必定能将这大宋天下治理的更加繁荣昌盛。”
“恭喜皇上，柳相爷年少英雄，必定可以助皇上治理好我大宋江山。”再看，那队大臣中又走出一人，与先前的庞太师年龄相仿，不过却是黑须黑发。与庞太师的内敛，浑身散发着一股学士文气不同，薛太师的眼中很明显的露着一股佞臣常有的那种光芒。
八王爷说过，薛太师是靠妃子上位的，而庞太师却是靠着真才实学一步步爬上来的。女儿为妃，只是帮他更快的达到权利顶峰而已。也就是说，这两人中，最好对付的是薛太师，最危险的却是那个美大叔老庞。
“多谢两位太师提携，言之必定铭记在心。”柳胭脂也不多话，静静的退回队列。
稍后，又按照惯例，在询问是还有本奏之后，皇帝便宣布下朝。柳胭脂随着众大臣出了大殿，转角就看到庞太师站在那里，白须飘飘，无需开口，便带着几分威严。
第九十九章 被迫入宫（2）
“庞太师单独约见你？”回到丞相府，莲香一听柳胭脂的话，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拿起笔，快速的写下几个字来给：“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清楚。”柳胭脂叹了口气：“他只是对我说了一些很普通的话，不过临走的时候笑的很诡异。算了，不管那么多了，以后万事小心就好。”
“嗯。”莲香点了点头，接着将放置在旁边折叠好的红色宫装捧了过来：“大人！”柳胭脂的目光落到那红色宫装上面，不由常常的叹了口气，“时间到了吧，那咱们走吧。”
一顶小轿偷偷摸摸的从皇宫的角门抬进距离冷宫最近的一处院子，这也是八王爷暗中安排的，一方面可以就近照顾李妃，让当年狸猫换太子的真相浮出水面。二者，也是因为这地方不引人注意，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妃子来也不会让人过多的奇怪。
“胭脂，夜过三更，陈公公会带皇帝前来散心。”莲香打着手势告诉胭脂，柳胭脂咬着唇点了点头，不过是上演一场宫廷艳遇，依着她柳胭脂多了几千年的阅历，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苦苦的笑了一下，柳胭脂对着莲香吩咐道：“去帮我找张古琴来，还有熏香。另外再帮我找一件素色的宫装，身上的这件不太合适。”
“素色的？”莲香有些不解，这宫中的女人那个不是浓妆艳抹，将自己打扮的花朵云彩一般。
“傻瓜莲香，就是要与众不同才能够吸引的了皇帝啊。”柳胭脂挤出一抹笑容来：“如果他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皇帝，那么不管我穿什么，他都会对我一见倾心的。”
莲香隐约的也听八王爷说过皇帝和胭脂之间的事情，所以点了点头，找素色的宫装去了。
随着宫灯一盏盏的被点亮，柳胭脂伸手波动了一下古琴的琴弦，慢慢的坐了下来。在后世的时候，因为兴趣她曾去学过一段古筝，后来因为爷爷奶奶接连去世，就搁置了下去，不知道现在还拿不拿的起来。而且古筝与古琴也还是有些区别的，不知道依着她功力，是不是可以琴的好。
伸出手指来轻轻的勾动了一下琴弦，声音要比后世的古筝来的厚重一些，不过还是能够弹的。清了清嗓子，脑海里霎时的浮现出几句歌词来。轻轻吟，便唱了出来。
“梦里花，飘零，落霜如烟。忆当初，难眠。空厮守，往事缠绵，天上人家，分两边。寂寞
缱绻，似水流年。生生世世，寻寻觅觅，誓言未变。忘却，却在相逢之前。浮云不言，风雨看厌，神树之巅，泪漫天！”
一首曲终，一颗清泪也随之缓缓的落到了琴弦之上，被琴弦硬生生的隔断，然后飞溅。
“好曲，真没想到这才深宫幽静之地，还能听到这么美丽凄凉的曲子。”一声夸赞，将柳胭脂沉浸在悲伤里的情绪拉了出来，她泪眼朦胧的抬头，见半开的院门口同样也站着一个目瞪口呆的之人，正是大宋朝的皇帝赵祯。
柳胭脂伸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忙装着不认识的样子，提着裙角走了过去：“臣妾胭脂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叫言之？”皇帝愣了一下，然后慢慢的伸出手来，将她搀扶了起来。
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倾国绝色，她不就是自己刚刚册封过那个状元郎，那个让自己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
“皇上，臣妾不叫言之，而是叫做胭脂，胭脂染红妆的胭脂。”柳胭脂低了头，在心中暗自揣测着。但看皇帝此刻的反应，似乎是自己认识的那个皇帝不错，一个人可能容貌长的相似，就像她与那个倒霉的新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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