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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 冷雪-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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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当归确信自己偷换药时做得非常隐蔽,按理说不该有人目击此事,可是孙氏竟然拎出来了“十个以上”的证人,可见孙氏是早早做好了圈套,又埋伏下了人,等着抓她一个现行,呵,真是好一场算计。
看到刚才叽叽呱呱的何当归变成了哑巴,孙氏大感得意,刚想进一步逼问她,风扬却突然开口,沉声分析道:“眼见未必为实,我绝对相信何家妹妹的人品,而且每个人做事都要理由,她害了花姨娘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完全看不到。反过来想,花姨娘和她的孩子出了问题,谁会打心眼里偷着乐呢?就算看不明白这一件事,对比着润香的事看看就明白了。”
“风公子你怎知花姨娘孩子和润香的事?”何当归惊奇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风扬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看今晚月色很好,于是就踏空赏月,踏着踏着就来到你们府上了,我心道,老太君对我一向疼爱有加,即使我偶尔在你们家不请自来的歇歇脚,她也不会怪我没规矩,所以我就躺在偏殿的房顶上赏月和睡觉,可是睡着睡着,就被你们的声音吵醒了,零零星星听见了你们话里的一些关键词。”
此言听起来颇符合风扬一贯的行事风格,于是何当归和老太太都立刻相信了他的说辞,而何当归更顺坡下,接着风扬刚才的分析说:“风公子说的不错,我与花姨娘并不熟识,只是有一次在花园中,她的黑猫突然扑向我,我受到惊吓不小心推了那猫一把,那只猫失足跌进湖里,等人去救它的时候已然淹死了。我感到十分抱歉,买了一只新猫上门道歉,可花姨娘伤心过度,不肯见我,从那以后我都没再见过她。此事说起来是我开罪了花姨娘才对,她对我不满,我对她却并没有任何仇恨,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何当归讲的基本是事实,只不过那只猫是她一时没控制好力道,一掌给打成半死的,早在淹死之前,那猫就活不成了。何当归对此感到有些抱歉,所以才会抱着一些补偿的意思,悄悄在暗中给花姨娘配药,帮助她保胎。
只是没想到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花姨娘不感激自己也就罢了,等到孙氏的淫威降临的时候,她竟然选择与虎谋皮,明知真凶是孙氏,却还睁着眼说瞎话,配合着孙氏来诬告她。从前,何当归只道花姨娘没脑子,现在看来,花姨娘真真是鬼迷了心窍,她以为她能在孙氏的手下苟活几年?
风扬张大嘴巴:“天哪,只是一只猫的仇恨,那位花姨娘也太小心眼了吧?假如她因一只猫就能结下一段要杀人的仇怨,那她平时吃饭穿衣和抢相公,还不知道会结下多少的仇怨,照她的这个逻辑,她早就被人砍死十几次了,哪还有命在这里指证你!”
何当归与他一搭一档地说道:“多谢风公子如此仗义执言,我心中也是如此想法,我在府中谨小慎微的低头做人,自己不得罪别人就要念一句‘阿弥陀佛’了,怎会主动去伤害别人呢?有一次,我老老实实坐在桃夭院里绣花绣草,二舅母就带着一群人持刀举棍的来我院子里搜东西,把我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墙壁也推倒了一面,我不是也自认倒霉,从此之后更加谨小慎微的低头做人吗?”
风扬听后大感同情,叹道:“没想到你在罗府竟然过着这么悲惨的日子,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我对妹妹你心仪已久,原本想着等你长大些再来跟老太君要你,如今看来,真是一时一刻都不能再多等了。再把你放在罗府,等我下次来找你的时候,说不定你就会被你二舅母他们啃得连渣渣都不剩了——何家妹妹,你现在就跟我走吧!”
语罢,他盯着眼前佳人错愕的双眸,以及下一刻里涌现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回回都是你算计我,没想到这次你也被我算计到了一回,何丫头。
☆、第195章 锋芒一针见血
更新时间:2013…10…01
何当归从八仙椅中弹起来,双耳不觉嗡嗡作响,风扬……他这是替那个人来讨她了!
她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低语:“风扬,你休想如愿,你只能带走我的尸体。”柏炀柏你在哪儿,快来救我,什么人都好,快来阻止老太太和风扬的这笔交易!
她话语中那种不可错认的狠绝之意惊到了风扬,这丫头怎么了?风扬顿了片刻,转头冲老太太笑道:“哈,玩笑,开玩笑而已,实际上是我新开了一家大茗茶舍,对何家妹妹的茶艺心仪已久,所以想把她请过去冲两道茶,呵呵,吵完了架喝一点茶最降火了,你说是不是,何家妹妹?”
这一言安抚了老太太的情绪,却让何当归的敌意愈发强烈,这算什么?先将她打入地狱,再把绳子拉回来半截,告诉她人间有多么的美好?一年之前最后一次收他礼物时,她跟他约法三章,第二条就是说让他慎言慎行,切不可在老太太面前乱说话,让老太太生出错误的联想,做出什么乱点鸳鸯谱的糊涂事。
当时风扬满口答应着,而今天一见面,他就拿话来试探她和老太太,这算是她和他之间那道协议破裂的宣言吗?当初他只是在哄小女孩,随便应付着答应几句,如今“幕后人”发出了指令,于是风扬毫不犹豫地来贯彻执行?
风扬感觉到何当归的怒火不轻,于是又向她道了两次歉,何当归站的离他远一些,后脑勺对着他,低声说道:“我不会答应,永远不。”
老太太方才听见风扬提亲,讨要外孙女逸姐儿,她不禁喜忧参半,喜的是风扬就是她物色的最佳外孙女夫君人选,知根知底的本地人,外孙女嫁去了风家,将来要找她回家也很方便。这样的人选本来有两个,不过关墨在今天晚上扣分不少,所以风扬来提亲,已经跟老太太的打算不谋而合了。
可是,老太太又有些发愁,因为前几日芍姐儿身边的嬷嬷来汇报说,因为之前在街上的一次巧遇,让芍姐儿对风扬生出了倾慕之心,如今练字就只写“风扬”二字。
老太太听后不禁作难了,这两年芍姐儿的人变得愈发阴沉,待人处事都不太友好,如今既然她相中了风扬,自己是否应该撮合这二人,来缓和自己跟芍姐儿之间的关系呢?可是芍姐儿的左手被烧毁,变成了残废,不知风扬看不看得上她,就算风扬点了头,恐怕芍姐儿也只能给他做妾。原本,老太太是打算给芍姐儿招赘一个有才干的寒门子弟,让他们以后一直住罗东府的。
可这风扬也太没个定形了吧,还没等老太太把她的踌躇心意表达出来,风扬就自己先取消了刚才的非正式提亲,说只是他开了一场玩笑?这个玩笑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屋里的几个人没有一个在笑。
何当归率先开口说:“老祖宗,逸儿虽然偶尔受到二舅母的滋扰,不过还是在罗府住的非常开心。能早晚给老祖宗请安,聆听训教,一直是我从前的梦想,如今才听了三年,我还想再多听几年呢。”老太太最近实在太活泛了,一直惦记着要给她定门亲,她跟柏炀柏的“提亲计划”一定要尽快执行才好,赶在风扬这个麻烦人物开口之前。
看来她所料不错,朱权没工夫去给她弄上等人的假身份了,又怕再拖下去她就被嫁出去了,索性就让风扬将她带走关起来,等朱权有空时来扬州赏花。这样,她连朱权的侍妾都不算,她当日发下的“娶她为妾就断子绝孙”的誓言也就没用了。不行,她一定要尽快处理掉风扬的麻烦,不能再跟他虚与委蛇。
老太太端详逸姐儿和风扬二人的脸色,却瞧不出他们的心思,索性暂时撂开这件事,以后再慢慢打算。“逸姐儿,你二舅刚才问你花姨娘之事,你说要给他讲个故事,”老太太问,“是什么‘真人真事’的故事?”
何当归望向地上昏迷不醒的雪人般的罗川谷,不禁微微笑了,曼声道:“如今二舅舅受到了重创,先是花姨娘的胎儿出了问题;然后,是他暗中收的通房丫鬟润香怀了孕,又却被人指证行为不检,正在受酷刑,胎儿大概也保不住了;最后又有消息传出,说润香的‘相好’武九醉后说,二太太的腿内有纹绣,是他亲眼见过的。如今家里乱成这样,已经比说书人的故事还精彩了,连我的故事也相形见绌了。老祖宗您瞧吧,二舅母被二舅舅掐晕之后苏醒过来,看都未看过二舅舅一眼,只当他是个死人一样面朝下摆放着。可是,她却立马给老祖宗您磕头解释,这说明了什么呢?”
老太太眯眼,问:“说明了什么?”难道,逸姐儿也看出了那一点?
不顾孙氏主仆的凌迟目光,何当归幽幽开口道:“二舅母是天下第一巧舌如簧,擅长诡辩之人。其实那件事根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没什么可质疑的,可她方才三言两语就说动了老祖宗,甚至有几分相信她是清白的。二舅舅为人大度,耳根子又软,稍后二舅母稍微糊弄一下就过关了,所以二舅母根本不将他放在眼里,试想一下,哪个女子被扣上这样的罪名,不是第一时间跟她的丈夫解释清楚的呢?”
“何当归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议论我的闲事?”孙氏勃然大怒,“要不是我们罗家收留你,你早就饿死在大街上了,我们送你去书院念书,你别的一样没学会,却先学会搬弄是非,编排起长辈了!真是个不要脸的狐媚子,勾引完姓潘的又勾引风扬!”
“二舅母,既然您是长辈,说话时一定揣着这个身份开口才好,否则讲出什么有失身份的话来,别人最先笑话的不是我的操守,而是您的品行,”夜风吹过,何当归紧一紧曳地长的披风,不紧不慢地说,“我承的是外祖父和老祖宗的恩,在族谱上登名为罗府三小姐,所以我的身份是罗府三小姐,平时一言一行都揣着这个身份,行不露足,笑不露齿,安安分分地做着我的三小姐,不懂得‘勾引’是什么意思。”
孙氏冷哼一声,却无法出言反驳,因为宫里出来的上官嬷嬷当众说过,三小姐的言行和仪态不只是罗家所有小姐中最出色的,而且放眼整个扬州,只怕也找不出第二个小姐,能把那些礼仪标准融入日常的每一件事里,做得行云流水,教人挑不出一点瑕疵。
何当归亮出话中的锋芒:“二舅母您虽然是我的长辈,可您在老祖宗面前又成了晚辈,老祖宗收留我疼惜我,是她老人家的恩典,而二舅母你却屡屡在老祖宗面前‘代表’整个罗家发言,时常威胁说,我们罗家随时可以将你赶出去。我人微言轻,不敢多说什么,只想问一句,如今罗家最大的是老祖宗呢,还是二舅母呢?老祖宗留我住在罗家,二舅母要赶我出去,那么谁的话才能作准呢?”
孙氏闻言面色急变,死丫头竟然挑唆自己跟老太太的关系,让老太太忌惮自己,真是太阴险了,直接来一招釜底抽薪!
“老祖宗您莫听她胡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要赶她出罗家,是她过于小心眼,只要有哪个长辈说她两句,哪个下人对她稍微不敬,她就疑心这是在赶她走。”孙氏尖酸地说,“小小年纪就懂得搬弄长辈的是非,可见长大后有多难缠,原本想替你娘管教管教你,既然你这样不懂事,罢了,索性从此以后我也不再管你,看你最后会变成个什么妖物。”
“老祖宗您瞧吧,二舅母又在砌词狡辩了,”何当归指出,“这根本是典型的无理辩三分,实在辩不动时就胡搅蛮缠,乱骂上一通,用这样的法子转移大家的视线。原本老祖宗您让我‘讲故事’,我就好好讲我的‘故事’,可现在让二舅母搅的我都不知道讲到哪里了,刚才还是在说二舅母对她的丈夫毫无尊敬之意,敷衍搪塞,转眼间就变成在讨论我的成长问题了。好好跟她讲道理根本讲不通,平时,她是不是就这样糊弄二舅舅的呢?”
老太太望着自己昏迷中的懦弱儿子,心中大震,当年给他娶回家一个厉害媳妇,是想让他在家里少操点心,多去外面闯闯事业,可谁想十几年下来什么功名都没有,家里面也一个儿子都没生出来,两个女儿一个比一个娇纵,难道是因为这个厉害媳妇在明面上糊弄他,在背地里算计了他吗?
看老太太的眼神不对劲,丁熔家的急了,大叫道:“老太太你别听她胡说,我家老爷太太琴瑟和谐,举案齐眉,从来没红过脖子吵过架,何当归一个外人凭什么对我们二房的事指手画脚?”
何当归无辜地看向老太太,说:“老祖宗,‘封口’的人又来了,我又不敢说了。”
“说!”老太太沉声喝道,“是老身批准你说的!”
何当归得到批准,于是继续说:“刚才我们谈到了疲诺囊叛院投四傅奈粕恚淙徊恢蓝司宋翁蠡崮前慵ざ还材艽蟾畔氲剑司苏獯问嵌苏婊穑呕崃窖垡缓欤胍比诵狗摺6司宋稳绱嘶鸨兀磕训勒庵质滤皇堑谝淮斡龅剑皇撬а匀缃穑琶挥薪耸沦鞅ǜ献孀冢俊�
孙氏咬牙冷笑:“哼哼,那你们去叫醒他啊!你们去问问他啊!问问我是如何蒙蔽他的!”
何当归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说:“丁管事的一番辩解之词,恕我实在无法苟同,她说二舅母事务太忙,没空私会家丁,这个理由可笑不可笑?她又历数二舅母的功劳,分明就是倚老卖老嘛,难道说因着当家主母的身份,她就能把腿上的花儿随便给别人看了?说到二舅母的功劳,她固然忙得不轻,送给二舅舅不少美人,可是二舅舅年近四十还未有一个儿子。人人都说二舅母当年是个女状元,可是辅佐出的二舅舅做生意屡屡失败,花钱捐个官做几天就坏了事,二舅母的功劳又具体体现在什么地方?”
丁熔家的真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丫头,她真后悔,当年去农庄上窥探这丫头的时候,没能找个无人的犄角旮旯一腰带勒死她。假如当年就杀了这个祸根,说不定二太太现在早就放下仇恨,过着平静舒心的日子,也不会有这丫头今日在这里口无遮拦!好一个刀刀见血的何当归,一把刀子藏了三年,现在才拿出来捅人!
☆、第196章 高人未卜先知
更新时间:2013…10…01
丁熔家的对着老太太的方向连磕响头,磕出了血才罢休,满怀悲戚地说:“老太太你可不能听信谗言,冤了二太太哪,那个武九是个什么货色,二太太怎会跟他有一分一毫的瓜葛?她根本就不认得这么一号人物!何况,我刚才还曾说过,这武九与润香是一对姘头,假设二太太真的跟那个武九有一丁点的瓜葛,我怎么可能当众提起武九的名字来,这不是存心给我主子找不自在吗?”
老太太闻言点头,是啊,假如武九是孙氏的奸夫,丁熔家的肯定不会当众提起这个名字……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风扬笑道:“看来这个武九现在成了关键人物了,为什么不将他叫来对质呢?”
丁熔家的愣一下,硬着头皮回道:“风少爷你有所不知,这武九和润香通奸被抓个正着,早已经打断腿扔出去了,如今已过去几日,不知道再去哪里找他。大年节下府里人手紧缺,就算能抽出人手,也不一定能找到那个狗奴才。”
风扬沉吟道:“这个好办,贵府人手不够,我家里的人却闲得发慌,不如我来帮你们找出这个武九吧。”
丁熔家的和孙氏深深对视了一眼,不知进行了什么样的感情交流,然后,丁熔家的咬牙道:“那我们就多谢风少爷仗义援手了,假如能把他找出来,就可以彻底还二太太一个清白了。”
丁熔家的心道,哪儿有那么容易找得到?只要把相关的仆役封口,就让风扬抓瞎乱找去吧。退一步讲,就算让风扬找到武九,重刑之下将一切澄清,虽然自己将会落个诬陷润香的罪名,二太太也会落个虐待润香的罪名,但是另一方面,二太太却可以彻底洗白私通下人的罪名。这两个罪名,孰轻孰重不言而喻,只要二太太还有清名在,那她做什么都可以被原谅。润香不过是个奴才,奴才的命是主子的,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些条款都在卖身契上写着呢。
风扬想了一下,说:“那烦请找几个熟悉武九的人,再找个画师,合力画出一幅武九的肖像给我,我才好按图索骥。”
只需要一张画像吗?丁熔家的立刻就应下了:“这个好办,我立刻就让人去画。”
此时,潘景阳带着马大夫、宋大夫等七八个大夫来了,这些大夫们简直称得上是全副武装,个个脸上都蒙着布巾,手上戴着手套,穿着统一的灰布罩衣,仿佛是来到了什么恐怖的重灾疫区。
大夫们将半身埋在石粉中的罗川谷给挖出来,每个大夫都搭着三层纱布,轮流给他诊了一回脉,又看了他的眼白和舌苔,会诊了大半晌还是没有结论。
于是,马大夫问同样沾到了石粉的孙氏,现在可有什么异常感觉,有哪里不适,但只得到了一声冷哼作为回答。马大夫没了办法,又转而去问何当归,何当归好心提醒他,从常识上讲,麻风和天花的发病期要在感染之后的半个月,现在就是活神仙也瞧不出来,又建议他先给罗川谷用点薄荷脑,先将之弄醒了再说。潘景阳那一记手刀真是带劲儿,让罗川谷睡了这么长的一觉。
马大夫等人也是关心则乱了,此刻闻言,都是恍然大悟,纷纷找出药箱里最提神的药物,不一会儿就顺利唤醒了罗川谷。
罗川谷还没从之前的暴戾情绪之中走出来,他阴沉着一张脸,轰走了一帮子对他嘘寒问暖的蒙面大夫,也不管石粉中有多少致命的病邪,随手扫净一张高背椅上的石粉,四仰八叉地躺进椅子里面,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瞄向对面八仙椅里的何当归。
罗川谷颔首道:“你接着说!花姨娘的事,到底是谁害了她,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不得有一丝隐瞒!”
何当归也不计较他的态度问题,微微笑道:“老祖宗和二舅舅明鉴哪,丁管事说我是‘外人’,不该过问他们二房的事,那么,我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理由去谋害二舅舅的子嗣呢?二房的利益再怎么分配,仇恨再怎么转移,也分配和转移不到我一个‘外人’头上吧?”
花姨娘的事,证据全都不站在她这一边,她完全是被孙氏偷袭的,而孙氏准备了至少两个月的时间,要人证有人证,要物证有物证,人证中包括已“归顺”了孙氏的花姨娘,物证中包括自己一个月前不翼而飞的玉佩,真是充分有力的铁证,不容她狡辩。就算她把实情道出,说出害人的是孙氏,救人的才是自己,也不会有半个人相信她的话。
因此,她索性反其道而行之,来一个赖皮到底,什么都不承认,装成一个彻头彻尾被陷害的无辜之人。反正,老太太已经没那么信任孙氏,孙氏捧出的那一堆证人也没那么可靠了,而罗川谷现在的那种亢奋而阴沉的状态,更是迫不及待要听到更多黑暗的真相。
何当归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又老实又无辜,似是而非的解释道:“老祖宗你让我们这些小姐平日里少游手好闲,多充实自身,多学些药理知识,于是我就响应号召去药庐中多听多看,每日在药庐中从早呆到晚,碰过的药不计其数,我怎知道其中有没有花姨娘的药包呢?我怎知道那药包不是别有居心的人,特意放到我手边的呢?我怎知道在我学习配药的时候,有多少别有居心的人在身后盯着我窥探呢?”
孙氏嗤笑一声,挑眉道:“你的意思是,那十几个丫鬟全都一起瞎了眼看错了,她们集体冤枉了你?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她们有的是药庐的粗使丫头,有的却是大房、三房的丫头,难道她们会一起被安排去监视你吗?何当归你不用再狡辩了!”
而风扬也挑一下眉:“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那些人的背后有家中某权势人物撑腰,又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唉,老祖宗,我对这一切是‘不知不觉’,而有人却是‘先知先觉’,”何当归耸了耸纤细的肩头,语带冷嘲,“太神奇了,我过去两个月碰过什么药,居然有十几个丫鬟全部都记在心里!呵,老祖宗不妨去问问她们还记不记得前天午饭吃过什么菜,大前天穿过什么颜色的衣服,看有多少人答得上来。若她们连自己的事都记不清楚,她们身为药庐和大房三房的丫头,记我这个四房小姐的事做什么?在今天之前,可从未有人料到花姨娘会见红,也不会有人想到,在一团和气的罗府竟会出现滑胎药这么阴险的东西。老祖宗您说,那些证人是不是全都未卜先知呢?知道花姨娘的药早晚会有问题,所以她们牢记着有什么人靠近过!”
老太太连连点头:“嗯,此言有理,若说有一个两个丫鬟碰巧看见此事还有可能,怎么一闹出了滑胎药的事,立刻就冒出十几个人一起来指证你?”
孙氏急了,何当归竟然颠倒黑白!其实,那些丫鬟不全是自己安排的,有的是真正的目击证人,曾看见过何当归鬼鬼祟祟地偷换花姨娘的药,跑来跟自己告密,然后自己才大致弄清楚,何当归对花姨娘的药下手了!那药是自己精心给花姨娘准备的,连续吃三个月,花姨娘肚里的胎就死了,神不知鬼不觉,大夫也只能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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