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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 冷雪-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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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权沉默了一刻,不答反问:“玄余,你说她是十皇姐转世,根本没什么确实证据,全是你的凭空猜测,用来祭奠你对十皇姐的那点追思,对不对?”
  齐玄余慢慢道:“三年前我还未投靠王爷,因此调查何当归的身世只能找上锦衣卫的长夜阁,当时锦衣卫的廖之远等人不知何故,也派了线人去何府探查何当归的身世,不过他们只是浮于表面,查了查她身为何罗两家的嫡子嫡女的女儿,为何却是庶女,为何被父家抛弃。我却查得更深入,我查到何当归出世的时候何府出了怪事,在那个黑漆漆的雨夜里,府中所有的灯笼蜡烛突然一齐跃出火光,有的灯盏里连一滴油都没有,也燃得比往日都明亮。最离奇的是,何府中所有的花草突然一齐盛放,让整个何府里外飘香。彼时是六月十五,开花倒不算是异事,最奇异的是,不管是牡丹芍药还是茉莉,打了花苞开了花之后,全部都是大朵大朵的凤凰花。”
  朱权的声音紧绷:“此事你从何得知?我查她不比你查得少,难道我的情报网还比不上你一个人的调查?”
  齐玄余答道:“我化装潜伏进何府,做了半个多月的家丁,终于觑得机会单独接近何老夫人,对她用了梦魇密法,直接从她的嘴里套出来的供词。她是何当归的亲祖母,她的话不比任何人的揣测都更可信吗?”
  朱权讷讷地重复说一句:“这么说,她真的是……十皇姐,真的是十皇姐的转世,她竟是十皇姐转世……”
  何当归虽然听闻了自己出世时发生过这么诡异的事情,也觉得莫名惊诧,可是这跟她是十公主转世有什么关系呢?这时,乖巧的齐川又张口帮何当归问出了她的疑惑。
  齐玄余答道:“我听说,十公主出世的时候满院盛放凤凰花,方圆几里都有芝兰香气,而她被恶人害死的时候,她的寝房突然烛火大盛,烧着白亮耀眼的火焰,几人轮番上去吹都吹不灭。最出奇的是,那蜡烛烧了几天几夜竟不变短,害死她的那个人听说之后,生生给吓病了,从那以后只点油灯,再不用蜡烛了。这些尽是后宫秘闻,有一次几个小宫女找上我,要自荐枕席,我闲着无聊就答应了她们,后来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她们的闲聊,我才得知此事。”
  何当归心中不知做何感想,莫非她前世的前世真的是朱元璋的十公主?
  假如她记得不错,朱元璋有十六个女儿,除了十三公主一出世就夭了,因此只占了个排行,未得到封号之外,其余的十五个公主,长公主临安,二公主宁国,三公主崇宁,四公主安庆,五公主汝宁,一直到今年才降生的十六公主宝庆,人人都有封号,十六公主的生母只是个微贱的张美人,公主也深受朱元璋疼爱。朱元璋对他的女人异常狠毒,对他的女儿却都不错,可是,只有一个十公主活了整整十一年,终其一生,盖棺入陵,半个封号都没得到。
  她竟然有可能是这么悲情的一位公主的转世,是她的荣幸还是不幸呢,连着三生三世的父母缘都浅薄得几近于无……那位十公主的生母是谁?她如今还在人世吗?
  齐玄余继续说:“何当归出世时的景象惊吓到了何府众人,何府老爷何晋鹏打着灯笼在漆黑的雨夜里走,也不打雨伞,把府里各个院落的花全看了一遍,口中默念着别人听不懂的话,最后就一头栽倒,不省人事了。自那之后,何老爷的身体就变坏了,经常缠绵病榻,而何老夫人把这笔账全记在何当归母女的头上,尤其不喜何当归的母亲。何老夫人拿了京城各大富户的小姐的八字,要给其子何敬先挑几个贵妾,何敬先坚辞拒绝,让何当归之母分外感动。”
  “哦?”齐川笑问,“既然清逸姐姐父母的感情那么好,他们为什么和离,为什么抛弃清逸姐姐?”
  这些事全都是何当归两世中闻所未闻的事,她对何家的一切认知全都是偷听老太太汤嬷嬷的家常听来的,而老太太她们又是从母亲和几个陪房嬷嬷那儿打听来的,在她们的长篇大论骂何家人的家常话中,从未有只字片语提过她出世时发生的异事。尽管这一世在她的努力下,跟母亲的关系亲近了不少,母亲也从未跟自己透露过这些。
  何当归默默听着齐玄余的陈述:“当归,当归,是一种药材名,而何当归却不是得名于此。我听何老夫人说,在何家给何当归办的满月酒宴上,何敬先居然把燕王请到了场,席间燕王口占李商隐之诗,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于是襁褓中的小女婴就有了‘何当归’这个名字。”
  齐川笑道:“我还是喜欢叫她清逸姐姐!”
  “席间何敬先从女婴的颈上拆下一块拇指大的美玉,敬献给燕王鉴赏,说是他女儿出世时握在手中,从胎里带出来的。”何当归蹙眉,玉?齐玄余不紧不慢地说,“据何老夫人说,在满月宴之前,她都不知有这么一回事,只是酒宴上远远瞧了那块玉两眼,但见清透润泽,色呈淡绿,非常漂亮。燕王只看一眼就爱不释手,愿出重金买下那块玉,说是长公主临安公主的女儿满周岁,此物正合她戴。何敬先立刻就说,何须重金购买,王爷喜欢就拿去吧,这也是小女的福气。此言一落,襁褓中的何当归立刻放声大哭,她母亲和奶娘怎么哄都哄不好,让场面十分尴尬。”
  齐川插嘴道:“胎里玉的奇闻偶尔也会听人提到,据说是跟那个婴孩是一体的,玉里面藏着婴孩一生的福禄寿,怎能随意送人呢,何敬先那死老头!”
  齐玄余将他查到的连何当归本人都不知的众多旧事倾倒而出:“恰在此时,何当归的母亲跟波斯第一巧匠大节栗订做的长生锁提前送到了,何当归的母亲手忙脚乱地给她戴上,然后又唱了一支小曲儿。众人但见那金锁竟然转动着舞起来,不一会儿小何当归就止住哭泣,咯咯笑出声来。席间又有几位贵妇相中了那金锁,要出重金买下,何敬先又点头答应了,这一次何当归的母亲坚决不同意,何敬先当时不动声色,等宴席终了,宾客散尽之后,他转手就给何当归的母亲一个耳光,从那之后,何当归父母的关系就变差了。”
  何当归默默听着,耳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和呓语,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其录园那边突然响起了罗白前的正常声音:“你们是谁?啊!齐玄余,是你!你跑我院子里来做什么!他是谁!”

☆、251

  更新时间:2013…10…20
  “咚”地一声闷响之后,朱权的声音响起:“把他丢在这里没问题吗?他醒之后还会记着咱们来过他院里,他不会到处乱说吧?”
  齐玄余沉吟道:“小川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左右罗白前的言行和思考能力了,小川能管住他的嘴,走吧,王爷,咱们去外院正堂坐坐,罗老太君要设宴款待呢,你要公开你的身份吗?”
  朱权顿了顿说:“我大皇姐有三个女儿,二女儿仙草跟逸逸的年龄差不多,燕王把逸逸的玉送给仙草了是吗?”何当归对“逸逸”这个称谓一阵皱眉,死朱权他乱叫什么……
  “干嘛?”齐玄余诧异,“你要帮何当归讨回她的玉?你打算用什么名目去讨要?还是半夜三更去临安公主府上偷?”不知对面的朱权是不是点头或者面上表露出了什么,反正齐玄余的声音突然高了八度,“王爷你疯了,你跟二公主宁国公主一家的事还没弄清白,你还想去临安公主府做贼?更何况,那只是燕王讨玉的一个借口,说不定他就是瞧着那玉是一件异宝,所以自己昧下了,未必就真的送给仙草郡主当周岁礼。燕王此人有多么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王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彼处静默了一段时间,让何当归疑心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其录园,何当归心道,不知孟瑄的“窃听术”听的是人还是地方,是只能听其录园中的声音,还是可以跟着朱权他们的声音“移动窃听”?孟瑄去找吃的怎么还没回来,真急人,她还没听够呢。
  何当归从床上起来,整理着衣袂,考虑着要不要去其录园外蹲点儿,接着刺探消息。
  忽而,齐玄余又开口说话了:“皇帝把朝堂在江湖上的延展茎须——‘长夜阁’交给燕王打理,足见燕王这个人有多么会讨皇帝欢心,据我所知,皇帝一开始属意的长夜阁阁主是皇长孙,毕竟这种皇权的直属机构,只有交给皇位的下任继承人才是最稳妥的。咱们都知道,皇帝心目中的理想接班人是皇长孙朱允炆,可燕王却有法子生生挖走了长夜阁的势力,以及其背后相关的锦衣卫和东西厂,所以依我之见,咱们最难缠的对手不是朱允炆那只雏凤,而是朱棣这只老凤。王爷,最近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你是不是应该把玩心收一收,把伍樱阁的势力也往京城收缩一部分呢?”
  “小、小像!!!”一直不插嘴说话的朱权突然大叫道,“玄余,你有逸逸的小像对不对?你一定随身携带,用它怀念去十皇姐对吧!”
  齐玄余的声音又惊又喘,仿佛被揪住了领子喘不上气来,叫道:“王爷你松开我讲话,你这是怎么了!”然后,几下大口的喘息后,又是一阵布料的窸窣声,齐玄余说,“喏,我刚好带在身边,这个不能送你,你看完要还我,否则我就不听你吩咐去开巫医堂了。”
  何当归诧异于齐玄余对朱权的态度,仿佛不像下属对上峰的那种恭敬,本来她也没太察觉出来,可方才齐玄余提到了十公主,拿话讽刺朱元璋的时候表现的最明显。看来齐玄余和舟逝不同,对朱权不是单纯的死忠。
  一片寂静中,朱权粗重的喘息从重变轻,然后齐玄余疑惑的声音响起:“你到底怎么了,你说你得了‘只要不常常见到何当归的画像,胸口就会有一种揪痛’的病,难道是真的?!不是被她的美色迷惑,才会非卿不娶?可,这是什么怪病!”
  朱权压抑的声音响起:“这是三年前患上的毛病,一开始我不适应,还想办法去治这种胸口痛,确切的说,应该叫心口痛才对——后来,我发现每次病发时有多痛苦,病发之后身体就有多舒畅,连带着连内力流转都流畅不少。渐渐的,我就习惯了这种痛楚,还有点享受这种紧揪的甜蜜感觉,而且,我的内力能达到如今的九重天,有一重都要感谢何当归呢。”
  他的声音渐渐又从压抑转为平静状态,对何当归的称呼也再次变成了全名,与方才那片刻工夫判若两人。
  在何当归若有所思的时候,孟瑄也提着个食盒站在门口,疑惑道:“宁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小逸,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心口痛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他不是已经跟你在一起了吗?”心痛不是专属于他这样的失败者的么。
  何当归摇摇头不说话,脑中划过三年前宁渊对面具刺客说的那一句“她是我的女人”,划过他留下的那一副“十年生死两茫茫”的画,以及山洞中的题诗和人偶,心头也是一片茫然。
  孟瑄把食盒中的几盘小菜馒头摆上桌,从食盒底层捧出一个汤盅,倒出小半碗,回头招呼何当归说:“来尝尝这碗酸溜肚丝汤,别的菜都是厨房里找的,这肚丝汤是我动手做的,鲜香开胃,清爽不油腻,适合脾胃虚弱的人喝,我每年过节回家都做给我祖母喝。”
  何当归摇摇头不说话,原本以为朱权对她是有点怜惜之意的,所以辟谷绝食把自己的样子弄得糟糕一点,让他不忍之余,能放松对她的逼迫,让舟逝带着他的彩礼滚蛋,她好瞅着空隙让柏炀柏来跟老太太提亲。可如今听来,朱权提起她时竟然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还不如从前的那个宁渊态度友好,更没有一丝一毫舟逝和柏炀柏口中描述的深情款款。难道说,不光她对朱权深恶痛绝,朱权也把她当成仇人?
  孟瑄上来一把扯走何当归的面纱,要押她去桌边吃饭,可面纱一揭他被惊着了,不是因她的美貌而惊为天人,而是被那张冰雪素颜和毫无血色的双颊唇瓣惊吓到了,脱口而出道:“原来你一直擦那种黄色的粉,是因为你的脸色太难看,小逸,你这是得了什么病?”
  “你这是得了什么病?”齐玄余不解的声音响起,“你把小像还我,我帮你把脉瞧一瞧。”
  朱权的声音也带着不解:“你这么紧张这小像做什么,不就是一小片破纸吗?”得不到回应,他冷笑道,“十皇姐死了十几年,早已是个无用之人,玄余你收藏她转世的小像,一收就是三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印象中的你可没有那么顽愚,未免你玩物丧志,今日我就毁了这张小像。”说完撕拉一声,想必是把那小像揉碎了。
  齐玄余大喝一声,而后,其录园那边响起了“咻”“咻”的风声,而后是劲气交接的“蓬”“蓬”声,而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何当归焦急地竖着耳朵听了半晌,没有了,真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忙问孟瑄:“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断了!什么都没有了!”
  孟瑄无辜道:“断了就是断了,这个窃听术就是有这种缺陷,来,快喝汤吧!”
  何当归顿足道:“快!再启动一次窃听,我还没听够呢!”
  孟瑄指了指摆满饭菜的桌子,说:“你吃掉一半儿,我就再启动一次,反正他们打架要打半天呢,尝尝我的肚丝汤,你喜欢的话我天天做了给你送去。”
  何当归满面焦虑地坐下,拿起调羹喝了一口,果然馥郁回甘,只是一点咸味都没有,她猜孟瑄是忘记放盐了,不过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于是违心夸赞道:“真好喝,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汤,你再启动窃听其录园吧?”
  孟瑄也坐下给她布菜,微笑解释道:“我方才为你摸脉时,发现你阴虚火旺,胃火和心火都旺,阴是水,阴虚就是水干了,所以火气才噌噌上窜。这种时候不论是想事还是做事都特别没精神,事倍功半,而咸盐对正常的人是平性的,对有胃火的人却是热性的东西,吃多了就容易火上加油,因此我没往汤里放盐,这次你将就着喝吧,等你病好了我再给做加盐的汤。怎么样,何大神医,我的脉息如何,请指正!”
  温和理性的嗓音让何当归的心绪渐渐踏实下来,又连喝两口汤,微笑道:“能医不自医,不管多高明的大夫都是如此,只因身体有了病,连那一只摸脉的手都病了,自己搭上自己的脉也摸不出有病。尽管七公子你脉息稀松,不过这一次倒瞧准了我的病,这肚丝汤也算是对症下药,多谢你。你能不能快点启动那个窃听术,我很急,宁王他们讲的那些话对我非常重要。”
  孟瑄等她喝下小半碗汤才告诉她:“抱歉,这种窃听术有使用限制,一个月才能用一回,今天已经用完配额了。”
  “什么?”何当归一松调羹,“那我要回其录园接着听!”
  孟瑄安抚她:“你别急,你细嚼慢咽地再吃半柱香的时间,我就带你过去听,到时我用内力助你,咱们离他们三十丈偷听就行了,他们绝对发觉不了。小逸,你真的是公主转世吗?你跟……宁王的事预备怎么办?”
  何当归用最快的速度细嚼慢咽地吃着,含混道:“能怎么办,你也听到他有多变态了,他是招惹不起的大人物,我现在是他的猎物我又能说什么成竹在胸的话。”
  “变态?”孟瑄挑眉,“变态是什么意思?”
  变态是青儿专用语,不过青儿常年挂在嘴边,所以现在不光是何当归,连罗府很多人都会用这个词了,比如——
  “呀,你这个死变态,那里不能摸~~你那么猴急干什么,至少也进了院子再说吧!”
  “怕什么,别说是苏眉院里面,就连这一带都是没有人接近的,你没听说吗,昨天早晨有个丫鬟在那边儿吊死了,老太太身边的甘草。”

☆、第252章 煽风点火着火

  更新时间:2013…10…20
  何当归的一口汤呛住,想咳又不敢咳出声来,听这对话,是有人钻进苏眉院里偷情来了……老太太屋里的甘草昨天上吊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听着那一对偷情男女中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她忍着咳,压低声音问:“咱们快走吧?给他们腾地方。”
  孟瑄仍拿着筷子给何当归布菜,慢条斯理地说:“这院子房间多得是,哪会这么巧,他们就选中咱们这间屋了,你还没吃几口,怎么能因为外人搅扰就浪费了一桌好菜呢。来,再吃点。”
  菜在碗中堆成一座小山,何当归不想辜负孟瑄亲自下厨做汤的好意,因此埋头苦吃起来,想速战速决之后去听朱权和齐玄余的密谈。那二人话语中的内容之震撼,带给她的冲击前所未有的大,除了怀疑朱权是前世害死她的幕后元凶,还听到了齐玄余的怪谈,说她前世的前世是皇宫中的悲情十公主,还有她的胎里玉,被燕王给讨走了!
  胎里玉的事她好像隐约有一点印象,是母亲在自己三四岁的时候自言自语地说着什么“玉有灵,金有魂,早晚归来找主人,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十月怀胎都带着,一出世就离了主人,玉坠儿也会哭的……”她从来没听懂过这几句话,但现在比照齐玄余从何老夫人那儿发掘出的旧事,她大概明白此事的来龙去脉了。
  但这些都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她现在最想弄清楚的是,她能够重生于十八年前,究竟是不是柏炀柏的杰作?
  “慢慢吃,别着急,”孟瑄纠正道,“还有吃饭时不要愣神,我娘说那样于脾胃不和。”
  何当归斜视他:“三十好几的大爷们儿,还常常把‘我娘说’挂在嘴上,莫非……你就是青儿说的那种‘妈宝’?”
  孟瑄不解:“那是什么?”廖青儿口中总是流出数不清的怪词。
  “妈宝就是妈妈的宝,据说这种男人不论多大年纪都把‘我娘说’挂在嘴上,我瞧着你很有这方面的潜质,对女子要求高,希望她们温柔贤惠,内外兼修,这也是妈宝的特征之一”何当归继续斜视孟瑄,“我来问你,假如有一天,你遭遇了孔雀东南飞中刘兰芝与焦仲卿的那种难题,你的妻子并无过错,可奈何你孟家家规太多,一不留神就犯在了你母亲手中,你母亲勒令你休妻,你会怎么做?”
  孟瑄听完之后,双眼忽而亮了一些,问:“你愿意嫁给我?你担心嫁到孟家会有人欺负你?”
  何当归摇头:“不是,不过七公子你这般人才相貌,在罗府在扬州滞留一个多月,肯定有不少千金小姐仰慕于你,为以防万一,我权当帮她们打听了……你母亲要你休妻,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你休是不休?”
  孟瑄考虑一刻,摇头道:“我母亲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她待我大哥二哥的妻妾都很温和,执行家规的时候,也是引导为主,惩罚为辅,你见了她本人就明白了,她与焦仲卿的母亲是两种人。”见何当归的眉头打着一个结,显然对他迂回的答案不满意,于是他又给出了明确的答案,“假如母亲勒令我休妻,我会以母亲的意见为重,可……假如我的妻子是你,那我就学段晓楼的样子,离开孟府,建一座小孟府过咱们两人的好日子,等母亲消气后再回去向她请罪。”
  何当归琢磨着他的答案,还是觉得他有点妈宝的潜质,于是跟他较真道:“可我说的前提是,你的妻子并无过错,她清白无辜,为什么到头来还是要回去向令堂请罪呢?”
  “因为长幼有别呀,”孟瑄脱口而出,“只要我妻子惹得我母亲生气,总归是犯了不敬长辈的过错,算不得完全无辜,而且晚辈跟长辈低个头认个错,也不算丢面子,是不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何当归听着孟瑄的高论,喝尽了一碗汤,发表了自己的感想:“我以后生了儿子,一定要向令堂讨教两招,有一个孝顺儿子,比十个深情的相公还靠得住。”
  孟瑄刚想再说些什么,方才溜进苏眉院中的一对男女已做足了前戏,开始了激烈的战况,忽高忽低的忘情呼喊,从某间遥远的房舍中传过来,在这个僻静的院落中想不听得分明都很难。
  方才何当归偷听朱权谈话,只恨自己耳力不能更好一点,现在她却开始懊悔自己的耳力太好了,尴尬地与孟瑄相对了一刻,她提议道:“咱们快走吧?”
  孟瑄倒是不急,欣赏着眼前人的好脸色,劝道:“你再多喝一碗汤,你都饿瘦了。”
  何当归又硬着头皮多喝了两口,对上孟瑄含笑的眼睛才知道,对方这是在戏弄自己!连忙一丢碗筷,拉着孟瑄往院门方向而去,途中顶着那些令人耳热的呼喊,单独一人听时勉强还能忍受,身边多了一个孟瑄就多了三分局促。而孟瑄脚下拖沓着步子,她拉他两步,他走半步,路过那间激战的房间时,她仍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于是转头去看,视角刚刚好,所以看得分明。
  孟瑄不自觉地抬手捂了她的眼睛,脚下大步一迈,就拉着她快速离开了苏眉院。何当归心间道,哦,原来是他……跟他一起的那个女人莫不是……
  两人往其录园的方向散步一般走着,迎面走来了孟三公子孟瑛。他匆匆上前拦住孟瑄说:“有急事,借用他一下。”
  这话是冲着何当归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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