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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女归来 冷雪-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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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眼后才见,柳穗手指的是船舱窗户上挂着的青布幔,透过一小道缝隙,隐约可见外面站着几个人,正在原地蹦蹦跳跳吵吵嚷嚷的是青儿,她似乎很想冲上船来,左突右撞,但是一旁的孟瑛拦着她……再看旁边负手站立的,是个身形与孟瑛差相仿佛的少年,辨其面容,一定就是彭渐了。他站得远而模糊,再加上记忆中的那一位也有点模糊了,所以若是乍一在街上见到,恐怕还真认不出来。
  何当归再眯眼瞧去,彭渐身边还有一人,瓜皮小帽,大冬天的手中竟摇着把蒲扇,还是镶金边儿的蒲扇,不怕遭人抢啊。看其面容,只怕有十八九岁,相貌堂堂,长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就是嘴巴正大幅度地嚼着什么,很影响观瞻。
  “那个人是谁?”何当归问柳穗,“站彭渐左边的那个,穿灰绸衫的那个。”
  柳穗一边为她更衣一边说:“不认得,那一位不是跟咱们同船来扬州的,刚才婢子瞧得分明,彭少爷一上了岸,那个人就凑上去,两个人一直在咬耳朵,仿佛很相熟的样子。”
  何当归点点头,再往外面看时,青儿、孟瑛、彭渐和蒲扇少年都急急火火地跑了,她感到奇怪,趴在窗上仔细瞧了两眼,发现是蒲扇少年的金边蒲扇让小贼给一把夺了,小贼生得一双飞毛腿,转眼身影就没入码头北边的小巷,于是他们四个人都追贼去了。何当归心道,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那蒲扇少年只怕是个不常出门的娇贵公子,才会将在家里用的贵重东西拿到这乱糟糟的码头上来。
  “小姐,再添件衣裳,”柳穗说,“码头风大,你正来着葵水呢,可马虎不得。你前日里就来了葵水,咱们又走的水路,一直绕桥洞绕圈子路,婢子伸手一摸,你手脚都冰凉冰凉的,就跟老爷说,要不上岸停两日,等你苏醒过来再走。可老爷说,你的嗓子就得凉凉的吸几天水汽才好,果然,你醒了,嗓子也跟着好了。”
  何当归寻思着问:“你们怎知道我的嗓子哑了?难不成我跟你们说过话?”她只记得在白沙山庄的书房跟高绝告别,然后觉得肚子很痛,就没什么更多的印象了。“”
  柳穗点头道:“婢子一直睡在脚踏上,开始听小姐你说梦话,还是很正常的声音,可说到半夜的时候,就变成了‘咿咿呀呀’的音调,像是哑巴发出的声音。我一摸,头烫热,别是发热烧成哑巴了吧?这才去回了老爷,他来看过,说小姐你这个是正常的发热,婢子才放心下来。”
  她语带讨好之意,倒意外的不让人觉得过于亲昵,是个挺讨喜的丫头。何当归这样评判着,同时关怀道:“你一直睡脚踏,没凉着吧?你的鼻子到底怎么回事呀,总贴着一块狗皮膏药,是受伤了吗?”
  柳穗叹气道:“提起这个,奴婢就一肚子苦水,小姐你大病初愈,我的苦水改日再倒给你听吧。我去行李里找桂花头油和篦子给你梳头,你要漱口的话,头往窗户外一伸,直接吐倒河里就行。”说着将一杯青盐水塞到何当归手中,匆匆忙忙地跑出去。
  何当归含了一口温凉微咸的水,漱了两下,在地上四处找盆或盂,却是找不见,少不得要依着柳穗的法子,头探出窗外去吐水。因为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心中有点儿正在做坏事一样的忐忑,漱了一回觉得仍不爽利,于是又含了第二口,呼呼噜噜漱完去吐。半个脑袋探出船舱窗子,脑门上顶着青布幔,听得岸上有人惊诧地叫道:“世风日下!竟然如此无修仪,亏她还是个女子,这真是世风日下啊!”是个高亢尖细的男声……
  何当归心里本来就捏捏着一团,自己也觉得别扭,又听岸上有人这么喊,只觉耳根子一热,讪讪地缩回头去,也不敢抬眼去瞧到底是什么人在叫嚷。
  一时,柳穗从外面进来,汇报说:“老爷也上岸办事去了,给小姐您叫了一顶紫纱小轿,说想回罗家还是想去城郊别院看七少爷,听凭您自己决断。哦,对了,我早晨去找过青小姐,说你让她与你同行,青小姐本人看上去非常乐意,可三少爷看上去不大乐意。后来,我偷听见三少爷的小厮给他出坏主意,说先哄骗着青小姐上了岸,在找个跑得快的人扮成小贼,抢一样青小姐的贵重饰物就跑,这样她就被牵着鼻子走,不能跟你一处了。”
  柳穗用掌心握了一泓热水,化开头油,拍到何当归睡得乱糟糟的长发上,以手指作梳子梳头。
  何当归沉默一会儿,却说道:“柳穗啊,你的称谓可叫乱了啊,你是我的丫头,管我叫‘小姐’,管青儿叫‘青小姐’,这两个都对,怎么管其他人都‘老爷’、‘少爷’的称呼上了,他们跟咱们可不是一家的,你的称呼前得添个‘孟’字:孟老爷、孟三少、孟七少,这样才对。”
  柳穗将手心中的油痕尽数搓在略显干燥的发尾,笑眯眯地抿着嘴说:“没错没错,孟七少不就是咱家姑爷吗?怎么能算是两家人呢?婢子听见老爷和三少爷在商议吉日呢,本来说是元月里办完,可跟七少爷的生辰冲突了,就改到三月初里了。婢子还跟三少爷的随从打听过,说七少爷也跟三少爷他这般俊俏,小姐你真是好福气啊。所以你下巴上的伤,可要尽快上上心才行啊,可别像婢子这样破了相。”
  何当归抬手去摸,那道伤痕结了痂,硬硬的有点儿剌手,倒也不是十分在意,回家去抓两副药吃吃就是了。静默地坐着,待柳穗梳头梳得差不多时,她问:“我睡觉时都说什么梦话了,你还记得吗?学给我听听。”
  柳穗隔了半晌都没说话,直到手中活计忙完了,才在回身整理床铺的时候闷着头说了句:“断断续续的也听不分明,好像就是什么‘和离书’‘休书’地一通嚷嚷,可能是你做了噩梦了吧。”
  一时整装完毕,何当归戴上面纱,带着柳穗弃舟登岸,她上了单人乘的紫纱小轿,而柳穗就远远地缀在轿夫和挑夫后面走,她说的目的地,是鸿沛大道孝东大街明月巷的罗东府的角门。她还想再回家静静待一会儿,想想这几日的离奇遭遇,再去看望在城郊别院休养的孟瑄。
  一行人出发只走了一小段路途,何当归的耳朵一竖,就听见挑着两样行李的挑夫后面,传来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姑娘借步,姑娘慢行,有一位公子想跟你打听打听,你家小姐是哪一家的。”
  柳穗满不在乎道:“切,哪一家的也不是你家的,别挡路,我们着急赶路……”话音戛然而止。
  那个轻佻的声音笑道:“小小银锭,不成敬意,姑娘拿着买花儿戴吧。”
  柳穗犹疑地说:“十两?问一句话值得这个数?”
  又一个稍尖些的嗓门儿蹿上来,笑道:“值得值得,绝对值得,小娘子你尽管安心拿着,跟咱家说说那个往河里吐水的小美人的情况。她是哪一家的,可曾许了人家了,芳龄几何,有无恶疾、疮疤、异味、腋臭、脚汗等明显毛病?”
  何当归冷不丁被这话给噎着了,缓了一口气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漱口水往窗户外面吐,岸上叫嚣的尖细男声,好像就是这一个。他打听这个做什么?怎么还要详细到这种程度?就算是在大街上看到了美女,轻浮地想上前调戏一回,也不用专门儿打听人家的隐私问题吧。她蹙眉不悦,柳穗不会是个没有眼力见的,才十两银子就将自己的详细情况给卖出去吧?
  事出必有因,话怪必有由,不知为何,听了那些奇怪的问题,她的心中隐隐浮动起一层不安。怎么办?要不要出声将柳穗叫过来,将危机扼杀在摇篮中?
  正在犹豫之间,柳穗已经吧嗒吧嗒地说开了:“我家小姐啊,芳龄二十,貌美如花,不曾定有婚约,那些个恶疾、疮疤、异味、腋臭、脚汗的毛病一个皆无,而且还全身喷香呢!至于她是哪一家的,说出来可要吓你一大跳,大明七大望族之一,扬州关家,听说过没?我家小姐就是关家三小姐,闺名么,我可就不敢透给你了。要是小姐知道我将她的闺名说给大街上的张三李四听,回家肯定要打我板子的。”
  “你说什么?”轻佻男诧异问道,“你家小姐出自扬州关家?你没骗我?”
  “骗你是小狗,”柳穗满不在乎地说,“没瞧见我们的轿子和行李,这架势,这派头,小门小户的小姐能有吗?”
  “可是……”尖嗓男疑惑道,“咱家瞧她好像没那么老啊……二十岁,这可太老了。”
  柳穗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拔高嗓门儿叫道:“我呸呸呸呸呸!姑奶奶显老吗?二十岁就成老姑娘了吗?大伯你多大了,别以为嗓门儿尖就充嫩,姑奶奶比你更嫩!”说完,她怒哼一声,“银子拿来!”然后就跺着脚跑了,一直跑到何当归的轿子窗下才停下来,整颗脑袋冷不丁地顶开轿窗布帘钻进来,凸着眼珠子,压着嗓门告诉何当归:“小姐,你被个太监相中了,要选拔你去给贵人洗脚呢,我用别人给你顶了,咱们现在可不能回家呀,得提防他们跟来,他们经常当跟屁虫。”
  何当归抿嘴一笑,看着表情滑稽的柳穗,轻声问:“那怎么办,我没这个经验。”
  “要不,咱假戏真做,去一回关府?”柳穗巴着轿子小跑,坏心眼儿地提议道,“让他们就将你当成关三小姐。”

☆、第419章 女不坏男不爱

  更新时间:2013…12…13
  何当归忍俊不禁:“你这个促狭的丫头,关筠怎么惹着你啦,她不是凌小姐的好友吗?”
  “一句话解释不清,总之,她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柳穗说道,“咱们这样做,顶多算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小姐,她还害过你呢,在京城的时候,她……唉,总之咱们这样做是主持正义!”
  何当归收起玩笑神色,沉吟一下摇头道:“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早就是不相干的人,咱们……出城吧,去城郊别院。那两个人再想跟,就让他们跟着去好了,咱们不搭理他们。”
  柳穗焦急道:“关三小姐可是曾经栽害过别人呢,明明是她自己抛头露面引来一个太监的注意,说的话跟这次的一模一样,也是问‘有无恶疾、疮疤、异味、腋臭、脚汗等明显毛病’。关三小姐一听说是给宫里的贵人洗脚,立刻气得够呛,当场就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了个谎,栽赃给京城某小姐,人家可从未得罪过她!这些都是奴婢亲眼所见!她可坏了!”
  何当归不动声色地说:“女人哪儿有不坏的,好女人也有坏的时候,只要她愿意……算了,反正不能去关府,走吧,你可别再跟那两个太监说话了。”
  柳穗垂头丧气道:“只要那个尖嗓门的是太监,另一个不是,另一个我在京城也曾见过,是个有名的恶少,听说在东宫谋了差事。”
  “太子府?”何当归瞪眼。
  “是啊,”柳穗不明所以,然后自以为是地以为何当归动心了,连忙摆手道,“他们选的不是太子妃,这些通过民间选征上去的美人,都是进宫当下人的份儿,小姐你……”
  何当归轻笑一声,说:“我岂有不知的道理,好了别废话了,咱们速速出城去。”
  柳穗应一声,随着她的紫纱小轿跑,而那两个讨厌的男人和太监,真如柳穗所说,又随着走了小半晌的工夫,并且用不大不小的音量对何当归评头论足。
  轻佻男问:“她真的是美人吗?”
  太监答:“咱家的眼光绝对不会有错,真的是雪白可口的不行,殿下见了一定满意。”
  轻佻男道:“可是,殿下要的是小脚女子,她的脚你还没看过吧?”
  太监“压低声音”说:“咱家听说,鼻梁高的女子,脚本身就生的不大,加上她是大户千金,裹脚是肯定的,所以说,包子,咱们这次可找到‘服侍’殿下的女人了!”最后“服侍”两个字几乎是用嗓门喊出来的,仿佛生怕何当归她们听不到一样。“”
  柳穗也有点动摇,又把头伸进轿子里面,问:“怎么办小姐,他们说的殿下,会不会是……长孙殿下?如今东宫里可就只有他在住了。”
  何当归摇头,闭目养神说:“不理他们,径直往城外走,抬轿子的那四个,出了城就遣散了吧,不能再让他们送回家去了。”顿了顿又说,“你用高一点儿的嗓门喊,‘二小姐!你的脚下有蟑螂!’”
  柳穗不明所以,问:“为什么啊?”二小姐?关家二小姐早就嫁人生娃娃了。
  “快喊,”何当归微笑,“我晚些时候再跟你说。”
  于是柳穗的头从轿帘中抽出来,尖声叫道:“啊~~~二小姐!你的脚下有蟑螂!好大一只丑陋的蟑螂!”
  她这一嗓门立刻引来后面两人的注目,又开始了新一轮儿的讨论。轻佻男紧张地说:“喂喂,大宝,你说,她的丫鬟不会是骗咱们的吧?不是关三小姐吗,怎么又变成什么二小姐了,她说的哪个是真的?”
  太监沉思并分析道:“第二个是真的,人在紧张的状态才能说出来实话,可关府三小姐都二十多了,二小姐岂不早就嫁人生子了,因此绝不可能是关二小姐。依咱家瞧,那个漱口的小姐,连十六岁都没有,尽管只是惊鸿一瞥,尽管只瞧见个额头和眉眼,也足够咱家判断……她就是殿下喜欢的那种类型!”最后那句话还是尖着嗓门喊给何当归听的。
  轿中的何当归冷笑一声,低头抚弄指甲。柳穗惊疑不定,不会吧,难道真的是给长孙殿下选妃嫔……要不要去试一下,听说长孙殿下才貌双全,锦心绣口!她还没考虑明白,城门口已经在眼前了,离城郊大概还有三十多里地,何当归下令让轿夫们加快脚程,于是轿夫和后面的几名挑夫,渐渐都小跑起来,他们跑得气喘吁吁,后面的两个跟屁虫也喘着气,一路边小跑边商议着。
  “怎么办?大宝?”轻佻男问,“看样不是个一般货色,咱们都提了殿下名号了,她们还跑,估计不是一般人家的。咱们还追吗?”
  太监咬牙道:“追!都追到一半儿了怎能就让架子上的肥羊溜走。”
  轻佻男苦不堪言地说:“都怪你,谁让你一嗓门将她给得罪了,美人一夜香眠,朝慵起床后漱口吐水,多诗意的一幕,你这老小子嚷嚷什么!吓跑了她,害劳资都没来及看一眼,咱们到底在追着一个什么样的货色跑,跑的都岔气了,哎哟喂。”
  太监道:“真的是个极品货色,咱家一叫嚷,她立刻就红了脸。殿下不是说了吗,他喜欢会脸红和爱脸红的女子,这一个就是了!咱家是故意试她一试……”
  “哎呦!”轻佻男叫道,“走不动了,肚子真的岔气了,跟小刀扎的一样。”
  而后,坐在轿中的何当归再也听不见那二人的声音,想是追不上来了。过一会儿,柳穗又探头进来问:“小姐,他们被甩下去了,咱们还继续往城郊走吗?天气可真冷啊,阿嚏。”
  何当归将手中的小铜炉递给她,微笑道:“当然要走了,他们虽然跟不上来了,可未必就是回去了,说不定还在半路上剪道呢。”
  如此又行了三十里地,何当归认得孟瑄的那座别院的位置,是在扬州城外,城东的护城河外,毗邻有近二三十座大小宅子,往日孟瑄人不在扬州,她和青儿都是过别院而不入,心中也挺好奇孟瑄的别院到底什么样,为什么一切都妥帖精细,独独缺门上一块牌匾。这一次,何当归终于可以自己进去一探究竟了。
  在一群宅院和别院之中拐拐绕绕,轿夫们依着何当归指的路,将轿子停在了一座白墙绿瓦的院墙外。何当归整理了面纱和衣袂,下轿后让柳穗从行李中取了五两碎银,分着散给轿夫和挑夫,他们纷纷摆手说已经收过雇主银子了,何当归仍叫柳穗将银子给他们,说是赏钱,于是他们欣然收下,抬着空轿子和扁担走了。
  待他们几个一走远,柳穗立刻焦急道:“小姐你打手势不让婢子说话,婢子就一直憋着,可是,您怎么不让他们把咱们送进去呢,这一大堆行李箱笼,还有老爷少爷的两件行李,少说也有三百斤,咱们两人就是牛,也拖不进门去啊,婢子可没力气做这样的活路啊,小姐开恩!”
  何当归笑觑她一眼,皱眉笑道:“半路上才觉得你精细,怎么这会子又笨起来,那几个都是孟老爷叫的短工,又不是家养的奴才,他们拿咱们的赏钱,自然也能去拿别人的赏钱。刚刚那两个半路插花的怪人,他们未必见得是真走了,你想啊,他们十两银子买你一句话,这是什么手笔,十两银子都够五个小户人家过一年的了。听他们口气像是底下人,可出手一点儿也不小气啊。”
  “哪又怎么样?”柳穗一开始不解,然后突然想起一事,掩口惊呼道,“不好啊!不好不好!”她瞪眼看何当归说,“咱们开始上路时报过了住址,是……你的家罗府!不好啊小姐,你说那两个人会不会还在原地等着咱们回去,然后遇上那几名轿夫,再花银子买问咱们的消息?”
  “所以说啊,”何当归微笑,“咱们不能停在自家别院外面,否则他们万一不怕麻烦来赏玩,跟咱们撞在一处了怎么办。咱们的宅子在前面,从这儿数,再往前四栋左拐就是咱们真正要去的地方了。柳穗你去那里叫人来抬行李,不用说我来了,他们不认得我,只需抱上孟三公子的名号,说他有两件行李捎带,说你是他在外面买的丫头,他们自然会派人来帮忙挑行李。”
  柳穗还是没明白过来,犹疑地说:“可是小姐啊,你不怕那些轿夫将你住在罗东府的事给讲出去?我听刚刚那个太监二人组的话里意思,会不会是长孙殿下……他现在人就在扬州,来玩儿或者来干什么,身边儿缺个服侍的,因此就在大街上抓壮丁抓到了你。要真是这样,您可未必有好运能逃得掉,你不知道,那些太监都很执着的,比男人有毅力多了。”
  何当归眨巴两下眼睛说:“怕什么,就算他们买得一个‘鸿沛大道罗东府’的地名儿,区区两名下人,也不可能投递帖子上门‘验货’,最多就是守在后角门上再跟罗府下人买个口信儿。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花上一通银子,最后就只得买一个模模糊糊的‘我家小姐是府里一等一的美人花’的消息。日后仰仗贵人之权势来下聘、讨人,也不干我什么事,我咸吃萝卜淡操心个什么劲儿。”
  “嗯?”柳穗天真地问,“小姐,您不是家里的‘美人花’吗?”
  何当归顺一顺耳际的碎发,在面纱下笑道:“傻丫头你真能忘事儿呀,忘了你在半路上喊我什么了?二小姐的蟑螂,不记得了?”见柳穗总算有点了悟的意思,她催促道,“快喊人来挑行李,这里不是个站处,待会儿该有这个院子里的人察看了。去吧,往前跑第四栋,莫数错了,敲开后门就行,别说我到了,只让他们将我当成一同买回的丫头就行。”再这样嘱咐了一番,她就静等柳穗喊人过来了。
  待柳穗跑得无人了之后,她就听见身后有个轻笑声,慢慢道:“女人不坏,男人不爱,真是一点儿不错。何小姐,没想到你这么阴险,这可是移祸江东啊。”

☆、第420章 轻佻的人是谁

  更新时间:2013…12…13
  何当归闻言倏地回头,口中叫嚣道:“你给我种了什么古怪东西在身上?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致令阁下初次见面就出手教训?”
  她的后方站着一名雪服洒然的道士打扮的年轻男子,他眯眼一笑,歪头道:“上次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我依稀记得在哪里见过姑娘的。”此人一双凤目神采粲然,年约二十六七上下,却很有童心地叼了一串扬州独有的野花穗子“糖葫芦串”,再配上一副戏谑亲善的表情,倒很像柏炀柏摘下面具时给人的感觉。
  不过何当归深知道,此人跟柏炀柏最大的区别就是,柏炀柏没有一点儿野心,除了追求长生不老,就是个亲善的老小子。而眼前的这个人,虽然她也不知道对方具体是什么来头,又带着什么样的使命穿梭游走在朝野与山野之间,在幻梦中听他的口吻,他跟朱权也只是合作关系,并不隶属于伍樱阁,而且他还敢出手挑衅过朱权一次呢,上次朱权发病扯坏她的小像时。不过,她能够确定的一点就是,这是一名有野望的男子,他连有可能问鼎帝位的朱权也不放在眼里,真是其志不小啊。
  没错,他就是天机子齐玄余,到目前为止,对何当归而言最为神秘的一名男子,每次想到这个人,她眼前就仿似蒙了一层纱雾,怎么都看不分明的一个人,会让她产生不安的感觉。她不明白的是,齐玄余的医术传承,以及另一个鬼魂齐玄余的目的,那个鬼魂齐玄余告诉她那么多不可泄露的天机,又为朱权说项,她当时义愤推拒。可等她想再找他问清楚一些事的时候,在幻梦中住了一年都见不到他,让她的迷惘一天天与日俱增。
  何当归一直光看不说话,将眼前的年轻道士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一寸寸像刀割一样地瞧过去,本来这样一个人,搭眼儿一瞧就是个很能唬住人的得道半仙,很悲世悯人的那种。可想起了罗白前的遭遇,她警惕地退后两步,并将柳穗给她取出遮冬天太阳的油纸伞横在胸前,充当防御兵器。
  齐玄余见她这样,亦缓缓倒退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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