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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略 (完结)B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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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一个宫娥蒙着眼睛,伸着手臂,循着笑声跌跌撞撞地追逐:“殿下?殿下?您在哪儿?”如意在前面跑着,发出咯咯的笑声。另外一名宦者大汗淋漓地跑在后面,眼睛紧紧地跟随着如意,仿佛是怕他出现危险。
   
   如意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径直朝我站的这片花簇最茂盛的地方跑来。
   他刷的一声躲在了我的身后:“我在这里!”他喊道。
   
   那名宫娥的裙子早已被花枝勾得有些破碎,满身都是落叶和花瓣,她狼狈地抓住了我:“抓到殿下了!”
   
   “大笨蛋!你抓错了!”如意在我身后咯咯直笑。
   
   宫娥忙扯下了蒙在眼上的黑布,顿时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恕罪。”
   
   我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和善地道:“没事,你下去吧。”她和那位宦者这才退到了一边。
   
   我转身,却见如意在我身后重重地喘气,小脸百无聊赖的样子。
   
   “如意弟弟?”我轻声唤道:“你出了好多汗。”
   
   我一手从怀中抽出了一张绢帕,另一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他挣了一下,却在我将冰凉的绢帕轻轻地按在他额上时,静了下来。
   我缓缓地给他拭汗,而他似乎早就习惯下人为他这么做了,竟再没有推开我。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我轻轻地将他身上的花瓣和挂到的枯枝一点一点地细心拍尽,他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脸色倒是涨涨的。
   
   我仍是从身旁的花丛中摘了一朵花,放在他的面前:“如意弟弟,我一直想把这个送给你……”
   
   他似乎这才反应过来我究竟是谁,仍是挥手打掉了我手中的花:“我才不要呢,你是恶人。”
   
   说罢他又窜过了我身边,去拉跪在不远处的宫娥和宫监:“再来,再来。”
   
   我带着笑意地看着他们玩耍,直到有一名未央宫的宫娥前来在我的耳边恭敬地禀道:“太子殿下,回宫用膳么。”
   
   转过脸,我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汉宫中一日只有两餐,下午母后便回宫了。
   
   我再次走进她的寝宫时,她正坐在窗前,竟没有换过衣衫,身上仍是那件像战袍一样的黑裙,她的目光对着残阳落日,夕阳的余晖照在她坚毅的面容上,看上去好像一座雕像。那把青铜剑就放在她面前的案台上,在残照下发出夺目的寒光。
   
   “母后?”站定,我尝试着开口。
   
   她并没有看我,只是眺望着远方淡淡地道:“皇上旨意已下,已在今晨快马送至楚王辖,无可挽回了。”
   
   我怔怔地道:“萧丞相也说无可挽回么?”
   
   母后仍没有看我,只是注视着窗外的红云残日,脸上好像带了一层金辉的面具一般没有波澜:“不错。”
   
   “萧丞相还说了什么?”我有些急切地问道。
   
   母后看着天边最后一朵燃尽的红云中如血的残阳:“萧丞相还说,事问萧何,计问张良。”
   
   有什么东西隐隐地在我的胸中汇集,我在她面前跪了下来,郑重地请求道:“母后,请允许我去留侯府!”
   
   母后闻言猛然站起,在我的身边来回地踱步。她的靴上沾着泥泞,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脚步,她停在了案台旁,伸手缓缓地抚摸着青铜剑的剑身,刷的一声,寒光出鞘,照耀着她双目间窜起一道半尺长的白光,她微微眯了眼,看着寒光乍起的剑身,勾了勾嘴角,带出冷峻的线条,半晌才怔怔开口了:“萧丞相预料的果然不错。”
   
   “什么?”我望向她的脸,她的剑。却见她行步而来,停在我的面前,挡住了阳光。
   
   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为何人们那么畏惧她了,她的黑发垂了下来,伴着黑色的袍袖,冷厉的目光,一瞬间,我以为看到了地狱中的修罗。
   
   她双手捧起我的脸,深深地看我:“你果然自请去留侯府。萧丞相说,若是听了这句话,你不自请去,那只有用中下两计了。”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只玉佩,转身交到我手中。指尖的触感,却是冰凉。
   
   她闭上了眼,轻轻地道:“执此可径入留侯府。”
   
   我点了点头,拿着玉佩转身便往外走去。
   
   “盈儿!”她忽然在我身后喊道。
   
   我转身。她快步上前,她将那柄清寒的宝剑交在我手中,手臂坚强而有力。她的瞳中映出宫内的烛火,那是跳动的火焰和燃烧的希望:“萧丞相言于我,道你有帝王之志。莫教你父皇失望!”
   
   我没有听懂:“什么?”为什么又是萧丞相,又是父皇?
   
   她缓缓地垂下了眼,遮住了那双包含期望的双眸:“没什么,你去吧。”
   
   我点了点头,带上了母后的心腹宦者,往宫外奔去。
   
   一路上车轴辚辚,在太阳落入沉霭前,我的车驾停在了留侯府的门口。府座并非气势恢宏,却有一股古朴清幽透了出来。
   身旁的宦者帮我敲响了留侯府的大门,过了几乎一盏茶的时间,门才从里面缓缓地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老仆,满脸皱纹如黄土沟壑。我身边的宦者走上前去:“太子殿下前来,还不快开门迎驾。”
   
   那老仆摇了摇头,冷冷地道:“我家主公,久病在床,不问朝政已多月了,府上实是晦气之地。太子金玉之身,怎可踏足此处?”说完,“砰”的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新朝刚立,仆从眼中只有主公,没有皇家;“普天之下莫非皇臣,率土之滨莫非皇土”的观念也并没有确立,边疆四处,还布满了异姓诸侯王呢,他们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丞相,自己治理自己的邦国。但即使如此,这名老仆的态度,还是让我有些惊讶,至少他并不敬尊者。
   
   宦者刚要再次敲门,便被我拉住了,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刚才的拒绝让我从未央宫中出来时的满腔热血冷却下来,大脑也清醒了许多。看来留侯府的大门,也并不是那么好进。留侯此人,亦是当世高人,我如此般没有准备的前往叩门,也许并非幸事。
   
   “走吧……”我微笑着对那名宦者说:“孤好久没逛逛这长安城了。”
   
   我坐在马车里,马车将长安城转了一圈。看着鳞次栉比的新起的街道,我近日发生的事件一道一道地开始梳理。
   等车驾再次停在留侯府门口时,已经月上中天了。这回我正了衣冠,亲自敲门,黄铜的大门环在月下泛着青光。敲门声响起不久,门就从内测被吱吱呀呀地打开,如同夜中的呜咽,开门的仍是那名老仆。
   
   我默默地将母后给我的玉佩从怀中取出,递了过去。他便微微开了门的一隙,我侧身进了门去,那名老仆打了个哈欠,竟径自离去了。
   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大大的庭院,汉朝的建筑布局我本就了解,深深吸了一口气,便选准了方向,向府中的主卧走去。
   
   一道一道的门,一道一道的槛,我抬步迈过,并回手将门掩好。
   
   再前面,似乎有人迹。
   将前面的门轻轻推开,一股熏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只见里面青烟寥寥,罗蔓横织,原来在桌角的上,摆放着一只吐烟的瑞兽。
   
   隐隐绰绰的帘子里面,有一张床,一个人躺在上面,看不清虚实。
   
   我咳嗽了一声。
   
   “何人扰我清梦?”帘内传来有些沙哑的声音,隐隐约约只见一个年轻的男人撑着手臂坐了起来,长发顺着他的脸颊一直垂到床上,四散开来。
   
   他伸臂,刷的一声拉开帘子,身上披着一件耷拉的白袍就走了过来,露出了一大片胸膛,在月光下隐约可以看见纵横交错,如深沟般的疤痕。
   
   近了,我这才看清楚他的相貌,果然如史书一般记载,他长了一张“女儿面”,据说正是因为如此,智计百出的张良才无法像韩信那般在战场上引军杀敌,而是只能做一个帷幄之中的谋士。
   
   我拱手作揖道:“在下刘盈,拜见子房先生。”
   
   因为改变了这段历史,我终将被废掉而死么,
   我并不知晓。
   前路茫茫,我却看不清丝毫。
   我在大雾中伸出双臂如盲者般探寻,想要找到出口……
   
   我无法放弃自己的命运……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只能直面自己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花!!!都霸王俺俺都米动力鸟~
 
 
 
 
 5
 
 5、第五章 定计 。。。 
  
  
   他站在我的面前,淡淡地道:“原来是太子殿下,臣失礼了。”
   
   他边说边抖了抖白色的袍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引着我来到了外室。房中有一塌,一盏明烛,我再次向他一揖,依礼跪坐于塌,双手握拳合于膝盖上。他便也跪坐在了我的对面。
   
   “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我恭敬地道:“子房先生机谋过人,如今父皇已经下旨,教楚王为我太子傅,请先生教我。”
   
   他朝我低了低头:“太子妄谬了,楚王集天下之杰,太子集天下之贵,这是大喜事,何虑之有?”
   
   我怔了怔,忽然意识到一件重要的事,虽然我知道韩信的结局;戚夫人日夜陪伴父皇,父皇的心思她也能猜到一二;母后十六岁嫁于父皇,对于父皇的秉性,可谓知之甚详;可……留侯张良投奔父皇的时候,父皇已是厉兵秣马,指点江山的枭雄了,并对张良之议,从谏如流,难道如今……他……竟真不知父皇对楚王信的打算么?
   
   却见张良缓缓地道:“太子面露忧愁,臣不知是为何?太子尊贵,百年后便可继承君王大统,有何可优?又有何可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我说,我知道父皇想除去楚王,我担心被连累,太子之位不保么……
   难道我说,我从异世而来,改变了历史的痕迹,却不知自己将要往何处去,每日如行尸走肉一般么……
   
   我跪坐起身,双手抚地,向他磕了一个头:“深夜到访,实为失礼,竖子适才礼数不周,叫子房先生见笑,可刘盈确是无计可施……”说罢我抬头诚恳地望着他,只见烛光照得他脸色更加苍白,胸口蜿蜒的刀剑伤看上去有些凄厉,我道:“请先生救我。”
   
   张良身侧避过,也对我行了一个跪礼:“臣不敢受礼。”他顿了一下:又道:“太子自汉王时,已立四年,乃国之根本;如今天下初定,定方能安人心,不宜变动,此为其一。其二,太子乃皇后之子,皇后女中豪杰,虽数年之内,定有波折,但定可保太子无虞,太子又为何自辛自劳,奔波求援?”
   
   原来,我的处境,他竟是都知晓。
   胸中虽有千言万语,但如今他提出的问题,我却无法回答。难道我说我不再是从前的刘盈?难道我说我不愿再做龟缩在母后翅膀下的小鸟?不知如何回答,我只能斟酌着字句:“母后育我数载,我不忍辛劳于她。”
   
   他看着我,缓缓地叹了口气:“太子殿下,请回吧。恕臣不远送。”
   说罢他起身,宽大的白袍如风般飘逸,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在□染重疾,早就醉心于黄老之术,已无心天下事久矣。”
   
   我闻言不禁一怔——他自建汉后便常常称病不朝,难道不是谦虚慎行,难道不是怕兔死狗烹么?
   
   是啊,他是立国的大功臣,除了王他已封无可封,爵位上已无法再进一步,他年纪轻轻,却已英雄末路。天下不再是他的跑马场,那个让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战场已经不在!他怎么会不懂韩信的处境?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道旨意的意义?
   
   全身惊出一身冷汗,我差点被他骗过。
   
   “先生!”我大声道:“为人君者,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父皇如此,我亦如此!”说罢,我将背上的青铜剑刷地抽了出来,掷于地上,没入这青石板中,刀锋犀利,竟有一半的剑身埋入青石板之下,另一半嗡嗡作响,震动不止,在黑夜的烛光中,闪动着耀眼的金色。
   
   他的脚步顿了下来,转身怔怔地看着我,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我抬头望他,他喃喃地道:“丞相上月自宴会归来,便言于我,太子受天之祥瑞,虑其年幼,智近似妖,果然如此。”
   
   我心下一惊,原来我在大臣们的眼中,那场宴会的作秀,竟表明了我智近似妖……那日我犹如身在梦中,不曾清醒,自得玩耍,并不知道那便是现实。
   
   智近似妖……是匹夫之智,却非众人之智……并非吉兆啊。守拙之利,古今皆然。今后,我必须收敛。
   
   却见他在堂内来回踱步,步伐不似适才迎我时的飘逸,似乎更加沉稳,他忽然顿住了脚步,抬眼望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戚氏见责于宴上,便是因为如此了……”他看着我的眼睛,烛光在他的瞳仁中跳跃,我这才觉得他是鲜活的,眼中荧荧若火,刚才那般……竟如提线木偶。
   
   不禁恍然——天下大定,他满腹韬略从此无处施展。寂寞这个词也许并不适合他,但是他刚才迎接我的态度,他留侯府一番荒凉气象,难道不是心中的枯萎么。
   
   却听他续道:“萧丞相说的对,你有帝王之志,却无帝王之才。”
   
   我心下大惊,脸上却仍然挂着笑意。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帝王中,有志有才者可谓乾纲独断;有志无才者,或猜忌成性,或残忍暴虐。”
   
   心下微空,却也发觉他话中有话,忙接道:“还请先生指点于我!”
   
   他又问道:“太子有何志向?”
   
   我一怔,这件事,我从不曾对人说……
   如今,我想保全性命,便得坐上龙椅。
   
   可我不想在死后,如历史上的刘盈一般,被冠上“汉惠帝”的恶号。
   
   “小利曰惠,君子以义”。“汉惠帝”三字,直指我目光短浅,好施小恩小惠,却不顾国家大义。本该属于我的庙号“汉太宗”,最后却落入了汉文帝的囊中。
   
   父为雄,母为枭,
   刘盈弱子,情何以昭。
   
   可如今,我又该往何处去?
   
   父皇不喜欢我,母后将我挡在她的羽翼之下,现在的太子傅孙叔通只是一介制定礼仪的儒生,连纸上谈兵都不曾教过我。如今日日夜夜,我都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脉搏,它在跳动,却急躁无律,我甚至无法预料它哪天会冰冷下来,只留下历史的笑柄……
   
   我渴望了解对我生杀予夺的父皇,我渴望知道行军布阵,我渴望知道帝国的治理,我渴望了解阴谋和权术……
   我心中想象过很多变强的方式……甚至,我还渴望战争——那种古往今来集中权力的最佳的通途。
   
   ——功高震主的将领比比皆是,无需赘言。战争和做工程一样,其间全国人力、物力、财力都由主导人调配,他可以此来调动人马,分配利益,排除异己,收买人心,扩充地盘,提拔心腹。
   
   比如大禹治水,天下的水被他治好了,天下便也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回头就将舜流放到了苍梧,自己登位,并向天下宣布,舜觉得他“仁德”,自愿将位置让给了他。这和舜上位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
   
   我心中敬慕古代的圣贤,尧舜禹易位的故事是如此的激动人心,我也想效仿古人,通过战争的方式聚集权力。
   奈何……我身无长物,这种想法,也只能心中想想而已……
   这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如今张良问我,我似乎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簇微弱的火光,竟脱口而出:“荡平天下异姓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他睁大了眼睛,目光中似乎有了些别的意味,漆黑的眼眸中似乎有水银在转动,我一脸决然地望向他。
   
   半晌,他才缓缓地开口了,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如此,殿下尚需高人指点。”
   
   我索性诚恳地对他道:“我太子之位已是不保,谈何荡平天下?楚王何人,怎会安睡于帝王之侧?自从接父皇诏令以来,我日夜茶饭不思,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犹如铁索封喉。”
   
   他的眼中变得更加深沉:“太子胸中果有韬略,可如今有一人于此,是太子良助,太子却视而不见。”
   
   我看着他,一道闪雷划过我的心中,我怔怔地开口:“莫非……是楚王?可楚王性情孤傲……”
   
   想起历史上,韩信从楚王被贬为淮阴侯后,有一次去拜访汉初第一名将樊哙。当时樊哙手握重兵,又是皇亲国戚,母后的妹夫;而淮阴侯韩信却有虚职无实权。
   
   樊哙知道韩信前来,仍是用对待诸侯王的礼节,跪在门口恭迎道:“大王竟肯光临臣下家门,真是臣下的光耀。”韩信出门后,却嗤笑一声:“我这辈子居然同樊哙同列!”可见其恃才自傲。
   
   张良却不紧不慢地道:“楚王确是孤傲,却好为帝王师。只要你真有帝王之志,楚王是武震天下的悍将,难道不愿立功勋么。”
   
   压抑着心中如江水般翻滚的躁动和喜悦,我颤声开口道:“那……”
   
   他笑了笑:“太子不惜以皇储之尊,数次跪拜于臣,臣定不负太子所托。如今楚王身边有小人,臣必须亲自去楚国一趟,向楚王声明利害,事不宜迟,臣现在就动身。”
   
   说罢他快速地走进方才的寝间,披了一件黄绸的袍子便匆匆走出,他嘴里咬着一根发簪,边走边双手将身侧的长发胡乱地往脑后一别,用发簪固定了,他走到我的身边:“借剑一用,臣会以此剑示明楚王,向楚王表明太子的心志。”
   
   我一把拔出了宝剑,有金石碎裂之声,我深深地看进他的眼睛:“先生请用,拜托先生了。”
   
   他忙垂了眼,将我的剑收入怀中:“臣定不负太子所托。”
   
   我郑重地道:“我送你出府。”
   
   走到外院,一阵劲风吹来,拂着张良的发梢扫过我的脸颊。
   
   那老仆竟已备好了车驾,在府外等侯,我有些惊异地望了张良一眼。他笑了笑:“今日臣久候太子不至,多有冒犯。”
   
   我微微一笑:“无妨。”
   
   见他要上车,我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先生一路小心。”他的手温润如玉,我仿佛如在举目无垠的海面上,抓住了一柄浮木,手上不禁握紧了些……
   
   张良双眸在夜中更加闪动,像璀璨的黑宝石,他放轻了声音叮嘱我道:“太子对臣以自称不称孤,臣知道太子为人恭谦,并不以太子身份自恃,可若是楚王来,太子当有储君威仪,不可再如此了。”
   
   我谦和地笑着,点点头:“多谢先生提点,孤明白了。”
   
   只见那名老仆坐在执御的位置上,拉着缰绳的手青筋突起,我心中一动,张良似乎是看出了我之所想,笑道:“此人原来是秦皇宫侍卫长,又因得罪赵高而被贬斥,汉军破咸阳时投于臣。”这是那名老仆伸手入怀,将我给他的玉佩拿了出来,恭敬地递给张良,张良笑道:“不想萧丞相竟将此物赠予了太子。”
   
   我只知此物是母后拜访萧何后交予我的,原来竟是丞相助了我一臂之力。
   
   张良踏上了马车,衣缎在夜风中辄辄作响。
   我打起车帘子,深深地看向他:“此去楚国,路漫漫而修远,望君珍重。”
   
   他的眼微微地弯了起来:“多谢太子。”
   
   说罢帘子落下,我不再能看到他淡雅的容颜,一声马嘶,清夜中如同雷鸣,车驾轱辘辘地转了起来,我退开一步,车辙在我脚边落下重重的一条印记。
   
   马奔跑了起来,车驾摇摇晃晃地越行越远……我不住举目眺探。
   不久它消失在一片黑眼中,刚才的马嘶车响,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不知为什么,我心中竟有些许空落。
   
   就好像刚刚结识了一位知己,他却要远别一样。
   
   “太子殿下?”
   那名宦者在我身后恭敬地唤我。
   
   我叹了口气,转身向回走去,他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我的身后。
   
   銮驾辚辚而动,我一路望着长安的夜景,回到了宫中。
   
   母后的未央宫,仍是明烛秋光一片,转过一道江山千里的画屏,却见母后正在烛光下绣一只手帕,上面雕着一条蜿蜒的龙,龙身竖起,张狂的骁悍。
   
   “母后?”我轻声唤道。
   
   母后手中一顿,针杵蛰到了她的食指;她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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