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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略 (完结)BL-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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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有一日,新主不贤,暴虐苛刻,天下厌之,你就给如意我这份传位的诏书,助他登位;若是新主一直贤明,又爱护兄弟,就永远不要让这封诏书见天日。”
   
   他噤住了声,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眼,一脸惶恐地望着我。
   
   我伏在他耳边道:“前几日写的,缝在腰带里了,等我死了以后,你趁机拿了去……”
   
   他唯唯诺诺地跪了下来:“臣,遵旨。”
   
   刘盈那性子,若是暴虐起来,我担心如意,也担心天下。
   
   如此,我便能安心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43
 
 43、第三章 登基(已修) 。。。 
  
  
   吕释之已率军与我回合。我带着铁骑纵马而前,却见不远处梁王的大帐中插满了汉军的旗帜。
   
   我心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梁军如水般撤退而去,我率军掩杀。
   
   却见半途中不少身着梁军衣服的军士搴旗取将,竟内斗起来,我压住后面随我而上的军士,一人缓缓的向前踏步而行。
   
   远远地瞧见了梁军中,那个最后簇拥着的人,青面獠牙的面具在月光下冷笑,他站在高高的高台上,衣袖随风飘动,看上去有些不真实。
   
   他身周的数圈亲兵全张开了弩机,对着下面身形狼狈的梁王。
   
   梁王似乎尚未反应过来,便忽然被一箭射穿了胸口。
   
   梁军乱窜起来,燕军和御林军长驱直入,很快地控制住了形势。刚才站在最高处的男人静静地望了一会儿,就转身而走,带着周围的卫兵回了插满了汉军旗帜的梁王大营。
   
   没有想到,这么快,战斗便落下了帷幕。
   
   这是我出燕的第一仗,它在行如风,迅如雷的作战下,瞬间便结束了。
   
   进入梁王军帐的时候,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我知道梁王军中原来早就潜伏了无数内应,从梁王的幕僚,到梁王的将校,到梁王的军士。
   
   我也知道这些潜伏而入的人,应该便是楚王党。
   
   梁王彭越那么放心韩信,也许从来不曾料到,当年和他对酒当歌,指点天下的朋友,如今却将他出卖了,卖给了我,也卖给了韩信自己的王图霸业。
   
   他们曾经再亲密的私交,他们如今如此相同的诸侯王处境,都抵不过利益二字。
   
   彭越终究还是重义的,想当年彭越向父皇请封的梁王王爵,还是韩信代为起草,彭越也一直为此感念韩信之恩;而韩信被贬,燕王韩王身死名灭,梁王彭越自然唇亡齿寒,自危不已……   
   他也许以为,被贬的韩信和岌岌可危的他,是最佳的同盟者。但他却不知道很多事,也不知道长安城中,真正的利益脉络。
   
   他不曾知道韩信和母后的交易,他甚至不知道韩信前往巨鹿的事实。
   
   一条一条的线,在我脑中渐渐穿越起来,成为了一张完整的网。
   
   但当才的一瞥,却又牵起我心中的疑惑……
   
   母后的信笺中并没有提到梁王军中究竟是谁人牵线。
   
   难道那个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梁军将领是他?
   难道我在燕国过了这么几年,连记忆都消散了,不记得那个曾经放过心里的人?
   我微微怔忡,是啊,太久了,我一直不曾想起他,一直不曾想起迤逦,一直不曾如初来时的依赖。
   
   记得以前看武侠小说的时候,说有一种功夫,若是练得好了,便冷心冷性,前尘尽忘,哪怕是对曾经同床的情人,都会冰冷无情。我当时看看一笑而过,觉得怎么会有这样的蠢夫,去修炼如此奇怪的功法……
   
   如今我才恍然惊觉,原来这种功夫并仅仅不存在书内,却是书外原本就存在的,只是被人映射在书内了。
   
   我方知道,这种功夫,在书外便唤作“帝王略”。   
   心下一点一点的冰冷,即使知道,却不易动情,即使动情,却不易入心。
   
   情,如今我尚且念着些,因我功夫不到,尚未炉火纯青。
   
   从前总是嗤笑那些小说中的主角,为什么连自己最亲密的人也认不出来,为什么连自己最亲密的人也能挥下屠刀?小说中的解释,是说练功的人往往眼中不再有其他,只剩下对功力等级的追求,即使趋向死亡,也会如着了魔般继续修行。
   
   切身处地,我方才明白。
   
   我印象中,他能冥思品竹,能看着樱桃褪尽红衣,能筹谋万世,能以理服人,却并非善于骑射之人……
   
   抬首,却听夜中如呜咽般,响起了收军的号角。
   
   在我的身后,一展玄色金纹巨龙旗升腾而跃起,汉军已完全控制了梁军的营帐。
   
   吕释之跟在我的身后缓步走进梁王的大营,我身周侧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向我匍匐叩首。
   
   我已是未来的帝王。
   
   我向梁王的主帐走去,将吕释之留在了门外,一人迈入,挑开帘子出现在我视域中的,是一个孤单清越的背影,和一柄独烛。
   
   他背对着我,静静地坐在帐中,案几上放着那只鬼画符的面具。
   
   我几乎能确定我的判断了,心下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但不是欣喜,也不是惊讶,更不是欣慰。这些词早就离我远去了,被我埋在在了一次次的征途中,一个个为我倒下的身躯里。
   
   我缓缓向他走去,靴子迈步的声音,辙辙作响。他缓缓地回首,似乎看着见了我,焦距却没有落在我身上。
   
   我顿住了脚步,看着他微微转过的侧颜,微微勾了嘴角。
   
   从前我以为他本永远是隐藏在帷幄之中的谋士,永远不会亲自上阵,去碰那些最骁勇也血腥残暴的军阵,可今日月下,我却在忽地一瞥中,看见了他挽弓提剑的样子。
   
   他眸中的水雾凝成了冰,向我微微颔首,语气淡淡地道:“燕王殿下来了。”似乎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拖着厚重的铠甲,走到他的面前,满靴的泥泞,伸臂兀自在他身侧拉了一个椅子坐下:“子房先生……我们这有三年不见了吧。”
   
   “三年零七个月。”他微微颔首,开口温雅,似乎刚才帐外他导演的厮杀和他毫不相关。
   
   “三年不见,燕王殿下却已大变了。”
   
   我微笑道:“孤哪里变了?”
   
   他静静地打量着我:“形貌变了,倒是有燕地的豪侠之风。”
   
   我朗声大笑,起身道:“走罢,随孤一起入长安。”
   
   他坐在那里不动,我又道:“陪孤一道去,可好?”   
   他抬眼望向我,缓缓地起身,走到我的身侧。
   
   我伸出满是泥泞和尘土的粗糙双手牵起他的袖:“孤心中一直感念子房先生的恩情……”
   
   他轻轻垂首,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握在我掌中的手:“殿下言过了。”
   
   我顺势放了手,边走边道:“你为孤深入梁王军中,潜伏数载,取信于梁王,只为助孤成就大业,你这份功劳,孤无论怎么讲,都不会言过。”
   
   “殿下谬赞,食人之禄,忠人之事。臣也是为了大汉的安危尽本分而已。”。
   
   我看着脚下有些斑驳的路径,几乎有些想不起来,那曾经初来此世的时候,那么在意他的心情。
   
   江山和美人,我还年少的时候,的确困扰过我。
   
   我曾经想过,为什么帝王不能功名霸业,江山美人,同时拥有?为什么人生必有缺憾,为什么人无法完满?
   
   难道没有这样的帝王么,他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如今我方知晓,美人永远不会重于江山。只有我坐拥江山,方有环抱美人的权力。
   我能拥有一个人时,不是因为我喜欢他;却是因为我能披荆斩棘,有资格站在他的面前。
   
   但可惜的是,一个人若真能披荆斩棘,他心中的真情,早就被江山磨光了,哪里又有闲心,去爱一个人?   
   在燕国多少个明月清风的夜晚,我怀中抱着躯体,心中却丝毫没有情爱。
   
   即使他一直在我身旁,即使我晚上送他杜康酒,和他共醉共卧,便如刘建。
   
   张良随着我出帐,再次带起了面具,似乎是发现了我投去的目光,他开口道:“臣投梁王时,以楚王的信物取信于他。梁王怕人认出臣,才为臣打造了这个面具。既能遮蔽臣的容貌,也让臣在军中立威。”他顿住了脚步,望向满是梁军和汉军燕军的营帐:“殿下请看。”
   
   他站在我的身侧为我指点:“梁军中,有些校尉豹头环视,虽被绳索束缚,身却有剽悍之气,只是因为不心服。臣请殿下许臣留驻长安之外,以安军心。”
   
   我道:“这么说,你是不愿和孤一道回长安了……此事之后,你又要归隐吗?”
   
   他没有说话,这时吕释之也远远走了过来,我叹了口气道:“孤尊重你,你愿意如何,便如何罢。”
   
   我还有许多未经之业,等着我去完成。
   
   临行的时候我问道:“你是如何到的梁王军中?”
   
   “臣听闻殿下白登被围,太子之位被废,便兼程秘至长安,联系了淮阴侯韩信和皇后,韩信将调动楚王旧部的信物交予了臣,臣这才得以顺利入梁军。彭越与韩信私交甚厚……彭越信任韩信,自然便将臣收为幕僚更是供之以高礼……臣出计让他荡平天下,营救楚王,共襄大业。”
   
   我点了点头,转身而走。
   
   ——————分割线—————————   
   我和吕释之在军队的拥簇和欢呼下,进了长安。
   
   锣鼓喧天,号角齐鸣,叠叠茹浪。
   
   我骑在高头大马上,欢呼声响在我的耳边,便如一次重生的涅槃。
   
   原来,这些长安的子民,已在我保卫了他们的时候,于我荣辱与共。
   今后我必将招贤纳士,以至政通人和,天下归心。
   若要使心灵安静,最关键不是聪慧,却是野心。
   
   却见人海直到尽头的地方,有一人跪在那里,背脊挺直,静静地望着我,他的身后,跟着的是文武百官。
   
   他身着锦袍,眉若刷翠,面色苍白,下巴尖削,却深瞳闪烁,黑夜中明艳的身影,美得让人瞠目。
   
   漆黑的苍穹下,火把莹莹。
   
   我走近,他目光里的机锋微敛。
   
   月色栖息在柳梢,我翻身下马:“郎中令请起。” 
   
   他的发在夜风中飘散:“有德者昌,无德者亡。臣等请太子殿下主持长安大局。”
   他言辞恳切,我一手将他扶起,指尖所触却是被夜风灌入的冰凉。
   
   这一战,摧枯拉朽,龙争虎斗。
   这一战,星入太白,血洒巨鹿。
   长安城内的火把,如火红的睡莲,在静默中跳动。
   
   我在深宫之中再次见到了母后,她鬓角透出了白发,好像比我初次见她,老了十岁。我紧紧地抱住她,周身的寒气,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将下巴扣在她的肩上,我哑声道:“儿臣让你受苦了。”
   
   她轻轻牵起我的手,带着我直入内室,她望着我的眼睛,眸中如沉淀出的赤铁,她伸手摸上我额上的坚硬,轻轻地开口,她将这一句话,作为三年不见我的第一句。
   
   ——“你父皇在巨鹿受了流矢,已经殡天了。”
   
   清凉的风,乘云凌天,终入于深宫。
   
   “什么?”我想我也许听错了,手揽在她的腰际,一瞬间愣在了那里,没有回神。
   
   母后轻声道:“樊将军已秘不发丧你父皇归天之事,向外宣称梁王谋反,你奉召回师日夜兼程,驰援长安。你父皇归天时,并不在巨鹿。”
   
   我仿佛看见了血染红了大殿,我仿佛看见了耀日坠落的荣光。
   
   我沉吟了片刻,计划做得事情和真正成功的结果,给人带来的不协调感更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窗外天穹如洗,室内静香飘散。
   
   母后的声音在我耳边缓缓响起:“飞鸽传书,就是今晨的事。”
   
   我一时怔忡,仿佛看见淋漓的鲜红一滴一滴从我的剑间划下,手中都粘腻。
   仿佛我来到这里,代替那个刘盈,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天意。   
   一瞬间被抽去了力量般,我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原来进入这个时空的八年岁月朝思暮想的一切,都已变为现实。
   
   胸中似乎有些空落,却又被瞬间填满。
   
   “戚氏和刘如意知道吗?”
   
   “看信中的意思,该是不知。只道你父皇病重,军中有被樊哙控制,不得相见罢了。”
   
   我闭上眼睛,哑声道:“不会有诈吧?”
   
   母后将信笺推在我的面前:“这是樊将军的亲笔信。”
   
   我点了点头。
   
   母后似乎苍老了许多,她走到我身后,从后面环住我的脊背,声音嘶哑地道:“龙袍我已为你缝好了。”
   
   我起身,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她靠在我的臂弯中,我搂着她在大殿中转了好几个圈……
   
   末了,我停下来,凝视着她面上轻微的怔忡,轻轻地问道:“母后,您伤心吗?”
   
   她深深地看着我,眼中尽是寂寥:“盈儿,你伤心吗?”
   
   我不知怎么回答,只是道:“母后,我胸口有些难受,却又很开心。”
   
   她的脸上没有笑颜,只是静静地道:“母后也为你开心。”
   
   我握紧了她冰凉的双手。
   
   收到了军中的禀报,说留侯张良安顿了梁军,抚恤伤员,又将赏罚都做完之后,便向我告辞。
   
   我这些日子手上的事情多如牛毛,但仍是亲自去了城门送他。
   
   我一直送他送到渭水边,风萧萧,渭水寒。自从年年的征战,我便喜欢上了滔滔的渭水,也喜欢凝伫高台,览长安风貌,看落日残照。
   
   骊山的晚霞照耀着他的面庞,我一路随着他的身后。临别的时候,我叹了口气,还是出声挽留道:“你真的要走么?孤舍不得你,天下百废待兴,到处都是饥民……你难道不愿留下来,和孤一道……”
   
   他身形已经不及我高,他仰面望我,轻声道:“臣善伐谋,却不善治国。安民之重,还请重新启用赋闲在家的萧何。臣这些年研究黄老之术,多有所成。若能栖于名山,生平无憾。”
   
   我喟然地笑了笑:“你一去千里,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他坐上古朴的车驾,我走过去帮他打起帘子,他侧身坐好,清雅的面如一如初见:“臣没有什么能送给太子殿下的,唯有些话,想赠与太子,也算一场相交。”
   
   我微微垂首:“洗耳恭听。”
   
   他沉吟道:“臣听闻,太子殿下有意自己登位,让皇上做太上皇?” 
 
   我一怔,他并不知道父皇已殡天的消息,便顺着他的意思说:“公卿大臣们中,都这么相传吗?”
   
   他微微颔首:“臣也是略有耳闻。”
   
   我看着他的眼睛:“孤确有此意。”
   
   他微微垂了眼:“既然如此,那臣便献一言。”
   
   “子房先生请讲。”
   
   “当年周武王讨伐殷商,将纣王明兄微子封在宋国,还在商朝的里门树立旌旗表示对殷商的尊敬,并对比干之墓加以祭扫,这皆是流传千古的美谈。可是如今,太子殿下能祭封圣人之墓、在贤者的里门设旌以示褒赏么?”
   
   我一怔,似乎隐约能猜到他要说的话:“不能。”我回答。
   
   “当年周武王当年能发巨桥之栗,散巨鹿之财,以此赈济贫民,殿下现在能散尽府库中的财物,赐给贫民么?”
   
   我缓缓摇首道:“不能。”
   
   “殷商灭亡时,周武王能将甲胄兵戈倒载在车上,以示天下不再用武。如今殿下能放下刀刃,偃武修文,不复用兵了吗?”
   
   我轻叹一口气:“不能。”
   
   “从前武王将殷商遗民进行封赏,是因为他有自信能置他们于死地,如今,殿下登基后,有把握能随时置您最大的敌人于死地吗?”
   
   我沉默不语,因为他这次问的不是别人,而是父皇。
   
   他淡淡地看着我的眼睛:“太子殿下,所谓太上皇之议,你和先哲相比,有四不能。还请殿下深虑之……”
   
   我微微怔忡,等再回神时,帘子已落了回去。
   车轴转动,辘辘远行。
   
   我坐在太极殿中处理各类事务,母后进来的时候,我不禁开口问道:“母后,留侯在我身处险地时助我,为什么如今却又要走?”
   
   母后也正有诸事要操劳,步伐都迅捷,她闻言看了我一眼,仍是顿住了脚步向我道:“他侍汉数载,从来没有料不准的事,没有算不到的机谋,建汉之初,你父皇曾夸赞他是大汉第一谋士。后来他看重你,认为你有齐天之志,定能一展乾坤,这才以才事你。可是后来,却见你被围困在白登,为匈奴所擒。惊愕之间,也担忧自己的一世善于筹谋之英明尽毁……他为你如此奔波,也是怕自己晚节不保。”
   
   我自嘲地微笑:“是么。难道他不是因为我?”
   
   “乱世中,有心的人,难道能生存下来?”
   
   我抬眼望着母后,母后却没有看我,穿过我的身侧,径直向内室走去。
   
   她是在说留侯,还是在说她自己,抑或,她是在说父皇?
   
   不久,我等到了父皇的銮驾,也等到了护驾而来的樊哙,刘建,还有恶来;随驾而至的卢绾,刘如意,戚夫人,籍儒。我本以为父皇在一怒之下,会杀了刘建,却不想他毫发未伤地归京了。
   
   我和母后这才向外公布了消息,父皇殡天的消息,还有我即将登位的消息。
   
   但回京的人中,刘如意和戚夫人聚在,却并没有韩信。据说他杀巨鹿郡守陈豨,,夺了他的兵权,向朝廷请功,如今屯兵在巨鹿。
   
   着人撬开钉得死沉的棺木,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殿中一下子便总充满了陈腐的气息。他的身体被罗绮包裹着,里面却已腐烂衰败。
   
   我走近看去,父皇的面容如融化了一般摊在那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摸上那粘腻黑败的面庞,再到颈项,胸膛……
   
   他本来那么强大,我几乎以为,他是一个不死的存在;而如今,他确真的死了。
   
   屏退了所有的人,只留我一个人为他守夜。
   
   我一直看着他,眼睛不愿意离开,即使房中弥漫满了熏香和腐臭交织在一起的奇怪味道,我却仍不愿离开。
   
   我忽然发现,原来,我竟是享受的……
   
   “父皇!!父皇!!!”身后响起撕心裂肺的哭喊,我回头,也只有他,敢在我下令封场后直闯。
   
   “太子哥哥,你让他们放我进来!”如意的泪水顺着他姣好面颊滑过,面容在雪衣下更加苍白。
   
   我皱眉道:“放他进来。”
   
   宦者一松手,如意便跌跌撞撞地朝着父皇的棺木奔去,趴在上面,哭得失声。
   
   我走上前去,缓缓地顺着他的脊背。他却没有对我说一个字,眼睛也没有看我。
   
   登基那日,我起的很早。
   
   天还是灰蒙蒙的,星星才刚刚黯淡下去,殿上还点着烛光,母后已经梳妆好了,站在我的身后。我身着玄色的龙袍,上绣九条五爪金龙,母后亲手绣的,用了三天两夜。
   
   镜中,龙袍深沉的玄色和我眉心正中那块黑硬如铁斑迹,相得益彰。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似乎耗尽了我的一生。
   
   我看着不断漏下的沙漏,不禁想起过去,那恍若隔世的青稚和单纯。
   
   洪亮的钟鼓鸣声打破了皇城的夜晚的静谧,也拉回了我的游思。
   
   “陛下,时辰到了。”
   
   我牵起母后的手,迈步而出。她脸上的表情,如雕像般庄重威仪。
   
   一重又一重,我迈过门槛。
   当最后的一道大门打开,我们走出宫殿,钟鼓声已经鸣了三响。
   着朝服的文武百官在地上匍匐,我登上长安的最高处,下面整齐罗列着守在四方的长安御林军。
   
   母后放开了我的手,我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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