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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略 (完结)BL-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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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却觉得心中有哪里坍落了一角,微微空落。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欧:本来以为,此章可写到刘盈,结果没收住,还有三= =
 
 注释:韩信和刘邦所言,引自史记
 
 球评论,打滚~~~~
 木有评论,就木有写文的动力~
 
 
 
 
 48
 
 48、韩信番外(下) 。。。 
  
  
   项王一死,四面的赞贺声如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他很快忽略了心中埋藏的伤口,尽情享受着天下的美誉,四海的赞歌。
   
   直到看着汉王称帝,直到懵懵隶隶地接受了汉王将他迁为楚王的诏书,直到来到了楚地,他才猛然惊觉……
   
   汉王究竟是忌惮他的……
   
   在楚地每日莺歌燕舞,曾经被埋藏的伤口也渐渐溃烂,翻出心来。
   
   他不知道,接下来他还能做什么,天下还有什么需要他谋略的地方……
   
   原来,他为自己的主公葬送了最大敌人的同时,也葬送了他自己。
   
   他不禁想起一句话,狡兔死,走狗烹。
   
   看着楚王府在落日下染上萧瑟的余晖,他不禁想,也许他从来不曾是帝王的兄弟,他只是走狗。
   
   还未等他回神,慢嚼细咽这些耐人寻味的过往,他便又收到了汉帝的诏书——汉帝召他去当太子太傅的诏书。
   
   他跪在地上接旨,心下却已喟然……帝王想除掉他的羽翼,竟已如此之急。
   汉王刚称帝,便要对他下手了。
   
   他仰着头,在楚王府开满香花的庭院踱步,苍穹中划过一只只孤雁,只等着机驽将它们射下。
   
   反……
   还是不反……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的谋士蒯通来求见他,陈恳地对他说:“楚王殿下,您自以为有功于汉王,欲建万世之业,臣窃以为误矣!始陈胜吴广为布衣时,相与为刎颈之交,後争王位,二人相怨,何也?人心难测也。文种、范蠡存亡越,霸勾践,立功成名而一死一逃。此二人者,足以观矣。愿楚王殿下深虑之。
   
   且臣闻,勇略震主者身危,功盖天下者不赏。臣请言大王功略:楚王殿下涉西河,虏魏王,徇赵,胁燕,定齐,摧楚,此所谓功业无双於天下,而盖世无出大王之右者。今大王头戴震主之威,身挟不赏之功,而居于人臣之位,名高天下,窃为大王危之。”
   
   他微微挑眉,屏退了侍者,低声问蒯通道:“那……此番为之奈何?”
   
   蒯通看了看左右,又前进了一步,悄悄地在他耳边道:“如今天下未安……百姓心浮气躁,正是起兵良机……”
   
   他叹了口气,脚下不禁踟蹰:“再容孤想想……”
   
   楚地却迎来了一位客人,那人形色匆匆,满面都是风霜,一来楚地,边说要见他。
   
   那人便是他多年不见的好友,张良。
   
   张良先是随着他在王府中散步,赞了楚王府恢宏大气,又聊了近况。
   
   然后张良直接地开口问了他:“你要反么?”
   
   他心下一惊,顿下脚步,立在那里没有说话。张良既然这么问,看来长安那边,便已有了防备……
   
   他直视着张良沉静如水的双眸,觉得奇怪,为何此人心中没有怨恨呢……
   
   张良跟随汉王披荆斩棘,饕餮天下,最后只落个位不过封侯,而自己中途投诚,却已封王拜相。为什么张良承受这一切,都好像理所当然?
   
   他不明白,便反问张良道:“你随汉王戎马天下,四处征战奔波,位不过封侯。我有所耳闻,你乃是韩国国柱之后,如今栖身长安,和诸多鼠辈同列侯位,难道不觉得辱没了先人的英灵么?你身为贵胄,如今和草莽同列,难道心中没有不甘么?”
   
   张良抬眼望着楚地淡薄的天际,轻轻地道:“我位列侯位,并未不甘;可是听你的言语,似乎你位列王位,尚且不甘……”
   
   他挑眉看着张良:“我本是齐王,如今却被迁为楚王……”
   
   张良笑了起来:“那又怎样?千古之后,谁人还识得你是王是侯?他们只会知道,你叫韩信,我唤张良。文种吴亡后身死,仍是名重天下;范蠡越霸后为商贾之末,仍是流芳百世,试问,你还记得数百年前文种范蠡封侯拜相几何么?”
   
   他闻言一怔,张良说的,不无道理……
   他建汉的功勋,不是帝王能评判的,只有千古勋史能给他戴上桂冠……
   
   却听张良轻轻地续道:“你若是反了,世人会说你背信弃义,你得不偿失……如今天下方安,你想让你的威名位于一旦么?”
   
   他没有言语,只是随着张良在花园中的亭台阁榭里坐了下来。
   
   张良似乎并未察觉他内心纷繁的思绪般,脸上都是温和的笑意,劝慰道:“太子太傅,是今后帝王之师。如今太子在汉宫中倾颓,你若是愿意助他,扶他上大宝……便又是天下一美谈。到时候你韩信两朝功臣,佐父子定天下,那青史之上,只有伊尹,姜子牙能和你齐名。”
   
   他心中一动。荒芜的大地上卷起了漫天的尘土,他心中再次涌出一股逐鹿天下时的豪情来。
   
   这么说……原来这个已经舍弃了他的天下,竟还有他的用武之地!
   
   张良深深地看进他的眼,又道:“不仅如此,太子还言于我,要荡平天下诸侯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我看他的气度,竟肖似……当年的项王……”
   
   说着,张良从怀中取出一把短剑,青铜的剑身,寒光粼粼,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是镆铘。他曾今在一个美艳如罂粟的女人身上看到过,就在她的身侧,环佩作响。原来这对雌雄剑,已经落入了汉帝的手中。
   
   他站了起来,在园中来回地踱步。心中最深处的地方,已经被什么拨动了。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本以为,自己的心中早已盖上了厚茧;本以为,他如今空空如也的胸膛,只剩功名霸业,只剩以项王生命换来的荣华富贵。
   
   一次又一次,他在楚国寂寥的夜里,无数次地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要去垓下之围?为什么他要将项王逼入死地?
   
   他这么做的结果,却是使自己的主公更忌惮自己,使自己的身名朝不保夕。于是他说服自己,因为这是天下,天下的功勋需要他去建立。
   
   而如今,命运的罗盘似乎再一次地转到了他的面前。它和他开了个玩笑。
   
   他心中有些混乱,似乎有一种希望就要破茧而出,重沐烈阳。
   
   抬眼对上张良深不见底却又静如幽潭的眼眸,张良轻轻抚上他的手背,温柔的声音似乎牵引着他:“和我一起去长安罢……”
   
   这位友人和他相知十载,他却越来越看不透了。
   他叹了口气,终是点了点头。
   
   他和张良出行的那一日,蒯通披头散发,穿着乞儿的衣服,坐在通往长安的驿道上嘶声大哭,黄沙漫漫,遮蔽了蒯通眼中的机敏和狡黠。
   
   蒯通捶地哭喊道:“国亡一柱,楚失一王。楚王殿下!楚王殿下!您不能去啊……”
   
   他轻轻地落了帘子,对銮驾内的张良面无表情地说:“只不过是一个疯子罢了。”
   
   张良微微颔首,也不点破。
   
   半月的车程,浩浩荡荡的楚王仪仗,终于能望见长安的城垣。
   
   挑开帘子,他远远地望见,高耸的城垣下,一个少年骑在马上,身姿英挺。恍惚便带着他回到了十七年前那个飘落梨花的春天。斯人已去,只留冢中枯骨。
   
   他怔了怔,落下了帘子,张良似乎靠在銮驾中假寐,并不曾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渐渐行近了,却听一人朗声道:“楚王来京,父皇已派孤在此等候多时,城中已设宴,还请楚王出驾,随孤前往。”。
   
   他这才从有些混沌了的回忆中回神,这……原来就是那个少年的声音?张良告诉他,说太子十岁,可是他远远瞧过去,却觉得太子的身形,已是十四五岁的少年,而如今太子的声音稳重而醇厚,更不像是一个年仅十岁的人了。
   
   銮驾停了下来,张良这才睁开清明的眼,问道:“是该你下车了吧?”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这人,是汉王的儿子,张良却对他说,这人像项王。
   
   这句话牵引着他来了长安,如今却让他不禁踟蹰。
   
   “楚王殿下……”车外又响起了声音。
   
   他事项王,心力憔悴;他侍汉王,尽心尽力,却都没落得好下场。
   自嘲一笑,若是此人值得他相助,他再建功勋便是……
   若是此人不值得他相助,他便可挟太子以尊帝位。
   
   建立商朝的成汤之孙太甲,不就是拜建商功臣伊尹为太子太傅,然后被伊尹扶上帝位,然后又流放的么?
   
   如今,他于汉帝,便如伊尹之于成汤。
   如今,他于太子,便如伊尹之于太甲。
   历史似乎在这里再一次等好了他,等待着他去开创万世的功勋。
   
   他冷声向外面道:“孤闻当今太子太傅孙叔通,乃授礼仪之儒生,难道未教过太子何为师礼么?”
   
   外面响起马蹄的声音,下马的声音,然后便听见太子道:“学生刘盈,拜见楚王太傅。”
   
   他这才微微颔首,车帘被缓缓地卷了起来。他居高临下,随着渐渐开阔的视域,他很快便见到了太子的容颜。
   
   太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向他恭敬垂首,丝毫没有越矩之处。
   
   他不禁一怔,张良说,太子像项王?
   
   他远远瞧见的时候,方觉得有些像,如今近看了却并不觉得像了。项王比他张扬许多,嚣张的气焰,连耀日的光芒也遮蔽不住。太子……却恭谨地朝他躬身行礼……
   
   他走下车去,行倒太子面前,太子仍是垂着头,他走过太子身侧,语气中满含着嘲笑。他并不知道,这嘲笑是给身前乳臭味干的少年,还是给被张良几句话便劝至京城的自己:“尔……也想荡平天下诸侯王?”
   
   太子闻言,身形一震,猛然抬眼,却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去。他却在一瞥中看清了他的相貌,容貌肖似帝后,端正英气而面露隐忍。
   
   让他至今无法忘记的,是那一刻瞳仁里迸发的阴沉,似乎浑浊得看不清边际,又敞亮得让人心悸。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他方知晓,那是属于一个少年的忧患和决心。若是他当时能稍知一二,后面也就不会有那许多不在他算中的事,接连发生。
   
   他静静地观察着太子,每次见太子从自己处下学,便匆匆离去,他方才知道,太子原来痴迷于练武。
   
   他心中微怔,有一次他驾车去了樊府上,正闻太子随莽夫樊哙在后园中习练,便踱步去看了看。
   
   只见太子的神气全不似在他课上般拘束谨慎,矫健的身姿,挥洒的汗水,爽朗的大笑,温和而恭谦的神态,一切一切,都让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人。
   
   不知不觉中,脚步僵立在了那里,他回身入道樊府上的会客厅,品着并不爽口的清茶,陷入了沉思。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汉帝和张良,都要说太子像项王了。
   
   都喜好武艺,都礼贤下士,都能和莽夫武将打成一片,却难亲近谋士文臣。他们都生在贵族之家,克己守礼,仪容雍雅,却又喜口出狂言……
   
   所谓,荡平天下异姓王,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所谓,取始皇而代之,天下将咸归于吾。
   
   异曲而同工,殊途而同归。
   
   他微微虚了眼,直到听闻樊哙送走了太子,他这才见到了樊府的主人。樊哙跪拜于他:“大王竟能光临臣下的寒舍,真是臣下的荣耀……”
   
   他微微颔首,并不以为意,只是说来看看太子习武,并无他事。也无需告于太子。樊哙垂首称诺。
   
   他的威名,早已深入了这群草莽的心中。
   
   回王府的銮驾上,他一直在思索,今日在樊府的顿悟,让他一瞬间心如明镜。
   
   如果,他还想在太子身上实现他少年时失落的梦;
   如果,他还想成伊尹之伟业,那便绝不能再让太子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了……
   
   太子再这么下去,下场定与项王无异。
   
   他训诫了太子,但太子却恍如不闻般,还能反问他,竟让他在一瞬间失了心智,他按压住自己心中的不安,回了楚王府。
   
   太子的命运,需要重新构筑,太子成长的轨迹,不能如此放任。既然他身为太子太傅,便有作出改变的权力。
   
   正好燕王臧荼的反报快传长安,他挑了挑眉,这便是契机了。这是上天赐给他的,也是赐给太子的机会。
   
   若是太子不听他的谏言,他便能顺势而反;
   若是太子真能敬他如师,他便能辅佐太子,终成大业。
   
   燕王臧荼,鼠辈而已,他根本不需要过多的兵马。但他需要一次炼狱般的情境,他要让太子知道战场的瞬息万变,他要让太子认识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到了时候,他自然会施救于太子。至少在精神上,他需要太子的臣服。他不再需要一个刚愎自用的主子了。
   
   这些日子以来,太子虽然对他恭敬,他却感受不到自己的学生发自内心的敬畏。他在讲课的时候,他在看书的时候,总是觉得有一道目光,似乎一直落在他的身上,他每每抬眼,却只剩下太子恭敬而守礼,下垂的双眸。
   
   这让他在心中升起一阵隐约的不安。
   那种似乎是觊觎的眼神,若有若无的目光,让他本能地不适。
   
   有时他甚至觉得,他身边站着的,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而是一匹伺机而动的狼。
   
   他精心地布了一个局,就像在战争中设下计谋一样,对他来说手到擒来。太子一头便闯进了他的圈套。
   
   汉帝是否察觉,是否在放任,他并不知晓,但如今背水,他只能一战。
   
   他成功地让太子看见战争的残酷,看见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受到了绝望。这对一个初上战场的人来说,无疑是好事。
   项王就是遇见绝望太晚了,之前的百战百胜,让他在一次绝望下便自刎乌江。
   
   却不想太子竟绝处逢生……
   
   他收到了太子战胜的消息,便如似乎命运和他开的一个玩笑,兜兜转转,竟又回到了原点。他布的局,被太子硬生生给破了。 
    
   太子前来劳军时,却似乎丝毫不提自己的背弃,只是赞他功勋卓著。他不禁想,也许这个局虽被太子破却,但他希望太子学到的东西,懂得的深浅,太子终究是懂了。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羞耻,羞耻的同时,也再也不愿提起。
   
   他醒来的时候,太子坐在他的床边,火光跳动在他没有表情的面容上,显得不真实。
   
   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一瞬间似曾相识,心中这么多年再次构筑的骄傲和尊严,却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太子撕去了平日温雅的面具,目光浑浊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污垢和漆黑。
   
   太子不再顾礼仪,不再顾情面,似乎完全忘记了他还是自己的师长般,竟……竟对他……
   
   太子先是戏玩于他,后来,竟又挑断了他的脚筋。
   
   错了……错了……他错的太离谱。
   
   他怎么会认为太子像项王?!
   
   项王即使暴虐,但从来坦坦荡荡……可太子,却如猱般狡猾,如狼般心狠,如狐般虚伪。
   
   张良和自己,都被这人骗了。难怪汉帝不喜欢太子,没有人会喜欢这样阴猊的儿子,窥伺在脚下。
   
   他错的离谱,并为此付出了代价。
   
   他也终于知道,那个一直追随着他,若有若无的目光意味着什么……
   
   原来太子年纪尚小,却……
   却……早已对他起了一个学生不该有的情愫。
   
   他本以为,他出众的容貌,只会在自己少年的时候,引人垂涎;却不想他如今已年过二七,却……
   
   羞耻,除了羞耻仍是羞耻。全身如火地燃烧着,燎原的火种遍布被触碰的肌肤。他不能原谅太子,也不能原谅如此羞耻的自己。
   
   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少年手中翻船,他的大意葬送了他高傲的自尊。
   
   太子倒是不慌不忙地,带着他回了长安。
   
   张良来劝过他一次,但他却心中混沌,不知所言。是张良为了自己的功名,出卖了他么?
   
   不……是他自己猪油蒙了心呵……
   他贪取功名,又想要解开心中的结……
   懵懵隶隶,来到长安,投进一张看不见底的大网中……
   
   回了长安,汉帝将他软禁了。
   曾经如兄长般的面容,关怀的笑语似乎还在耳边,如今一切烟消云散,繁华落尽,他这才看,汉帝眼底最冰冷的地方,只是帝王略。
   
   他作为帝王的走狗,待烹府中。
   
   他倏地回想起,坐在通向长安驿道上大哭的蒯通,原来蒯通的泪水,竟是为自己的无知而流。
   
   再次见到太子的时候,太子又长高了许多,少年的稚嫩渐渐褪去,露出男人的英挺。
   
   太子恭敬地跪在他的脚边,求他出山。
   
   他拒绝了,太子深深地看着他,解下了腰间的镆铘之剑,挂在他的门上,太子叹了口气:“我们本是师生,走到这一步,情非得已……孤会一直等着你的消息……”
   
   其实他心中未尝不知道,能救他出如此窘境的,天下只有太子一人。
   
   太子走后,他靠在床上,一缕清泪却滑出了他的眼眶,他一招不慎,竟至于此!居然要为人所救!而且……那人还是给他带来过屈辱的……太子……
   
   他心中满是愤怒……
   
   可他却不知道……其实自从他来了长安,在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夜里,他不再噩梦,不再梦回乌江边,眼睁睁地看着那人被千军万马撕成尸块。
   他如今心中羞愤,却早已不再自责自艾。
   
   他虽然身处险境,但满身都是要破局的勃发朝气;而非在楚国的楚王府中如庚古般蚀骨的寂寥。
   
   他再次答应了太子的要求,就像一个赌徒想要翻本,必须再次上赌桌一样。
   
   这一次他更急迫,他来不及周密的计划,便向汉帝请去了楚地,调集了楚国的军队。
   
   他站在太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对他说,你登基吧,我助你登基……
   
   他要成为汉朝的伊尹,他把握的军权,还怕太子能翻起多大的浪?如果太子“不贤”,他甚至可以流放太子,另立新帝。
   
   他看着太子在他跪在他的脚下恳求他,心中本该高兴,却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很快辨别了出来,不错,落寞。
   
   当年项王死的时候,他也是这种感觉,只是比如今强烈许多。
   
   他的敌人,自刎乌江以谢天下的一刻;
   他的敌人,跪在他脚下恳求他的一刻;
   他才惊觉,原来一切都已结束……
   
   怀着略略有些寂寥的心意,他走出了太子满是檀香的卧房。
   清风灌入,他举头望向清冷的月……
   庚古以来,只有他寥落在天地间,如此地孤独。
   
   情势再一次反转的时候,他失控地冲进太子的卧室,太子淡淡地问他怎么了。
   
   他情绪失常的吼道,你是不是早知道。
   
   太子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悲悯,太子仍是一副温雅的面容,静静地阐述着自己早就算到了今日,早就埋好了伏兵。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炸了,为什么他在天下未定的时候,百战百胜;在这安平天下,却屡战屡败?他迷惑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怀疑天命,心中纷乱,直到太子将他压在身下,他这才回神惊觉。
   
   他在太子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偏执,太子失控地吻着他,丝毫没有章法。
   
   他堕落到了地狱的最深处,和太子一起。
   
   他忽然不知道,这个英俊的青年对他来说算什么?算是这几年来一直牵动他心绪的人么……算是和他羁绊深重的人么……
   
   一切的一切,都始于一张任命他于太子太傅的诏书……
   
   他原本想借此走出命运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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