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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出山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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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后，谢子萱开口了，不知为何，我听着这话，总觉得有那么一丝别扭。她那句话，若是慕府里的人来问我，我会觉得很正常，但谢子萱，毕竟是谢家的人吧……不过脑中一想到谢子萱和慕家老少的和谐关系，便也能理解，由是点了点头，道了句“还好。”
“那就好……”
谢子萱虽是和我并行，但也保持着微妙的前后距离，我暗暗心惊，这个谢家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
“公主，灵远哥哥他……他有时候是任性了一些，还望公主您多担待。”
我默默——这话还是别捏，要说我现“身为”这安阳公主是慕琏的正妻，灵远胡作非为，该是我这个做妻子的对别人说多担待啊……但一想到曾经的七少奶奶可能性排行榜，便又还是理解性的点了点头，到了句“无碍，他是本公主的夫君，怎么样，都是好的。”
这话有点腻味，听得我自己都毛骨悚然了一番，也难怪谢子萱和身后的竹香他们也跟着毛骨悚然了半天，而等她们毛骨悚然回过气力的时候，我已经飘不在了。
＋＋＋
我果然受不了一堆人的感觉，还是一个人去透透气吧。
这么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以前常去的兰亭居后院回廊。
兰亭居在侯芳园偏于一隅，而这后院回廊处的悠然亭则在兰亭居也偏于一隅，这么偏了偏后，除了清晨打扫的家仆，基本无人涉及此处，我喜清静，就常常跑到这里发呆，偶尔还会运运气息，练练内丹。
因为除了梅心偶尔来唤我吃饭外，我在这里还从未见过其他人，所以上次袁水清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自是吓了一跳，可现在我拐过一个回廊，闻着一股熟悉的兰香气息时，我顿时就吓了三跳。
慕琏？
悠然亭下，白色的身影修长俊逸，如墨长发只随意地用一根白玉簪子挽了个发髻，看上去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风姿绰绰，却不知是不是这寒冬腊月的原故，平白里多了一份萧索。
我瞧着他在这里，一来是惊异，原来他也知道这个是个躲人的好去处，二来是奇怪，他不是对安阳公主很有好感吗，又不知这安阳公主是我麻十一，怎么躲我都躲到这里来了？
就在我犹疑的时候，又来了一个人，那小巧可人的模样，不是别人，正是我在洛城除了慕琏外第二挂念的人——梅心。
到这悠然亭的路，有两条，一条是我现在站着的回廊，一条是从兰亭居后院的假山后穿梭过来，因为回廊绕了远又僻静，所以无人问津，因而从前梅心找我的时候都是从假山那边过来。
从假山那边出来的梅心，发现慕琏在的时候明显吓了一道，似乎没想到悠然亭会有人，而且这人还是一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慕琏。
由于她此时手中提着一个银制水壶，我才想起，梅心很可能是来浇花的……顿时感慨纷起，自己在慕府果然还是有收获的，至少认识了梅心这么一个可人心的好丫头。
兰亭居后的梅花园里清一色都是红梅，不知为何，虽然我很喜红色，却觉得如雪的白梅更加好看，因为想着冬天在悠然亭发呆的时候，可以有幽香阵阵不觉唯美，便从侯芳园的大花园子里移过来了一株。我在时，梅心就偶尔帮我照料着，没想到我走了，她还在照料。
梅心啊梅心，值了我走时把所有财产都给留你了。
梅心见着慕琏在这里，虽然意外，却也没失了分寸，避之不及，也只有上前欠身请安，“七少爷，安好。”
慕琏早在梅心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她，没说什么，只是轻嗯了一声。
梅心估计很想知道慕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她也知道自家七公子的怪脾气，所以决定——“七少爷既然在这里休息，那奴婢待会再来。”
“不必……”
梅心刚要告退，慕琏便唤道：“你是来浇花的吗？”
“……是。”
“这就是她从侯芳园里移来的梅花？”慕琏说着便走到亭子边缘，倚着红柱子，漫不经心地瞧着角落里的那棵有些孱弱的白梅。
梅心不是竹香，摸不清慕琏的性子，更不知慕琏对我的态度，于是她为这颗梅花的存货感到了心忧，握着水壶的手都紧了紧。
“明明那么喜欢红色，整天都穿着红衣。”慕琏眉眼低垂。“为什么要移白梅……”
我眉目一挑，什么情况，我人都走了，还在那里批评我的着装，我是红毛麻雀，我自然穿红色的衣服，而且，我要是不穿红色这种夺人眼目的色彩，站在你慕七公子身边，也忒没存在感了……还有最重要的是——我移栽白梅跟我喜欢什么颜色没有半毛钱关系啊，不不知道白梅更珍贵些吗，当时看园子的元婆婆死活都不肯给我，若不是我默默跟随了她两个时辰，让她有些神经崩溃，断不会同意给我移一株的。
梅心也知道这件我的丢脸事，所以她对慕琏的猜测一言不发，这让我又感动了一番，梅心啊梅心啊，即便是我走了，你也想着为我维护些面子，真是交友当如你啊……
因为我站的距离比较远，又在回廊的黑柱子后，所以他们完全没注意到在场有第三者，仍然平和的交谈着。
“你来浇吧。”
慕琏吩咐，梅心虽愣了愣，但是还是嗯了一声，款款地走了过去。
梅心去浇水，慕琏便依靠在亭柱子上默默看着。
这个时候，侯芳院的梅花都已经开了，不久前在郎淑轩得时慕三小姐还邀请我一同去看，说是梅香四溢美不胜收，可如今我瞧着自己栽的这株梅花，着实有些惨淡，零星几个花骨朵，要死不活。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看来是本天才会的东西太多了，所以才在园艺这条看似文艺实则辛苦的道路上，给断了前途。
“她为什么要栽一株梅花？”
对于这个问题，梅心思量了一下，估计是在揣摩慕琏的心情，怕自己说错话。毕竟她不清楚我的离开是不是慕琏的授意，也不知道慕琏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只有老实回答道：“先生喜静，没事就会来这里，有一次奴婢来找先生，就忍不住说这里除了静没什么好的，先生点了点头，说也是，于是她就想着移一些有香气的植物来，因为当时临近寒冬，先生便选择了梅花。”
“这样……”
梅心顿了顿，又道：“少爷若是不喜欢，奴婢……奴婢会叫人来移走。”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了……”慕琏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你好生照料着，若这梅花死了，你也跟着一起吧……”
梅心脸白了一下，而我的脸也白了一下。
慕琏这随意让人死的性格还真是持续恶劣没一丝改变啊，难不成我那三个月的言传身教都随风飘了了了……
为师的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就在我拔心的当头，竹香来了，不过不是找我，而是找慕琏。
“少爷，公主不见了。”
听了这话，我一个激灵，亲娘咧，我终于知道竹香为什么时时刻刻都跟着我，连上茅厕也要候着了，这敢情是在监督啊不过想了想这场婚姻的用途，我也就了然了，只是略微感慨着竹香这丫头的演技不错，每次我问灵远去哪儿的时候都能立刻发白了脸来一句奴婢不知道。
听见安阳公主不见了，慕琏的秀眉自然是蹙了那么一蹙，对着竹香就是冷冷的一个字“找。”
“……是。”
竹香有些忐忑，据说她是整个慕府的丫鬟里最懂慕琏性子的人，现在见她这个样子，想必慕琏是真有些生气了。
梅心见这气氛，才恍然自觉自己不该继续再浇花了，忙收起水壶向慕琏告退。
慕琏也没拦，任由梅心离开。而等梅心走掉，竹香才快步走近慕琏，悄声报告：“少爷，奴婢觉得，奴婢觉得公主……公主有些奇怪……”
闻言，慕琏的睫毛便闪了一下，“怎么说。”
竹香便的把从洞房后我的言辞到不久前我和谢子萱的谈话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琏，由于其描述情节生动，语言顺畅，表情丰富，连故事里的主人公我，听着都不由得觉得自己的表现确实很异常，因此也不怪慕琏听后眉梢凝疑了。
“我知道了，你去找到她，就说我回了。”
“是……”竹香听令后，迅速离去。
☆、第四十三
慕琏回望了两下白梅，目光闪烁不知在思虑什么，半响，才飘飘然的走了。
见他们都走了，我才敢走到亭子里，看望我那可怜兮兮的白梅。看着那惨淡的花骨朵儿，我突然想到，许是我之前在这里练功时吸了不少灵气，才让它长得不顺畅。于是我歉意的摸了摸我的它们，叹了声道：“对不住了，你放心吧，之后我不会来和你抢灵气了。”
说完嗅了嗅梅花的香气，便欣慰地走了。
来到花园，我才知慕琏的一个“找”字究竟是有多大的阵仗，满园子都是寻觅我的丫鬟家丁，连假山里的只能蹲下一只小猴子的石洞都有人凑过去唤一句“公主你在吗”。
我瞬间有些崩溃，扶额走到亮敞处，幽幽道：“本公主在此。”
丫鬟家丁们瞬间像见到活菩萨了似的，把我团团包围，然后泪流满面地把我送回了兰亭居的东厢阁。
看着他们下意识对我推推嚷嚷“动手动脚”的样子，我不由感慨，慕府的下人们对慕琏都可真是怕得很啊，远远超过了对安阳这个公主的敬畏。
一进房间，就听见坐在长椅上的慕琏悠然道：“公主，可真让人好找啊。”
由于一个月都没听到他对我说话了，所以他这么一张口，我还愣了愣，在他犹疑朝眯眼时，我才反应过来，唤了一句让我心脏一次跳了三下的“夫君。”
慕琏的眉梢果然扬了扬，他没说什么，只是一个眼神，便请出了东厢阁里的所有下人。
见我还愣愣的站着，慕琏朝长椅上小方桌的另一边指了指，道：“公主，坐。”
我乖顺的走过去，与他隔着桌子坐在了同一张大椅上。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直奔主题吧。”
我点了点头，“好。”
“我知道你在蜀山修法的时候和国师昭烨有染，所以，你突然愿意嫁来我们慕家，我不得不怀疑你另有居心。”
“你放心吧，我没有怀孕。”
慕琏的手抖了抖，似没想到他说直奔主题后我竟会这般直接，半响才道：“不……不是指你怀没怀孕。”
“哦，那是？”
“何必与我装糊涂呢。”慕琏没有看我，只把玩着他手中的玉狮子，“苏家想与慕家争权夺势，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只是我慕府家规森严治家有道，无论是朝上朝下处事都甚为严谨，你们找不到挑衅的理由，便想用你来做突破点，我只能说，公主，希望你千万不要做得太过分……”
我咯噔了一下，要说慕府家规森严治家有道，我没意见，毕竟慕家上上下下却是非常团结，且强悍，但——做事严谨什么的，跟你沾不上边的，灵远。
见我没说话，慕琏也没觉得如何，只继续道：“这场婚姻，你我都清楚是什么意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想要和国师往来，我乐意为你们搭桥牵线，怀上孩子也无所谓，只是——”
“别管你。”
慕琏忍不住抬眼瞧了我一下，似乎觉得这安阳公主竟然是出乎意料的通情理，一说就明白了。
“但是你也别做得太明显。”我想着今早敬茶时他老爹慕扬的尴尬，便道：“你要做什么，我都不会管，只是偶尔还是要回房来歇歇，毕竟府中那么多双眼睛都看着。”
慕琏又多看了我一眼，许是没想到我通情理外考虑得还很周到，略微思考了一下，便回道：“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嗯。”
慕琏捏着玉狮子走了，而我独坐在椅子上不由得叹了口气。
为了维护和谐社会，还真是不容易啊。
本以为再次见到慕琏，我一定会控制不住情绪想要一把掐死他的，可没想到我居然这么镇定，于是我不由喜上眉梢，自己的境界果然又提高了一些，看来失恋还是有好处的。
不过后来仔细一想，也许主要是我和他说话隔着安阳公主这个面具的原因，我才那么安之若素，若是去掉安阳公主这个身份，唉，少不了要鸡飞狗跳一番。
于是我不嘚瑟了，喝了点清粥，便洗漱睡下。
慕琏应该也是听进了我的话，所以我还没睡着，他就回到了东厢阁，说是今晚在这里睡。
我本来还很自觉的朝里面挪了挪，空出了足够睡三个人的位置，但慕琏毫不领情，在丫鬟们退出房间后，撤出一张狐裘披着，就在对面书架前的躺椅上睡了。
我本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便任由他去。
就这样，慕琏差不多隔三差五的就要来那张躺椅上睡一次。我琢磨着，这虎皮躺椅虽然舒服，但也没有高床软枕来得趁人心。我知道竹香是他的心腹，便支会竹香把那躺椅弄得和床一样舒服，借口为——“本公主喜欢在床上看书，把躺椅弄得像床一样，可以省去脱衣脱鞋的麻烦。”
慕琏对于我的善良，一个谢字都没有，他肯定觉得我是应该，毕竟他因安阳公主和昭烨的事戴了绿帽子。
在幕府的生活真的很无趣，可无趣又能怎样，因为元神的原因，我无法自己修炼，回到娑罗山不过找只公麻雀传宗接代而已，还能做什么呢。而现在这般守着慕琏，其实也挺好，至少可以保他一个平安，即便他不认我这个师父，我也是认他当徒弟的。
为师的心啊……
＋＋＋
说慕府生活无聊，其实也不完全对，偶尔还是有些波折的，比如——
“皇上微服私访了。”
得到皇上亲自来看望我的消息，我有些无奈，但还是在竹香紧急打理下，出了兰亭居。
来到正厅，慕家的男丁们基本上都来了，而女人么除了慕尚三子那三位都有背景的正夫人外，其他人，都还暂且没有资格进泰然轩。
皇帝和慕尚都在，我进去后，先是拜了拜皇帝，再拜了拜慕尚，接着把告我一辈的叔叔阿银都拜了一圈，这才落到座。
额角一滴汗，我麻十一以后嫁人，绝不嫁这种人口复杂的，逮只没亲戚的麻雀，就将就将就好了。
提到以后，我不由生起忧戚，以慕琏的寿命来说，少不得还要在人间待个几十年，这日子，怎么有种没法再过下去的感觉。
“安阳，你在慕府，没有给慕大人他们添乱吧。”皇帝这话说得巧，明明是希望我添乱来着。
我未开腔，慕尚倒先发言了，“公主乖顺得很，圣上不必担心。”
毕竟是外公，皇帝在慕尚面前，还是相当尊敬，只笑道：“不给您老添麻烦就好，要是她耍公主脾气，您老直接用家法，不用碍她公主的身份。”
我听得欷殻В衣槭挥猩岳矗焦淖钚槲钡哪癖闶墙鸩硬雍鸵曰裕吹饺思浜笪也啪酰鸩硬雍鸵曰约蛑笨砂靡�
皇帝和慕尚各自恭敬对话，却一个比一个虚伪，我用眼角瞧了瞧慕琏，他端坐在那里，虽然无甚表情，嘴角却隐隐有笑意。
我就知道。
也不知从何时起，我才渐渐发现慕琏对人的嘲笑，都不是白来的，被他嘲笑的人，一定是该被笑的。
这群人聊得实在太欢，从我嫁来的基本生活一直飞到了梨园宫的修葺问题，我扯了扯嘴巴，勉强一笑道：“皇兄，爷爷，安阳有些不适，先告退了。”
我这话一说，厅里的大大小小才发现我才是皇帝今日来的原因，忙嘘寒问暖，问我怎么了。末了，也不知谁小声来了一句“该不是有了吧。”顿时，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皇帝的脸是僵的，慕尚的脸是喜的，慕扬慕维等人的脸都是好奇的，贺兰郡主的脸则是疑虑的，慕琏的脸是白的，而我的脸，如果我自己的感觉没错，应该是红的。
于是我这脸一红，更加让众人相信我很可能有孕的事，慕尚连忙让人去唤大夫，并让慕琏亲自送我回去。
慕琏沉着脸，眼中极其嫌厌地扶起了我。
我知道，他肯定以为我怀孕了，而且这孩子一定是昭烨的。唉，虽然口中说着不介意，但好歹也是自己堂堂正正娶回来的媳妇，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自己的爷爷还要他去细心照顾，唤作是我，估计没那么好脾气，别提搀扶了，早一刀砍了。
不过慕琏这人有洁癖，不喜血腥味，砍应该是不会砍我了，但说不定会毒死我，于是在返回兰亭居的路上，我就着急的帖着他老实道：“相信我，我没怀孕。”
他却讥诮回了二字：“难说。”
“真的，你要相信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额……这对话琢磨着怎么这么熟悉。
慕琏似乎也觉得有些熟悉，扶着我的手不由紧了紧。
“你怎么了？”我见他眉间突然浮现一丝痛苦，还以为他是因为绿帽子的事急火攻心了，连忙道：“我真没怀，大夫来了你就知道了。”
他斜眼瞥了我一下，眉眼又恢复了那一片风轻云淡的样子，一言不发的松开我的手，朝东厢阁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
到了东厢阁，大夫早已候着。一双小眼睛瞅了瞅我的脸色，又隔着香帕诊断了一番，才摇了摇头，遗憾道：“没有。”
闻言，被慕尚派来的四个老婆子顿时流露出了失望，我讪讪的笑了笑，慕尚还真是想抱曾孙子想疯了，都还没确诊，就把有经验的老妈子派了来。
大夫似乎怕这个不幸的消息让我这个公主不快，于是赶紧道：“但是公主请放心，草民从未见过像公主这样脉搏稳健的人，想是公主身体状态很好，加以努力，草民想，呃，很快就能有孩子的。”
“嗯，我也觉得。”
老妈子们的脸色缓和了些，慕琏的脸色却白了又白。
＋＋＋
折腾了半天，我又累了。
也不知是不是在长华殿住的那段时间，被昭烨惯出了一声懒气，在慕府的这段日子，动不动就想睡觉。
外面又下雪了，看着白茫茫的一片，我琢磨着，也许这么容易犯困，也跟现在是冬天有关。
送走大夫等人后，我才得了清静，又想倒头睡去，可我刚刚坐到床上，就见慕琏拿起了我放在妆台上的易容丹。
虽然理智告诉我慕琏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毕竟昭烨的技术实在是巧夺天工，但可能是做贼心虚的原因吧，我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拽走了慕琏才拿起的药盒。
“这是清露丹，养身的。”我下意识的回答，面色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在后悔没控制住自己的行为。慕琏这个人，一向多疑得很，定会盘根问到底的。
可这一次，他没有。只是用古怪的眼神瞧了我一眼后，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
呼呼……好险。
我打开药盒，里面还有五颗，要不要让昭烨提前再备一些呢？
＋＋＋
除了皇帝那一波外，我今个儿闲来无事溜到廷芳园又是一波。
这廷芳园是慕尚三子慕言府中的后花园，因为和侯芳园用长廊打通了，我也就不知不觉的走了过去。
绕过两个假山，正好听见一群丫鬟在那里惊呼——
“九小姐，危险啊。”
“九小姐，快下来。”
“九小姐，您别去，让阿木去啊。”
……
九小姐，慕思？
这个淘气鬼，又在折腾下人了？
我循声而去，正好看着高高的房檐上，那个穿着大白棉袄衣裳的小丫头，摸索着前行，那颤颤巍巍的样子，让看的人急得一把汗。
“这是在做什么？”我走到丫鬟们旁边询问。
许是她们太关注慕思的缘故，竟不知身后发问人的是安阳公主，于是头也没回，极不耐心道：“自己没长眼睛不会看啊，九小姐的风筝落到房檐上了。”
“哦。”
我又抬眼瞧着，慕思果然作怪，大冬天的放什么风筝，又不是风季，今个儿虽然晴空方好，但也没什么风啊。
就在我研究着天气时，身边丫鬟齐起惊呼，差点吓没了我的魂。
“九小姐——”
我想，若是我出手不那么快的话，丫鬟们今天就得彻底没魂。
拽着风筝的慕思脸色煞白，想来她也被刚刚差点死掉的瞬间吓坏了，迟迟没有反应。
我放下她，冷声道：“人一生可没那么多好运，下次你再这么胡闹，指不定就死了。”
许是我说的神色太凌厉了，慕思哗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若是别人训斥她，她的忠心丫鬟们估计就要开骂了，可一见我是安阳公主，便只有拉过慕思，怯怯的道了一声：“公主安康。”
我点头，算是应了她们。
转身欲走，慕思却突然大叫道：“坏女人，你凭什么骂本小姐。”
呦呵，脾气越来越大了，我回头来了一句，“一，因为本公主救了你的命，二，因为本公主是公主而你只是个小姐，三，因为本公主嫁给你七哥后就是你的七嫂，你说我有没有资格骂你。”
慕思这小鬼头一向嘴快巧舌，可被我这么一说后，只有呆呆的愣着，小脸蛋上泪水盈盈的，倒看得我有些不忍心，觉得自己真是个欺凌弱小的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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