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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麻雀出山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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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毕竟年幼，定力不佳，没忍住憋在喉咙里的那口湖水实在正常，所以我觉得他不应该难过的，毕竟我喷的是湖水，而不是我的凤凰业火，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没什么好在意的，因为他的光盾倏地乍起，把湖水又都悉数喷回了我的脸上。
我抬手抹去脸上还粘着我唾液的湖水，喃喃的来了一句：“你……跟我走吧。”
那个……我想我之所以还能在这种他随时可以松开手让我淹死、或者一道剑光将我劈死的情况下说出这么厚颜无耻的话，全仰于墨韵对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悉心教导——每每他在阴月皇宫里瞧见了中意的小宫女，都会随手化出一枝开得正艳桃花蹦跶到佳人的面前，用桃花抬起对方低垂的脸，含情脉脉的道一句，跟我走吧。
墨韵做事一向都很有道理，他说了，小羽毛，魔的一生，看上去很长，但实际上，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去和神族火拼搞得自己灰飞烟灭了，所以遇到自己喜欢的，一定要抓住。
所以在我看见这男子的一瞬间，我就觉得他该是我的，我该把他抓住，而我怕对方不答应，还真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狠狠的抓住了他……然而，等我这样抱住他嘿嘿的笑着觉得自己可以把起绑回魔宫时，才发现，他只是个分身。
水花在我怀中四溅，我呆了呆，便一跃而出水面，悬在半空，眺望正前方。
白鹤轻吟，氤氲的仙气水雾之上，白衣墨发的男子正伫立在仙鹤身上，与一群展翅的仙鹤乘风而去。环佩轻鸣，犹若仙乐，幽香四溢，如置花海，整个吞云湖都因为他变得梦幻般美好起来。
“喂——你等等我——”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考虑，我便追了过去。
那便我和琉璃上清的初见，后来在冥界忘川徘徊时我常常会想，如果那时我能像巫族灵女般梦到自己的下场，我一定不会追过去的，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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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疼欲裂，我挣扎着坐起来，鼻间药香阵阵，我只扫视了一圈，便知道了这是什么地方。
长华殿。
“你醒了？”墨昭走过来，抬手就要抚上我的额头，我下意识的想要召出光盾阻挡，却发现自己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现在的我，正呈一个大字躺在床上，手和脚都被一道用鲜血画出的黄条长符压制着，无法动弹。
玄血伏魔印！
我瞪着墨昭，字字威胁，“放开！”
墨染抚摸着我的额头，顺着脸颊落下，他的手一如既往的温暖，可我却只觉得灼疼。
“赤羽，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他的眼里，笑容里，满满的温柔，望着我，便俯下身吻了过来。
我微惊，可更多的是愤怒，对着他的下唇就是狠狠的一咬……嘴里瞬间溢满了血腥的气味，可是墨昭却并没有放开我的意思，用手捏脸，破开我的齿关，肆无忌惮的寻找我的舌……
我努力挣扎，四肢却像实石化了一般一动不动。
我瞪着墨昭的脸，心脏像被锯齿切割一般的疼痛，因为他的脸和墨韵，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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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羽毛，这是我的胞弟墨昭，他以后，会长得和我一模一样。”
我坐在断念崖上回头望去，墨韵拉着一个白嫩嫩粉嘟嘟的小男孩一脸嬉笑的朝我走来。
若是平时我看见这般萌物，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过去在脸上咬一口，可是现在，我思绪太多。
“你又来断念崖思考魔生了？”墨韵拉着自己的胞弟走过来，顺着我的目光便朝断念崖的上方看过去。
断念崖的天空是血红的，隐隐透着一种诡异和可怖的味道，可我却觉得很好看，因为我是血凤凰我喜欢血色的红。
所以我常常来断念崖看风景，坐在尖翘如狼牙的黑色悬崖上，我可以看到咒怨海下的疯灵在终年旋转的暗灰色漩涡里嚎叫……这些疯灵虽然也有其他五界生物的贡献，但多是来自妖界的妖物，听我四弟说，这些疯灵都是在成魔的最后一步“灭化”上失败了，由于杀戮过多冥界不收，作恶的级别却又没到步上黄泉岔路的资格，便只能待在这咒怨海下受煞气折磨，煎熬着，撕叫着，等待一个也许明天来也许永远不会来的轮回。
墨韵说我恶趣味，专门跑来看别人受苦。
我没否认，毕竟我来断念崖的意图，的确在于此。
只有看着这些妄图成魔却最终遭受此痛苦劫难的生灵，我才能够宽慰自己：赤羽，你何其幸运，生来便是魔，且承袭父皇母后的高贵魔血，乃魔族之首阴月皇朝的公主，又有什么值得你难过和伤心的。
墨韵看我瞥了一眼墨昭后又回过头去盯着下面的漩涡发呆，便有些不满的走过来，以一个极其不符合他风流倜傥形象的姿势蹲在了我的旁边。
“我说，这些怪玩意有什么好看的。”
墨韵把头支过去，朝下面敲了敲，然后只瞬间就尖叫着抱住了我的肩膀，“艾玛。小羽毛，吓死人了，吓死人了，好恐怖好可怕，救命啊！！！”
我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吓死人，吓不死魔。”
墨韵似乎因为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不好意思的笑笑，却并没有松开我身体的意思。
“你跟人类待久了，把自己都当人了吗？”
“当人其实也不错。”墨韵朝后使了一个眼神，只有六岁孩童大小的墨昭便慢吞吞的的蹲在了我的左边，墨韵对他挤眉弄眼，他便立刻红了脸，白玉般的小脸蛋上，写满了羞赧和纠结。
我正要回头面对墨昭，他便纠结完了嘟着嘴巴朝我亲来，估计他本来是要亲脸的，可没想到我转过来后，便亲到了我的嘴巴。
我倒没什么感觉，可他好像吓坏了，一下子弹开，因为惊惶站立不稳，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那笨笨的样子好像一只受惊了的小黑熊，而看着他那红到耳根子的样子，心里一直堵着的我一下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
小墨昭愣愣地瞧着我，眼神呆呆的，让我不禁想起三弟小时候也是这幅谁见谁怜的样子。
墨韵见我也忍不住被墨昭的可爱迷住，便嘚瑟道：“怎么样小羽毛，我弟弟很可爱吧，不是我吹啊小羽毛，要知道在整个血莲幽都里，没谁见着我弟弟不调戏一番的，你看你，现在被被他红着脸亲一口，是不是觉得满心都是爱？”
我斜睨了墨韵一眼，“小墨昭是很可爱，比你可爱多了。”
“小羽毛，我小时候也是他这个样子的啊。”
我知道墨韵说的是真的，血莲一脉，都由莲花生来，凡是同一莲花所出的孩子，都会一模一样，然而“一模一样”这四个字，只限于长相和力量罢了，其他的，便不好说。
我知道墨韵带他胞弟来，是想逗我开心，所以我感激的反手抱住了他，“谢谢你墨韵，看到你弟弟，我的确治愈了不少。”
墨韵瞧着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仙界那个出了名无情无欲的仙帝。
在此之前，我已经缠了上清整整一百年。
那期间，仙界众仙虽然对一只带着魔气的血凤凰隔三差五的出现在祥云缭绕的琉璃阁的情况很是反感，但因为魔族和神族的停战协议，以及我从未伤过仙界一草一木，他们便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在他们看来，我应该是个笑话吧，整天晃悠在他们的上清仙帝面前，人家却丝毫反应都没有。
墨韵知道我喜欢上清后，仰望天空翻着白眼，给了我一个建议——放弃，立即放弃，不要犹豫。
可是我不干，毕竟我曾亲眼见证墨韵追西海五公主素琴时候的没脸没皮，并成功将其拿下的雄伟战绩，觉得自己要是也能想墨韵这样，缠着人家百八十年的，上清也一定会从了我。墨韵对此表示冷笑，他说，小羽毛，我跟你是不一样的，而素琴，即便是出了名的高冷，跟上清比起来，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我狠狠的瞪他，虽然我承认血莲皇朝的魔头们，一个比一个妖冶倾城，而我这个在家族里长得最不起眼的二公主根本无法和墨韵相比，但是——我是绝不会承认自己长相不过关的。
“哼，我家上清才不会以貌取魔的。”
墨韵捧腹大笑，“那要不是看长相，你还有哪点会被人家喜欢的？”
嘴角一抽，一把业火便蓬勃而出，我和墨韵大战了三天三夜，最终还是以我咳嗽着吐出一股黑烟惨淡收场。
我最初想得很简单，主要都是受墨韵影响，总觉得让对方喜欢自己的难度和时间挂钩，而不是和自己的其他情况有关，所以我就一直觉着，只要我坚持不懈，上清就一定会喜欢上我，如果百八十年不够，就五百年，五百年不够就一千年，一千年不够就一万年，反正他是仙帝，我是魔女，没那么容易死。
为了追上清，我到达了癫狂状态。
驳爷爷总是摇着芭蕉扇感叹，二公主，为什么你做什么事都这么执着和认真。
我搬起指头数了数，回顾自己数万年的过去，我就只做了两件事，一是哀伤自己的身世，二是打架，本公主活了那么久，就只做了这两件事，在别人看来，确实是太执着和太认真了，可我想说的是，除了这两件事以外，我别无其他事可做啊。
驳爷爷睁着眼睛瞪了瞪，没有及时回扣，仔细一想还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点了点头，开始支持我追求上清的疯狂行动——“这么和平的日子过着的确很无聊，既然这么无聊，那你就去追追男人玩吧，再说了，这琉璃上清是出了名的无心之仙，公主你一事无成，要是能把他追到手，也可以给神界的那些个仙人们证明你的能耐。”
驳爷爷无视我的一脸黑线，继续道：“看公主你这么努力，老驳我也帮帮你，给你提点建议，公主啊，像你这么三天两头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傻笑，是不行的，人家只会以为你是个癌症晚期的神经病……”
我继续黑线……
“我听说，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上清是神躯不用吃饭，但将心比心，他日子肯定和我们一样过得万分无聊，没事的时候肯定也会吃点东西玩，所以，你可以从他的胃下手。”
闻言我眼睛顿时程亮，猛抱了驳爷爷一下后，就立马直奔仙界。
我找到了刘大宝，据说此人在人间的时候，曾是宫廷的首席御厨，技术很拔尖，可谓天下美味没有一道是他不拿手的，由于他以食问道，以艺近道，便被破格赐予了仙籍，专门伺候上清帝的饮食。
本公主找到他，让他教我学厨，谁知这丫却异常的傲娇，死活不肯，我本想使用暴力，但一想到上次我追着上清去秋落池的时候，因为翅膀的冲击力太猛甩翻了一只梅花小精灵，便惹来上清那比万年寒冰还要冷的眼神，我只得咬咬牙，忍住出手，开始各种讨好刘大宝。
可谁知这该死的刘大宝左右不愿意，因为他总觉得我用心不良，身为魔族公主，跑来给上清做饭，一定是想趁机下毒，我很愤愤，喊了一声“就算全世界都要上清死，我也会救他”的话，刘大宝便被我当时带着熊熊业火说出这句话的气势吓到了，这才勉勉强强地把上清早餐的任务交给我。不过我做了后，他还是会很仔细的检查。
我对此并不介意，因为我不需要他信任我，能给我个机会就成。
于是为了给上清做早餐，我每天天不亮，就会让小巴蛇给我梳洗打扮，然后飞向仙界，采集墨玉台上的清水，去到宝膳阁找上清的御厨刘大宝，受着他蹬鼻子上脸的气，卖力的做早餐。
最开始我的做的东西，显然是不能吃的，刘大宝肥嘟嘟的脸，吃了一口我的莲子羹，瞬间像我喷火一般，几乎把胃液都给吐出来了。“别说收买男人的胃了，救你这手艺给人尝了，分分钟离开你。”
我很忧伤，但我太喜欢上清了，喜欢到我不惜放弃了住在魔宫的公主生活，搬到宝膳阁的柴房里跟着刘大宝学艺。而给刘大宝学艺，是有代价的，那代价便是——
本公主那可以焚烧三界的地狱业火啊，凄惨的沦落到了在灶台生火的地步，而本公主那握剑绝杀的手，变成了抓起斧头砍柴的机器，连本公主那傲然的魔气，也只能成为吓吓小动物的东西。
事实证明，本公主比起其他魔族公主们，确实还是有长处的，那就是坚持和毅力，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啊，我在给刘大宝劈材挑水抓野味的时光里，渐渐学会了煮各种羹粥。
艺成的那一天，我亲自把一碗梅香八宝粥放在了上清的面前。
刘大宝说，这粥味道已有他的三分真传，勉勉强强可以见人了，上清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我顿时幸福得无以复加，驳爷爷说的没错，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弄吃的，真的是异常的幸福，尤其是我瞧着他用勺子喝了一口后没有立刻皱眉更是心花怒放，一时激动竟忍不住抱住了刘大宝，惊叫道：师傅师傅，他吃了他吃了。
刘大宝其实也算得上还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他以前偶尔笑着对我说，我虽然是他教过的最笨的弟子，但却是最执着和努力的一个。所以看见上清一言不发的喝着粥，他知道上清接受了我的粥也为我感到高兴。
因为这小小的成功，我兴奋了整整一月，每天更是卖力的干活，跟着刘大宝研究什么食材搭配什么米煮出来的粥更营养和美味，偶尔我还好去学一些小菜。我很庆幸上清是吃素的，我可以少学不少，可即便都是素菜，也有太多的讲究，我卖力的跟着刘大宝学习，而且越来越卖力，因为我发现以前只要我出现在上清跟前，他那一弯清风明月般的眉就会微微蹙起，可自从我开始为他做饭后，每次见到他，他便不会蹙眉了。
我顿觉驳爷爷不愧是活了几十万年的老妖魔，说的就是有道理。
我很幸福的给上清做着一日三餐，各种美食茶点，希望他能在吃东西的时候多瞧我几眼，虽然他基本只看我一眼，可依旧使我像只才出生的鸟儿般欢快。
然而我和上清，终究是无缘无分吧。
我为他做了三年的早点厨师后必不可少的出了事——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我做的粥是银耳莲子羹，这本是一道最普通不过的粥，却最终将我推向了一个无法挽回的悲剧。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住小天使，偶爱你们~~~~（>_<）~~~~
☆、第六十二
上清中毒了，而那一天，刘大宝偏偏下凡去找自己以前的徒弟谈人生了，所以那时的我几乎百口莫辩，只能傻呆呆的看着众仙将我团团围住，说我用心险恶，蛰伏这么久假装追求上清只是为了毒害他。
子卿拿剑对着我，眼神满是杀意，我举手抗议，但却无可奈何的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二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想起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我是魔，而他是仙。
我看着上清，他闭着双眸坐在石桌旁一言不发，淡白的仙气萦绕，玉色的面容上，阴晴不定，我知道他正在疗伤，而且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可以得知，他伤的不轻，我心紧紧的揪着，恨不能直接冲过去为他渡灵疗伤，可惜那些仙人们完全把我视为了仇敌，不让我靠近。
我一心念着上清的安危，所以当七星北斗剑阵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竟连一个光盾都没意识到该立起。
我倒在血泊里，却强忍着疼痛，睁眼望着上清。
墨韵说过的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好像是什么，我不杀这个人但这个人还是因我而死跟亲手杀这个人是一样的，所以面对仙人们的挥剑相向，我没有感觉到愤懑与不平，只是一个劲的内疚不已，毕竟我虽没有亲自下毒，但终归粗心大意害了上清。
刀光剑影寸寸落在我身体上，我却丝毫不反抗，心中只想着，他若是因这毒死了，我也就不活了。
因为太在乎一个人，往往把他想象得如同一株需要精心照料脆弱易毁的娇花，而忘记了他本是可以和天帝平起平坐的身份，怎么会这般轻易消失，所以上清没有死，他也没让我死。
一道沾着梅花香气的光盾，挡住了所以的攻击，面对众仙们质疑的眼神，他只淡淡的张口道，她是魔族的公主。
是了，我是公主，阴月皇朝的二公主，在神魔停战的大环境下，若是弄死我，一定又会导致六界风云，生灵涂炭。所以我最后的处理结果是被锁在了仙界的斩妖台上，等他们向神界汇报这一情况，和魔族沟通之后再给我一个确定的判决。
见上清无恙，我才放心的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孤零零的的躺在了斩妖台上，二十八根乾坤锁从刻满降魔咒印的白玉大柱上延伸过来在中间的圆形高台上结成一个大大的球形牢笼，让我我丝毫不能动弹。
斩妖台的结界阻碍了我的灵力，导致我的身上的伤口不能自行愈合，钻心刺骨的疼痛，让我只有变回原形，用舌头舔舐那一道又一道沾着仙气的剑伤。
这些伤虽然重，可我却不觉得怎么样，大抵是因为我从小就四处打架还常常被三弟砍得面目全非的缘故，所以我唯一有些遗憾的便是我是凰，不是龙，背上的伤口，无论如何也舔不到。
在我把脖子尝试了三十六种弯曲方法依旧告以失败后，我终于放弃了，任由背上的伤口，血流不止。
我很虚弱，使不上自我治愈的法子，这样的伤，虽不会要了我的命，却让我备受煎熬。然而那时候我却只想着，上清有没有事。
我赤羽活了十多万年，除了怕被母后扒皮，第一次开始惧怕别的东西——那就是上清出事。
我真的好怕，看着他嘴角流出鲜血，看着脸色惨白的样子，我整个心像是被万箭穿心般的疼痛，我好怕他有事，好怕他突然消失，我从来没有经历过死离死别的痛，这恐怕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某些重要的东西很可能会从我的生命里消失。
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就更害怕了，有些手足无措，完全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可以让他安全，让他不消失。
我琢磨着如何更好保护上清的事，一琢磨便琢磨了三天。
第三天的时候，刘大宝出现我的面前，他的面容憔悴无比，原本可以拿汤圆形容的脸，现在只能勉强用大饼来形容。
看着他，我有些歉意，毕竟他是仙界唯一一个肯跟我打交道的仙人，也算得上是我厨艺上的师父，这件事，虽说我被怀疑是肇事者，但刘大宝一定会被指控玩忽职守，所以他也一定受了罚。
我本来想说抱歉，可是刘大宝却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摇了摇头，然后从肥肥的腰上掏出一块菱形的银色令牌，掷向我的正上方。
令牌在空中光芒四射，二十八根白玉柱便轰隆隆的下陷，柱子上的乾坤锁也被拖动着一起沉下去，发出滋滋的声音。
我身上的牢笼松开了，压制的结界消失，我的伤口开始疗愈。
“我要走了。”刘大宝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去哪里？”我抬眼看他。
“投胎。”
我睁大眼睛，却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刘大宝似乎想要安慰我，不让对他有太多歉意，“放心吧，不过是历一世劫，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差不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
“对……对不起……”
“这句话该我说。”刘大宝叹了一口气，“若是我在，尊上不会出事，你也不会受冤屈被这般折磨。”
闻言，我猛然一惊，“师傅，你相信不是我下的毒。”
刘大宝笑了笑，“我在皇宫待了太久了，什么宫心计宫墙计的没见过，这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又怎么会看不明白，更何况你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在我看来，你要是带剑闯入琉璃阁直接砍人可以理解，下毒这种高难度的技术活你是做不来的。”
额……
刘大宝走进我，抚摸了我的头，眼里闪闪发亮，我以为那是泪光，便不由得有些感动，虽然过去每时每刻，他都在想尽办法的让我做苦力，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却是唯一一个相信我没有下毒的仙人。
“师傅……”
我有些情难自禁，刘大宝却喃喃道：“吾平生做过各种美味佳肴，却唯独没用过凤凰肉，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我似乎明白他为什么眼里发光了。
刺目的红光一闪，我就变成了原形，杜绝了某胖子的邪恶想象。
“那上清的毒解了吗，他没事吧？”
我对于刘大宝拐着弯骂我外强中干的行为以及企图把我做出红烧凤凰的想象丝毫没有意见，我只想知道上清是否平安。
刘大宝闻言却沉下了脸色，“此毒据说采集魔域幽莲的根茎和黄泉血鸦之血混合其他复杂之物熬制的，乃专杀神魔的剧毒之物，虽然以尊上之力虽不至于死去，但还是受了不少的侵蚀，功力受到了一定损伤。”
我心一紧，“究竟是谁干的？魔域幽莲，难道是血莲？”
“不是。”刘大宝摇头，“应该魔炎皇朝。”
“魔炎？”我有些震惊。因为魔炎在魔界四皇朝里，向来是最低调的一脉，除非和神界打架，基本上是见不到他们的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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