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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檀奋斗记-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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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檀一怔,这话说得像是她和十三爷有什么似的,遂道,“皇上若是想看好脸色,多的是人愿意给。奴婢一个出家人,怕是不能如您的意。”
  气氛一下子跌至冰点。
  正文:五十五
  雍正直逼到玉檀面前,两眼冒火,道,“你……你这个……”
  玉檀也一点不怵的与他对视,两个人剑拔弩张,似乎下一秒雍正就会下令把玉檀拖出去砍了。
  “皇兄……”十三阿哥站起来,紧张的看着这两个人。
  这时,高无庸领着太医进来了,见到屋子里的气氛紧张,忙要退出去,雍正冷冷瞥了太医一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王爷诊脉。十三弟,你坐下。”
  太医战战兢兢的过来,搭上十三阿哥的腕子,过了一会儿冷汗就沁出额头,道,“王爷是操劳过度,引发了以前的咳疾,臣开一副调理的药方,王爷服用后还需多休息,病自然可以痊愈。”
  雍正听后,绷着脸道,“朕命你务必使王爷恢复健康,否则严惩不贷。”
  太医跪在地上磕头,道,“臣遵旨。”
  “你先退下,去给王爷开药。”雍正打发了太医,见到玉檀的脸色又变回了那种冷淡到极致的表情,心陡然往下一沉。
  她见到朕永远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朕就这么让人讨厌么?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桌子,搁在桌边的茶碗全都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高无庸也躲到门外,大气都不敢出。
  “皇兄,请息怒,玉檀是无心之言,并非有意顶撞皇兄……”十三阿哥道。
  玉檀不想十三阿哥难做,也跪下道,“奴婢该死,请皇上责罚。”
  雍正摆手阻止,道,“十三弟不必多言,朕自有分寸。”转向玉檀,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冷声问道,“你该死?你自己说,你哪里该死?”
  “奴婢不该顶撞皇上,触怒龙颜,惹皇上动气。皇上若要处置奴婢,奴婢领旨就是。”玉檀对雍正的喜怒无常也是濒临爆发界限。她伺候完老子,还要再来伺候儿子,神经都快被爱新觉罗一家子给磨断了。
  雍正听到玉檀的话,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棉花,非常难受。他也同样看到玉檀眼中的怒意,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玉檀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如果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安然待在钟粹宫里,独自住着一座宫殿,享受着连普通妃嫔都不曾有的待遇。帝王的尊严此刻压倒一切,玉檀的不识好歹极大的刺激了雍正,他一个转身,背对着玉檀,道,“既然你说了自己的罪责,朕就按律处置。高无庸!”
  门外的高无庸听到这声音跟一道春雷似的在耳根响亮,忙进来,道,“奴才在。”
  “传旨,张氏恃宠生骄,言行恶劣,按宫规鞭刑十下,贬入浣衣局,服贱役。”雍正用一种平静的可怕,在朝廷上才会用到的帝王语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皇兄,请三思。”十三阿哥立刻道,“念在玉檀一心为大清祈福的份上,还请酌情处理。”
  “奴婢领旨谢恩。”玉檀朝雍正的背影重重磕了一个头。
  “朕给你个体面,对外就说你替太后闭关祈福了。”雍正转头对十三阿哥道,“十三弟,你也听到了,她都领旨谢恩了,你莫要枉做好人,人家又不领情,走吧。”拔腿就离开了屋子。
  十三阿哥无法,对玉檀道,“你这是何必呢?皇兄只是想要你给他个台阶,他并非无情之人。”
  玉檀站起来淡淡道,“十三爷,你如今该相信奴婢的话了吧,奴婢跟皇上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这样的结果未尝不是好事,皇上再也不会浪费心思在奴婢身上了。”朝十三阿哥一福身,“还请您多保重身体为要,若是承欢格格问起,还请您告诉她奴婢要潜心修佛闭关,叫她不要再来寻奴婢了。”转头对高无庸道,“高公公,请带路。”
  高无庸看到十三阿哥的脸色,加上玉檀往日也对他客气周到,不曾缺少礼数,也是满脸无奈道,“姑姑,那就随奴才走吧。”
  到了刑房,高无庸对掌刑太监道,“手下悠着点分寸。”
  宫里的鞭子都是浸泡过特制的盐水,一鞭子打在身上,玉檀就觉得痛楚慢慢深入皮肤,被绳子缚紧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挣扎,粗糙的麻绳深深的勒进了手腕里,腕子的皮肤被磨破,血沾到了绳子上,正当一鞭余痛渐渐淡去,第二鞭又来了。循环往复,玉檀撑着不肯叫出声,嘴唇的牙印也沾满了血,待到第十鞭,她已经神智不清,昏死过去了。
  朦胧中似乎听到细碎的哭泣声,玉檀费尽力气张开眼睛,她想动一动手指,却根本抬不起来。
  “姑姑,您醒了?”
  “是梅香吗?”玉檀嘶哑的说。
  “是我,姑姑,您不要动,伤口一直在流血,十三爷拿来了上好的药粉,让奴婢给您敷上。”梅香哽咽的说,“皇上怎么如此狠心,这鞭刑连那些太监都受不了啊……”
  玉檀整个人趴在床上,背上凉凉的,似乎衣服都被剪开了,呼吸困难,勉强吸了口气,道,“不要说了,祸从口出。你要吸取我的教训。”
  “奴婢记住了。”梅香擦擦眼泪,拿着瓷瓶一点一点的往玉檀的背上倒,玉檀敏/感的哆嗦,药粉跟蚂蚁似的一点一点往身体里钻,叫人发麻。
  “姑姑您忍着点,这药说是有奇效的,等以后就不会留疤。”梅香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血红,眼泪又“吧嗒”“吧嗒”的下来了。
  “别哭了,我都觉得你的眼泪掉进肉里让我更痛了。”玉檀道。
  梅香用袖子擦了眼泪,小心翼翼的给玉檀上药。
  这时,门被敲响了,梅香忙拉过一床被子给玉檀盖上,赤/裸的肌肤毫无准备的与棉被接触,痛得玉檀倒抽一口凉气,觉得皮都要被磨掉一层。
  “高公公,您怎么来了?”梅香擦掉脸上的泪痕。
  高无庸看到梅香哭的跟兔子似的眼睛,也摇摇头,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她道,“这是皇上叫我送来的,吩咐了别让姑姑知道,你机灵着点。”
  “这算怎么回事啊,您没瞧见姑姑都被打成什么样儿了,背上没一块好地方,这会子又送药来,把人当成什么了……”梅香接过药瓶。
  “皇上的心思谁知道,你只管好好照顾姑姑吧,旁的别多嘴了。”高无庸说完离开了。
  梅香回到内室,玉檀已经又陷入昏沉了,没多余的力气再和她说话。
  在床上躺了两个月,玉檀才勉强可以重新爬起来,吃力的脱下衣服,背对着镜子,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虽然已经愈合,但细看还是能够看出来淡淡的印子。
  “姑姑,你还是躺着吧,伤还没完全好呢。”梅香进来,忙提醒道。
  玉檀把衣服拢好,道,“我连睡觉都不能动,伤口又痒,就起来坐坐,这两个月多亏你了。”
  梅香道,“姑姑,这话见外了,奴婢也跟着您一年了,哪里要这么客气。”
  玉檀轻笑,这话听着真耳熟,仿佛她当年照顾若曦时也这么说过,只是如今自己换成了那个被照顾的人,但经过芸香的教训,她不会再重蹈覆辙,遂道,“你帮我把梳妆台子上的盒子拿来。”
  梅香取来盒子,玉檀打开,里头有若曦留给她的首饰,也有自己曾在太后和康熙那里得到的赏赐,她对梅香道,“你喜欢哪个,自己挑。”
  梅香道,“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奴婢不能要您的东西。”
  “你自己不选,我替你选。”玉檀拿出一个玉镯子和一副翠玉耳坠,道,“给你,这是我谢谢你照顾我的谢礼。”
  “姑姑,这我不能收,照顾您是应该的本分。”梅香推辞道。
  “拿着吧。”玉檀拉过她的手,道,“这是我的心意,你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我可要生气的。”
  梅香见玉檀坚持只得收下,道,“那奴婢谢过姑姑了。”
  玉檀道,“这样才对。我行动不便还得让你帮我收拾东西呢,既然伤好了我也该去浣衣局报道了。”
  “又没人来催,姑姑只管住着,我看谁敢找麻烦。”梅香道。
  “你糊涂了不成?皇上金口玉言,旨意都发下去了,我还赖在钟粹宫算怎么回事呢,别说了,快去帮我整理。”玉檀看着她说。
  梅香沉默了一会儿,便按玉檀的指示,挨个打开箱子,玉檀指着新衣和齐整的布料道,“这些你拿去和菊韵分了,把那些旧的给我整理好,我要带走。”
  梅香道,“菊韵她又没来伺候过您,何必给她?”
  “她是没来过,可她毕竟服侍过我,你们俩又是一块儿的,我不能厚此薄彼,免得给你留下麻烦。”玉檀笑道。
  梅香咬咬嘴唇,照玉檀的话做了。
  玉檀又打开银钱匣子,道,“这里的钱,我留给你一半,剩下的替我转交给王喜。我在宫里的熟人不多,他算一个,让他替我拿些去给李谙达,我也是谙达一手提拔的。”之后眼神扫过桌子上的东西,玉檀摇摇头,道,“往日里不觉得,尽都是些零碎的玩意儿,我都不要了,你若是喜欢拿去就是,不要的只管扔了。”
  “姑姑……”梅香面对玉檀跪在地上,开始哭起来。
  “你瞧你,哭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要死了,快起来。”玉檀道。
  “姑姑,您是个好人,相信皇上一定会回心转意宽恕您的。”梅香抹着眼泪道。
  “好人……宫里最容不下的就是好人了……”玉檀自嘲的低语道,转而对梅香道,“我走后,不管你是回到皇上那儿还是到哪个娘娘宫里当差,谨记多做事,少说话。记住这一条才能少吃苦头,平平安安等到出宫。”
  梅香冲玉檀磕了个头,道,“奴婢谨记姑姑的教诲。”
  痊愈后刚能下地行走,浣衣局就派人来命玉檀收拾东西过去。玉檀拒绝了梅香同行,拎着包袱独自到了浣衣局,
  “见过张公公。“玉檀朝管事太监张千英一福。
  “姑娘客气了,不敢当。”张千英嘴上说着,却面色得意的受了玉檀的礼。
  “我是来干活的,公公只管派活便是。”玉檀很清楚,她现在不过是个罪仆,服软也不会少块肉。
  张千英打量着玉檀,道,“姑娘这样的人品,哪能做那些粗重活儿,十三爷早派人来知会过,我都安排好了,姑娘请随我来。”
  玉檀跟着他走进去,暗自感叹。兜兜转转,没想到她最后居然做了和早年李氏一样的活计,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张千英把她领到一间屋子,里头有两个年岁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正在说笑。见到玉檀进来,纷纷收敛笑容,审视起她来。
  张千英道,“钱钱,铃铛,这是新来的玉檀姑娘,你们相互熟悉一下。”转头对玉檀道,“姑娘,有问题只管问她们就行。”说完便离开了。
  玉檀走向她二人,道,“我初来乍到,有不明白的地方,还请二位多提点。”
  “姑娘有话就问吧。”自称“铃铛”的女孩个性颇为活泼,圆脸盘,嘴角还有一颗痣。
  “什么姑娘,不过是和我们一样,只怕还没我们强呢,她没有皇上的赦令就得一辈子待在这儿。”另一个瘦长脸的女孩子不屑道。
  “钱钱……”铃铛低声阻止她。
  玉檀对世态炎凉已经看得很淡了,因此并不生气,道,“钱钱说的是,什么姑娘不姑娘的,只管叫我玉檀就是了,我比你们年长些,若是给个面子,叫我声姐姐也行。”
  “那我叫你玉檀姐姐好了。”铃铛圆滑的说道,钱钱冷哼了一声,道,“我亲姐姐都嫁人了,
  哪里又多个姐姐,我就叫你玉檀。”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倒是我有事想问问二位。”玉檀不想再为称呼扯皮,直接进入正题。
  “姐姐只管问。”铃铛道。
  玉檀向她打听了平日几时起床,几时歇息,都该留意些什么。铃铛热心的给她一一解说。直到钱钱不耐烦的道,“够了没啊,你还去吃饭吗?晚了可就只能吃人家剩下的了!”
  铃铛尴尬的看着玉檀,道,“她就这个脾气,姐姐别介意。”
  “没事,我以前的脾气比她还冲呢,只当是我妹子看了。”玉檀不在意的道,“是我疏忽了,耽误你们吃饭了,这就走吧。”
  钱钱与玉檀擦身而过时,哼道,“什么妹子,别假装亲热了。”
  翌日,鸡鸣第一声,张千英就在外头叫起了,玉檀也动作利索的爬起来穿衣服,感觉像是回到了跟着嬷嬷们学规矩那会儿。铃铛倒是很意外,道,“还以为姐姐一时适应不过来呢。”
  “以前也是当奴婢,不过活轻巧些罢了,该有的规矩一丝也不缺的。”玉檀笑笑,注意到钱钱的目光里也有着一丝惊讶。
  看着眼前如小山一般的一大盆衣服,玉檀也没露出惊讶,没进宫前她常帮着李氏一块儿洗,只是如今独留了她一人,想到以前李氏的双手被冷水浸得发紫,累得腰酸背痛,玉檀怔怔的出神,心里一股酸涩泛上来。
  “哎!发什么呆呢,还不干活!”钱钱没好气的道。
  玉檀赶紧回神,卷起袖子,放皂荚,捶打衣服,刚开始还找不到节奏,很快就能跟上她们的步子了,一同洗衣的宫女看到玉檀熟练的动作,都不禁交头接耳起来,显然是没想到她这位曾经的御前女官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第二日,张千英检查时,指着一件衣服道,“这是谁洗的?”
  玉檀一看是自己昨日洗的那件,便站出来道,“是奴婢。”
  张千英见是她,原本的冷脸霎时堆满了笑,道,“姑娘是第一次也怨不得,下次注意些。”
  张千英遂叫钱钱,道,“把衣服再洗一遍。”
  “张公公,不用了,我自己洗就行了。”玉檀不会傻到给自己树敌。
  “你还有今天要洗的呢!她们洗惯了,多几件也没什么!”张千英对钱钱道,“还不拿下来。”
  玉檀抢先一步把衣服扯下来浸在自己的盆里,道,“多谢公公体恤,只是我既然来了,就和大家一样,不用特别照顾。”
  张千英没料到玉檀竟然有此一招,悻悻道,“既然姑娘坚持,那就算了。下次可得注意,这些衣服都是贵主儿的,洗坏了姑娘的身板可禁不住再打了。”
  “多谢公公提点。”玉檀低头道。
  张千英走后,玉檀埋首重新洗起来,钱钱道,“用不着你充好人,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活儿,也别想叫我帮你干。”
  玉檀埋首搓着衣服,嘴上回道,“我知道,所以也没叫你洗啊。”
  钱钱被堵了个哑口无言,不再理玉檀。
  晚上玉檀看着手指红肿的跟萝卜似的,轻轻一叹,只听到“哐当”一声,钱钱把一个水盆放在桌子上,态度恶劣的对她道,“这个是温水,你拿去泡手,免得明日拖累我们。”
  玉檀暗笑,这丫头是刀子嘴豆腐心啊,站起来走到桌边,对钱钱道,“麻烦你了,钱钱妹妹。”
  “谁是你妹妹……”钱钱嘀咕着爬上炕钻进被窝。
  玉檀把双手浸入热水盆中,闭上眼,感受手指渐渐被温暖的感觉。
  正文:五十六
  承欢到钟粹宫找玉檀吃了闭门羹,追着十三阿哥问了几次,十三阿哥拿玉檀留下的理由搪塞过去,转身就交代了底下人不准在格格面前乱说,否则板子伺候。到了十月份西陲再起战火,青海罗卜藏丹津叛乱,本已在十四阿哥手中稳定的青海,局势霎时大乱。雍正命年羹尧任抚远大将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国库本就不富裕,此时既要为西北战事提供粮草,又要面对各地灾荒,十三阿哥忙得陀螺似的团团转,没空再管承欢,放她在宫里跟着弘昼胡混。
  雍正更加忙得昏天黑地,没闲工夫再来抽查功课,考校背书,几个小的顿时松了紧箍咒。弘历被承欢和弘昼撺掇着一块儿逃课。书房的师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是龙子凤孙,不谈两个阿哥,承欢格格虽不是皇上亲生的,可比正经的公主还宝贝,对三个孩子的小动作全当无视。
  孩子们溜到了御花园,芙蓉花开得正盛,承欢欢呼一声,拉着弘昼一头窜进林子里,弘历在后头追着叫他们两个小心点。
  承欢冲他扮个鬼脸道,“弘历哥哥,都这时候了,你就别再一本正经的啦,皇伯伯和我阿玛这会子没空来管我们呢。”
  弘昼笑道,“你取笑四哥,小心下次不替你捉刀写功课了。”
  承欢假装可怜巴巴的望着弘历道,“弘历哥哥,你会生气不帮承欢吗?”
  弘历瞪了弟弟一眼,无奈地对承欢道,“我自然是不会对承欢妹妹袖手旁观的。”
  承欢“哗”的跳起来,拉着弘历转了个圈,撒娇道,“我就知道弘历哥哥最好了。”
  “你的甜言蜜语都是哪儿学来的?”弘历抱起承欢去摘芙蓉。
  “姑姑呀。”承欢不假思索的道,随即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闷闷不乐道,“姑姑闭关了,都不见承欢。”
  “……姑姑是为咱们皇室修佛,为大清祈福。再说闭关顶多一两年就会出来的,到时候你又可以见到她了。”弘历沉默了一会儿,出声安慰道,承欢听了重新绽开笑颜。
  三人在园子里东游西荡,承欢嫌弘历在一旁管头管脚,不能放开了玩。趁他不注意朝弘昼挤挤眼睛,两个捣蛋鬼眨眼就不知钻到哪个角落去了。待弘历回过神发现两人身边的奴才也跟着全体消失,倒也不太担心了,底下人知道分寸,不会看着两个人胡来的。
  清风吹过时满园沁人心脾的芬芳,五颜六色的蝴蝶翩翩飞舞,弘历一个人站在芙蓉花丛前,玉色的花瓣上沾着几滴露珠,晶莹剔透,让他联想起那个名字中也带有“玉”,总是淡淡微笑的人,开始怀念她的柔声细语,和不露痕迹的关心。
  一阵凉风吹过,弘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边的吴书来忙回去取披风,留下弘历一个人到亭子里等,冷不防听到有人交谈,弘历顺着声音看过去,两个尚衣局的宫女捧着衣物从廊下穿过,说话声被风送入他的耳中。
  “我今天去拿洗干净的衣服,你猜我看到了谁?”其中一个说道。
  “谁呀?”
  声音被压低了,弘历只听见模糊的音节,似乎是“姑姑”。
  “不会吧,她不是在修佛闭关么?”另一个人的嗓音惊讶的拔高了。
  弘历一惊,这宫里闭关的姑姑只有一个人,他轻手轻脚的靠近廊下的柱子,半掩身形,接着就听到第一个声音继续道,“我也纳闷呢,没听说皇上罚她了呀,可瞧着那人就是她。”
  “上头的事情少说吧,免得惹祸。”第二个声音提醒道。
  “唉,她也真可怜,熬了那么多年还以为能成半个主子了,没想到落得这样的下场……”第一个声音叹道。
  声音渐渐远去,弘历的手指甲抠着柱子都抠掉了一块儿漆皮。
  “主子,主子……”吴书来取了披风折回凉亭,却没见着人,正着急就见到弘历慢腾腾的从回廊那儿走过来,脸色阴沉的吓人。
  “主子,您没事吧?”吴书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弘历冷冷睨了他一眼,吴书来一缩脖子不敢再问了,这位小爷平时看着温和,发起火来跟皇上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怪道是亲爷俩。
  “弘历哥哥。”承欢和弘昼玩够了跑来和弘历会合。弘昼注意到弘历脸色不霁,偷偷拉了下承欢的袖子。
  承欢收到信号也不再胡闹了,乖乖站定,道,“弘历哥哥,咱们回吧,师傅该急了。”
  弘历点点头,走在最前头给两个小的领路。
  回到西二所,弘历对吴书来道,“我问你,浣衣局在哪儿?”
  吴书来惊讶道,“主子怎么想起问那地方了,那是粗使宫女待的地儿,平日在里头给各宫主子们洗衣裳,半步都不能出的。”
  “告诉我怎么走。”弘历不耐烦听他说那些废话,直接命道。
  吴书来膝盖一软跪在地上,道,“主子,您是金贵人,怎么能去那种腌臜地方。要是让皇上和熹妃娘娘知道,奴才的命可就没了。”说完,给弘历连连磕头。
  “行了!行了!你不肯告诉我,我自己去找,总能找到的。”弘历说话就要抬脚去。
  吴书来无法,只得告诉弘历,又反复恳求千万别说是他说的,弘历暗暗记在心里,准备找机会去一次。
  玉檀在浣衣局日益适应,对洗衣也是愈发熟练,不会再有洗不干净的地方。张千英横看竖看挑不出错,眼见没人再来照应她,认定玉檀是翻身不能了,就故意给她加大了工作量,玉檀熬了几夜,疲劳过度,心口隐隐犯痛。玉檀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开始变坏了,原本没到这样的地步啊,为此她不停的做深呼吸,借此保持心绪平和。在浣衣局里病倒,除非快死了,否则是请不动大夫的。
  同屋的铃铛,钱钱与她的关系倒是变好了。铃铛是老好人,谁都不得罪;钱钱在看到玉檀熬夜洗衣的情形,态度也比刚来时和气了很多,不再处处针对玉檀,偶尔会看在玉檀脸色不好的份上帮她洗一两件厚衣服,嘴上却说是不希望玉檀拖累她们。
  宫里的小道消息随着尚衣局来取干净衣裳的机会在浣衣局里传播,玉檀也知道青海的战事,年羹尧风光无两,连十三阿哥都被他盖过了。其妹年贵妃更是备受荣宠,不仅独居翊坤宫,而且一个月内被雍正连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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