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乱 宫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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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端静太后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问道：“手臂可酸疼？”
林若明明双手还在因为太过劳累而颤抖，却仍旧摇了摇头，答：“不疼的，只要皇祖母舒服，孙儿怎么样都无所谓。”
端静太后拍了拍她的手，发出一声欣慰的叹息，眼神不由变得悠远，眸子时明时暗，显然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幽幽说道：“你这个样子，真是像极了你的母亲。她初初入宫之时，便也如同你一般，不辞辛劳的侍候哀家……”
无论端静太后多么擅长演戏，她此番的说法真正令林若那高悬的心重新回到了原地。一个老人，当她开始回忆往事，开始怀念故去的人时，便是动了真情。即便，这是一个高高在上，握有生杀大权的老人，这一点也不会有异同。
林若暗暗松一口气，趁热打铁将今日答应靖远帝的事情说了出来。
端静太后听后，面色晦暗不明，沉吟片刻之后，方才冷冷说道：“若儿，你到底是你父皇的女儿，纵使哀家对你再好，你也是何家的女儿，也一心一意向着你的父皇啊！”
太后说这话的语气十分平常，可在林若听来却好似暴风骤雨来袭，惊得她的一颗心又重新跳到了嗓子眼里。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方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嘤嘤哭诉道：“皇祖母，若儿命途多舛，生来便没有了母亲。虽然，有个九五之尊的父亲，却还不如平常人家的慈父……若儿虽然从来不说，心里却明白得很，从小到大，真正疼爱若儿的只有皇祖母一人。如今，若儿如此做，并非背信弃义，实在是因为上次双木女的事情而被父皇猜忌，不得已才讨好父皇……呜呜呜……”
她这番话，虽然有大逆不道之嫌，却很得端静太后的心，但这不代表端静太后会纵容她一径的为靖远帝做事。
她哭着，小心打量端静太后，见她神色丝毫不松动，便再接再厉说道：“旁人如何，若儿并不知道。但是若儿，生来便只有皇祖母……”
“哎……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傻话？你姓何，现下还是萧家的媳妇，怎么能说生来只有皇祖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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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真真假假　（二十三）

林若小心打量端静太后，有些摸不准她的意思，她这话只是单纯长辈对晚辈的教训，还是其中另有深意？
而此时的端静太后，已经松开了林若的手，将跪在地上的崔管事唤起，端着她送来的冰镇甜粥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林若心乱如麻，讨好靖远帝的结果如果是得罪端静太后，那简直是为捡芝麻丢了西瓜，绝不是她愿意见到的结果。
她犹豫片刻之后，说道：“皇祖母，若儿有幸得皇祖母抚养，心中自然对皇祖母尊敬异常。虽然顶了个公主的名号，但是从小到大都认为自己是林家的女儿。除了不能姓林，其他的，都与林家女儿无异。”
漫不经心喝着甜粥的端静太后终于停了下来，叹一口气，说道：“你这个孩子，倒是有心。可惜……就如你所说的，到底是姓何，要真是我林家女儿该有多好？”
林若毫不犹豫的笑了，笑得嘴角露出两粒米大小的笑窝，说道：“这有何难？只要皇祖母恩准，孙儿立即去启奏父皇，自此以后跟着皇祖母姓林，做个完完全全的林家女儿。”
端静太后拿着小勺的手微微一抖，而后将碗递给崔管事，拿了丝绢擦擦嘴角，半笑半怒的斥道：“胡说！放眼天下，这何姓最是尊贵，能生在皇家是你的福分，你需感激才是，哪里有改姓的说法？这样的话以后莫要再说，小心被有心人听去了，在你父皇面前编排你的不是。”
“是，若儿知错了！”林若说着，俯身一拜，一双浸水葡萄般的眼眸在眼眶里面一转，而后笑着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情还需要皇祖母答应。”
“什么事情？”
“若儿想要改姓是不可能的了……唯有让若儿将来的孩子姓林，不知道皇祖母是否应许？”
“这……这样的大事，驸马可会应许？”
林若心里暗想着，他应许又如何，不应许又如何，反正孩子还不知道在哪里，也不会是他的。
她面上笑得笃定，颔首说道：“能够姓林是孩子的福气，驸马自然是应许的。再说，孩子的事情，由我做主，只要皇祖母准许就可以。”
“你此话当真？”
“当真！”
端静太后的面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这般的笑容不同于平时得体的微笑，而是毫无顾忌的狂喜，喜得她的眼角出现了淡淡的鱼尾纹，嘴巴咧到了耳根处，一口皓洁牙齿全然露出也丝毫不知。
见状，林若心里松口气，同时深感疑惑。她此番提出让孩子姓林，不过是为了向端静太后表忠诚而已。以林若看来，能够确定她的忠诚，端静太后欢喜是自然的，但是，就因为意识到她忠于林家便欢喜成这样，未免与端静太后平素的作风不符。
这边，林若心里嘀咕不止，那边端静太后连连说好。许久，端静太后面上的笑意都没有减弱，拉着她的手，道：“好孩子，好孩子，哀家没有白疼你，没有白疼你……”
说着说着，端静太后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若儿，上次去拜访你的舅父时，可曾见到你的表哥？”
表哥？林若初时一愣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她所指的是郑国公的儿子——林墨。
林若只当端静太后心情好，遂起了闲聊的兴致，也不深想，点点头，轻声嗯了一下，全做回答。
“那若儿对你表哥的印象如何？”
林若的脑海中立时出现那个身穿白袍、头顶玉冠，在面对女子的笑容时还会露出腼腆表情的男子。这个林墨，是个极为简单而直率的人，不像她所接触的其他人，总是很好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
思及此，林若眼里带上了笑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答道：“表哥文武双全，待人真诚，最为难得是为人谦虚，进退有度，实在是百里挑一的好男儿。”
太后连连颔首，又道：“如此看来，你是极懂你表哥的呃，哀家就放心了，哀家就放心了……”
林若总觉得端静太后的态度很奇怪，好像是要为她和林墨牵红线一般，听到她对林墨认可便不由露出欣慰的模样。
随即，林若又暗自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
她已经和萧逸之成亲，而且这门亲事还是端静太后一手促成的，若太后真有这个心思，当初就直接将她指给了林墨，哪里还会有和萧家的联姻？
虽然说皇家女子或者贵族妇人多有豢养面首在身边寻欢作乐的例子，可那也是不能摆在台面上的事情，身为堂堂太后，怎么会想要将公主嫁二夫呢？
此时，端静太后又开口说道：“对了，有一件事情，哀家倒是忘记了……”
林若回神，问道：“什么？”
“听闻这段时间京城极为不太平，你的公主府该加强防范才对。”
“京城不太平？”怎么完全没有听说过呢？
“哎，你这个孩子，真是粗心大意，什么都不知道。不说近来发生的大小案件，便是前段时间，贺罡元被人刺杀，你父皇也遇到了刺客，你身为公主也该多加小心才是呀。”
林若张了张嘴，明明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林君逸为了保全她而暗中操控的结果，却她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无奈的附和着太后说道：“皇祖母，孙儿会让府里的人多加小心，请皇祖母放心，不要为孙儿担忧。”
端静太后固执的摇了摇头，道：“刺客横出，无论是大理寺还是刑部都抓不到人，哀家如何能够放心呀？”
话到此，太后眼珠一转，提议道：“若儿，不如你先搬到宫里暂住，等刺客抓到了，你再回公主府，你看可好？”
“这……”林若打心里不愿意回皇宫居住，皇宫里不仅有压抑人性的规矩，有令人不安的眼线，还有个对她虎视眈眈的太子何旭。莫说刺客一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便是真的的，她也情愿在外面。
这些实话当然是不能说的，她略微沉吟之后，答道：“皇祖母，虽然孙儿极想回到皇宫里，那样便可以时常侍奉在皇祖母的膝下，但……孙儿毕竟已经成婚，若是久住在皇宫之中，恐招人非议。若只是孙儿被人议论也就罢了，就怕还累及了皇祖母的英明，那孙儿的罪过可就大了。”
端静太后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道：“是呀，你是已经出嫁的公主，不能坏了规矩回来常住。但是，外面的刺客……”
话到此，为了让端静太后安心，林若忙道：“其实皇祖母不必担心，孙儿只是个没有实权的公主而已，想来那些刺客不定有功夫搭理孙儿呢。再说，驸马统领禁卫军，大不了让他多派几人护卫公主府便是。”
林若话落，端静太后的双眸立时一亮，轻轻拍手说道：“对呀，哀家怎么没有想到？”
林若原以为端静太后所指的是没有想到萧逸之可以调用禁卫军一事，正要张嘴说话，却又听端静太后道：“那驸马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能够处处护你周全？再说，发生了上次的事情，他这个人是否可靠，还有待哀家考察，哀家怎么能将你的安全全然托付给他？”
闻言，林若彻底疑惑了，道：“皇祖母的意思是……”
“哀家这就命你的表哥到公主府里去保护你的安全！”
呃？林若顿时瞠目结舌，怎么感觉，端静太后绕来绕去，让林墨到她的府上去才是真正的目的？
可是，太后存心积虑的将林墨弄到她的府上去又有什么用处呢？难道是要给她做面首不成？
堂堂林家的公子，怎么可能给人做面首？
她想不出原因，开始讪讪笑，说道：“皇祖母，表哥毕竟是在禁卫军里当值，若是让他专程到我府上保护我，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
端静太后摆了摆手，神情虽然慈爱，却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表哥是自己人，你日后呀应该和他多亲近亲近，不必如此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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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真真假假（二十四）

架不住端静太后的一番挽留，林若在宫里用过晚膳方才告辞。出了宫门，她一眼便看到林墨正带着几个侍从等候在她的马车旁边。
他身上所穿的光明铠甲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腰间佩剑挂着精致绶带，带上温润玉佩轻轻摇动。
见到她来，林墨腼腆一笑，也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因为害羞，白皙的面上露出了一圈红晕，便是连耳根和脖颈也跟着红了起来。
他这副憨态可掬的模样，看在林若的眼里，不由暗想，他给人的感觉，不会因为穿着森然铠甲而改变，反倒显得越发可爱。
眼看他俯身欲对她行礼，林若连忙上前搀扶他，手碰到他的手臂，他面上的红色瞬间加深，红得鲜艳欲滴，好似熟透了的杏子，可爱得让人想要张嘴狠狠咬上一口。
林若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称赞他武艺过人，他却十分坦诚的说自己比不过萧逸之。
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让人能够放心与之相处，丝毫不用担心被算计，更不用时时刻刻的提防。
尽管，他们见面统共不过两次，林若却深深感到，在他面前，她可以放心笑，放心说话。
再看了他一眼，林若心情变好，也不再计较端静太后这强势的安排。就连袭香露出不屑神情，她也没有理会，径直与林墨一起走了回去。
袭香一直冷着面，仔细看去，眉宇之间竟然带了黑青色。
林若自然是看见了，可她装作不见，与林墨坐在马车中，漫不经心的闲聊。
无论林墨心思如何单纯，到底在朝廷中浸淫多年，如何会看不出袭香的面色不对劲，微微犹豫之后，他开口说道：“姑娘可是不舒服？”
他话一出，林若和袭香齐齐看向他。
“我……我是说……姑娘的面色似乎不对劲，是否身体不适？”
袭香冷冷一笑，道：“林副统领管得未免太宽，我如何，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林墨因着袭香是林若的贴身婢女，才会生出讨好之心，才会出声询问她，谁知道，竟然得了她的恶语相向，顿时两颊涨红，手脚无措。
见状，林若面沉如水，她心里的憋屈，本来就已经频临爆发的边缘，此时袭香的态度，无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随手一抓，刚好抓到放在坐塌上面垫腰的玉枕头，想也不想便猛力向着袭香扔去。
袭香不防，被她打个正着，额上顿时被打出一个红红的裂口，血水从里面汩汩流出，顺着她的眉毛到了她的眼角，有一些甚至还流到了她的眼睛里面。
她那双平时犀利的眼睛，此时大大圆睁，黑亮的眼珠子闪着无辜而激动的光芒，不可置信的说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林若对上她受伤的眼眸，怒气顿时熄灭了一半，怔怔坐在原位。一时间，她遭遇过的种种事情，还有袭香平素里的安慰纷纷涌向她的脑海里。
她无声叹了一口气，道歉的话语就在耳边，心思忽然一动，双眸冷了下去，说道：“大胆！你一个小小的婢子，竟然敢指责本宫，看样子，本宫是留不得你了！既是如此，你便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本宫的面前！”
闻言，袭香震惊，两个眼珠子差点没有鼓出来，半响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袭香本以为林若多多少少会顾及她们这些时日以来的旧情，会顾及她是世子的人，所以方才才能那般有恃无恐，没有想到，林若竟然会端起架子，更想不到，林若会开口赶她走。
她是河西郡王府里的暗人，自小就知道一个规矩，完不成任务的暗人就是废人。而废人，是没有存在意义的。她的任务，从到林若身边就已经定下，便是陪着林若，侍候她、保护她。林若生，她死，林若死，她死。
如今，林若要她走，她的任务注定无法完成。她袭香素来骄傲，虽然是个女子，却不比男子差半分，所以才能统领京城中河西郡王府的暗人，才能受到世子的器重。
万万想不到，她竟然成了一个不能完成任务的暗人！
袭香不由懊恼，悔意顿生，噗通一下跪倒地上，道：“公主请息怒，奴婢知错，请公主责罚，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给她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林若高声喝道：“滚出去，不要让本宫再见到你！
林墨此时比袭香更加无错，他不知道林若的打算，只当因为他被冒犯所以林若要撵走身边的婢女，再看袭香那可怜的模样，他顿生不忍之心，劝说道：“公主……表妹，这……还是算了吧，其实我……
林若摇了摇手，斩钉截铁的说：“表哥不必为她说话，她这个婢女主意大得很，我已经用不起。”
说着，林若话语一停顿，又道：“来人呀，将袭香给本宫撵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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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真真假假（二十五）

袭香被撵走，林墨局促不安，一路上欲言又止的看着林若，几次想要开口，但到底顾虑这是公主府的事情，他不好插手。
林若将林墨的举动看在眼里，却假装不知。林君逸这些日子一直用尽心思躲她，依她的想法，她将袭香撵走，他必定按耐不住，会主动与她见面。
遂，她的嘴角在林墨看不到的地方微微上翘，这样的好心情，持续到进了公主府。
才进到主院里，远远的见到萧逸之站在房檐下面，手中好似拿着一个东西在琢磨着什么。听到脚步声，萧逸之扭头望来，先是对着她一笑，待见到她身后的林墨之后，不禁愣了一下，面带疑惑的看向她。
“驸马，方才我进宫给太后请安，太后说近来京城多又不太平，对我实在是放心不下，碍着规矩不能让我住进宫里，遂命表哥前来保护我。”
萧逸之蹙眉，直觉不喜欢一个男人住进公主府，却也听出了林若画外音，这是端静太后的安排，若是不满便找太后理论去！
他勉强一笑，对着林墨说道：“林副统领，以后公主的安全就有劳！”
林墨似乎有些羞赧，嗫嚅回答：“全因太后担心公主，所以失了理智，否则公主的安全哪里轮到下官否则？只要统领坐镇，量他就是才狼虎豹也不敢轻易靠近。”
说着，他一停顿，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道：“咦，公主府里种桃花吗？香味好像更加浓郁些，季节也好似不对……”
闻言，林若方才注意到空气中有淡淡的香味，她的视线一扫，看到萧逸之手里拿着的香包，不由脸色一变，上前一把夺了过去，放在鼻下一嗅，问道：“这个香包你从哪里得到的？”
“在你院中的花草里拾到……”
她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嘴唇颤抖，双眼圆睁，便是连双拳也紧紧握住一起，手背上面的青筋暴露
萧逸之见她如此模样，狐疑问道：“这个香包难道不是你的？我记得曾经闻到过你屋里用这样的熏香。”
林若猛然醒悟，忙不迭的镇定下来，勉强一笑，答：“是呀，是我的……我前段时间令袭香为我缝制的，遍寻不到，本以为丢了，原来是被你拾到了。”
说着，林若将香包放到衣袖里，另一只手的指甲依旧扣在掌心中，若不是萧逸之和林墨在场，她只怕要大哭一场。
昨天夜里，袭香忽然去了又返，她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现下看到这香包，她方才顿悟，原来袭香是特意将林君逸请来了。
她多希望只是自己猜错了，但是这香包的味道独一无二，分明就是他母亲亲手所制！
想到方才袭香恶劣的态度，林若的喉头便有一股腥甜的味道，昨晚上她与萧逸之之间作假的亲吻，怕是被林君逸悉数看到了！
林若懊恼不已，方才赶走袭香是为了逼林君逸来见她，但如今的情景，只会将林君逸逼得永不再见她！
他昨夜看到的，定会让他以为她已经属意他人，而她赶走袭香，也无疑是将他所有的影子从她的世界走驱逐出去！
林若后悔得肠子搅在一起，浑身冒着冷汗，却只能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表哥，我方才一时意气用事将身边的丫头赶走了，可否麻烦你帮我寻她一下？她孤身一人，我怕会出什么事情……”
林墨不疑有他，点头答应下来，道：“公主放心，我这便安排人去找。”
“好，找到了，就请转告她，我和她之间有误会。”
她的话，使得萧逸之和林墨皆是一愣，好像她所要寻找的不是一个婢女，而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呀！
林若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身旁这两人的想法，失魂落魄的往寝居走去。
萧逸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只要又一阵风，就能将她从他的身边吹走，任他如何用力也抓不住，任他踏遍千山万水也找不到。更好似，她和他从来不在一个世界里，咫尺天涯，便是用来形容他们的！
就像这一刻，他挖空心思也想不懂，明明上一刻她笑靥如花的走进来，为何忽然间，她便好似失去了所有的活力，脸色白得不像个真人！
是因为那个香包吗？
萧逸之直觉的肯定是这个答案，这样的桃花香，他不止一次闻到过。时常能见到她在四下无人之时拿出同一种香味的香料细细嗅，慢慢把玩。只是，也仅限于此而已。她虽然喜欢这样的香味，却从来不用，他张嘴向她讨要，她也从来不给予。
到底，这香包，或者这香料意味着什么？能够让她如此珍视，却又小心藏着！
这般想着，萧逸之不由出了神，喃喃道：“为何，你如此喜欢这种香料？”
“公主是女子，自然喜欢桃花香！”
听到旁边林墨随意的回答，萧逸之方才惊觉，原来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口。他有些悻悻然，本欲找话补救，哪知，又听林墨说道：“莫说是公主，就是知制诰这样的人，不也喜欢桃花吗？”
“什么？”
“我说知制诰，就是林君逸，他也喜欢这样的桃花香。”
“你……不会记错了吧？”
“怎么会？我记得上次我与统领一同奉圣旨去灵山接应他……当时，他还只是太监吧……他脚上受伤，差点跌倒在地，幸亏我搀扶了他一下。说来不怕统领笑，当时他被我搀扶在怀里，竟然如同女子般，有股扑鼻幽香传入我的鼻中，大约也是这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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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真真假假　（二十六）

随着林墨的话落，一副一副过往的画面闪现在萧逸之的脑海中，以前他不在意，不明白，现下方觉得自己愚蠢，方才意识到此中的玄机。
她拿着香料在夜深人静时闻嗅，面上时常露出缅怀的表情，他玩笑似的讨要那香料，她沉默不语；她喜欢吃藕片，林君逸点了一桌子的藕片，也露出缅怀的神情，却一点也不动；她曾绝望的对他说过，她爱上了一个人，这一辈子，大概都没有机会相守……
曾经，他一直以为她所爱的那个人就是太子何旭，她因为对何旭失望，所以对感情失望，所以才会提议那个成婚的要求。
他以为，她对他的疏远，只是因为他在长红的事情上面伤了她。
现在，他终于知道了，他所想的一切，不过都是自以为是！她心里面，一直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林君逸！
或许，她的心意曾经动摇过，但是，他却错过了住进她心里的最好时机。而今，他想要努力，不知道会不会再成功。
“统领？统领？”
“什么？你说什么？”
萧逸之想得入迷，许久才听到一旁的林墨高声唤他，遂迷茫的扭头看向对方。
林墨重复道：“统领，你和表妹……公主之间可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萧逸之对林墨并不亲近，即便同僚多年，却因为两家都是权臣，所以多有避嫌的举动，平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