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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有毒(完结)-第4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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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么?”拓跋玉轻声地追问道。
  李未央原本看着一碟碟精致的点心,随即转头,和拓跋玉目光相接,她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没什么。”
  “这是我特地从景州请来的名厨,他做的乳卷最为地道,香甜可口不说,吃一个便停不下来。你试试看?”拓跋玉吩咐一旁的婢女为李未央布菜,然而她的表情却很寻常,连碰都没碰一下。
  拓跋玉望着她,“没胃口?!”
  李未央笑了笑,道:“多谢七殿下的美意,只是你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却是不合时宜的。”
  当然不合时宜,人人都知道她是安宁郡主,是太后的义女,这拓跋玉的辈分比她还要低一倍,经常跑李府说是来看望李萧然,谁不知道是来看她的呢?毕竟七皇子对她有意,实在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最奇怪的是,拓跋玉明着要争夺皇位,既然如此就应该与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另外选一个名门淑女追求,总是追着她跑,算什么呢?
  拓跋玉示意一旁的婢女为李未央舀上碗汤:“如果吃不下点心,喝点酒酿圆子也好,这是天山上的珍珠圆,有养颜美容的效果。”
  李未央手里捧着碗,汤不沾唇,便放下碗:“你何必这样。”
  “我心甘情愿的。”拓跋玉这样回答。
  李未央长长地吐了口气,嘴角微漾:“那我还真是得多谢你的美意了。”
  “你也需要我的帮忙,不是吗?”拓跋玉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双手握紧,指头压得泛白。“关于如何摆脱他——”他突然看向不远处,那里似乎遥遥站着一个人影。
  李未央早已发现李敏德站在那里,只是不想拓跋玉也发现了。她垂下眼睛,语声淡淡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拓跋玉脸色变得冰冷,眼神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很快,这痛苦被愤怒所取代,她明明应该是残忍无情的,若是她真的想要拒绝什么男人,多的是法子,可偏偏她却对李敏德没有办法,这到底说明了什么,李未央自己或许没有意识到,但一直看着她的拓跋玉却明白了过来。
  他这样的喜欢她,为了她而改变自己的原则,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可是她却已经调转视线,开始喜欢别人了,他自己就站在她面前,她却根本没有看到他。拓跋玉咬牙,等李未央注意到他的不对,却已经松开了眉头,微笑道:“你这是怎么了,既然把我当成朋友,又有什么话不能说呢?”
  拓跋玉表现出特别关心,李未央的态度反而更加冷漠,道:“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殿下还是多关心你的大业才是。”
  拓跋玉别过头,双手握紧,就怕当场被李未央气到不能自控,会当众失态。
  那边的人越走越近,似乎有要过来的意思,李未央却突然靠近了拓跋玉,声音在他耳畔轻柔地吐着:“七殿下,既然你真心要帮忙,不介意我利用你一下吧。”拓跋玉一愣,李未央已经冲他微微一笑,亲自替他夹了一块乳卷,道:“确实很是美味,你尝尝看。”
  她是为了做给那个人看,根本不是真心关怀他。拓跋玉恼恨到了极点,可是转念一想,若是能就此让情敌滚得远远的,对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对李敏德,他不敢随便动手,因为直觉对方在李未央心头的分量,他不得不一力隐忍。现在李未央主动要赶走那人,他求之不得。
  “你开口,我没有不答应的。”他微笑着,竟然想要握住她的手。
  李未央不露声色地错开了他的手,只以笑容示谢:“那么,就多谢了。”
  她美目潋滟,波光流转,让拓跋玉心头震颤不已,可惜这样的温柔,这样的美丽,却只是为了另外一个男子,拓跋玉心里不由感觉插了一把刀那样痛苦,脸上却微笑道:“对了,安国公主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显然是相信了灰奴的说法,其实照我说,那些暗卫实在没有留下的必要,不如除掉以绝后患。”
  李未央喝了一口茶,道:“我留着他自然有我的用处,你放心,不会耽误大事的。”
  “他们敢来刺杀你,就不能留下活口——”拓跋玉想到若不是李未央早有准备,此刻早已不能坐在此处,不由眼底燃出火焰。
  “我不是平安无事吗?”
  拓跋玉直勾勾地瞧着她:“可是我会很担心。”
  凉亭里,李未央和拓跋玉坐在一起,郎才女貌,言笑晏晏,坐的又是那样近,一对璧人的模样,叫人看了心头火起,可李敏德却压抑住怒火,走上去,微笑道:“七殿下怎么会在此处?”
  “七殿下——”李未央刚刚说出几个字,却慢慢改口,道,“权起带了点心过来,一起尝尝吗?”
  权起是拓跋玉的字,而且,在大历一朝,只有彼此很亲近,才会叫一个人的字,更何况,眼前这个人,还是大历的七皇子,这世上敢这样叫他的人,还真是没几个。可现在他却露出欣然的神情,道:“三公子,一起品茶吧。”
  李敏德面上带着笑容,目光却是冰冷。
  “七殿下,听说朝阳王有意将聘婷郡主许给你,虽然因为皇后娘娘的丧事耽搁了,可聘婷郡主却放出风声,此生非你不嫁。你现在跑来向未央献殷勤,怕是不太好。”
  拓跋玉的面色一沉,斩钉截铁道:“我不可能迎娶聘婷郡主。”
  李敏德俊美的面容却是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含了嘲讽:“哦?不可能吗?朝阳王一月内连登三次七皇子府,总不会只是单纯拜访吧。”
  事实上,李敏德早已探得消息,朝阳王已经和拓跋玉暗中勾结到了一起,能让朝阳王放弃中立站到拓跋玉一边,除非是皇后之位。既然拓跋玉已经决定迎娶娉婷郡主了,现在跑到李未央面前来献殷勤就实在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拓跋玉的脸色发生了一丝变化,他担心李未央会介意。她的身份如今是他的姑母,怎么也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为了继承大统,他必须迎娶一个身份门第都与自己匹配的皇子妃。而聘婷郡主,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在犹豫。若是选择迎娶聘婷郡主,他就失去了赢得李未央心的机会。但反过来说,若是想要得到李未央,就要先一步得到皇位,而朝阳王是现阶段一个很有力的帮手。他表面上看是个闲散王爷,不管兵权,但却是皇帝的表弟,当年还是帮助皇帝夺位的关键人物,更是唯一一个活到今天的异姓王,想也知道朝阳王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了。他肯上折子请求皇帝册立太子,这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儿。可是朝阳王很难下手,权势名利地位美人他应有尽有,唯一的烦心事就是眼高于顶美貌过人的聘婷郡主的婚事,这也是拓跋玉最好的下手方法。
  从前的拓跋玉,绝对不屑拿自己的婚事做交易,可是为了得到李未央,为了皇位,他如今可以不惜一切代价。但当自己的举动被李敏德洞悉,他觉得异常的难堪。但与此同时,还有一种隐秘的期待,他希望李未央说点什么,愤怒也好,嫉妒也好,一点点都好。
  李未央却是慢慢地笑道:“哦?真有这种事?聘婷郡主倒是一个不错的对象,只是朝阳王不好相与。若是聘婷为正妃,你再想要娶其他的侧妃,就会有不小的麻烦。”
  拓跋玉和李敏德都是一愣。李敏德努力压下心头涌动的戾气,道:“既然七皇子已经做出了选择,就该避嫌才是。”
  就在这时候,李未央柔声道:“大局为重,我本来就不是在意名声的人,想必权起也不会介意,是不是?”
  拓跋玉一愣,李未央这样说,分明是在告诉李敏德,她并不在意拓跋玉要娶妻的事情,甚至于,她不在乎名分。的确,如果拓跋玉登基,那他会拥有很多的妃子,李未央作为太后义女的身份,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嫁给他。但前朝也有公主终身不嫁却有情人的情况,拓跋玉不能给李未央名分,却可以给她实实在在的权力和地位,甚至于超过所有女人的荣宠。这一点,在座的三个人全都心里明白。
  拓跋玉心中有一瞬间的狂喜,在李敏德戳穿他和朝阳王的暗中往来之后,李未央却说了一句类似于表白心迹的话,让他心中燃起了希望。也许李未央是在意他的,只不过她的感情过于内敛,没能表达出来而已——然而,等他看清楚,李未央的眼神是看着李敏德的时候,他的心头,一瞬间涌上无限的怒火。他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这是你真实的心意?”李敏德静静望着李未央,见她轻轻点头,他惨然一笑。“那,我无话可说了。”他悄然转身,背影直挺而孤寂,脚下一个踉跄,却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
  李未央面色微微一变,差点站起来,然而等她醒悟过来,却是依旧坐在那里。
  “你真是狠心,这样对我,又这样对他。”拓跋玉突然笑了起来,却不知道是笑李敏德当局者迷看不出李未央的真实心意,还是在嘲笑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一心一意要得到李未央。
  他今天已经彻底明白,李未央的心思在谁的身上。这个女人,冷血无情得很,若是不关心的人,哪怕你死在她脚底下也不会多看一眼,不管你多爱她,怎样哀求她,她都会毫无反应,可是今天为了李敏德,她竟然对自己表现出从未有过的亲热,甚至给出一种模棱两可的暗示,若是他不知道真相,只怕要高兴得发狂,可是现在眼睁睁在这里坐着,却要看他们在对彼此演戏,对他拓跋玉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残酷的折磨。
  风声呼呼而过,听起来仿佛是谁呜呜的哭声。李未央站起身,道:“七殿下,请回吧。”说着,她便毫不留恋地转头离去,甚至没有意思要听拓跋玉说什么。
  他低下头,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突然笑不可抑,一旁的婢女们看得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高贵清冷的七殿下突然怎么疯魔了,一个人到底在笑什么,可就在此时,却看到他砰地一声捏碎了茶杯,手上变得血迹斑斑,他却浑然不觉,起身拂袖而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李未央走到花园,却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手腕,一把拖入旁边的假山。赵月在一旁刚要动手,却被一把长剑抵住了脖子:“不要动。”
  赵月一惊,跺脚道:“大哥,你疯了!”
  “主子有话要对三小姐说,与你无关。”赵楠面色难得冰冷地道。
  “任何违背小姐意愿的事情我都要阻止,你快走开!”赵月不以为意地要推开他的剑尖,然而却不意对方的长剑划破了她纤细的脖子:“大哥,你疯了?!你居然对我动手?!”
  “赵月,你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你我到这里来,唯一的目的便是保护主子,你却整天只知道跟在三小姐的身边,你忘记谁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了吗?”赵楠厉声呵斥道,端方的面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赵月一愣,随即道:“你和父亲都是一样的,总是告诉我,练武、练武、服从命令,可我是一个人,不是一个工具!你们让我来保护主子,我来了。主子让我保护小姐,我也一直尽心尽力。可是现在,我想要留在小姐的身边。因为这么久以来,她是第一个嘴上说我只是个奴婢,背过身去却会为我向燕王讨回公道的人,哪怕她自己身处逆境,她也要那六个护卫的人头为我出气。大哥,这一点你和父亲都不会为我做的!”
  这一回,轮到赵楠完全怔住,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这个什么都听他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坚毅的少女,行事作风都很强硬,也许她自己还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模仿着李未央。她崇拜她,憧憬她内心的强大,所以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这种神奇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赵月对于任务的归属感,成为她心中的精神支柱了——赵楠觉得这样的发展很糟糕,因为对于护卫来说,保护好主子是职责以内,可赵月对李未央这样崇拜,已经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任务了。他刚要说什么,赵月却一把挥开了他的长剑:“大哥,我之所以不跟你动手,是因为小姐没有让我这样做。下次你再敢用长剑指着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赵楠眼神一暗,这孩子竟然是认真的,如果他要伤害李未央,恐怕她会拔出长剑来拦在他的面前——李未央给她吃了什么药,竟然能让她这样死心塌地的,他难以理解。
  李未央刚要挣脱,腕上却是一紧,被一只冰凉的手紧紧钳住。身子一时不稳,踉跄的被扯进了李敏德的怀中。她有片刻留恋那温暖,然而终于,悄悄隔开了他,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两双眼睛,不小心碰在了一起,却是李未央先移开了眼睛。
  李敏德抚摸上李未央的脸,一个多月以来,他从未曾经历过如此*噬骨的相思,明明近在咫尺,她却总是对他视而不见,他的心,空空落落,不管什么样的事,什么样的人,也没办法舒缓他心头的寥落寂寞。赵楠请求他立刻回国,可他却浑不在意。因为,他爱的人在这里,他不管去到哪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没有勉强自己再做任何无意义的等待,他主动来找她,没有想到,她在他面前做出刚才的那一幕。
  他是那样的了解她啊,她根本不是那种可以容忍男人三妻四妾的女子,若她真的喜欢拓跋玉,她早已可以嫁给他,为何要选择在他面前说那样的话,这一切都是为了逼走他!她这么做,必定是有所顾虑,让他怎么还能忍得住心头的躁动!
  “你到底,还要躲多久!”如同一把钝刀子在心头来来回回的割,从不曾说过的话,就这样轻易的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你的戏演得很拙劣!”
  李未央怔住了,原来她的举动,拓跋玉知道,他,竟然也知道。是啊,他们都是世上难得的聪明人,怎么会看不穿她的把戏呢?
  看着她,李敏德心痛的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发誓要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然而她却还是对他演戏,不肯放下包袱,是否,他真的做的太少,以致她如此不安,不敢相信他的感情。“未央,你真的能一辈子躲避吗?”
  李未央看着他,他的面容映在她的眸光里,似乎有轻微的波动。
  李敏德,不,元烈,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就在刚才她以为自己已经骗过他了,现在才知道,他狡猾地如同诡诈的狐狸,轻易洞穿了她的心思。甚至于他还这样霸道,不允许她继续逃避。想到这里,李未央轻声地问道:“敏德,你可以给我什么呢?”
  李敏德看着她,慢慢道:“你想要什么?”
  李未央声音柔软的似涟漪的春水,却带着数不清的寒意:“我要天底下再也无人敢欺辱,我要实实在在的自由,我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我要天底下最高的地位,你——能给我吗?”
  李敏德怔住,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半天不语,似要把她刻入自己的眼中,慢慢的,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颊,滑过,拢入发间,忽然用力,唇几乎是恶狠狠的啃噬了过去。李未央呼吸一窒,不由张开嘴,唇齿相依时,他的吻隐隐的带上了一丝恶狠狠的味道。她一时的混乱,竟然忘记了拒绝。他长驱直入,毫不退缩,狂野地索求,迷乱地挑逗,充满了情意绵绵的纠缠。
  良久,他突然松开了她,扬起唇畔,自信地道:“这有何难?只要你想,我就为你去夺、去抢,不惜一切代价,我也要送你想要的一切!”
  ------题外话------
  编辑:擦,被你的蚂蚁虫子和老鼠吓到了!
  小秦:你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编辑:太扭曲了,(⊙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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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65 喜堂之上'

  李未央吃惊地望着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李敏德突然放开了她,眼波如丝,浅浅地笑:“你想要的一切,我一定亲手送到你面前。在那之前,等我。”
  李未央怔怔的,她说这些话分明是要他知难而退,她要天底下最高的地位做什么,要至高无上的权位又有什么用,不过是……然而,他却是认真的,极为认真地回答她的话,让她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敏德望着她,像是不甘心似的:“要是能带你一起走就好了。”话是这样说,他却知道,李未央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随他离开这里,最重要的是,越西的环境绝对要比大历还要险恶许多,在情势未明之前,他不能让她冒险。“我把赵楠和其他人全部留给你。”他轻声地说着,神情坚定。
  李未央立刻道:“我不需要任何人。”
  “不,你需要。如果你是要逼走我,那必定是如今的局势非常紧张,我不该在这时候离开你的,是不是?但你若是想要什么,我也一定要为你得到!所以,在我不在的时候,好好保护自己,不要急于求成,若是有任何的需要,传书给我,不管我在哪里,会立刻赶回来你的身边。”
  李未央望着他,不知道说什么。然而他却只是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立刻走,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但这些话我只说一遍——”说完,嘴唇在她的耳边轻轻碰了碰,转身就快步离去。
  这就算——说完了?李未央先是一愣,随后恼怒,这算什么意思?
  从假山之后走出来,李未央的面色微微发红,赵月瞅着她,一时道:“小姐,你没事吧?”
  冷风一吹,李未央面上的红晕散去了许多,她看了赵月一眼,转移话题道:“吩咐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吗?”
  赵月一愣,这才想起来李未央问什么,连忙道:“都办好了,奴婢只向孙将军说那四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肯招认,小姐不得已便诛杀了他们,原本应当有四具尸体,运送出去的时候却不知怎么回事有一具尸体不翼而飞,实在是令人奇怪。孙将军猜测说,必定是那人狡诈,装作断气,屏息逃过了追查……他还说一定要想法子再把人抓住。可是奴婢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瞒着孙将军呢?”
  李未央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孙将军因为二嫂的死,恨透了那四个人,若是我告诉他我还放跑了一个人,他会怎么想?”
  赵月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疑虑:“万一到时候被孙将军撞见,岂不是会让他知道那人不是逃跑,而是被咱们故意跑了——”
  李未央笑了笑,道:“安国公主一连损失三个暗卫,便不会再轻举妄动了,她若不是蠢得太厉害,这最后一个暗卫便是用来保命,而不是带出来晃。”
  赵月听到这里,便放心许多,想了想,道:“是奴婢多虑了,那安国公主如今正在幽禁之中,想必也不会碰上孙将军的。”
  其实,纵然遇上了,孙将军也只会以为灰奴是自己逃脱了,而不是李未央故意放走。
  李未央叹了口气,道:“事情若是如此简单就好了,拓跋真怎么会是坐以待毙的人呢?他如今隐忍不发,不过是在找合适的机会罢了。”
  赵月吃了一惊,道:“这——怕是不可能吧,他刚刚因为太子一事触怒了陛下,怎么会这么快能获得原谅呢?”
  一丝冷笑拂过李未央的唇畔:“拓跋真这个人啊,你根本就不了解。”拓跋真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各种各样的机会来重新赢得皇帝的欢心。这一次虽然翻出太子一案,暂时让皇帝厌恶了此人。但皇帝是个很懂得取舍的人,他会把皇位交给最值得期待的儿子,不管是太子、拓跋玉还是拓跋真,在他的心里本质上都没有什么不同。太子毕竟是死了,他不会因为一个已经不可逆转的事实杀掉拓跋真的。
  那么,现在拓跋真暗中在筹谋什么呢?李未央这样想着,能够重获欢心的机会可是不多啊,他究竟会怎样抉择呢?
  三日后,宫内发出一道旨意,免去原禁军都统张放职务,着孙将军担任。这消息出来,李未央便明白,这是拓跋玉的手笔。如今,拓跋真被软禁在府内,原太子势力被清除殆尽,拓跋玉得到朝阳王的支持,眼看着便是太子的热门人选。七皇子府门前车水马龙,多少权臣趋之若鹜,一切从表面上看起来是那样的顺利,可在李未央看来,事情却没那么简单。眼下分明到了紧要关头,拓跋真为什么没有行动?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李未央一直在等待着,可是三皇子府前一片安静,甚至于那些喜欢上蹿下跳说着这个于理不合那个实在不该的言臣们,都对皇帝无缘无故囚禁拓跋真的举动毫无表示。这太反常了——
  李未央莫名觉得不安,特别的不安。
  赵月见李未央手里的书捧了很久却没翻过一页,不由道:“小姐何必这样担心,现在不是很顺利吗?”
  李未央握紧了书页,因为不知不觉用力过度,手指关节有些隐隐发白,道:“是啊,就是太顺利了,顺利的让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赵月失笑,道:“七殿下手中握着二十万兵权,孙将军又掌握了禁军,罗国公也是他这一边儿的,眼看着三皇子就要倒了,小姐何必杞人忧天。”
  李未央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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