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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雪-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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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爱情面前
我的心依然不那么塌实
早知如此
当初我就不应该开始
象个傻瓜一样
到现在我才后悔
我在祈祷你不要爱我
我在祈祷爱我的人不应该是你
我一直在逃避我的心
你我之间不可能有爱情
只有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姻缘
如今只会给我留下痛苦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却想拥有你的一切
因此越来越伤心
这是错误的开始
我一直把这个想的太简单了
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找到你的
我应该怎么做
到底从哪里开始发生了错误
想避开这段爱情
但你的一切变的那么可爱
我在祈祷你不要爱我
我在祈祷爱我的人不应该是你
我一直在逃避你的心
你我之间不可能有爱情
只有与我们擦肩而过的姻缘
如今只会给我留下痛苦
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却想拥有你的一切
如今不是你
没有任何意义
如今我也拿你没有办法
想忘了你这好象不可能
今天你还在我脑海里转
让我难过……
“去病,为何得到越多,心里越难过?”我的眼泪不知不觉滑了下来,心里满是酸楚,自从穿越过来,经常莫名地落泪,很容易多愁善感,也不知怎么了?他象天神一样俊美的脸微微低了下来,轻轻地吸吮着我脸上的泪水,他的手,有力地握住了我的,似乎无声地在承诺什么。
不远处,有匹白马老远急奔过来,马背上有人朗朗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是霍将军同云姑娘吗?”
我们惊讶地望过去,白衣,白袍,清秀的面容,忧郁的神情,正是曾有一面之缘的宫廷乐师李延年…宠妃李夫人的哥哥。
“相请不如偶遇,云姑娘,见上你一面很难啊”李乐师行到跟前,翻身下马,对我深施一礼。
我赶紧还了礼,不由心中纳闷,不知他所为何来。
“感谢姑娘上次托舍妹带给我的乐谱,一直想找姑娘切磋切磋曲谱”
“我有何德何能?只不过是捡了别人的口水顺道借花献佛而已,先生见笑了!”
我诚惶诚恐,真是不胜荣幸。
“哪里哪里!姑娘传给我的曲谱大都是天籁之音,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去病看看李乐师,再看看我,“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说话吗?先生,有朋友请我们去醉仙楼喝茶,先生可愿同去?”原来,醉仙楼除了名茶以外,最有特色的是汤包,赵破奴除了自己很喜欢吃外,一直想请我,他说吃了很多我烧的菜,想还我个人情。
李延年欣然同意,于是我们一干人等快马加鞭直奔集市而去。赵破奴早就在大门那里翘首以望,他的身后有个小姑娘露出一张天真俏皮的脸,呵呵!我们的赵将军终于也怀春了,
霍去病看看那个小姑娘,回头对我宛尔一笑,一切深意,尽在不言中,那个小姑娘叫倩碧,岁数不大,很伶俐的小模样,讨人喜欢,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那个世上一只洗发水的广告,“一梳到底,乌泽柔顺,倍加光泽!”呵呵!可能是同名的缘故吧,
这里环境清幽,我们坐的是单间,门前有挑起的竹帘,对着庭间,庭间铺设了假山流水,还有若干琵琶妓的弹唱,不过传过来的声音很小,这样很方便屋子里人的说话。
期间有美丽的侍女送茶水过来,小小的紫砂壶,若干的小茶杯,氤氲的茶气和白雾熏蒸而上,迷湿了人眼。
李乐师身怀盖世乐技,也是极清高之人,他并不喜爱龙井,碧螺春一类民间偏俗的一类名茶,他喜爱的是一个小地方的茶六安翠眉,我们也只好跟着他喝,茶水苦中带涩,
然而在唇间辗转过一遍,似乎又有些生生的甜香味,果然别具一格。
那间,赵破奴已迫不及待地把滚烫的汤包送进嘴里,“各位,请用!凉了不好吃了。”他刚吆喝了一嗓子,只听得“磁”一声,那油腻的汤汁喷了正好坐他对面的李乐师一身,想必李延年平时极爱清洁,身上素来是一尘不染,赵破奴慌乱之下,似乎想拿衣袖去檫,我赶紧阻止了他,丢过去一块手绢。幸好,李延年只是淡淡一笑,脸上并没有异样。
一番忙乱之后,众人重新归座,喝了好多茶后,我也感到真的有些饿了
,于是我大开吃戒,因为怕重蹈赵破奴的喷汤覆辙,我悠然地掏出一根干稻草的径,掐去两头,我把它用茶水洗干净,插入汤包里,然后我狠命一吸,美味的汤汁尽入口中,众人万分惊讶地看着我,好象我是个外星人,特别是倩碧,小姑娘的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我停下来,看看他们,又从怀里掏出许多,“人造吸管!又便宜又好啊,跳楼大杀价,挥泪大甩卖啊1”
众人的手……瞬间都向我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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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以后,李延年的兴致也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玉笛和一张谱,兀自坐在那里吹奏了起来,曲声悠扬曼妙,似乎又夹杂了许多的愁怨在其中。倩碧看着那谱上的词不自觉地跟着哼唱了起来,
亭皋正望极,乱落江莲归未得,多病却无气力。况纨扇渐疏,罗衣初索,流光过隙。叹杏梁、双燕如客。人何在,一帘淡月,仿佛照颜色。
幽寂,乱蛩吟壁。动庾信、清愁似织。沈思年少浪。笛里关山,柳下坊陌,坠红无信息。漫暗水,涓涓溜碧。漂零久,而今何意,醉卧酒垆侧。
一曲吹罢,我总觉得这曲调似曾相识,我似乎想起了点什么,李延年笑道,“请云姑娘起个名罢,明日中秋皇宫大宴,我这个正发愁呢!”
我挠挠头,嘴里谦虚道“我哪有什么学问能够起个好名字,既然是舞曲,不如就叫((霓裳舞衣曲))吧,恭贺先生明日一曲惊人。”
李延年拊掌道,“(霓裳舞衣曲)甚好!甚好!姑娘果然不负所望”
我淡然道,“先生太客气了。”一回头,接触到去病的似水目光,心头一高兴,我的兴致也来了,“先生,如不嫌弃,我哼唱一些我那边国家各种风格的名曲,先生以做参考,只是我才艺不高,歌词不记锝,曲子也记不周全,仅做参考啊!”
于是我哼了(秋日思语)(至爱丽丝)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月光交响曲)
巴赫的(触技曲,无言曲)都是一些平时我喜欢的钢琴曲,最后我甚至还哼唱了一段(梁祝小提琴曲)又给他们讲了一段梁祝传奇,
刚听罢我的说词,举座一片沉寂,众人目瞪口呆,半晌无话。
李延年半天才缓过神来,惊诧道,“天朝真是能人济济,李某人今日得以耳目一新,心,甚向往之。”
我笑起来,“只要DAYDAYUP,GOODGOODSTUDY就可以了。”
“是何意?”乐师真是好学,孜孜不倦地下问。
“哦!是我们那里的一句直译的外国话,意思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加练习就可以每天进步了。”
李延年大喜道,“多谢姑娘指点!”
霍去病的手懒洋洋地环上我的肩,他眼里寒星闪烁,似乎突然之间很紧张,“先生,我和云姑娘还有些事,先行一步了。”
“明日皇宫大宴,姑娘可随将军来吗,在下新排的舞曲想请二位观看。”
“有缘的话,会看到的。”去病一边心不在焉地说话一边拉起我急急地向外走去。连跟其他人告辞的话都未说,我踉跄地跟着他,不知他是何意。
刚出院落,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另一个单间里急冲了出来,软软的童音里似乎带着哭腔,她的汉话说得也不是很标准,“我不要吃包子,我要见母妃!”后面一个熟悉的白色背影疾步上前,搂住了那孩子,他颓然地叹了口气,嗫嚅道,“怎么说你也不信,她……早已不是你的母妃,乖,听话,吃过饭,我就带你去买好玩的。”“我什么也不要,我就要母妃!”
那孩子哭着回转身,正好看见站在角落里的桂花树下泪流满面的我,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惊又疑地望着我,我软弱地叫了一声,“塔娜!”
那孩子殷切的小脸上,突然象绽放开鲜艳的花朵,她象一支离弦的弓箭一样直向我冲了过来,我一把搂住了她小小的身躯。
呴犁湖蓦然回首,琥珀色的眸子里春光明媚不在,满是沧桑。
墓地我感觉到去病扶在我腰间的手臂变的铁硬,我恳求地看着他,‘给我一点时间,我能处理好,”
他的浓眉微微蹙起,眼神转而忧郁,然后他的手臂一点点抽离,“一个时辰,你自己好好把握,我在大门那等你。”他的声音低沉,有努力压制住的微薄的怒意,然后,他头也不回地穿过那些愕然的歌妓,走了。
然后,我随呴犁湖回到刚才他们包下的茶室,里面竟然还有两人,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原来正是草原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塔娜和她的哥哥哈斯,半年多未见,大塔娜似乎象雨后春笋般一下拔了高,长成了亭亭玉立,俊俏的大姑娘了,看到我进来,她和哈斯都恭敬地行了礼,我苦笑,赶忙还礼,我现在已经不是萨仁王妃了,不能熟视无睹地接受这种大礼。
小小的塔娜窝在我的怀里,不时用手抚摸我的面庞,她大概以为自己在做梦吧,我柔声安抚她后,和众人寒暄了一会儿,哈斯这次对我的态度很奇怪,一直很友好,他看看我,又看看呴犁湖,欲言又止,后来他还是忍不住说了,“云姑娘,大单于对于二殿下私自放走你,异常震怒,已经决定传位给大王子了……”呴犁湖冷冷地打断了他,“不要说这个了,我本来就未看重那些。”然后他望着我,眼里尽是苦涩,面色更加苍白,“听说云姑娘同霍将军马上要大婚了,恭喜了!”
我低头垂目,不敢再看他“是的,还有月余……”我从怀里掏出那只耀眼的黄金镯,默默地放在了几案上,“殿下的深情,我……只有辜负了,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呴犁湖一声长笑,他颓然道,“我大匈奴子民送出去的礼物,岂有收回之理?”
我抬眼看着大塔娜,那姑娘的一双美目正异常专注地盯着呴犁湖,满脸的深情……厚意……
我转念思想,把手镯戴在了大塔娜手上,“这份礼物太厚重了,竟然是匈奴的命脉,的确不应赠于外族之人。就算我送给小妹妹的,留个念想吧。”
然后我重新望向呴犁湖,“忘了我吧!殿下!。生命如流水,奔流到海不复回,重新开始!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她人一个机会。“
“可是……你终究没有给我……任何机会。”他神色忧伤,却依然固执道。
我望着他,有些无奈,“缘分都是上天注定好了的。来生……希望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无论如何,希望你幸福!”
我亲了又亲小塔娜,正准备站起来,她慌张地抓着我,“母亲要走了吗?父王!父王!你快留住她!”
呴犁湖从我手里接过她,黯然道,“你快些走吧!”
我望着塔娜,情不自禁失声道,“塔娜乖乖的……塔娜长大就明白了……
母亲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能为任何人停留,母亲要走了……会在另一个世界……关注你。塔娜一定要听父王的话……”呴犁湖立在窗前始终背对着我,用身体挡住哭闹的小塔娜的目光。“呴犁湖,谢谢你!”最后……我看他一眼,,当作永别终于,我挺直了背,艰难地从那个房间里走了出来,脚步仓然来到大门口,
正文 43
门外,一地粲然的阳光,那人在马上对我伸出了他的大手,就象我刚来到这个世上遇到他一样,我没有迟疑,接住他的手,他拉我上马,一骑两乘,银子绝尘而去。
接下来的日子是忙碌和昏庸的,西线无战事,霍去病开始沉迷在我规划的社区蓝图当中,他找了大批的工匠,开始修筑理想之城,物力,人力的消耗都是前所未有的。后来,秋月把他的喜服也送了来,他的喜服虽然比我的逊色了不少,却也是金丝银线,针脚细密,万里挑一的,他看到了似乎也很高兴,不知是为了即将来临的婚事,还是为了秋月的心意,毕竟,被人惦记着总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随之的第二天,皇宫的十五夜眼宴我没有去,当臣子的父亲卫青和去病都去了,听说皇帝要在披香殿展示李夫人新编著的舞蹈和新乐,然后要去摘仙台让弈二请仙人下来与君臣共饮。我都替弈二先生捏着把汗,都不知他如何糊弄过去。
义莒大人,这晚,却意外地回来了,她脚步浮沉,脸上轻泛红晕,似乎也喝了点酒,我扶她去屋里,帮她脱掉鞋袜,又给她泡了一盏绿茶奉上,她喝了后,人清醒了很多,
她望着我的眼睛异常地清亮,然后她把一直遮面的头巾和碎发整齐地挽在脑后,月光合着油灯昏黄的光,我突然发现义莒大人竟然美得惊人,皇宫里最美的应该算是李夫人了,但是李夫人到了她身边,犹如涓涓小溪如辽阔之大海,低微小草如高耸入云之大树,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痕迹,她脸上的每一处五官,线条,都是无与伦比的优美,流畅。
我仔细再看看,心底泛上来一种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有些似曾相识,到底是在哪里,我一时也想不出来。
义莒大人见我打量她,谦和地笑了笑,“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衷心地夸了一句,“母亲……真美!”
义莒大人笑着打趣我,“现在霍府里最美的人应该是你,新娘子最美了。”
我羞红了脸,然后我终于下定决心向她和盘托出,因为我需要她的帮助,于是在明恍恍的月光下,我把我离奇的身世,莫名的穿越,艰难的历程,意外的亲人,天定的缘分,逃不掉的宿命……一一娓娓道来,随着我的诉说,义莒大人的脸色在月光下或明或暗,或忽喜忽悲。
终于我说完了,大人望向我的眼睛里有潮气涌动,她的声音暗哑,她对我伸出了手臂,“哦!阿萝!……我可怜的孩子……”她有些哽咽了……似乎无力再说下去,然后她又撑着说了下去“枉你喊了我这么长时间母亲,我也有一个……天大的秘密……要告诉你呢!”
我茫然地凝望着她,心里因为刚才的诉说有些激动的情绪还未平复过来,
她长叹了口气,望着我的目光很温柔,也很悲哀,
“我的真名是莫惠儿,和少儿,子夫还有你的生母云灵芝当年都是平阳府的歌妓,当时人称我们三朵花,三人当中你的母亲云灵芝歌唱得最好,人称“云雀,”她长得美人很聪明,很得你父亲卫青的欢喜,当然那时你父亲还是个穷小子,你母亲可谓是慧眼识英雄,经常偷书窃画鼓励他学习兵法以便将来出人头地。而少儿的琴声最悠扬,又弹得一手好琵琶,人称“神音”,三人中,她的性格最平和,内心也最坚强。而我,“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因为这张脸的缘故和会跳舞的特长,大家都叫我”飞凤”,那一年,我和少儿刚好十四岁,你母亲比我们大两岁,我们正值天真烂漫,做梦的好年纪,当时府里有传说,说是平阳公主是准备把我调教好献给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她的弟弟现今的皇帝的,然而这些,我都没有放在心上,那时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舞蹈上,我盼着有一天……我能成为大汉的第一舞者,这是我毕生的宿愿,也是当时长安所有舞妓的最高梦想。
然而,老天很快带着惩罚来找我了,这一年,平阳府邸来了一位入幕之宾寒儒霍仲儒,我们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正是三月早春时节,他一身白衣,相貌清雅儒俊,坐在纷飞的梨花之下,教授曹府的两位公子读书,听说他学问深厚,天文地理无所不知,琴棋书画无所不晓,是当时曹府重金挖来的人才。不知是因为云姐姐和卫将军恋情的唆使,还是因为草长莺飞的早春季节,我和少儿立刻春心萌动,同时爱上了这个穷书生。而这人,也造就了我日后最大的不幸,”说到这里,她双目微红,声音有些哽涩,我安抚地抓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心里的疑团愈积愈大,我更仔细地聆听。
“所谓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因为我的美貌和才情,霍仲儒很快注意到了我,隔三差五他会送我一些小物件,几首小诗,邀我去城外见面,我在他的关爱和引诱下愈行愈远,愈陷愈深。不久,少儿渐渐就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和诡秘的行踪,她很快冷静下来而且数次婉转提醒我平时做做梦也就罢了,千万不可造次,,因为我们都是自幼卖身为奴的人,性命都不是自己的,又哪里来的恋爱自由,可怜我当时意乱情迷,一意孤行,只认为少儿是嫉妒我得到了霍仲儒,故意说得狠想离间我们,再加上当时男未婚,女未嫁,我想即使有一日东窗事发,我因为大小宴会主人的赏赐也积攒了不少银钱,大不了我请脱奴籍,索性嫁给他远走高飞,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我当日喜欢的……却是如此懦弱窝囊……没半点出息的男人。”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油灯昏黄的微光照得她的脸通红,她的神情,愤慨里夹杂着无奈和忧伤,我不知不觉地握紧了她的手。
“不久,云姐姐被你父亲接走了后来听说过上了好日子,有了前车之鉴,我似乎也有盼头了,这年我已经十六了,已经出落得楚楚动人了,见到我的人都说我长得美,公主对我的疼爱也格外得多了些。就在此时,我怀孕了,我惊恐之下又有些甜蜜,自从同他私通以后,舞蹈似乎在我心里也不是那么重要了。我盼着他能早做些举措能解决我的难处,然后我能光明正大地诞下我们爱情的结晶,我希望他能尽快向平阳提亲,谁知我一再催他,他却吞吞吐吐,一拖再拖,很快过了三月之约了,大概是因为我自幼习舞的缘故,我的骨骼比一般人柔软,再加上素来苗条,所以我的肚子是不显的,就在这一日,府里得到通知太子殿下过几日会来,我必须要献舞,大家私下在传说平阳公主会趁此时把我献给她弟弟作为回朝的礼物。于是我急急地去找霍仲儒商量,谁知……谁知……”大人的声音开始凝涩,充满了幽怨,“那人……竟然心中害怕,弃我于不顾,自己连夜逃了……他这一走,,我这才感到五雷轰顶,整个人懵掉了……”
“后来如何?”我渐渐地,有些明白她的身份了,难怪她事事百般袒护霍去病,原来是这样!
“后来太子来了,公主果然派我去陪侍太子,我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公主和盘托出,就在那样危急的情况下,我为了顾及他的安危,死也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公主果然大怒,但是家丑不可外传,她虽然狠毒,但她也是顾及名声的人,毕竟我的肚子里还有一条命,于是她一面把我关押起来,一面派人细细寻访霍仲儒的下落,虽然我不曾说出他的名字,但是从他突然逃走的行径,再加上平日与我亲密的关系,众人也猜到是他。就这样,我在最下等的柴房里做着最粗重的活,周围的仆役丫鬟借故经常欺负嘲笑我,我都默默忍受着,不知怎的,云姐姐好久都没消息了,只有少儿经常偷偷来看我,有时塞点吃的给我,有时塞点钱让我打点一下周围的人,她一直鼓励我挺下去。就这样,我从天上一下掉进了地狱,无数个日日夜夜肉体上的折磨物质上的匮乏我都能忍受,可是最让我伤心的是,刚开始我还抱了希望以为他是一时懦弱糊涂,才弃我于不顾,时间久了,他会回来向我忏悔的,
可是那人如同小船入了大海,再无半点踪迹和消息,似是彻底从这世上消失了。渐渐的,我心如死灰,抛却了当日的柔情蜜意,简直是一种耻辱,我的心中除了怨恨只有怨恨”她的声音渐渐平滑,已经听不到当日的半点伤心,可是也听不出所谓的仇恨,我想物及必反,她当初肯定伤心透了。人才会渐渐麻木。
“可是有一天,我因为一时失手打碎了一个碗碟,结果又被管房的妇人漫骂,心里一时气愤,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我跑到井边想自我了断,就在此时,去病在我的肚子里狠很地踢了我一脚,他好象在说,‘你还要再错下去吗?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一下清醒过来,“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再艰难……我也要生下他!”
去病!果然是去病!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地下来了,为大人!
也为自己!
“不久,因为你父亲的帮助,少儿脱了奴籍,临行前她来跟我告别,我这才知道原来云姐姐遭了人暗算,两年前就失踪了,那时大将军打了几次胜仗,新皇帝的宠爱日胜,少儿一再保证她安定下来会求大将军把我也赎出来,就这样,当年的三朵花各自飘零了,其中只有少儿的归宿稍好一些。
于是我觉得老天也算可怜我,总算还给我留了一丝希望,可是我日等夜等,一直不见少儿回来,好不容易她托人带信给我,原来将军一直在塞外打仗,公主故意刁难她,连见面的机会也不给,她让我一定安心忍耐,她会让我重见天日的。
可怜我人在屋檐下,怀着身孕,日日做着重活,又能忍耐到几时,不久,去病就早产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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