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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闺秀完结-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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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了北堂,父亲却是上朝还未回,楚氏看起来神色如常,似乎对此事并不是十分知情,莞娴也不好多问,以免让她觉得自己比她知道得更多。
看来,只能等父亲下朝回来后再做打算了。
她怏怏的回到院子里,心里焦急可却只能等待,又不好与别人说,只是将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差人去告诉召香,若是二老爷回来了,务必马上告知她。
这一等,便是两个多时辰。
直到黄昏的时候,苏学士才回到府中。
听说他回来了,莞娴再也坐不住,赶紧又去打探消息。
到了书房门口,她听见里头父亲与继母在交谈,便停下了脚步,侧耳细听。
“皇上预备对夏国用兵了。”苏学士难得严肃的说道,“这几日,都会召集各部大臣商议具体事宜,我身为奉旨学士,也不得空闲的。”
“唉……”楚氏长叹了一声,“这才安稳了几年,又要打仗。”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苏学士跟着叹了口气,“皇上为了边疆安定,欲以和为贵,一向厚待夏国。可他们却屡犯我朝边境,欺我无辜边民,如今甚至还敢派人刺杀皇上……这是谋逆!皇上不会再姑息。”
“刺客的身份,已经确定了?”楚氏又小心翼翼的问道。
“确定无误。”苏学士顿了顿,又说道,“楚家的老五,护驾时受了点伤……与公与私,我都要去瞧瞧他。”
“知道了。”楚氏的口气有些沉重,大概是她也想去的,但是夫君没有开口,她又是楚家庶出的女儿,并非与楚承瑛一母同胞,不好就这么去探望。她停了停,然后沉声说道:“我去准备些补品药材吧。”
“唔。”苏学士答应了一声。
见继母就要出门为父亲打点探望的礼品,莞娴想若是被她撞见自己偷听可就不好了,便干脆冲了进去,焦急问道:“爹爹,我刚才路过,听您说五舅舅受伤了,这是真的么?”
“你这孩子……”苏学士皱皱眉,但看起来并没有责怪的意思,“一点儿小伤,不碍事的,我这就去庆侯府瞧瞧他。”
“好……”莞娴不好意思的笑笑,这才躬身向父亲和继母请了安,又说道:“五舅舅平日一向待我们姐妹极好,因此听闻他有事……女儿唐突了。”
“没事儿。”苏学士不以为然的咧嘴笑了笑,“他没甚么女人缘,孩子缘倒是好,不只是你,各家表姐妹兄弟也是喜欢他。”
听父亲这话,还是将她当成小孩子了。
莞娴略略放了心,可瞥了一眼楚氏,却见她嘴角噙着些微笑意,她的心又提了提。
她不知道继母心中会怎么想,但既然父亲将她当孩子了,那她索性就装天真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回。
褪下手上那只古朴的银镯子,她将它递到父亲面前,无邪的笑道:“这是母亲的家传之物,颇有些灵性,相传能够避祸消灾。莞儿没什么能为舅舅做的,求您将它放在舅舅屋里镇宅保平安,也算是莞儿的一点心意……母亲的在天之灵,也会保佑舅舅早日康复的。”
“好。”苏学士不知这镯子里的乾坤,见女儿毫不犹豫的将生母遗物送与继母的弟弟祈福,颇有些感慨,“难得我儿有这份心……为父一定会为你办到的。”
“多谢爹爹。”她展颜一笑,盈盈拜倒。
是夜。夜深人静,月上柳梢。
听得街外的更夫敲过三更,一直躺在床上假寐的她,悄悄默念了几句,便进入庭院中。
庭院里依旧是一片光明,生机盎然。
小怪龙见了她,便滴溜溜的扇着翅膀飞过来,“丫头,上回炼的丹药好吃么?现在知道我不只是会烤鸡翅了吧……不是我吹嘘,有我的炼丹术加上这浑天鼎炉,还有满屋的灵气,你就算想要失败也难,不过嘛,想要炼成高品级的灵药,还得跟我多学学……”
他说着,还伸出爪子,捻了捻那根本不存在的龙须。
莞娴现在可没时间听他废话,一闪身,便又出去了。
跟着镯子,她顺利的来到她想去的地方——楚承瑛的卧室。
可是……她不是要求她老爹将镯子放他屋里的么?
她为什么会落在他身上?!
她盯着被他紧握的手腕猛瞧,愣了愣,才想起他大概是将镯子握在手中了,心里不禁一阵感动。她小心的挪了挪身子,撑起手仔细打量着他。
只见烛光下,他的脸色发灰,嘴唇干燥得卷起一层白皮,而他的胸口,则是缠着厚厚的布带,布带上还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一帘之隔的外间忽然有人影闪动,吓得她赶紧伏□子不敢动弹。
“师傅,楚夫人又差人来问了。”一个年轻后生压低声音说道。
“老夫不是说了么?若是挨过今晚,那还有救,若是……唉……”有个老者说着。莞娴认得,那是崔太医的声音。
“大人……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爷啊!”小春带着哭腔,“五爷傍晚才清醒了一会儿,这会儿又一直昏睡着。整一天了,滴米未进,奴才真是……恨不得替爷受难才好。”
“我说过了,吃了我们那药,是会睡过去的。”崔太医说道,“咱们已尽人事,五爷这回能不能逃过,就看他的运气了。”
“大人,您是神医、您一定能妙手回春的,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春急了。
“唉,他伤得委实太重……这一箭,差点儿就射进心脏了。”崔太医叹了口气,“皇上御□代下来的事儿,咱们哪敢怠慢?这方子也是太医院的几位同僚一齐拟定的。……只是,阎王要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四更啊?”
“大人……”听崔太医连阎王爷都搬出来了,自家主子只怕是凶多吉少,小春急得快哭了。
“你也莫要担心。”崔太医见他如此,便宽慰几句:“你家主子命硬,若是大难不死,将来必有后福。这舍身救驾的功劳可是大大的。……你还是回去伺候着吧,若有什么不妥,立即告知我。”
“是……”这是安慰吗?小春这回真哭出来了。
这哪里是只伤“一点儿”?!
莞娴心里暗暗埋怨了父亲一下,正想再回到庭院里为他取莲花池水治伤,他却呻吟了一声,
“爷,您醒了?!”小春在外头惊喜叫了一声。
见几个人影愈来愈近,莞娴大急,扫视了一圈屋里,却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看来只能先回庭院去了。
可是,他却紧紧握住她的手。
若是这样,她根本走不了,除非带他一起!
怎么都伤成这样了,手劲还那么大!
她用力掰着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开,急得她头上冒汗。
太医和下人们进来,就见到楚承瑛侧卧在床,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
“爷……”小春连忙端了热汤上前,“您要不要喝口水?饿不饿?”
楚承瑛就着小春的手抿了口水,缓缓摇摇头,轻声说道:“你们……出去罢,我……没事。”
“老夫再给把把脉吧。”崔太医微笑着,示意他伸手出来。
楚承瑛顿了顿,歇了几口气,才从锦被中伸出右手来。
崔太医坐下来诊了脉,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前额,“您脉象不稳,高热未退,还请多多歇息,切忌劳神劳力。”
“知道了。”他哼了一声,似乎说这些话已经消耗了他许多精神似的,“你们都下去吧。”
“可是……”小春满脸的担忧。
“下去。”他疲惫的闭上眼,“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小春还想再说什么,崔太医却对他使了个眼色。
到了外间,崔太医忽然笑了起来,“呵呵,呵呵。”
小春赶紧问,“大人,您刚才还说我家爷脉象不稳,高热未退,怎么就……”
“他目前还是生死未卜不错。”崔太医微笑颔首,“不过,老夫知道,他这回十有是死不了的。”
诊脉时,他发现,楚承瑛身后的被窝边,露出了一角纱裙……
这位爷的求生,一定是很坚决……咳咳,除此之外,他老人家什么也不知道,唔唔。
他打个哈欠,在屋中的软榻上躺下歇息。
小春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摸摸脑袋,到院子里去吩咐几个小厮换班烧水熬粥。
听屋里又没了声息,莞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来,长长的呼了口气。
刚才真是差点闷死她了。
她一抬头,便对上他的双眸。
他的眼睛里没有探究、没有怀疑,只有满满的欣喜。
想到自己穿着单薄衣裳,与他同床共枕,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
“如果不是他们进来……我真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
“你是在做梦……就当做梦好了。”她呐呐道,“放开我……我要走了。”
“不放。”他回答的声音低哑,但口气却很坚决,“一辈子……也不放。”
作者有话要说:2012了,祝大家新的一年快乐顺心~╭(╯3╰)╮
咳咳,辰辰以为这章会有肉的,结果还要下章(PIA飞~)
再入庭院
他脑子烧糊涂了呀?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到了天明若她还不走,肯定会被人发觉的!
她无奈的瞧着他,他却皱了皱眉,闭上眼,重重的躺下——又晕过去了。
“你压到我了……,喂……喂……!”她轻拍他的脸颊,他却没有反应,顺手在他胸前一摸,却摸到了一手血迹。
是因为方才强撑着替她掩饰,所以扯开伤口了么?
那一定很痛吧,亏他还笑得出来。
她原本打算是趁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去瞧瞧他的伤势。如有必要,就去取莲花池水,悄悄滴一些在他的伤口上。
有了这水,他无论伤得多重,第二日必会大有好转,她的镯子便也可功成身退了。她已经吩咐小桃,明日清晨借口替她上门探病,取了镯子回去,她就可以从庭院里出来,回到苏府她的闺房了。……如此这般,神不知鬼不觉。
可怎知,他睡觉时竟也将镯子握在手中,就这么被他发觉了。……就算她现在抽身离去,他明日醒来,也极可能起疑心。
她往外瞧了一眼,咬咬牙,心念一动,她与他便都进入了庭院里。
反正都被发现了,还是治伤要紧,之后再让小龙给他施个遗忘咒吧。
“丫头,又来啦?咦?这是谁……好像有点面熟。呼,还有血腥味,不知道他的血好不好吃,尝尝看……”小龙在她耳边喋喋不休。
“好啦,先帮我把他挪到莲花池那边吧。”莞娴没好气的打断他的话。
她可不放心让楚承瑛单独留下,说不定宸晏就把他丢进炉子里烤着吃了。
“喔。”小怪龙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一声,将楚承瑛轻而易举的托起来,飞到莲花池边再放下。
莞娴小心翼翼的解开他沾血的布带。
她的胆子也不算小了,但见了他胸口骇人的伤,心里还是又惊又怕。她从裙角撕了一块布,沾了池水,先将水滴在他焦干的唇上,让他润润口唇,接着,又为他轻轻擦洗伤口。
小龙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又跳到树上吃桃子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在她擦洗下的伤口已经渐渐收拢,已经愈合了七八成。
他睁开眼,眼中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神采,看来是没有性命之忧了。
她垂眸不语,将那沾血的布带依旧照原样给他一圈圈的缠好。……总得留点手尾给太医们做做,否则他一夜之间就痊愈了,也未免太蹊跷,惹人猜疑。
他会意,默默凝视着她的动作,任由她摆布。直到她为他缠好伤口,系好衣裳,他才站起身。
环顾四周,他轻笑,“这儿……是世外桃源么?”
“差不多。”她随口回答,又冲着树上叫了一声,“下来,该你做事了。”
“唔……让他忘记么?”宸晏啃完个桃子,慢悠悠的下来,琥珀色的眸子盯着楚承瑛瞧了好一会儿,方恍然大悟,“我说怎么面熟呢……你就是以前来过的那小子吧?!”
他摇摇头,背着手教训莞娴:“丫头,我说过了,这儿不许带外人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万一……”
“好啦,下不为例……”莞娴对他合掌,眨了眨眼睛,“下回我给你做烤鸡翅啊。”
“那好吧……”宸晏的大嘴咂巴了几下,伸爪当空画了个阵法,口中念念有词。
“这位仙长,请容小可再说几句。”楚承瑛忽然开口打断他。
听他称呼自己为“仙长”,小怪龙颇为得意,停下动作,老气横秋的问道:“汝还有何话语要说?”
楚承瑛对他躬身抱拳行了一礼,“小可一介凡夫,误闯仙境,实感惶恐;但得以见仙长法相,亦是深觉有幸……小可重伤得愈已是莫大机缘,实不该再印斩嗲笫裁矗皇恰诶肴デ埃】缮杏懈霾磺橹搿!�
“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吧。”他这一席话捧得小龙极舒坦,浑身上下无不熨帖。既然别人都尊称自己为仙长了,那他也得拿出点仙家气度来是不?
“此处花开绚烂、果实累累,实乃人间不可多见之奇景。小可想在离去前,先行参观一番,也不枉来此一趟,不知仙长可否恩准?”他朗朗说道。
莞娴猜他大概是在拖延,但他具体想要做什么,却是想不到。于是她便袖手旁观,静静听他们对答,也不插嘴。
“这有何难?”宸晏撇撇嘴,“你爱看就看一会吧……反正走之前都得忘掉。”
“多谢。”楚承瑛笑吟吟的躬了躬身,先是在那一半冰封、一半冒热气的莲花池边转了转,接着又在花木林中踱步,欣赏了一会儿抽芽吐绿到花开花谢的胜景。
“琼林笼藻映,碧树疏英翘……小可真是大开眼界。”他赞叹了几句,又仰头望了望桃树上的大桃子,似笑非笑的瞥了莞娴一眼。
莞娴想起了那回他们借余观主的手送给苏老太太的仙桃,心里有些慌,便只当不知道他的意思,眼光望向别处。
宸晏听了此语却是大为高兴,“哈,这些都是我种的!……你这小子倒也有点儿见识,来来,我带你到屋里瞧瞧。”
“有劳了。”楚承瑛跟着他绕道屋前。
他看了几畦菜地和药田,也称赞了一番,然后进屋里瞧了厨房和丹房。
“仙长高才,我辈真是望尘莫及。只是……”他望着那丹炉,随意的问道:“我在云清观也见过这般模样的鼎炉。”
“凡间的寻常鼎炉哪能与此相提并论!”宸晏嗤之以鼻,“这浑天鼎炉乃是玄铁炼就,光是这材料,就是人间难寻的,更别提炼炉时乃是由三味真火加持。”
“哦?请恕在下愚昧,不知其有何特别之处?”楚承瑛诚恳发问。
“这个嘛……”宸晏又捋了捋并不存在的龙须,摇头晃脑的说道:“寻常鼎炉,即便用料做工再好,也顶多做到厚薄如一、受热均匀罢了,总还是死物。而这鼎炉,却是活的,其中有乾坤阵法,合六十四卦之象,即便是灵兽仙禽,进去了也会法力尽失、逃脱无门,给我统统炼成灵丹妙药……另外,此炉能依据原料的五行属性相生相克而调整火象,并非一味的均匀而已……”他神神叨叨的说了一通。
“……?”这番话听起来确实很唬人,但楚承瑛却显得似乎有些茫然。
“咳咳,本大仙说得太深奥了,尔等凡人确实很难参透其中天机。”宸晏斜了他一眼。
莞娴瞧小龙那得瑟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解释:“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你往炉子里丢进去鸡和蜂蜜,就会炼出一只蜜汁烧鸡。”
“错。”宸晏摇了摇爪子,“是烤得恰到好处、外酥里嫩的蜜汁烧鸡……”
他说着说着,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大嘴巴。
“……明白了。”楚承瑛扯了扯嘴角。
“本大仙今儿心情不错,就给你示范一下吧。”宸晏说着,便去揭了炉盖,顺手扔给楚承瑛,“接着。”
楚承瑛很自然的伸手去接,可这一接,却是差点倒下。他咬咬唇,扎了个马步,这才稳稳的将那只比手掌大少许的炉盖托在手中。
“呀,我忘了,这炉盖有三百来斤,对凡人来说确实沉了些。”宸晏颇有些讶异的望着他,“你能接住,已经算是不错了。”
“你快拿过去,他身上还有伤!”莞娴皱眉。
“不妨。”楚承瑛笑笑,拿着那炉盖走到鼎炉前,往半人高的炉子里望了望,“咦?里面是什么?”
“有吗?……我还没放东西呢。”宸晏飞到炉口,也往里瞧了瞧,“没什么啊。”
“我瞧见里面有些五彩的闪光……”楚承瑛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唇,“在下愚昧,不知道是什么,还请仙长指教。”
“唔……”宸晏听了,小脑袋往炉子里又探进去了些,“待本大仙再仔细瞧瞧是……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楚承瑛双手一转,那炉盖打在他的胖臀上。
说时迟,那时快,他“扑”的一下便掉了进去!
楚承瑛很快又将炉盖盖上,炉子里边便传来宸晏又急又恼的叫嚷,“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你个混蛋!”
他将炉盖顶的嘭嘭作响,盖子不停的扑腾着,却始终没有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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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瑛身上带伤,出了这大力,一时缓不过气来,靠在炉子边喘息。
“你想做什么?……快放他出来呀!”莞娴紧张的凑到炉边听了听里头的声音,又敲了敲炉盖。
她原来学炼丹时,都是由小龙来帮她弄这炉盖,她只知道它沉,却不知原来这么沉……她一个寻常弱女子,自然是揭不开的,只得又望向楚承瑛。
楚承瑛调息了一阵,方才笑道:“放心,这炉子里没有生火。他既然还能骂人、还会蹦跶,说明没事儿。”
“可是……”她担忧了瞧着炉子。听宸晏说,灵兽进去了会法力全失……他该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我只是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对它并无恶意。”见她对那小东西如此关切,他颇有些吃味,眉间不禁微微皱了皱。
“嗯。”莞娴垂眸,心里就像挂着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
他想说什么呢?
问这儿是哪里、是什么来历么?
如果他问,她又该怎么回答呢?
他是她选定的良人,她不想欺骗他,可若是告诉他实情,他会怎么看她呢?他还会喜欢她么?
她对这份感情的要求有些苛刻……她不想听到他对自己说任何不满的话语。即便他出去后,会将他们的谈话全都忘记,她却不能当作没发生过。
宸晏仍旧在炉子里蹦跶着,叫嚷不休。
楚承瑛不悦的抿了抿唇,“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来到花木林间,莞娴靠着一株桃树,默默的垂手站着。
他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凝视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开了口:“你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飞升
“你先说。”两个人又异口同声说道。
楚承瑛笑了笑,“还是你先说吧。”
“……嗯。”莞娴也不跟他推让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怎么会受伤?”
“我是御前侍卫,替皇上当了一箭。”他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刚才伤重晕倒的是别人似的。
“真的么?”她秀眉微蹙。
她总觉得,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那确实是敌国刺客。”感觉到她的怀疑,他也皱起眉来,沉吟片刻,还是说道:“而我……只是抓住了这机会。”
果然,他受伤,并不完全是意外。
一股怒气从她胸中涌上来,她忍不住冲他吼:“想表现想争功也不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别人有多担心你!”
他凝视着她生气的面颊,却是淡淡的笑了,“……抱歉。你放心,我有分寸的,不会伤到要害。”
“你有分寸个头!”她又冲他嚷,“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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