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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心容香-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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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管家和哮天犬再次出现在杨戬面前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二爷,真的没有了,下人们都把府里翻个底朝天了,没找到。”“主人,这里到处都有三公主的味道,我实在分不出哪样东西是三公主的。”杨戬微微摇头:“算了。”是啊,这里到底是寸心曾经生活过一千五百多年的地方,在这里大概也能多少想起一些来。算算时日,又到了给寸心调理的时间了。寸心这三百年来,既要忍受水鉴的压力,又要努力维持四海平稳,到最后只剩一股意念在强撑,甚至魂魄也离散了一魄,身体劳损甚巨,如果不尽快修复,五年后魂魄和身体融合难度会加大,融合之后还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调养身体,所以必须在这段时间里帮寸心养好伤。
杨戬飞入昆仑雪洞,看到雪洞内盘绕着一条粉色的龙,寸心死后无法维持人形,龙的经络肺腑与人不同,杨戬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渐渐熟悉,想出了一个比较稳妥的治疗方案。每三个月调理一次,慢慢疏通经络,调理肺腑,五年可以将她身上的伤完全养好。这次行功后,杨戬缓缓地抚摸着寸心,手触到了胸腹间,那里少了几十片鳞片,伤疤大而丑陋,“寸心。”杨戬心痛地道:“你这傻丫头。”
第一次见到这伤时,杨戬以为是敌人伤了寸心,问是如何伤的,可是寸心却红着脸说:“你别问了!”那时还抹着药膏,杨戬不放心地一再追问,寸心急了,“说了不要问了,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哼,说,啊,我说我说,说了你可不许笑。”杨戬这才放下咯吱寸心的手,酷酷地等着她的答案,准备不说实话再咯吱。“就是,就是哮天犬说你讨厌龙身上的味道,我想龙族剥鳞去角后就不是龙了,那身上也就不会有龙族的味道了,所以我就……可是,太疼了……听心姐姐说有药可以治你的病,我就没再继续。”杨戬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什么都信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和我说,都必须听我的,知不知道?小傻丫头!”
寸心,你还是那么倔强,四海失去了定海神针导致不稳,但我们寻遍三界,总会有宝物来代替定海神针的,你又何必以身冒险呢?说起来,我也真是太忽视你了,四海出了那么大的事都不知道,寸心,对不起!你喜怒无常,我只道你无理取闹,却从来没想过你为何会如此,我们之间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杨戬的眼神在寸心身上游移不定,突然扫视到一样东西,杨戬定睛看去,原来在寸心脖颈处系着一条粉色的绳线,绳线上挂着一个粉色的香囊,香囊里是离情香和一小块丝帛。离情香,与恋人分离越远越久就越香,自他们成亲后,寸心的香囊里一直就是离情香。丝帛上有八个字:三界之内,任你驰骋。
“你若想回西海,杨戬陪你回西海;想见爹娘,杨戬陪你见爹娘;三界之内,任你驰骋。只要有杨戬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拦得住你。”这句话突然出现在脑海中,这,是自己对寸心的承诺?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一点也记不得了?
“主人,主人。”是哮天犬。“什么事?”杨戬从思绪中走出,问向气喘吁吁的哮天犬。
“主人,今天是东海八太子和丁香成亲的日子,管家说您已经收了请柬,让我带了这些准备好的礼物来找您。”
杨戬收拾好心绪,“走吧。”
2009…5…28 10:56 回复
风起悠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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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楼
杨戬和哮天犬来到东海龙宫,送上贺礼,便在宾客席坐下,看着躲闪着自己的西海龙王龙后,看着换下平时红衣改着淡黄衣裳的东海四公主,看着西海龙王龙后见到丁香面容后震惊痛楚又极力掩饰的面容,听着哪吒讲丁香如何重生:那日在天庭小株儿将丁香魂魄交给老君后,敖春和沉香就去求老君,反正丁香曾经是开天神斧的斧灵,重生为神仙之体也说的过去。于是小株儿用玉树给丁香做了个身体,并助她身魂合一。
以下是改写的部分
听心攥着“回心转意”,犹豫要不要给杨戬。前几天去水鉴定海处看到水鉴已成一体,就去西海龙宫看望寸心,只见寸心的魂魄在定魂鼎中。西海龙王托自己把这丸药带给杨戬,可是寸心坚决反对,说当初是决定此后永无交集才那样做的,株儿把水鉴交给杨戬,再由杨戬送回西海已经出乎她意料之外了,她不希望再出意外。寸心心情激荡,说完就又昏迷过去。听心既不愿杨戬继续误会寸心,也不愿违背她的意愿,忽然想到其实“移情别恋”除了“回心转意”可解外,如果服食之人有怀疑,也是可以自己想起来的,而且比用“回心转意”更有效。寸心,现在杨戬心中还有你的影子,若是他自己想起来,可别怪姐姐!
婚宴后,杨戬仍是往昆仑山方向去了,三圣母在对百花仙子抱怨:“我这二哥!嫦娥姐姐也在这,他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就直接走了。”杨戬来到少年学艺的山洞向玉鼎真人询问“移情别恋”,玉鼎真人道:“‘移情别恋’是鲛人一族的秘药,每次仅两粒,一粒叫‘移情别恋’,另一粒就是‘回心转意’。如果服了一粒,必须用同源而出的另一粒才能解。不过如果服食之人在五百年内有所触动怀疑,想起往事,这药也可以自解。”“自解?怎么自解?”哮天犬插嘴问道。“只要能想起一件事,就有可能还原所有的记忆和情感,回忆起是谁下的药,这药性也就解除了!”杨戬抱拳:“多谢师父。”玉鼎叫哮天犬把熬好的药汤端来,笑眯眯地看着杨戬喝下,讲授最近悟出的道理,最后要他每天打坐三个时辰疗伤并亲自看着他打坐。
待杨戬从昆仑山洞中出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哮天犬问:“主人,我们去哪?”“回灌江口。”杨府已经搬上天,杨戬带着哮天犬来到岷江岸边,江水滔滔,明月溶溶,只是杨戬这次望的不是天上的那轮明月,而是脚下的岷江。手臂不自觉地在身前围拢,耳畔似乎听到那娇俏却低落下来的声音:“戬,我想你了,我想,想西海了。我第一次出海就是在一个月圆之夜。师父带我出海去西昆仑山学艺,那时,明月挂在中天,月光洒在无边无垠的海面上。后来,师父闭关,我回西海,带着逝水剑,水族畏惧,住不得龙宫,在岸上又怕逝水剑被抢,就在四海游荡,水族中没一个敢靠近我三尺之内。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已经自言自语大半年了,好不容易有个不怕我的,你还对人家那样;而且在你身边,逝水剑那股无时不在的威慑感减轻了很多,我不跟着你难道又要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吗?”是寸心?西海、逝水剑,的确是寸心,那个在月下与自己相依相伴的人影就是寸心。那个自己最愿意倾诉的人其实是寸心!
身后的哮天犬已经困得趴在地上了,主人怎么了,不像是在望月,也不像是在想嫦娥仙子,唔,寸心死了,难道主人在想寸心?她还会复活,主人想还什么?我不喜欢寸心,她整天和主人吵架、扇主人耳光、锁我、还丢了小玉,主人多喜欢小孩子。不过,她做的肉和骨头真好吃,天上的厨子都没她做的好吃。虽然老大说她做的素菜更好吃,可谁见过狗吃菜叶子的,还是骨头好吃。其实她没赶玉鼎真人和梅山兄弟走之前还是不错的,那一千多年主人笑得多开心。
9楼
一人一狗各怀心思在岷江边呆了一夜。第二天,杨戬带哮天犬四处巡视。此时凡间正值五代十国末,天灾人祸不断,虽说神仙不可干预凡间朝代兴衰更替,但有妖怪浑水摸鱼却可顺手除去。不到一年,杨戬已解决了趁黄河水患兴风作浪的河妖、变成将军杀人如麻吸食凡人精髓的虎妖等等。杨戬杀死虎妖,庭院中留下一具虎尸,虎妖夫人盛装从内室中走出,下拜道:“多谢壮士为百姓除此妖孽!”说完起身走到虎尸边道:“夫君,你杀人如麻作恶多端,妾身劝不得;你被人所杀,妾身救不得,只好陪你。黄泉路上,你等我!”说完,伏在虎妖尸体上一动不动。哮天犬过去翻过她的身子,才发现这女子胸口处插着一把匕首,已经自尽了。杨戬虽是看惯了人世间的生离死别,却也忍不住对这女子有了几分悲悯和敬重。命此地土地好好安葬夫人,杨戬和哮天犬离开了。只是方才那一幕让杨戬不由得想起近两千年前弱水下界时,五哥和南北战神曾经以哮天犬的性命要挟令自己放弃法力,任由南北战神击杀,好像也曾经有人生死相随,是谁?哮天犬?他是放弃了解药,跟着自己死,可是应该还有一个,究竟是谁?
驾云到了华山,仍是桃花林,茅草屋,杨婵救出来后,还是华山三圣母,所以刘彦昌和沉香从刘家村搬回了华山,杨婵用法力还原了他们成亲时住的房屋。杨戬和哮天犬到时,沉香、小玉、敖春、丁香在听杨婵和听心讲杨戬的少时经历,正说到弱水下界。刘彦昌出去了。杨婵为杨戬和哮天犬沏了壶茶,就继续给他们讲故事。杨戬左手打扇,右手执了茶杯慢慢品尝,听杨婵讲到他被困在欲界四重天,杨婵、哮天犬、哪吒、寸心救了他出来,却在路上得到弱水冲出南天门的消息,杨婵和哪吒去拦弱水,寸心和哮天犬带着杨戬离开天庭。杨戬右手顿了一下,似在闻茶余香,然后慢慢放下茶杯,续上茶水。记得在南天门外遇上弱水,是嫦娥救了我,还因此被寸心大骂忘恩负义,怎么?杨戬看了身边的哮天犬一眼,转念想到哮天犬性忠,在南天门外与我失散,他若找不到我定会天上地下到处寻找,怎么会安心地和三妹他们一起送弱水上天?弱水鸿毛不浮,飞鸟不渡,只有龙族可入,弱水回天时带的生灵也都是一些灵智未开神识不明的普通龙族,嫦娥怎么能进弱水救自己?再听到杨婵说起他为哮天犬放弃生命,是她与寸心苦苦哀求才让他改变主意,同意还阳。杨戬又是一楞,不是嫦娥把他劝回来的吗?嫦娥在广寒宫看到他和哮天犬的魂魄下来劝他……在广寒宫看到?这怎么可能?我追捕沉香时需要哮天犬才能找到他。更何况,如果在天上看就能找到人,大金乌何必要五哥狐妹找自己和三妹?这明显错漏之处竟欺骗我几百年!想我杨戬一生纵横驰骋,现在竟连记忆的真假都难以分辨,我若查出是谁下的“移情别恋”……想到此处,杨戬握紧了左手。
杨婵以听调不听宣结束,沉香跑到杨戬面前,说道:“舅舅,你太厉害了!”敖春在那边道:“寸心,这个字怎么这么熟呢?好像在哪听过。”丁香不依:“敖春,你居然敢在我面前想别的女人?”听心皱眉,难道还有谁敢在东海乱嚼舌根?“啊,想起来了。”敖春讨饶道:“丁香,丁香,别闹了,你记不记得《潮汐》,就是你说是海中史记的那本书,那上面还有‘东海四公主听心、八太子敖春及妻丁香助新天条出世。’你忘了?前面有一段是‘孙悟空夺定海神针后六百四十七年,四海动荡。某年月日,东、南、北三海水鉴及西海寸心定海于西海边陲处。某年月日,司法天神携西海水鉴至,寸心得脱。’四姐,寸心是西海的?”听心点点头,道:“她是你西海的三姐姐。”丁香问道:“她怎么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听心看了看杨戬,道:“她……身体不适。”敖春又问:“西海的三姐姐?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位西海三姐姐?”听心、杨婵、杨戬、哮天犬的脸色都沉了下来,与西海决裂嫁人、因夫婿上天和离、状告司法天神而褫夺封号永禁西海,寸心也就成了西海的禁忌,四海的耻辱。四海知道寸心与水鉴一起定海的也不过几人,虽说海中大事都会自动出现在《潮汐》上,可四海会翻阅《潮汐》的又有几人?敖春若是听说,又能听到什么好话,也不过是嘲讽与谩骂。
看到气氛冷了下来,小玉问道:“舅舅,你怎么没和嫦娥姨母一起来啊?”哮天犬道:“八太子和丁香的婚礼后,主人还没见过嫦娥仙子呢。”杨婵也道:“二哥,天条改了,你也要努力呀!”听心暗暗握紧了“回心转意”,要不要给他?不给,西海三妹对他情深意重,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三妹的情意被辜负?给他,三妹认定的事不会回头,她说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怎么办?杨戬,你若果真打算和嫦娥在一起,我就把它给你!
杨戬理了理小玉的衣襟,随口道:“等寸心好了再说吧。”这件衣服很眼熟,是寸心给小玉做的。上天后,他才发现寸心给小玉做了满满一衣橱的衣物,从小小的婴儿服到及笄的礼服,从小到大的尺寸都有。这几件衣服倒是很合身,小玉在神殿的时候就穿过。她成亲时,杨戬除了送礼,那些合身的衣物也一并送来了。
等寸心好了再说?二哥还放不下寸心?还是那次二哥去西海时又对寸心承诺了什么?与杨婵的暗自着急不同,听心却是放下心来。而沉香、小玉、敖春、丁香则联系刚才三圣母讲的事开始编织英雄美女的故事,可是嫦娥姨母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如当初的沉香、小玉、丁香一般?很有八卦精神的四人开始寻找最合适的八卦人选:二郎神,不行不行!三圣母,好像也不行;四公主,有些麻烦;哮天犬,嗯,就他了!沉香小玉邀请杨戬在华山多住几天,杨戬同意了。
2009…5…28 14:43 回复
西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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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楼
最合适的八卦人选——哮天犬!O(∩_∩)O亏他们能想出来!
2009…5…28 16:03 回复
风起悠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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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楼
杨戬在考校沉香的武艺法力,那边小玉等人轮番拷问哮天犬。“舅舅,我劈华山用的真的是开天神斧吗?”练功间隙沉香问道。新天条出世那天的朝会,株儿也随太上老君去了,她以紫霄宫童子的身份送上伏羲神王、女娲娘娘和鸿钧老祖对新天条出世的贺礼,在玉帝询问开天神斧时回答:“陛下,开天神斧是为新天条的出世而出现在昆仑山下,新天条既已出世,小童已按老爷的吩咐将神斧送回紫霄宫了。”可是沉香明明看见那“开天神斧”被株儿变成了水鉴,只是株儿转世,问老君也问不出什么,他又不敢问别人,这好容易有和杨戬单独相处的机会就问了。杨戬笑笑,他也不知株儿何时也可以撒谎不打草稿,或许是老君教的?答道:“不管你用的是不是真的,玉帝都不会再追究,而它也确实劈开了华山,劈开了乾坤钵,这就够了。”沉香不解地问道:“为什么玉帝不会再追究?”杨戬解释道:“伏羲神王、女娲娘娘和鸿钧老祖都已超脱三界,小株儿是随侍鸿钧老祖的童子。有了他们的贺礼,新天条的出世是名正言顺。”沉香接道:“玉帝掌管三界,但三界之外的神他管不着。所以他不会追究。舅舅,我用的到底是不是开天神斧?”杨戬看着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沉香,摇摇头道:“舅舅不知道。”沉香傻了眼:“您怎么可能也不知道。”杨戬把手搭在沉香肩上,边走边道:“能劈开乾坤钵的利器并不多,但是水鉴——就是当日小株儿给我的那支龙钗——并不是兵器,它可以像盾牌一样防御,不能攻击。所以舅舅也很疑惑。”沉香闷闷地点点头,和杨戬回屋了。
沉香将要上天任职了,杨戬原本希望他做个地仙逍遥自在,但沉香已接了任命书,再加上刘彦昌也在一旁帮腔,杨戬也没怎么反对。玉帝王母不至于会在这时为难沉香,还有自己,沉香上天料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在华山的这几天,杨戬除了指点他们的武艺,还给沉香讲了很多天庭的形势以及要注意的事项。小玉等人也见缝插针地骚扰哮天犬,倒也被他们问出不少杨戬和寸心之间的事。到了该给寸心调理的时间,杨戬和哮天犬告别了三圣母,飞往昆仑山雪洞。杨戬命哮天犬守在洞口,自己进去为寸心梳理经络。完毕之后,杨戬细细打量着寸心的龙身。这些年来,寸心的人身未见有什么变化,龙身却长大了不少。龙角粗了一倍;龙爪,寸心说她从弱水中救自己和哮天犬时,用两只前爪托住自己,一只后爪抓着哮天犬。现在杨戬比了比,还是需要两只爪子才能托住自己。自己明明是骑在龙背上出的弱水,寸心用前爪托,是三妹和哪吒兄弟去阻拦弱水后的那次?杨戬盯着寸心,左手抚摸着龙角,沉吟着。
30楼
那次在四重天昏迷后,醒来时是在一个小岛上,师父、哪吒、三妹都在,还有小株儿。自己不愿疗伤,寸心带着自己去弱水里救人。在龙背上该是给寸心添了不少麻烦,刚刚被卷入弱水的人还好救,若是沉得深了,寸心顾忌背上的杨戬,总是以幻形之术伸长龙爪把人抓上来。一只龙爪抓着一个,每次救起四个人就要往高山上送。后来杨戬有了反应,帮忙把人往龙背上拉,这让寸心救人的效率大大增加。只是时间长了,难免有些疲乏,寸心问道:“你为什么不疗伤?”“当一个生命,原本就是个错误,就应该让这个错误尽早消失。否则,留下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羞愧。”“错误?羞愧?我问你,如果一个生命一生下来就被他的亲人认为是杀害祖母的凶手,这个生命是不是个错误?而这个生命还被家族至宝和家族克星同时认主,是不是更应该羞愧?这个生命是不是早就应该以死谢罪,甚至,应该在他出生时就弄死?告诉你,在天庭看来你是个错误,是天庭的羞愧,但对于你娘,你是她的骄傲!哼,错误又如何?羞愧又如何?偏要活得堂堂正正,就要气死那些自以为是的。”杨戬不解地看着咬牙切齿的寸心,寸心却明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问道:“你为什么认为自己是个错误?”“王母说母亲是因为欲望而动了凡心,把痛苦带给了我们一家。”听到这话,寸心的语气明显小心了许多。“平心而论,在天庭供职的神仙应该受到天条的约束,你母亲违反天条而受到处罚,玉帝并没有错。但是,他后来如此对待你母亲,却是太过分了。神仙不论如何修炼,也只能做到清心寡欲,不可能完全的断情绝欲。欲望就像这水,少的话可以围起来,过度的话需要引导疏通。”杨戬反问道:“这么说,你也认为我母亲是错的?”寸心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词句:“呃,我听天蓬元帅说你母亲下界是为了追捕三首蛟,而且是因为和你父亲共用一颗心才产生了感情……哎呀,怎么越说越麻烦了。这么说吧,我认为你母亲在和你父亲喜结连理之后还不忘职责追捕三首蛟,公私兼顾,很值得钦佩。而天条过于严苛,才是真正需要更改的。”寸心一口气说完,心虚地等着杨戬的反应。“天条过于严苛?”杨戬低声重复着。寸心道:“对呀,天庭经常重罚一些犯了小错的神仙,所以大多修行有成的玄门弟子宁愿在地上做散仙也不愿上天庭当官。”“不是我母亲的错,是天条的错?”寸心只觉得脑筋打结,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闷闷地道:“对错有那么重要吗?现在弱水泛滥,生灵涂炭,最重要的事应该是送弱水上天,纠缠于这些过去的事有什么用?”“弱水泛滥、生灵涂炭?这与我何干?”“是没什么相干,只是相较于这些灾民来说,我们有法力,有帮助他们脱离困境的可能。既然看到了,那就尽一份心力。”寸心把背上的人送到高山上后,现出人形,被救的众人千恩万谢后离开了。寸心仍要下水救人,杨戬看着她踉跄的步伐,说道:“一天一夜了,你休息一会吧。”寸心点点头,道:“你陪在我身边,好不好?”杨戬迟疑了下,点点头。
山上崎岖,没什么平稳的地方,寸心也没挑剔,随便靠着块大石就睡着了。杨戬在旁边守着她,思考着她方才的话。母亲、玉帝、弱水、天条……其间也有不少逃难来的灾民,看着一坐一卧的两人,有人匆匆离去、有人留下干粮、也有人鼓励打气,弱水终究会退的,退了之后生活会重新好起来的等等。寸心睡了八个时辰才醒过来,伸了伸懒腰,道:“呼,四年了,我终于睡了个好觉。”杨戬奇怪,问道:“为什么?”寸心拔下头上那只较小的发钗,变成她刺杀哪吒的那柄剑道:“喏,这剑叫逝水,对其他族群只相当于一柄凡铁铸的利剑,可是对龙族,却是无上的凶器戾器,破皮即死。它不甘心在我手中,时时刻刻都像悬在我头顶那样威慑我,你说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奇怪,为什么在你身边这种威慑感就小了很多,难道它怕你?”杨戬问道:“那你为什么还要拿着它?”寸心暗暗叹了口气:“这是师父赐给我的,也是父王命我取的,我……如果我丢了它,或者被别人抢了去,若是落到与龙族有仇怨的人仙精怪手中,龙族就有大麻烦了。”寸心摇摇头,依旧把剑变回发钗插在头上,“我去救人,你呢?”“我回去疗伤。”寸心大喜,问道:“你想通了?”说着抓住了杨戬的双手,杨戬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寸心连忙把手缩回来,“嗯,这样多好,你那个兄弟,被你打断了腿都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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