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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一炉沉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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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天际,日头西斜,露出巨大的红色的圆盘,再无正午般得火热,却盈然若血。

    躺在血泊中几具尸体,冰冷,孤凉。

    城头上传来凄厉的尖叫,带着恶毒般得恨:“苏沉香,你这个没有人性的畜生,杀母弑亲,你会不得好死的!”

    沉香略微歪着头颅,神情冰凉的近乎无情,沐浴在夕阳残红的光泽里的身影,有一抹扭曲,仿佛要融化在那最后的灿烂里一般。

    在蒋成风眼中,那神情和影像,像是一把刀,深深刻在心中,一生难忘。

    他听到女孩在风中喃喃自语:“我早已死去,有什么好死的?”

 第一百零六回

    第一百零六回

    呛,通州海旗舰上提督元帅舱内,凌风铎的手突然一抖,拿在手里的玉笔从手中跌落,滚了几滚,砸向地面。

    顿时碎成数片,晶莹剔透的碎玉,犀利的露着残端。

    凌风铎面色一紧,续而透出几许苍白。

    一旁的温语山一惊,赶紧起身过来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不适?”

    凌风铎皱了皱眉,伸手捂住胸口,沉默半响,道:“不知为何,心口疼的厉害!”

    温语山担忧得到:“怕是公子连日不眠不休累了,蒋公子不是说过么,这解毒期间还是要注意休息,这么些年伤了根本,要缓过来不容易,这几日战况甚是顺利,不如,公子你就去歇息歇息吧,老夫在呢,有事自会叫您!”

    凌风铎沉吟半晌,却道:“这份战报必须今夜子时送往京城,云州卫守备有异动,司徒琼以房岭一带属于陈淮都督统辖,不属清河两路调拨,不肯和我们通力合作,自成体系,我需要陛下的旨意方能放手一搏,时间来回太急,等不得!”

    温语山微微摇头:“这个江涛宁确实是个人才,凭那么点人却能将我们大军拖住,看来真是小瞧了他!”

    凌风铎冷冷一笑:“要的不就是他这回的全盘曝露么,难是难了些,最后能一网打尽,也省的日后麻烦!”

    温语山点点头,弯腰将地上的碎片捞起来:“这倒也是,就是没想到这后头藏得那么深!令人扼腕啊,前些年先帝真是将这大好河山糟蹋的可以唉。”

    凌风铎蔑然一笑,却又捂了捂胸口,盯着那尖锐的玉管笔杆想了想:“派去探听消息的人回来没?有江涛宁的消息么?”

    温语山摇摇头:“这人倒也是个枭雄,深谋远虑,咱们毕竟比他晚起了几步,他在沿海一带的根基看来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得多,狡兔三窟,还真不清楚他在什么地方!”

    “前些日子让您派去蒙州的人马出发了没有?”凌风铎又问。

    温语山笑了下,道:“世子放心,这事老夫亲自督促的,怎么您还是不放心么,江涛宁毕竟兵力有限,不至于分太多精力去分兵,如今通州这一块地是势在必得的,他不至于能分,身去闹腾百里外的蒙州吧!”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薛凝曼这女人太过滑溜,薛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一万云州二卫的兵马陛下没解除,难保不在那儿玩些花样!可恨的是我这还动不了他们。”

    “咱们这儿也吃紧,陛下可不肯给多人马,北面胡马并不安生,老夫听北军都督那儿消息,肃州一带很不太平,怕是想给咱们调兵也不可能了,如今人手并不多,再多调人也不妥,还是将这里打消停了,您再调兵马妥当些,不然让胡晨那个监军听说了,又指不定给你安什么罪名呢!”

    凌风铎哼了一声:“陛下越发会玩制衡之术,倒是便宜了方怀功老儿!”

    温语山一叹道:“坐天下也不容易,陛下如此,也是为公子好,若你一手遮天,怕是更容易被人阴了去,说起来,方怀功也算是您一块护身符,您就别计较了!”

    凌风铎抿了抿唇,颇有些不屑,又不开口,下意识摸上手腕上一串灰黑色的珠串,看起来不甚起眼,却令他不由神色安逸了几分。

    温语山瞧在眼中,心下暗叹,道:“要说,沉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那鸳鸯阵如今是如雷贯耳,若非有此,咱们在陆路的几场战役也不会那么顺利,本以为匆忙开战总会有些不妥,不过那些火器被小丫头那么改良一番,居然有如此功效,老夫有时候真奇怪,这孩子哪来那么多的点子,真是个奇才!”

    凌风铎淡然一笑,难得收敛了寻常的戾气:“先生如今最好改口,她不是孩子,是夫人了!”

    舱外进来个小兵,递上碗参茶,又退下去,温语山将茶盅朝他推了推道:“这还是陛下交待备着的,你也别客气,喝了提提神!”

    凌风铎嗯了一声,接过那茶盏刚要往嘴边送,外头突然一阵喧闹,凌风铎一皱眉:“怎么回事?”

    温语山一拱手:“我去看看!”说着走了出去。

    不过是一会儿,他又转了回来,脚步多了几分凌乱,凌风铎正自低头看写了一半的折子思虑言辞,道:“外头怎么了?”

    不见回答,不由抬头,正看到温语山面色略有些白,身子僵了一僵。

    “怎么了?”凌风铎面色略沉。

    温语山略微震了震,才道:“哦,不是什么大事,昨儿个几个得了胜的小子喝高了,闹出了点事,非常时期,威将军想要给说个情,一会老夫去处理,公子您不必担心!”

    凌风铎看了会温语山,哦了一声低下头:“无论为何,若是犯了军规,绝不许姑息,先生明白就好!”

    温语山面色凝重,看着凌风铎欲言又止,缩在衣袖里的拳头握了握,终究吞下肚,只是应了声:“老夫明白,老夫这就去办!”

    凌风铎挥挥手,没再说什么,温语山如同得赦,惶急着退了下去。

    舱门一关,凌风铎这才抬头,若有所思看了眼,最终还是低下头去。

    通州海域深夜,海风徐徐,一轮明月高挂在深墨澄澈的海面高处,将一抹银辉洒落在浩淼的海面之上。

    森然林立的海防大营内,艨艟巨舰林列,旗帜飘扬。

    凌风铎被一阵接着一阵的心悸从睡梦之中惊醒。

    抹了一把额头冷汗,他支起身子将胳膊放置在曲起的一条腿上,清冷的眼透着些许茫然,透过玄窗凝视外头那一轮明月。

    从午后起得莫名不安令他觉得什么地方不妥,自从服药以来,甚少再有什么不适,蛊毒带来的疼痛在一日日的减少,夜间的睡眠也在一日日的沉稳,难得今晚,突然又一次梦到了很多年前得自己。

    那翻天覆地的一日,面对勃然变化的母亲,面对她的冷言冷语,直到最后的疯狂诅咒,他记得自己就像突然陷落到了一口深潭古井里一样,周身冰冷的只打哆嗦,在黑暗中他曾经拼命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有冰冷的石壁。

    那个时候每晚每晚都做恶梦,以至于很久一段时间,他不愿意入睡,只有靠着内功心法闭目养神,靠着禅精竭虑的做事分散内心的空虚。

    活着为了什么?

    直到有一次再见已经变化了身份的母亲时,面对她又一次的谩骂,他突然觉得,活着给这些人看,他凌风铎从来不是他人的傀儡。

    他不想屈服。

    母亲,那个赋予他生命的女人,如今想来,突然有了难得一丝感激,若非她让他这样赌气活下去,是不是就碰不上沉香了?

    思及那个小丫头,他觉得怦然翻腾的心,渐渐平息,转动手中的珠串,不由放近唇边,吻了吻。

    曾记得给彼此戴上这玩意,小丫头瞅了瞅,探头过来在自己这串上印了个吻,说:“大师开光保佑你平安,这个让你念着我,药不要忘记吃,没了小命不要指望我惦记你!”

    莞尔一笑,这丫头就是一头小兽,说话张牙舞爪,嚣张至极。

    有她柔顺的时候么?

    窗外月色明锐,仿佛那一夜,给予他对生命锲而不舍的一夜。

    那一夜动极华然的明艳,在他身下绽放出的极致,一生难忘。

    “沉香,你可好?”他含住一刻被她吻过的珠子,闭着眼回味,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舌,她的每一寸肌肤。

    “真想你!”凌风铎喃喃自语,不由自主弯起唇角,浮起一抹笑意,莹素的色泽披沥在他绝色倾城的脸上,荡漾出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魅惑。

    他突然觉得一阵燥热,心中思及那一次次得愉悦,想要去勾浮想而出的面庞,却捞了个空,有些不甘心的吐口气,暗自诅咒了下,随手往身下摸去,手一勾,触及胸口的药囊。

    “逸庐啊,别怪兄弟我没说啊,服药期间最好清心寡欲些,你和沉香分开一段时间也是好的,大阴大毒的药这几日都会随着解药排出,你这就是个药人,男女之事,对沉香也有影响,悠着点哈!”分别前蒋成风絮絮叨叨一番话,怎么看都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想了想,似乎日子该到了,从药囊里头取出一颗来,扔进嘴里头吞下,再看,只剩下仅有的一颗了。

    再几日,他便彻底痊愈,到时候八抬大轿,他要天下都知道,沉香是他凌风铎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再忍些日子就好。

    他下床来取过桌子上的茶水吞了口,燥热感依然有一些,便决定出去透口气。

    船舷一片寂静,除了守夜的士兵在几个甲板上来往,七月的月色格外明亮,目力所及,一片银白。

    凌风铎昂然屹立在船头,吹了会风,散去了燥热,又慢悠悠往下踱去。

    不过是漫不经心的乱走,不知不觉却到了一处门口,正要过去,却听到里头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先生,您让我去见世子吧,这瞒着可不是法子,如果姑娘出什么事,你我都别想活了!”

    他心中一沉,脚步停了下来,就听温语山的声音道:“非老夫不想,可是如今北线胶着,公子若是知道了,必定会撒手而去,可他究竟不是海寇,可以如此随性,若是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瞧着,没他好果子吃的!”

    “可是先生你不是说过,姑娘是世子福将,无论如何要保护好她么,如今她有大难,您这反而瞒着,紫翠不懂,姑娘要我来带话,不就是因为情势危急么?”

    “再一日,我们出击衡宇岛的军队一旦回来,便可以腾出人手去回防,到时候再和公子说也未必来不及,老夫只是赌,赌沉香姑娘能抵得住,世子身子并没痊愈,也不可过于操劳,如果这里头出了什么意外,老夫吻颈陪葬便是,不会让你们难做的!”

    “可,可蒙州城如今危在旦夕,那人可就在城外呀,这!”话犹未了,砰一声,凌风铎已经一脚将舱门踹了开来!

    温语山和紫翠愕然回头,只看到凌风铎铁青着脸恶狠狠看着二人,目光中的凌厉,足够将二者凌迟。

    紫翠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由腿一软,没及跪倒,凌风铎已经一把揪住她,喝道:“怎么回事,说!”

    “公子!”温语山唤道,却被凌风铎冰冷如剐的眼神瞪了回去,无奈的明白瞒不了了,只得沉默。

    紫翠手臂剧痛,却不敢挣扎,只道:“姑娘要婢子回来送口信,只说让带一句话‘江涛宁在蒙州’她说您自会明白!”

    凌风铎闻言面色巨变,只略一沉吟,转身便走。

    “公子,你去不得!”温语山出声阻拦:“已经派出的援军也有二千,足够控制局面,虽然解不得围,但是您也可以有时间调兵回防,那时候您再发令,可谓理所当然,可是今晚你若是再调兵,怕是要落人话柄的!”

    凌风铎一顿,回头道:“温先生你替我坐镇主帅,北路的事就由你主持,我不调兵,紫翠,去拉批快马来,我们赶回去!”

    “您疯啦,您是主帅,怎么可以单身前往!”温语山愕然,紫翠倒是应得快,闪身跑了出去。

    凌风铎冷冷道:“要瞒着外头那些耳目,先生不是一贯拿手?我若调兵动静倒是容易引人注目,所以还得靠您老!”

    温语山被凌风铎冷厉的言辞蔑然的语调噎了噎,知道那隐忍的语气里含着的滔天怒火,只是他不愿意看到凌风铎去冒险,若是能够,他又何必隐瞒?

    “你等清剿的队伍回来,立刻出发去云州,就说受到密报云州有通敌之嫌,务必替我牵制住薛家这点兵马!”凌风铎又道,然后又想了想,突然从脖子上攥下药囊,朝这温语山扔过去:“拿着,七日后若是你赶不来汇合,便替我和沉香收尸吧!”

    “公子,这是您的命根子啊!”温语山终明白阻拦不得,更明白此刻,凌风铎的绝然,不由手中颤抖,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若她有事,我活着何义!”凌风铎冷冷睨了眼温语山,一闪身消失在舱门口。

    温语山愣愣的看着门口,再看看手里头的药囊,不由握紧了那东西。

    捂了捂额头,概然一叹,这个恶人,他算是做到彻底了,公子终于在生命里有了一个比权力和责任更在意的生命,只是但愿,这一切,还来得及挽回。

    他须得尽力,让北路凯歌,只有那样,才能保证凌风铎的任性不会成为他日后的麻烦。

    沉香,公子,一切平安吧。

 第一百零七回

    第一百零七回

    “小姑姑,喝水!”蒙州城又迎来了一日旭阳,面对略显惨淡的朝日,映衬在黄沙烟笼般得云翳下,透射在城头显得有一些末世的味道。

    整整六日,自那一日沉香用令人瞠目的举动向江涛宁所领军队明明白白的表明她与城同存亡的决心之后,江涛宁也放弃了与她周旋的意图,以八千军力,发狠进攻蒙州四门。

    蒙州城南北为陆地,东西却有弄江,西面是弄江形成的内陆湖章湖,以水闸门为城门,弄江毗邻近海,水深面阔,非常有利于舟船通行,原本是繁华的港口城市,却因为太祖的闭关锁国而冷清下来。

    如今因为这个原因,使得水闸口船只稀少,城内居民只有最繁华时的一半人口,不到五万。

    匆忙回防的云梦台和龙溪卫所剩下的一千八百人,加上府衙原有的五百衙差和宿卫两千,面对城外八千人捉襟见肘,

    苏老夫人以苏家的名义,撑着病老的身躯,在城中招募人手,一一布置在四大城门,虽然人是凑出来近万,却也不过是些生手,根本不会打仗,外头是凶悍之极的东洋海寇,一群不要命的家伙,实力悬殊很大。

    沉香带着留在她身边的世子家卫数人,连夜将东西门用生铁焊死,投注大量的泥沙和从百姓家中征集到的旧家具,淤积在入口,并且布下原始水雷,阻止船只攻城,在水闸城门上架起了炮台,火鸦飞箭等远距离火器,手把手教会那些守门的新兵,只要看到有船只在射程内,开炮便是。

    水闸内外二十里,水面虽然开阔,但毕竟不是海口,大型海船战舰是看不进来的,小型船只只要不近身,便好歹能抵挡。

    能够打仗的军队则被派驻在南北二门,尤其是南门,视野开阔,为主城门,失不得。

    这样调拨人手,训练调教,五日五夜忙得不可开交,沉香根本没空休息。

    她也不愿休息。忙碌可以忘记有些事情,忙碌也可以填补一些空虚。

    面对再一次涌上城头的黯淡旭日,凌晨时分刚压下去的一股子冲势在城角留下一片焦土,幸好这里离海面远,江涛宁挪不了大型火器,蒙州城还算坚固,小型火器只是伤到了城头砖瓦。

    沉香在这片灰蒙蒙烟火中屹立着,对着朝阳默然。

    守候在一旁的笑蓝欲语,却看着那伶仃的孤影心下涩然。

    伺候凌风铎那么些年,她何尝不知道,主子心思,苍白无力的劝阻对于心思九窍的人来说,何等无力,而如今这位新主人与世子何其相似,她劝又从何劝起?

    即便知道那平淡的外表下,也许是剥落鲜血的淋漓之痛,她一个下人,也终究劝不着。

    能抚平伤痛的,也许只有世子爷了。

    她同样也仰头,看向远方,心中暗暗盼望,不知道何时,世子的身影会出现在天际。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亟盼世子的到来。

    紫翠啊紫翠,五日过了,你的信送到了没?

    姑娘可快要撑不住了呀!

    “小姑姑,喝水!”一旁的苏劲槐端着个水碗冲着沉香再次道。

    这孩子不顾母亲大夫人的阻拦,硬是从家里头跑出来也想要帮着打海寇,苏劲柏拦不住,只好提溜着这小子在身边看着,总比让他自己溜上那个城头看热闹的好。

    沉香对于当初闹腾上城头的苏劲槐并没有如苏劲柏一般厌烦又无奈,仅仅只是一句话:“留下,就不许哭!”她的话如今在苏劲柏那儿一言九鼎,才使得苏劲槐没给赶走。

    这几日,不仅沉香忙的底朝天,苏劲柏这位名义上的守军统帅也是脚不沾地,战争的残酷和艰难,也让这二位养尊处优的少爷成长了几分。

    至少,苏劲槐对沉香的态度,再没有原先的蔑视,更多了一份敬畏。

    这一日,再没初始那两日的任性,安静的看着,也不回府,也不闹腾上城头杀敌。

    也许是城头上染的血让他学会了些什么。

    沉香应声收回极目远眺的目光,一抹染着血丝赤红的眼有些微的茫然,迟疑了一刹那,才道:“嗯?”

    一旁看着的笑蓝赶紧将个小杌子递上来,扶着沉香的胳膊道:“姑娘,下头刚退了一波,对方暂时息事了,您歇息会儿,苏少爷瞧你半日没进水了,所以给你送水来了!”

    沉香怔忪的神情一掠而过,恢复了这几日的冷漠,接过水朝苏劲槐点点头,又问道:“城中粮草饮水可还够用?”

    “姑娘放心吧,粮草够用十余日,那些水井也一直有人看守着,不会供不上的!”

    沉香又是嗯了一声,端起碗来抿了一口,笑蓝看着那双筋骨凸显的小手,心中一涩,终道:“姑娘,回府歇息会吧,苏老夫人昨儿个念叨起您呢,是不是苏少爷?”

    苏劲槐哦了声,看到笑蓝朝自己使眼色,恍然道:“呀,是,团儿说昨夜二婶把祖母闹醒了,二婶说了你不少坏话,可是祖母劈头把二婶娘好生骂了一顿,让她在屋里头好生待着反省,说您是苏家的大英雄呢!”

    笑蓝一旁不由伸手扯了下苏劲槐的胳膊,脸色一板,苏劲槐有些不知所以,愣愣道:“笑蓝姐姐,你干嘛?”

    笑蓝尴尬的看了眼沉香,后者却神色漠然,瞟了眼二人,只问道:“老夫人如何了?”

    笑蓝白了眼苏劲槐,赶紧道:“蒋公子针灸了几日,能认人能开口,只是不利索,她让人传话来让您放心做事,不必挂念她老人家!”

    沉香漠然,面上不见波澜。

    从那一日起,沉香就出奇的沉默,很少有表情,往日虽然也大多数神情难测,毕竟眼神灵动的很,那一眼看过来能让人敬畏或则惧怕,然而这一刻,那依然如墨的眼中,却少了几许生气。

    笑蓝甚至觉得,如今的沉香,与往日的世子何其相似,世子因为姑娘而重生,姑娘呢,能挽救她的,可又赶得及?

    心中忐忑不安,勉强朝沉香笑了笑,沉香恍若未见,只是将碗递过去,依然背过身去瞧天空。

    这时候不知何处突然一声炮响,紧接着,苏劲柏匆忙从城墙夹道下奔跑了上来。

    “何事?!”沉香问道,略失焦距的眼很快凝聚,一瞬间变得凌厉无比。

    苏劲柏大概已经养成了对沉香的反射条件,直白道:“二婶娘去城里头嚷嚷,闹腾着要出去给三弟收尸,联络了几个有亲眷也在外头被杀的百姓,和城防军起了冲突!”

    沉香一皱眉:“蠢,为何不看紧!”

    苏劲柏尴尬一摊手:“如今人手不足能动的都往几处派,府里头只有女眷,二婶如今,唉,没人敢拦!”

    林氏自从儿子被射杀,近乎疯狂,每日骂骂咧咧全没有往日的形象,苏沉香倒没在意,只是让人看押着安置回了苏府,如今苏家也没那些个闲情逸致勾心斗角的,大夫人倒也对她甚是照顾。

    只是林氏却看谁都不顺眼,没少在府里大骂,大概是实在闹腾的烦了,婆子们倦怠了些,没想到却让她跑出去生事。

    城防守军注意力只在对外,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群男女老少,和自己推搡起来,一失手拨动了什么火器,才闹出了大动静。

    苏劲柏听到报告赶来,拉也不是,劝也不是,和沉香一样多少有些愧疚,又没沉香那魄力,一时为难,只好又跑来找沉香。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突然又是一片喊杀,只不过消停了半个时辰的海寇突然再一次涌了过来。

    沉香和苏劲柏面色一整,迈步要往前探看,突然空中有什么呼啸而来的声音,紧接着城墙轰的一声摇了摇。

    沉香面色一变,忙疾步跑上前,在一堵女墙后头探看了一下,面色一白:“该死!”

    “怎么了?”苏劲柏不解,也探过去看,只看到下方有几列架在木轮架子上的硕大黑森森镗炮正对着城门。

    “江涛宁,没想到拖了五日,他居然是要趁机将战舰上的炮台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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