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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属下慌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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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一柱香的时间,苏盛回到府邸。何清君潜在暗处,等了有半个时辰,果然一条黑影从苏府以极快的速度跃出,虽是一身夜行衣打扮,但那轻功身法,分明就是苏盛无疑。

何清君暗中翻个白眼,从自己家出来,都偷偷摸摸的,若是没有问题,她把脑袋割下来当球踢。

她内力虽比苏盛高出一筹,但轻功逊他一截。苏盛自跳出苏府后,一路施展绝顶轻功,“嗖嗖”急奔,很快便将她甩出近二十丈。

何清君悲惨叫娘,赶明起,一定苦练轻功,不然跟踪苏盛,实在吃力,未被甩掉,也不过是仗着内功深厚,弥补轻功差距。

她不紧不慢地跟着,让他身影在她视线之内,忽见他拐了个弯,向着东南方向纵去。

何清君眯眼,东南方,是王爷们的聚居地,前后两条街外则分散着朝中大臣的府邸。奔了片刻,只见苏盛微微停了下,向南边两条街外奔去。

一盏茶后,何清君第二次跟着他绕回来,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是遛猴呢!不对,她又不是猴子……难不成他发现有人跟踪,故意带她兜圈子?

她躲在暗处寻思着,今夜要不要放弃?可又有些不甘心,她在侍卫处混了半个多月,早已摸清苏盛的行动规律,今夜应该有所行动。

忽见苏盛似乎左右张望了下,然后脚尖一点,如飞鸽窜出。何清君心中陡然一沉,那个方向不是箫王府吗?

片刻后,两人一前一后跃进箫王府。却见苏盛径直进了箫王府的一间房间,那房间似乎也是一间书房,却与她上次来时的书房不是同一间,而是主院的一间书房。

何清君先躲在暗处微微调理一下内息,暗吁一口气,刚要屏息伏上屋顶,却听屋内传来令狐箫的低呼:“有人!”

何清君正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见令狐箫从书房闪电般跃出,同时一条人影从自己东侧纵起。

令狐箫冷哼一声,足尖一点,追出去,手在腰间一摸,掷出一对子母透骨钉。

何清君听风辩器,顿觉诧异,令狐箫打出的那对子母透骨钉破空声极轻,力道却极强,那内力,至少不在苏盛之下。

前面那名黑衣人身法极快,一个纵跃躲开透骨钉,便是躲避透骨钉这霎那间,已被令狐箫追上。

两人短兵相接,招数幻快,顷刻间便拆了十余招,胜负难分。

何清君一愣,那名黑衣人,身形有些眼熟,武功也有几分熟识……难道竟是李宗禅?他是为那支玉簪来的吗?

她极力将呼吸压得极细,躲在花树后偷窥,不时望望书房内,既未见苏盛出来助阵,亦未瞧见他在房内的身影,他哪儿去了?

忽然一条黑影窜出,跪倒,“属下来迟——”语音未落,和身扑向黑衣人,令狐箫身子后弹,退出战圈,阴冷的声音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杀无赦。”

何清君闻言,竟自打了个冷颤,暗自观察,准备伺机逃出,这五王府比四王府可凶险得多!

过得片刻,暗卫与黑衣人已拆了二十余招,忽见黑衣人虚晃一招,退后一步,手一扬,似乎一股粉末弹出,暗卫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捂眼跌落地上,黑衣人冷哼了下,纵身跃出箫王府。

令狐箫清润的声音透着几分冷肃:“风间,如何?”

“属下……属下无能……啊——”那个风间惨呼在地上打滚。

令狐箫皱眉,朝书房内道:“烈火。”

话音刚落,便见一人从书房跳出,低声问:“王爷?”

何清君双眼紧眯,盯着那人,烈火?他不是苏盛吗?那声音分明就是苏盛的,难不成苏盛是个假身份?进皇宫当侍卫,都是必须验明身份的,像她这种经过柳大将军亲自推荐的是个例外,何况,她只是给摄政王当近身护卫,算是薄王府付的雇银,一等侍卫,不过是挂的空职。

若烈火是苏盛,只有两个可能,一是真正的苏盛已死,烈火顶了他的身份,二是烈火本来就是苏盛,由令狐箫为他重造身份,一路打点进宫。

既然烈火是令狐箫的人,那么刺杀天晋太子的人被他重手打死,是有意还是无意?刺客又是谁的人 ?'…99down'若是令狐箫的人,天晋太子暴死南宛,身为南宛五王爷,不但没半分好处,反而为他争皇位带来不利。若不是令狐箫的人,哪又是谁的?宫中难道真的潜伏着他国奸细?那烈火又是怎么回事,若他是有意灭口,他究竟脚踩了几只船?

“带他去疗毒!”令狐箫把玉扇在手中击了两下,“南淑兰……蠢货!”

烈火一边抱起风间,一边问:“王爷怀疑是太后的人 ?'…99down'”

令狐箫冷笑:“不是她的人,还能是谁?”

“是不是摄政王的人 ?'…99down'”

令狐箫转目瞥他一眼:“这人明显是杀手出身,出身狠准,专击要害,招招是致命招数。”

烈火这才恍然大悟。

何清君却暗自庆幸,幸而适才是那黑衣人先冲了出去,不然在这几位高手的围攻下,要脱险当真不容易。

“老六已经开始着手

拔除南家,未得命令,你不许轻举妄动,像国宴那天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令狐箫声音极低却极厉。

烈火垂头道:“是。”

“带风间下去罢。”

“是。”

烈火抱起风间退下。

何清君躲在暗处思忖,听五王爷话里的意思,难不成苏盛击毙那刺客也在他意料之外?

她压着呼吸静等令狐箫进书房,正准备悄悄退出五王爷,却听一阵女子细碎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王爷,王爷——”娇弱的女子声音,是令狐箫侧妃安玉容的。她手里抱着个首饰盒子,一边小碎步跑着,一边抹着眼泪,冲到书房门口,却停了下来,站在门口抽泣。

令狐箫的声音从里面传出:“进来罢。”

何清君微微侧头,撇嘴,看来五王爷把府内女子治得服服帖帖的,没有他的允许,这书房,烈火进得,侧妃却不敢冒然进去。

“哭什么?”

何清君在外面听着,只觉令狐箫虽然声音清润温柔,却没有丝毫该有的温情,甚至隐隐透着几分不耐烦。

“王爷,你看我这首饰盒子,里面那支王爷送妾身的玉簪不见了……”又是一阵抽泣声。

“不过一支玉簪而已,丢了就丢了。”令狐薄的声音波澜不惊,反而淡淡地问道:“那支玉簪你可曾示人 ?'…99down'”

“……王爷不让妾身张扬,妾身不敢给别人瞧,就两日前,雪莹郡主来府上,妾身给她看了眼。”

何清君登时明白,她应邀来五王府一次,却看到此簪戴在侧妃头上,李雪莹常来五王府,却是安侧妃偷偷给她看的,原来五王爷还真是故意让她瞧见的,是把她当饵,还是另有目的?

若李雪莹看见过这支玉簪,就怪不得李宗禅会这么快查到五王府了。想来她今日故意提起玉簪的事情,也逼急了太后,才会迫不及待地派他来五王府探个究竟吧。

令狐薄似乎哼了一声,然后传来安玉容的惨叫声,“王爷,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求王爷放过妾身……”

何清君皱眉,他施的什么手段,竟令她那般疼痛惨叫?不禁同情起他府里的女人,外间看到的都是五王爷优雅温柔,风流多情,却没人知道,这位多情的好男人其实对女子最是无情。

片刻后,听到令狐箫淡声道:“滚出去,一个月内别在让本王看见你。”那声音依旧清润,就像在吩咐侧妃侍寝般的温柔。

“是。”安玉容梨花带雨地抱胳膊踉跄着逃出书房。

何清君探头看了一眼,月光下,只见她右臂并无伤痕血迹,但她那张美貌小脸却尽是痛楚,看来是内伤了,。

她突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小心翼翼地等待机会脱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只见书房的灯灭了,令狐薄锁门出来。

待他走出这个院落,她才敢轻吁一口气。瞅瞅书房,不甘心,便悄悄摸过去,伸手试着轻轻推窗,却听窗口铃铛之声,原来窗口竟都设了机关!立时吓得她魂都飞了,当下提气急纵。

身后传来纵跃之声,然后是令狐箫的声音:“格杀爀论!”接着有暗卫追来。

何清君飞纵出府,身后两名暗卫如魅影追出来。她一路疾奔,将二人引至一处无月光的胡同,剑如龙吟,堪堪刺出,霎那间,玄机剑影将两名暗卫包围住。

这玄机剑法是玄机老人所创,自然渗透着九宫八卦之理,而玄机十八式的后招变幻里更是处处隐着九宫八卦的玄机,击杀威力极强,自她进宫以来,还从未使过此招。今日也是急于脱身,怕引来令狐箫的人围攻,暴露身份,只得痛下杀手。

她趁两名暗卫被八卦剑影转得晕晕乎乎时,倏地变招,使一招玄机九式,闪电般刺出,两人先后闷哼一声倒地。她松一口气,提气急奔回宫。

回到宫中已是三更天,她摸进阵里,左绕右绕,出了玲珑阵,却见自己房中映出灯光,不禁心中一暖,小秋这丫头,总算有心,知道给自己亮灯留门。

推开房门进去,刚要开口,却见令狐薄修长挺拔的身体正堵在门内。

“……终于回来了。”令狐薄声音微哑,眼底担扰退去,怒气渐浓。

正在何清君以为自己又要倒霉时,却见他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窝,喟叹一声,良久不语。

“清君,以后出宫,若本王不能陪同,至少要告诉本王你去了哪里,既使明知你武功卓绝,不容易出事,仍然不敢合眼睡觉,这样枯等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很无力,很煎熬……”

何清君忽觉心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是在为自己担心吗?是因为她深液未归,怕她像上次一样重伤,所以不敢合眼睡觉,跑到她房里枯等吗?

“千岁大老爷……属下有事禀报。”她沉默片刻,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此时此刻,不同于上次,就算她有心……毕竟,两国联姻迫在眉睫,谁都无法改变,便转移了话题,打算将今夜之事禀报于他。

令狐薄放开她,眼底泛冷,右手紧攥成拳:“本王很累,明日再报。”说完拂袖离去。

何清君苦笑,关上房门,换下夜行衣,简单洗漱一番,便上床睡了。

令狐薄回到寝殿,黄公公忙道:“摄政王,你可算回来了,都过了三更天了,你还不休息,如何吃得消。”

令狐薄却只去外袍脱了随意丢在椅上,坐进软榻,问黄公公:“你说两国联姻,好不好?”

黄公公忙躬身道:“老奴不敢妄议朝政。”

令狐薄挥挥手:“现下没有外人,说说无妨。”

黄公公道:“那老奴就放肆几句,两国联姻交好,自古有之,结为姻亲,关系自然更好些,老奴知道摄政王在烦恼何护卫的事情,可是老奴觉得,儿女情长比不得国事重要,若两国能停战修好,便是牺特一下儿女情长又如何?”

令狐薄凤目睥他,眼皮复又垂下,淡淡道:“本王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本王打算与天晋亲上加亲……”

亲上加亲?黄公公不解地望着他。

却听令狐薄轻哼一声,似笑非笑道:“为国家大事牺牲一下儿女情长又如何呢?不错,那就让他们都为国家牺牲一下吧。”

黄公公怔住,他们是谁?

“连本王的人都敢觊觎。”令狐薄狭长凤目眯起,他初时以为晋望之日日缠着何清君切磋武功,是发现了他对何清君的情愫,才故意接近她,好为其妹扫掉绊脚石,以保联姻成功……岂知他竟是别有居心。

“老奴斗胆说两句,那天晋四公主长得跟那仙女似的,老奴在宫中几十年,见过各色美人,还从未见过美得如此有灵气的女子,男子没有不爱的,这世上也只有她配得起摄政王了,只是老奴总觉得摄政王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令狐薄抬起眼皮,以手支颐,看着他道:“比起何清君,黄公公似乎更喜欢四公主。”

黄公公忙道:“摄政王的私事,老奴不敢多言,只是,老奴觉得何护卫好是好……但四公主比起何护卫来,各方面都胜两筹,而且更利于两国邦交……”

令狐薄冷睇他一眼,嗤笑:“黄公公只喜美人如玉,可知道情为何物吗?红颜素来薄命,黄公公见过的绝色美人不少,可曾见过哪位绝色美人活到美人迟暮那一天?红颜美色,不过是朝露之华。”

“……”黄公公想了想,他十五岁入宫,在宫中待了三十余年,所见过的绝色美女几乎都是正值大好年华便凋谢,有被暗害致死的,有难产而死的,有被赐死的,有因病而亡的,还有郁郁寡欢而死的……似乎真没见过迟暮的美人……

令狐薄挥挥手示意他下去。老五曾说过,女子为好,都是美好可爱之人,但他府里却已有了几位侧妃侍妾,既然美好,何必要多?四公主美好,所到之处,必令男人痴狂,女子羡慕,乍见之下,他会觉得眼前一亮,却并不能驻进心里。何清君美好,豁达坚强,却总是揪着他的心,牵动他的情绪。

他本想通过联姻之事,让她正视隐藏在心底的情分,却只是折磨了自己,还差点让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他想,他得加紧解决与天晋的问题,送他们回天晋了。

次日,是休沐日,不用早朝,令狐薄四更才睡,辰时才起。刚洗漱完毕,准备用早膳时,却见何清君笑咪咪地进来。

“打扰千岁大老爷用膳了,不过,属下有事禀报。”

令狐薄抬头看她,轻叹一声,“何清君,最近,你除了有事禀报,似乎不会说别的。”

何清君微一沉吟,笑道:“启禀千岁大老爷,天晋四公主正门外求见。”

令狐薄凌厉目光划过她的脸,冷冷道:“出去!”

何清君不好意思地摸摸额头,边往外退,边道:“那属下去请四公主进来!”

“何清君!算了,你不是有事禀报吗?回来罢。”令狐薄似乎很无奈,伸手示意她坐下,“黄公公,为她添双筷子。”

何清君皱眉,南宛习俗,男子早膳除了嫡妻,不与他人同桌而食,故而家中多妻妾的男人一般都是独自用早餐。

四公主尚在养义宫外等着,他倒是不顾及,竟邀她共用早膳,可是看看黄公公那是什么眼神?连小顺子都惊诧地合不上嘴。

黄公公一边摇着头,一边双手将玉筷香米肉粥摆上。

令狐薄轻挥手指,让黄公公和小顺子下去,并关好门。“一起吃。”

何清君站在他对面,笑道:“摄政王,属下不能也不愿。”

令狐薄道:“为何不能?”

何清君螓首微扬,昂然答道:“属下虽然身份低微,却绝不与人共侍一夫。”

令狐薄似笑非笑凝视她,“本王说过要你与人共侍一夫吗?”

何清君怔住:“……”微一沉吟,抬头问道:“那联姻之事呢?”

令狐薄凤目微含笑意,手持汤勺有一下没一下的在烫碗里搅着,“本王说过不联姻吗?”

“令狐薄!逗我玩很有意思吗?!”何清君勃然大怒,她适才是不是露出了期待之意才叫他这般得意?恼羞成怒之下,便容易失控,脑子跟着一热,冲到桌边,双手一翻,跟着飞脚踢出……

“哗啦——”桌上碗筷盘碟撞击着四处飞出。

“砰砰”脆响,碗碟碎了一地。

“啊——”摄政王右手捏着汤勺,左手按着腹处,震惊无比地望着她,当真是火爆十足。

“摄政王!”三人推门冲了进来,分别是四公主、黄公公、小顺子。

三人惊讶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敢说话。

半晌,晋乐音先反应过来,如剪秋水幽幽看一眼何清君,似是轻叹了一声,如莺般的声音带着娇嗔道:“摄政王,发生什么事了?”

此时何清君也从脑子发热状态下清醒过来,打个冷战,看向令狐薄,只见他光滑如黑缎的发上,沾满了香粥,并汇成小流,沿着粘湿的几缕头发往下滴,一滴,两滴,三滴……很快他那上乘面皮形成了一道道粥痕,甚是……滑稽可笑。

只不过她不但笑不出来,反而差点哭出来,傻站着,不知该如何反应。这已不是大不敬之罪了,根本就是侮辱袭击摄政王,若被前朝那帮大臣知道,定要一齐治她个死罪不可。

却见令狐薄缓缓将手里的汤勺丢在地上,徐徐站起,慢慢走到旁边案几旁,取了湿毛巾,散条慢理地擦拭了两把脸,回头环视冲进来的三人,淡淡地道:“没见过被家暴的男人么?”

“扑通、扑通”两声,黄公公和小顺子瞬即倒地。

“薄哥哥你……”晋乐音语未出泪先流,玉足连顿,掩面奔出养义宫。

何清君见晋乐音哭着跑出去,心中陡然一沉,这若坏了联姻之事,前朝那帮大臣非活剥了她的皮不可,心里狂叫,摄政王快追啊,快去追公主啊!可是双唇却像被人用针线缝死似的,硬是张不开口,说不出一个字——或许,她心里也没有那么想说吧。

却听令狐薄淡淡地道:“家有河东狮,日子果然过得精彩,清君,这日子不会每日都这般精彩吧?”

何清君脚一虚,一个趔趄,扶住身旁的椅子稳住身体。黄公公和小顺子本来刚刚爬起,闻言“扑通”两声,又扑倒在地。

“黄公公,给本王抬热水进来,本王要先沐浴。”令狐薄吩咐完,转身看向何清君:“你出去候着,一会陪本王出宫。”

何清君一句话不敢说,急忙退出,站在院里拍着胸口。她今日这是怎么了,怎地失控至此,不知他与四公主的联姻会不会受影响。

无所事事的在院里练剑,活动着筋骨,却听晋望之大笑着在旁边鼓掌叫好。

何清君收剑转身,见晋望之今日穿了一身蓝色锦袍,头戴一只小小玉冠,更衬得他温润如玉。

“太子殿下早啊!”她抱拳施礼。

“何护卫早。”晋望之回礼,笑道:“听说今日是南宛的休沐日,本王想请何护卫带本王游逛一下,可否?”

何清君转头望一下养义殿,轻叹一声,正欲说话,却听到小顺子在殿门处叫道:“何护卫,摄政王要见你。”

何清君心下疑惑,这么快就沐浴完毕了?当即朝晋望之拱手道:“太子殿下,摄政王唤我,你……”

晋望之嘴角挂着浅笑,点下头道:“没事,你先去忙,本王反正无事,便等你一会儿。”

何清君眼角一抽,太子殿下,这分明是难为她来着,虽说两人武功算得上同源,但两人一天天晋太子,一个南宛江湖女子,怎么也扯不上师兄妹的情谊啊,何必每日都这般热情呢?

原本她是不敢让他堂堂太子等的,但现下一想,既然他非要绛尊屈贵,要跟她讲师门情分,那就由着他吧。

转身进殿,却见室内水汽蕴绕,黄公公正正服侍摄政王穿上干净外袍,何清君静等黄公公为他束好腰带,又舀起木梳开始为他梳理湿发。

“你下去罢。”

黄公公放下木梳,躬身退出。

“晋望之邀你同游安洛城?”令狐薄抬眸问她。

何清君低头答道:“是。”

“你想去?”

何清君撇嘴,不语,不要说她想不想去,要问他想不想让她去。

“适才为何发火?”令狐薄眼里闪着一簇小火焰,不停跳动,殷切地望着她。

“……”何清君咬牙:“属下有事禀报!”

果然,令狐薄眼里的火焰熄灭,冷冷道:“何清君,你真会败兴!”

何清君不理会他,想左右逢源,也得看她愿不愿意。无视他一张黑脸,将昨夜跟踪苏盛去箫王府的情况,一字不漏地讲给他听。

见令狐薄自始至终面色未动,一双如漆黑潭平静无波,似乎她探得的一切,只不过证实了他的怀疑而已,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第九十二章结发于月老前

1

“摄政王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苏盛的?”她想了想,忍不住问道。舒唛鎷灞癹

令狐薄扯了条干毛巾擦拭仍在滴水的丝缎黑发,何清君妒忌地盯着那头黑发,他已经得天独厚地占了众多优势,怎地连头发都比她的要黑要滑,还有没有天理了?哪天惹怒了她,定给他剪了去。

“在你入宫之前,本王已开始怀疑他,只不过薛青武功轻功皆在他之下,跟踪数次都跟丢了,近几个月来,他一直循规蹈矩,找不出破绽,所以本王一直未动他。”

“千岁大老爷觉不觉得这个苏盛……似乎……不止……?”她皱眉搔着后脑勺,斟酌着字句。

“不止老五一个主子?”令狐薄睨她,将已浸湿的毛巾丢在旁边的桌上,“本王本以为苏盛是太后的人,所以一直未放在心上……未想到他竟是老五的人,老五……”真的是为了争皇位吗?

“那苏盛要不要除掉?”

令狐薄微一沉吟,道:“既然他身后可能还有一人藏在暗处,那就暂时不用动他。”瞥她一眼道:“为本王束发。”说着将束发玉冠递给她。

何清君伸手接过玉冠,欢快地转到他身后,对着他那头黑缎般的长发流了会口水,兴奋的拾起桌上的木梳,一梳下去,终于有机会亲自摸摸,真滑……

“嗞——”令狐薄吃痛地捉回头发,转头瞪她:“你和本王的头发有仇?粗手粗脚的,算了,出去唤黄公公进来。”

何清君悻悻地放下梳子,哼了一声,早晚给他剪了去!

她打开门,让黄公公进来为他束发,她出去,见晋望之果然还在,正坐在院内的小亭里喝茶。

她急走过去,行礼道:“让太子殿下久等了。”

晋望之不以为意地笑笑:“值得等的人,等多久都可以。”双眸紧紧注视着她,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话别有深意,许是错觉,为何她竟觉得那眸里似乎闪着几分炽热,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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