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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属下慌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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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本王指使不动你?”威严有力的声音透着威胁。
为了银子,为了小命,何清君忍“辱”含泪,笑容闪亮,道:“怎么会呢,摄政王是谁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指使谁不行啊,我吹,我吹还不行吗?”
令狐薄随便坐靠在石几上,一手支颐,眼皮半垂。
何清君瞅瞅那俊美冷峻的脸庞,慵懒地靠在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加上那一身明黄莽袍,构成一副如幻的画面……摇头,可惜了,如此好看的一个男人,竟然有隐疾,不能造福那些名门仕女——别怪她邪恶,实在是皇家男人妻妾众多,若摄政王正常,那得造福多少官家小姐,造福多少名门贵族啊?
“何姑娘,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心里其实在骂我!”
“没有,绝对没有!我对摄政王的敬仰如滔滔浏河水,延绵不断,怎么会骂摄政王千岁?!”
令狐薄黑脸,浏河水,是南宛出了名的浑水河,湍急水浑,经常水患,一直是朝廷头痛的问题,去年,他拨了大笔银两,派可靠之人去监工修堤,力保四年内将堤坝筑起。
这个何清君不可能不知此事,分明是故意给他添堵的。
第十二章 摄政王要听曲
何清君从腰间抽出玉笛,凑到嘴边,吹奏起那首师父听了就会会心一笑的《乐淘淘》,欢快,悠扬,很容易感染人的情绪。舒唛鎷灞癹
令狐薄睁开眼凝视她,这个女人真是奇怪,不止脸上没半分悲凄,连笛曲都从骨子里透着轻快乐观。受她笛曲的影响,很快忘记适才的不快,似乎朝中一切烦恼事也都退散了。
一曲终了,何清君如释重负,令狐薄意犹未尽。
“再吹一曲。”
“啊?”
令狐薄闪着寒光的眸子睨着她,不说话。
何清君顿觉不寒而栗,心里将他车裂一百次,面上却是低眉顺目:“是。”
樱唇轻启,笛曲响起,是一首《月下会》。
令狐薄皱眉,这曲子欢快是欢快,只是吹曲者太过生涩,把欢快畅然的曲子吹得很是晦涩难忍,让他有种想起身捂住她嘴的冲动。
“换一首。”
“啊?换……噢。”换成《乐淘淘》。
令狐薄眉毛一挑,“本王说换一首。”
何清君汗滴滴地又换成《月下会》。
令狐薄嘴角连抽数下,有点抓狂,“何姑娘,请问你会几首曲子?!”
何清君讪笑,施礼,“其实……只会两首。”
令狐薄顿觉一群乌鸦嘎嘎叫着在头顶飞过,两首?!这也敢大言不惭叫做会吹笛?还附庸风雅地别一支玉笛在腰间唬人 ?'…99down'
况且第二首曲子,不叫会吹吧?吹得晦涩难听,让人听了想撞墙了断自己,真不知教她曲子的师父怎么活下来的。
他无语的打量着她,她低头讪笑着。
“何姑娘,你除了擅长武功和阵法,倒底还擅长什么?”
何清君作无辜状,“我擅长什么和给摄政王千岁当护卫有关系吗?”
令狐薄坚定点头,“这关系到我以后用人时的安排。”
“除了擅长的,其实我都不擅长。”某人微微昂首,大言不惭地道。
若非碍于摄政王的尊严和持重,令狐薄早就翻到石几下去了——他活了二十六年啊,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令人无语之极,眼前这个女子是真正让他无语了。
从前混迹江湖时,快意人生,刀剑相见,是享誉江湖的绝尘公子,众人见之敬畏绕路。现在处理朝政,软硬兼使,恩威并重,手握生杀予夺的重权,朝臣察言观色,见愠胆颤,又有谁人能让他如此无语?
何清君见他右手力撑石桌一角,表情似乎很不舒服,想了想,以男女有别的立场,她不该过问摄政王千岁的情况,但以上下级的关系,貌似……应该……问一下。
“摄政王千岁,您老没事吧?”
又是“您老”,这女人,实在是……
“……算了算了,你一路劳顿,刚进宫又忙活摆阵,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何清君立时一脸喜色,清亮的眼里闪着动人色彩,算这个摄政王还有点人性!
令狐薄一怔,此女姿色不过中等,而那双清亮的眸子总能轻易攫取旁人的目光,难怪号称京城第一美男的白都尉竟然肯娶一个中等姿色的江湖女子。
微觉尴尬地将目光转开,他这一生,还从未如此专注地看一个女子。
生在皇宫,见多了女子争宠惹来的祸端,更亲眼看着母妃由受宠到失宠,强颜欢笑地看着父皇宠幸一个又一个的新人,母妃明明心如刀绞,却要佯装大度祝福新人。
更因如今朝政不安,皆因身为女子的太后之故。
所以,他以为女子祸水,名符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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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昨天有事断更,所以今天补上两更。
第十三章 宫中的规矩
何清君躬身行礼,“摄政王千岁,夜间可需民女值夜?”
令狐薄摆摆手,“今夜还是让薛青守夜,你只管回去休息,用过晚膳后,将玲珑阵命门详细讲解给本王听,本王不想被保命的阵法给困死。舒唛鎷灞癹”
何清君笑答:“是。”
关了玲珑阵,走到门口,只见一堆的太监侍卫站在院中,而柳清飞早已不在,有太监见她出来,忙告诉她,柳清飞让他传言,兵部事务繁多,他先回兵部,过几日再带义嫂来宫中看她。
何清君谢过那名太监,暗笑,义嫂啊,素来不待见她,似乎不会想见她。
自嘲地再笑一下,义兄暗中帮了她不少忙,早已引起义嫂不满,此次进京,定也是义兄得知她在乐山过得颇为困顿,才大力向摄政王举荐的。只是义兄并不知道,很多人并不希望她再次出现在京城安洛,比如义嫂,比如白家诸人。
可是,嘿嘿,她嫁过人下过堂,为给乐山诸人讨生活,连颜面都可不顾及,何况是他人的意愿?
回到房里,她不得不感谢义兄的细心了,竟给她派了位宫女小秋照顾她的饮食。
小秋正在整理房间,见她回来,立时笑着迎上:“何姑娘,何时想吃饭只管说一声,我们宫女都有一口锅子,用作轮值错过用饭时刻热饭之用,所以何姑娘若想先休息一下再吃饭也是可以的。”
何清君一喜,笑道:“小秋妹妹真是善解人意,忙活了一天,我还真累了,确实想先休息会再吃饭,如此就麻烦小秋妹妹了。”
小秋掩唇笑道:“姑娘客气了,叫我小秋就行,小秋可不敢当妹妹二字。小秋还是第一次见到会武功的女护卫呢。”
何清君将残雪剑小心放在枕旁,将玉笛取了放在床旁小几上,和衣躺上床,“小秋妹子,麻烦你一个时辰后喊我起来。”
一个时辰后,准时起床吃饭,边吃边听小秋给她讲解宫中规矩,她这才明白,敢情在皇宫这天下最富的地方当差,竟然还不能吃饱啊,说是吃得太饱,万一当差时,身上忽然冒出异味,或突然打了一个饱嗝,那就是大不敬之罪,会掉脑袋的,所以但凡鱼虾,蒜韭等有气味的东西都不能吃,除却这些不能吃,饭菜倒是极为丰盛。
何清君下意识摸摸尚未填满的肚子,再摸摸尚健在的脑袋,轻叹一声,放下碗筷,她是习武之人啊,饭量本就比平常人大些,这再吃不饱,岂不成了软脚虾?
小秋笑着收拾饭碗:“自摄政王进宫后,宫内宫女遣送出大半,这许多规矩都松了不少,唯独这一项,我们不敢马虎,何姑娘是在摄政王身边当差的人,还是小心为上。”
何清君摸着肚子,笑道:“谢谢小秋提醒,不然还真说不定哪天不明不白掉了脑袋呢。”
小秋收拾好,笑着微微施礼,然后出去,“姑娘,皇宫不比平常百姓,规矩自是多了些,只要保住了脑袋,这吃穿月银还是很可观的。”
何清君干笑着目送她出门,一拳打在墙上,直想骂娘,早知道到皇宫当差还要饿肚子,就不来了!天大地天,吃饭最大,饭都吃不饱,怎么当差?
为免身上有异味,为免在摄政王面前失态,为保住脑袋,她连漱了两次口,找根牙签,对着铜镜将牙缝一个个剔一遍,确保牙内干净不留一丝菜渣,这才长吁一口气,去给摄政王讲解玲珑阵的命门。
第十四章 马儿跑,要吃草
整个讲解过程,她虽然口干舌燥,却小心翼翼绝不喷出一个唾沫星子,距离摄政王绝对三尺之外,以玉笛代手指,比划着命门和各门位置。舒唛鎷灞癹
令狐薄感觉到不对劲,皱眉问道:“何姑娘,难道本王身上有异味,令你如此敬而远之?”
何清君抹汗:“……”难道皇家的人就这般颠倒黑白?不小心会被治个大不敬之罪,太小心,又被责难,还让不让人活了?
突然豁出去了,大不了回乐山挖野菜打野味,也能填饱肚子,何苦在此饿着肚子提着脑袋做事?
这样想着,脊背挺直,做严肃状:“摄政王,我进宫是给你当护卫的,是吧?”
令狐薄看着她一副慷慨赴死的壮烈表情,嘴角险些泄出笑意。他忍笑睨她,不语,不点头。
何清君自己点了下头:“摄政王不说就是默认了。那既然我是来当护卫的,为何不让人吃饱饭?肚子饿着,怎么有力气与杀手拼命?那分明是送命!”顿了一顿,继续慷慨激昂地道:“放眼天下,谁见过吃不饱的侠客英雄能英勇败敌的?谁见过饿着肚子的将兵可以打胜仗的?想让马儿跑,又不想马儿吃草,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令狐薄瞧着她那小嘴喋喋不休,不停张合,张合,终于忍不住,嘴角勾出笑意,侧头问道:“谁说本王让马儿饿肚子了?”
何清君脱口道:“我又不是马儿!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吃饱饭?”说着两眼又开始放光,仿似她一生的出息就在吃饭上。
令狐薄手指轻敲玉桌,似笑非笑道:“难道是柳清飞告诉你本王苛刻手下?”
何清君忙即躬身行礼,心中泪奔,怎么把义兄给牵涉进来了?“属下一时冲动,万望摄政王见谅,此事完全不关柳大哥的事。”
令狐薄抬眸看她一眼,这丫头的七寸其实很容易找到,她在乎的人多了点,为了在乎的人,既使京城这种伤心地都敢来,完全不在乎自己会不会受伤害,若有心对付她,不用动乐山的人,只一个柳清飞,便会让她束手就擒。
“何姑娘,以后吃饭尽可吃饱吃撑,同是习武之人,本王自然知道习武之人胃口大了点,又岂会亏待自己属下?”
何清君俏脸微红,有些汗颜,施礼退出。
当即叫小秋给她送来点心,摄政王都发话了,她怎么可以亏待自己?
次日,她寅时四刻准时醒来,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卯时准时提着玉笛出现在院里练功。
看到养义宫门口一身练功衫、挺拔修长的身影,愣住。
令狐薄看见她也大感意外,斜睨她一眼:“这么早起来练功?”
何清君笑道:“摄政王也很早。”
“一个姑娘何必如此辛苦练武?”反正女子都是要嫁人,靠男人养的。
何清君再笑:“堂堂一国摄政王也不必如此辛苦练武。”反正摄政王是有人保护的。
令狐薄嘴角轻抽,往东走了走,开始练功。
何清君撇撇嘴,往西走了走,跟他拉开十余丈,以玉笛为剑,练起玄机剑法。
一个时辰后,两人均头冒薄汗地返回来。
第十五章 摄政王的报复?
令狐薄见状,忽觉好笑。舒唛鎷灞癹
侍候在侧的黄公公见一向冷峻的摄政王竟莫名其妙地冲着何护卫笑,不由得惊奇万分,难道自家主子其实是喜欢姑娘的?想到此不由得多看了何清君几眼。
何清君见那公公挑剔的目光,心一恶,看什么看?你一个公公既不能给摄政王当女人又不能给他当男人用,挑剔什么,还怕她抢了摄政王不成?
幸亏她腹诽,不然,令狐薄该崩溃跳湖了。饶是如此,令狐薄亦从她脸上表情看出些端倪,这女人真是什么都写在脸上,顿觉一阵恶寒。
“何姑娘似乎又在肚子里骂本王。”凌厉的眸光一扫,某人立时将他的目光看成眼刀飞向自己脖颈……咽下口水,其实皇宫当差,还是保命要紧,于时气势软了。
“摄政王又冤枉小的了,小的早说过对摄政王的敬仰如滔滔浏河水,绵绵不绝,怎么会骂您老?”
令狐薄眼角连抽,无可奈何道:“何姑娘,咱们打个商量,从今以后别跟本王提那个浏河水,本王不想朝上朝下都被浏河水淹着。”
他确定就算她腹中骂得不是他,定也将他捎带上了。此女自由惯了,乍受束缚,难以适应,难免诸多不满牢骚,所以只要她尽职尽责,有些事情,他也懒得计较,束缚太多,反而会绑住她的手脚。
何清君扯起嘴唇,大大的笑意,将那双清亮的杏目挤成了细细的月牙儿,“其实浏河水确实是滔滔不绝……”
看到令狐薄那双凌厉的眸子又扫过来,她立时将“浏河水”自己吞下去,“是是是,听凭摄政王吩咐,只要摄政王您老明白我对你滔滔敬仰之意就行。”
令狐薄轻叹:“何姑娘,本王比你不过大了六岁,不算老吧?您老二字,以后休要再提。”
何清君暗叹,皇家的人果然毛病多,不敬要治罪,敬了还嫌弃,于是,一脸憋屈地垂目答道:“是。”
“何姑娘,你把这玲珑阵关了吧。”提起玲珑阵,令狐薄眼里有了笑意,昨日亲身体验了此阵,大为宽心,自他封摄政王以来,还是第一次高枕安睡。
何清君依言关了玲珑阵,回身,见令狐薄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她心虚地摸摸眼角,难道眼角有眼屎?
却听令狐薄道:“何姑娘,你很幸运,第二天进宫,便可见着太后。”
原来太后回宫啊,怪不得他今早不用上早朝。
何清君看他一眼,心中犯嘀咕,义兄路上介绍过,太后才是杀手刺杀摄政王的幕后指使人,只是碍于小皇帝生母身份和太后娘家南家在朝中的势力,摄政王才未明着与太后为敌,装作不知,暗中收集证据。
不过,太后要杀他,自己要保护他,太后分明会看她不顺眼吧,他确定她是幸运的,而不是不幸被干掉?
“何姑娘,今日你换男装吧。”
何清君呆住,男装?她身材并不高,换男装,估计会像个未发育好的小男孩吧?界时,别人会不会以为她是摄政王的“男宠”?想到此处,她恶劣偷笑。
令狐薄那双锐利的凤目注视着她,只觉一头黑线,不用想也知道,她此时定将他往断袖之处想,因为她脸上的表情和清亮的眸子正清楚显示着这个意思。
何清君一脸无辜转头望天看花赏景,反正她只是暗中意—淫一下,就算他看出来,又能怎么样?
令狐薄再一次体会到无语二字的滋味,既使一口好牙咬得格格做响,也无可奈何。终于长叹一声:柳爱卿,你哪是找人来保护本王啊,分明是找了个邪恶女人来气死本王的!
令狐薄吩咐黄公公去司衣坊找几套男装,再带两位裁缝过来,黄公公领命而去。
然后令狐薄命小太监取了本书出来,悠哉地坐到旁边石几旁看书。
何清君按按有些干瘪的肚子,很饿了,可是摄政王完全没有让她退下的意思,她皱着眉头忍着,看向那位千岁大老爷,右手持书,左手食指中指轻敲着石几,似乎心情甚佳。
她不认为他的好心情是因为太后回宫,他嘴边那丝恶劣的笑意泄露出他此刻的好心情绝对与她饿肚子有关,他其实是故意报复她刚才的腹诽吧?
算了,那位摄政王处理政务到深夜,与自己差不多时间起来练功,为了惩罚她,竟与她一起饿肚子……一顿不吃又饿不死,反正有人陪着……
“小顺子。”那位摄政王低沉好听的声音响起。
“是。”
“传膳。”
小顺子不解地望向摄政王,“摄政王,打算在这里用膳?”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和不可思议。
“不可以?”令狐薄双眸未抬,随口反问。
小顺子躬着腰,擦着额间的汗道:“是,奴才这就去传膳。”
令狐薄挥了下左手两根手指,小顺子赶紧退下。
何清君一阵恶寒,这是摄政王吗?怎么看起来就像个任性的小孩子,耍着她玩很有趣吗?
片刻,十余道早点小菜摆上石几,清新的早晨,伴着清香的菜香,何清君的肚子不知羞耻的咕咕叫出声来,更可耻的是,饭菜的香气竟诱得早已饿极的她口水险些流出。
令狐薄筷子动了几下便放下,抬眼看看某女,那双清亮的眸子不时瞟几眼桌上的饭菜,然后干咽一下口水,不由得想笑,这女人还真是直率,什么都掩饰不住。
正要开口,黄公公带着司衣坊的两名绣工捧着几套男装赶过来。
第十六章 太后娘娘驾到!
绣工跪拜:“叩见摄政王千岁。舒唛鎷灞癹”
令狐薄敛了嘴角笑意,恢复摄政王的威严,轻轻动动手指,黄公公立即示意绣工将男装捧给何清君。
何清君愕然,这是让她在光天化日之试衣啊……太不把她当女人了吧?
微一犹豫,坦然将男装当着一院子的男人和男女都不算的公公的面套上身,反正摄政王本来雇她就是当男人用的,那就当自己是男人吧,反正绝不会有人误会堂堂摄政王会对一个下堂妇感兴趣,反正她就是来赚钱堵乐山的大窟窿的……
男装穿在她身上显得宽大太长了些,两名绣工小心给她重量尺寸,说一个时辰后改好。
令狐薄示意绣工下去改衣服,然后对何清君道:“太后平常都是辰时进宫,换好衣服就随本王去迎接太后吧。”
何清君恭敬领命,心里甚为疑惑,他是摄政王竟还要礼迎太后回宫?就算是小皇帝都要听他的吧?
令狐薄扫她一眼,勾了勾唇角,不语,命黄公公和小顺子随侍书房。
何清君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感叹,这摄政王也不容易,朝早起夜晚睡,勤奋处理政务,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连男人也没有一个,也算可怜。
一个时辰后,绣工准时送来男装,她穿上,在镜中照了一下,不错,合体得当。在小秋的帮助下,将头发拆了,像男人那样将发束起。
小秋赞道:“姑娘装扮起来还真像个俊俏少年。”
何清君提起残雪剑,插腰,嚣张一笑:“那是自然,本姑娘——男女通杀!”
小秋脚一虚:“……”
何清君健步如飞,片刻赶到摄政王的书房外,站立,静候摄政王。
令狐薄一出书房,便看见一身月白男装的何清君一脸严肃地杵在门外,像个门神,不由得一怔,继而假装咳嗽,以拳掩住唇角的笑意,放下手,表情恢复如初,淡淡地道:“走罢,去迎接太后。”
何清君和两位公公控制步伐大小,务必跟上人高马大的摄政王千岁的大步流星,绝不超过三尺之距。
辰时,十三岁的小皇帝令狐义身着一袭合身皇袍出现在正宫门。
何清君偷偷看他一眼,一脸稚气,却又有着与年纪不相符的稳沉气质,小脸颇为清秀,想来成人之后,也是位英俊男儿。
令狐义看见令狐薄,面上一喜,亲热的扑过来:“皇叔——”令狐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和温暖,大手轻拍一下小皇帝的肩膀,轻声道:“义儿少安勿躁,太后……”
话未说完,听得尖细的公公声音高叫:“太后娘娘驾到——”
令狐薄又轻拍了一下小皇帝,站在小皇帝身后。
须臾,十余名宫女,十余名太监簇佣着一辆华丽马车徐徐缓行进正宫门。
令狐薄看一眼小皇帝,他立时快步行车马车旁,拱手行礼:“儿臣恭迎母后回宫。”
片刻,一位约二十七八岁、身着鹅黄宫装的美艳少妇在两位宫女的搀扶下下车,盈盈一笑,唇未启,泪先落,一把将小皇帝拥入怀中,“义儿,我苦命的儿啊……”
小皇帝先是皱眉,后许是因为血浓于水,轻叹一声,安慰道:“母后莫哭,儿臣过得很好,儿臣虽小,却知天下责任重于母子亲情,所以再大的苦,儿臣都会咬牙撑下。”
太后南淑兰芙蓉美面微微变色,眼底闪过一丝怨恨,以锦绢拭泪,轻笑:“我儿不亏是南宛国的皇帝,志比天高,哀家甚感欣慰。”
令狐薄微微躬身拱手:“恭迎太后娘娘。”
南淑兰还之以礼:“折煞哀家了,义儿年幼玩劣,六弟代哀家操心教育,真是辛苦了。”
动作优雅高贵,笑未露齿,何清君顿觉自惭形秽,暗叹:出身高贵,举手投足优雅有礼,美如芙蓉,果然是当太后的料啊。
令狐薄道:“臣弟份内之事,不敢言辛苦。太后娘娘请。”
南淑兰在两位美婢的搀扶下,莲足抬起,目光却落在何清君身上,一脸惊讶,脱口道:“咦——哪儿来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男不男女不女?那些太监脸上均浮上尴尬之色,众人将目光齐刷刷移向何清君,面面相觑,霎时,宫门处静得可怕。
何清君囧了,好吧,她收回刚刚在肚子里对太后的赞美,她实在太没口德了!她很想说:太后娘娘,积口德也是一种美德!
令狐薄眸光闪了一下,正要开口却听何清君轻笑出声,向前两步,行礼:“太后娘娘金安,嘿嘿,太后娘娘,这宫里最多的就是你口中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果然,眼前的大小太监,包摄政王千岁身旁的两位大小太监,脸上都现出对太后的不满之意。
“太后娘娘既然说是怪物,想来,不干宫人的事,说得定是属下了。呃,属下面丑,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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