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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属下慌恐-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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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有令,你现在必须出宫,我已经拜托两位公公送你回去,到家后,记得打赏两位公公。”

何清茹呆滞点头。

何清君见她的样子,叹口气,心疼地从抽屉里取出两锭银子,其实她就是个冤大头…。把两锭银子分别悄悄塞给那两名太监,客气地求着他们将她安全送回家。两位公公自然是千恩万谢,拍着胸脯保证。

终于送走了那位如花容月貌的六妹,她松了一口气,索性倒在床上,和衣而睡。

次日凌晨,她早早起来练功,然后沐浴梳洗,换了套便于行动的衣袍。将玉笛留在房内,带了套夜行衣,便去御马司领了马,也未去跟令狐薄禀报,直接便出宫,直奔百里外的慕月山庄。

待赶到慕月山庄所在的镇子,已过晌午。何清君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命小二给马喂草饮水,自己则要了点囟牛肉和两个馒头,两盘清菜,在房间吃完,小憩片刻,便闲逛着来到慕月山庄外,打算先摸摸地形,便于事后逃跑。

她转悠了一会儿,忽听一阵马蹄声响,两名王府侍卫打扮的青年男人骑着马出现在慕月山庄外面,后面还跟着一辆豪华马车……何清君眯眼,在那马车停下的时候闪进旁边的小胡同,那马车分明是五王爷令狐箫的马车!他为何出现在这里?

其中一名王府侍卫跳下马,朝慕月山庄门口的门卫拱手道:“烦请小哥去跟慕庄主通报一下,就说五王爷来访。”

那门守闻言,惊慌往大门内跑去,片刻后,出来两人。

何清君微微探头看了眼,那两人,前一人便是令狐薄受伤那夜,她征了人家马车的那位中年文士,后一人便是她此次来的目的——慕振雷。这个慕振雷与那中年文士有几分相似,约有三十五六岁,长得极为斯文,体形似乎更瘦弱一些。

两人一同迎出来,笑容满面地往马车走过去。此时马车车门打开,一身素色织锦的五王爷弯腰出来,车夫立即在马车边放上垫凳,让他踩着下来。五王爷依旧温润优雅,下了马车,临风而立,顿时衣袂飘飘,翩然若仙。

何清君感觉他似乎往胡同这里瞟了一眼,她赶紧缩回头来,轻抚一下胸口,幸亏没被他发现。

那中年文士笑着迎上来道:“草民拜见五王爷。”说着单膝脆地,慕振雷跟着单膝脆地拜见。

令狐箫温润的笑着,那如清泉般的声音响起:“慕庄主快快免礼,本王不过是个闲王,不必行此大礼。”

何清君闻言再轻轻探头,那中年文士果然是慕月山庄的庄主慕振雪。

慕振雪起身,恭敬将令狐箫迎进慕月山庄,慕振雷这才起来,四处看了下,跨进慕月山庄。

何清君看了慕振雷一眼,只觉得他似乎并不太喜欢令狐箫…。何清君缩回胡同,按道理说,像令狐箫这种温润有礼,让人如沐春风的男人应该是男女通吃的吧?都会让人情不自禁喜欢吧,为何慕振雷会不喜欢他呢?

等慕月山庄门口恢复了平静后,她从胡同里出来,盯着慕月山庄,盘算着她是不是该去探探五王爷来此做什么。算算时间,应该是她前脚刚出京城,五王爷后脚就出发了,是巧合么?

想了想,觉得还是该去探探,当即纵身掠起,飞身上旁边的矮房上,足尖轻点,连纵数下,转到慕月山庄后侧,跃上高墙,提气再几个起纵,便跃入了慕月山庄的主院。虽然是白天,但只要躲过慕月山庄的护院,引不起任何注意,何况她的身法虽然比不了令狐薄,比不了苏盛和李宗禅,但好歹也跻得进一流水平,又有内功护体,就算遇上那些护院,趁他们不注意,晃身而过,易如反掌。

刚隐入花树下,便听到一阵嘈杂脚步声响,有轻盈的,有沉重的,应是慕振雪引着令狐箫进了主院。

“五王爷请进。”

何清君透过花树瞧见慕振雪恭敬地将令狐箫让进正厅,随后慕振雷也进了大厅。令狐箫随身的两名王府侍卫分别立在大厅门外。

何清君垂目,五王爷永远是这么的谨慎,那两尊门神站在那里,她也不敢往前靠近,只能这么远远地听听看。

好在大厅敞着门,令狐箫那一向清润的声音并不低,爽朗地笑着:“本王来慕月山庄叨扰,是为侧妃求一只瑶琴,不知慕庄主能否亲自为本王的侧妃选一把好琴?”

“王爷有命,草民莫敢不从。”慕振雪道:“其实王爷不必亲自来取,只需吩咐一声,草民必亲自送到王府。”然后又喊叹了一声,“五王爷与侧妃的感情令人羡慕不已啊。”

何清君心下却在想,五王爷虽然温文尔雅,看似对女人极好,却从未以真心相待过,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亲自来慕月山庄为容侧妃求琴,委实令人不解啊,难道真的是对容侧妃用情至深?为何她怎么都不信呢?上次她明明听到容侧妃被他惩罚的惨叫声,和他让容侧妃滚出去、一个月不许出现在他视线内的冷淡语气,怎么都不像对容侧妃用情至深的样子。

却听令狐箫道:“倒不至于令人羡慕,前些日子,本王心情不好,让侧妃受了些委屈,总得补偿她一下。”

慕振雪打着哈哈地笑着,“王爷真是有心。”

何清君不禁纳闷,五王爷为何向慕振雪解释这些?依常理的话,没必要跟卖琴的说这些吧,何况还是王府内的事!平常情况下,王爷们不是应该最忌讳王府的事情传出的吗?

又传出慕振雪的声音道:“山庄内倒是有把上乘瑶琴,琴质不比焦尾琴差,只是尚需调一下琴弦……可能要耽误些时候,只怕王爷今日不能及时赶回王府了。若是王爷不急,等明日草民亲自给王府送到王府,如何?”

他这话突然提醒了何清君,既然是来选琴的,为何不早点出发?

五王爷似乎考虑了一下,清润的声音道:“本王既已出府,就没必要再劳慕庄主跑一趟了,嗯……今夜怕是要在慕月山庄叨扰了。”

何清君愣了一下,素来矜贵的五王爷竟随随便便就在慕月山庄住下?那么今夜杀慕振雷时,他会不会从中作梗?他武功不弱,那两位王府侍卫,身手应该都不差,因为她认出其中一名侍卫似乎就是他的暗卫风间,若五王爷从中作梗,莫说她此次的刺杀行动必定失败,便是性命都堪忧……她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利用南家的秘部名单故意设下了陷井?可是千岁大老爷却相信五王爷绝不会从中捣鬼…。她摸摸怀中那枚扳指,实在不行,只能动用暗卫了。

那个慕振雪听到五王爷的话,应是受宠若惊,语气里尽是惊喜,道:“承蒙王爷不嫌山庄简陋,草民只觉…。蓬荜生辉,二弟,快去吩咐下去,为王爷收拾一间最好的房间,什么都用最好的。”

慕振雷的声音波澜不惊,淡淡地道:“我这就去办。”然后脚步声响,他便出了大厅,往后院而去。

却听令狐薄又道:“听闻慕庄主不但拉得一手好二胡,棋艺也已臻化境,不如夜里陪本王下几盘棋如何?”

“王爷谬赞了,草民的棋艺在江湖中还拿得出手,但若跟王爷比起来,实在是登不得大雅之堂。”慕振雪声音里带着自豪谦逊着。

何清君闻言,心却是跟着微松,若五王爷拉着慕振雪下棋便容易多了。

“慕庄主过谦了,本王虽然不问世事,却并不是孤陋寡闻之人,慕庄主的棋艺是否登得大雅之堂,今夜一试便知。”

“既然王爷这么说,那草民夜里就只好献丑了。”

两人又客套了一会儿,慕振雪便陪着他去库房看琴去了。

何清君又等了一会儿,才悄悄退出主院,足尖几个借力,便纵出了慕月山庄。

她回到客栈,蒙头大睡,静等夜暮降临。

大约两个时辰后,她自然转醒,换上夜行衣,从客栈后窗跳出,然后蒙上面巾。辨明方向,朝慕月山庄跃去。

趁着夜色,更容易进了慕月山庄。主院宴厅觥筹交错,歌舞助兴,宴席极在进行。

何清君皱眉,她特意选在戌时中来慕月山庄,就是怕他们宴席不散,谁知果然还是没散!她只好伏身屋顶,屏息静等。又过了约摸半个时辰,随着五王爷的一声“散席罢”,宴席才散了。

慕振雪忙在前引路,引他去书房对弈,令狐箫的两名侍卫和慕月山庄的一队护院紧紧跟着,唯恐令狐箫有个闪失。慕振雷似乎哼了一声,抬脚往后院而去。

何清君将呼吸之声压得极细,借着被云彩遮得忽明忽暗的月光,隔着一段距离跟着慕振雷。行至一处偏院,慕振雷似乎觉察出什么,停下脚步,警惕地四下瞧了瞧,未发现异常才开门进去。

待他一直进了屋,吩咐下人下去后,何清君才悄悄跃进去,身体贴在窗边,以手指沾口水晕开一个小洞,凑过去瞧,只见那个慕振雷双手攥拳按在桌上,深吸着气,似乎极为烦燥。

何清君微觉奇怪,五王爷来,这个慕振雷非但无任何荣幸,反而烦燥无比,却是为何?管他呢,不管五王爷今夜打得什么主意,反正今夜慕振雷必死无疑!

当下轻轻拔剑,屋内传来一声警惕的声音:“谁?”

何清君不理他,直接破窗而入,剑尖直指慕振雷左胸,慕振雷见机甚快,身子迅速后仰,手掌在桌上一撑,翻身拔了墙上挂着的长剑,倏地横剑挡住何清君的剑。

何清君反手挽个剑花,使一招玄机七式,剑随意动,剑式后招又变幻出无数招式,令他顿觉眼花缭乱,不知眼前是剑还是剑影,只得将长剑舞成一团,护住周身要害。

趁他微微眼晕之时,何清君突地跃起,短剑倏地插进他舞成的剑墙,“铮——”地一声刺耳兵器相碰的声音,她短剑一挑,慕振雷只觉虎口一麻,长剑险些脱手。

瞧身形明明是个女子,偏生内力远在他之上,剑法精妙,毫无破绽,只不过三十余招,他便觉得左支右绌,难以支撑,当下顾不得颜面和单打独斗的江湖规矩,大声叫道:“来人!有刺客!”

可是他忘记了,今日山庄有贵客,值夜的精干护院都去保护五王爷去了,另一队护院巡逻整个山庄,根本听不见他的叫喊声,倒是有两名下人闻声赶来,却不敢靠前,大声道:“奴才去叫人!”便跑出去大喊大叫“有刺客!”

何清君冷哼一声,使一招玄机十八式,玄机十八式的后招变幻里更是处处隐着九宫八卦的玄机,这是她进京第二次用此招,第一次是在五王府为摆脱五王府的暗卫时,使过此招,今日是第二次。玄机十八式使出,若龙吟虎啸般,击杀而出,登时将慕振雷困在剑阵中,跟着闪电般使出玄机九式,痛下杀手!短剑倏地从他眼前划过,一条红线横贯他的颈项。

慕振雷目瞪口呆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何清君同情地道:“我和你是同样的人,只不过各为其主而已!”

慕振雷仍然不解,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笔直倒地。

------题外话------

本章的肉渣,回头忙完这一阵,会传到群里去哈

第一百零一十二章 太后的算盘

何清君还剑于鞘,飞纵而出,院落里那两名下人仍在大喊刺客。舒唛鎷灞癹她刚纵出院落,便见慕振雪迎面而来。慕振雪上来便痛使杀招,何清君反剑架住,短剑倏地出鞘,顷刻间,两人便拆了二十余招。

“庄主,庄主,二爷……二爷……”一名下人在屋内嘶叫着。

慕振雪咬牙,卖个破绽,收了长剑,纵身跃向慕振雷的房间。

正在此时,令狐箫也带着两名侍卫赶来,见何清君往山庄外纵去,忙道:“庄主勿急,本王去追!”话音刚落,他人已在数丈外。“风间跟本王去追,赤焰留下!”

风间立即跟上,两人提气运功,急追何清君而去。

何清君在前急奔,后面两人急追,她搞不懂令狐箫的意图,却又不能停下。

“何护卫。”那清泉般的声音从十余丈的后面传来。

何清君回头,不出声,只见令狐箫已经顿足,伸臂拦住风间。风间不解地问:“王爷,不追了么?”

令狐箫似乎哼了一声:“你追得上吗,打得过吗?”

风间低头不语。

何清君同样不解看他,只是不作声,只要不出声,对她的身份,她永远可以来个死不承认。若是明知追不上她,他为何自告奋勇带风间来追?

“何护卫,你既然都来慕月山庄了…。说明终于将本王放在心上了,本王心里很是欢喜。”

何清君囧了,虽然她来慕月山庄杀慕振雷,确实是他的功劳,但也绝不表示,他对她真如那两句诗所说那般有情有意,他倒底打得什么主意?逗着她玩很有趣么?幸亏脸带面巾,看不清表情。

“何护卫,知道本王为何来慕月山庄么?”月光下,令狐箫的俊脸格外清润。

何清君愣住,是啊,他为何来慕月山庄?他来得好生巧合,偏巧又夜宿慕月山庄,偏偏又拉着慕振雪去下棋搏弈,她得手后,他自告奋勇地追出来,却是为何,帮她么?她心里疑惑了,若他是为了帮她,那么目的呢?

却见令狐箫摇了摇头,感叹一声:“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本王终是不得他人心,枉费了本王的一片良苦用心啊。”

何清君只觉一阵恶寒,若让她相信五王爷有真心,她宁愿相信公鸡下蛋,母鸡打鸣!

“祸起萧墙,同室操戈,从不稀奇,何护卫觉得呢?”

她觉得?她觉得她头痛牙痛,手指痒痒,直想过去拧下他有脑袋,省得她自己被他转得晕头转向。

令狐箫转头吩咐风间:“回去就说刺客轻功极高,你与本王远远落下。”

风间低头领命。

何清君自始至终未说一句话,他也不以为忤,转过身去,负手缓行,“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风间在后面跟着,缓缓而行,终于忍不住问道:“王爷,你对她……属下僭越了。”

令狐箫转头看他,轻叹:“风间啊……。你可知情为何物?”

风间摇头,令狐箫轻笑出声:“……本王也不知道。”

其实五王爷也挺恶劣的,何清君遥望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又一阵恶寒,她就说嘛,五王爷怎么会知道情之一物,不过是风花雪月了几年,便跟着那些文人般酸腐起来,仿佛非得念叨念叨情字,才算是风雅之人。

她笑了笑,提气飞纵,直奔客栈。回到房间,她拿布擦拭了剑刃上沾的腥血,她终究是个江湖人,杀完人从不觉得恐惧和不安,这种女子终究不会得善终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想着今夜五王爷的真实目的。她猜测,是不是五王爷摸透了令狐薄的心理,绝不会放她去太远的地方暗杀南家秘部名单上的人,若她非得出手,必会派她到百里外的慕月山庄,所以他才会派人盯着她,只要她骑马出了宫,必是要出门。待到她出了宫,他得到消息后,便匆匆带人来到慕月山庄,只为拖住慕振雪?他这般帮忙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他虚情假意地逗弄引诱她,又是出于何种目的?她绝不相信五王爷与大燕三皇子一般“闲的”!

忽地想起令狐薄说道,名单里可能有他想杀而不方便杀的人,所以打算借刀杀人 ?'…99down'难道他其实想杀的就是慕振雷?不对呀,他不是本就与慕月山庄关系不错吗?怎么会想杀慕振雷?

此日,听说慕月山庄上下悲痛,到处挂着白布,令狐萧许是怕沾惹上晦气罢,昨晚,半夜就离开慕月山庄回京城了。

何清君回宫,将事情从头到尾讲述给令狐薄听,令狐薄英眉蹙起,凤目微眯,五哥对她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愿一切不是他猜测的那样!沉吟了片刻,令狐薄才道:“慕振雷是南浩志的人,慕振雪,则有可能是五哥身边的人,若他是五哥的人,五哥自然会喜欢整个慕月山庄都为他卖命,但慕月山庄却出来一个南浩志的人,对五哥来说,是个绊脚石,他若动手,必得罪了整个慕月山庄和慕庄主,自然希望借别人的手除掉慕振雷。”

然而五哥既然决定借他的手杀慕振雷,为何要屈尊绛贵亲自跑到慕月山庄?其实自从他将那枚扳指交给何清君后,已经为她派了一名暗卫跟着,若是有危险,她自然会唤暗卫出来,故而他并未担心,五哥却为何要助她,为她担心?这实在不像他的做事风格。

何清君“哦”了一声,五王爷想借千岁大老爷的手要除去的人,竟是慕振雷?难怪慕振雷对五王爷也不甚喜欢的。

令狐薄见她面现倦容,便道:“你且休息两个时辰,夜里本王要宴请晋望之兄妹,为他们饯行,你要随侍。”

何清君一惊:“天晋太子这就走了么?那吴山怎么解决的?”

令狐薄勾着嘴唇道:“吴山涉及两国疆土,本就不是一次两次谈判能解决的,只要两国联姻成功,关系便算是缓和了不少,吴山可以暂时搁置,慢慢再谈,不过耽误不了太久,本王前些日子得到消息……本王就是在等一个机会,所以才一直拖着吴山问题。”微微一顿道:“晋望之不是说过他母妃病重么,他急着回去探望母妃,本王也不好强留。”

何清君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他,晋望之的母妃病得可真是时候,难道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令狐薄淡淡地笑着,朝她点下头,道:“你且回房去休息吧。到时候,本王让小顺子去叫你。”

何清君“嗯”地一声答应,回房先让小秋烧了热水,泡了个热水澡,才浑身舒坦地睡过去。两个时辰后,小顺子准时来叫她,并给她送来衣服和饭菜。

“夜宴可能需些时辰,摄政王怕你饿着,便命御膳房为你准备了些饭菜,让你先垫垫肚子。”小顺子看她一眼,又道:“这衣袍是前些日子,摄政王亲自命人为你裁制的,摄政王说,你整日的舞刀使剑的,平常的女子衣裙,会束缚你的手脚,打斗不便,穿男装又显得不伦不类,这衣服正好,行动方便,穿起来也不失女子柔美。”

何清君自然是体会得到令狐薄的心意,不过,这种款式的衣服,前些日子她穿过啊,小顺子!你不用特意强调是摄政王的主意,她早就心领了!

何清君洗梳完毕后,吃了些饭菜,便换上令狐薄特意准备的淡粉锦袍,束上腰带,揽镜自照,情不自禁一笑,倒不是她自恋,而是令狐薄总是有心,他选的料子颜色是极衬她肤色的。

晚宴未设在承仁殿,而只是在养义宫偏厅,只有令狐薄,小皇帝,天晋太子兄妹,和太后姐妹。

何清君手持令狐薄的扳指调了六名暗卫,暗中环伺,她则侍立令狐薄身后。

依旧的客套寒暄一番,相互敬酒,然后才开始动筷。

六人当时,除令狐薄和太后之外,四人俱成未婚夫妻,不由得有些尴尬。待伺候的宫女为六人重新斟满酒后,令狐义才道:“朕听说太子母妃病重,不知原定于年后二月初八的婚事能否如期举行?”

南雪莹脸色微白,有些紧张地望向晋望之。

晋望之轻笑,道:“皇上过虑了,母妃虽然病重,却不影响两国联姻邦交,说不定娶雪莹郡主进府,反而是为母妃冲喜了呢。”

南雪莹脸色又是一白,低下头去。她本来听说太子母妃病重急着返回天晋国,以为她和他的婚事必会延后,只要延后便可能有变。想到大哥正在准备起事,太后姐姐虽然极力反对,她却十分愿意,若是成功,她便不用再嫁入天晋……

却听南淑兰突然对令狐薄道:“摄政王,既然太子有意冲喜,何不趁着太子回国之际,咱们直接派人送嫁,选个差不多的吉日成亲便可,太子母妃病重,婚礼可权宜从简,不必非得选个二月初八的吉日,哀家瞧腊月十六这日子就不错。”

此言一出,席上除晋乐音懵懂不知,其余众人皆是一愣。

何清君瞧向南淑兰,她当初可是极力反对南雪莹和亲的,私下里到处游说众臣,可仍未挡住朝中上下和亲的决心。今儿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南边升起来了?怎地风向就突然转了?

南雪莹贝齿轻咬樱唇,抬眼幽怨的看向太后:“姐姐,为何要这般急?”

南淑兰不耐烦地道:“雪莹怎地如此不懂事!你将要嫁与太子为妃,未来婆母身体不适,若冲喜能为婆母驱除些病气,难道你不应该尽孝吗?再说,侍奉婆母病榻前,本就是做媳妇的该做的,你便提前些日子嫁过去,代太子尽孝于榻前,有何不可?”

她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当真像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令南淑兰既不敢说话,更不敢反驳。甚至令狐薄与晋望之也只是相视一笑,沉默不语。

令狐义瞅了瞅令狐薄,再瞧向晋望之,道:“母后说得极为有理,婆母身体有恙,儿媳妇合该侍奉于病榻前……太子意下如何?”

晋望之心下苦笑,小皇帝都这般说了,他又能如何,左右这和亲是逃脱不掉的,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又有何区别?当下点了点头,“太后娘娘说得是,只要太后娘娘舍得雪莹郡主早些日子出嫁,望之求之不得。”说着转向令狐薄道:“摄政王以为呢?”

令狐薄扯了扯唇角,他以为?他自然巴不得南雪莹早点远嫁天晋……他看了太后一眼,莫瞧她平时张狂,关键时候还是会替自己亲妹打算的,只可惜南雪莹不了解她的良苦用心。

“此事,只要太子和太后同意,本王乐见其成。”

小皇帝令狐义环视众人,道:“如此,便依母后说的罢。太子先行回国,雪莹郡主的送亲队伍随后就出发,皇叔,你看谁去送亲比较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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