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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我来自军情9处-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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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人作为屏障,阻挡了东齐和我们西川的进攻,为他们的攻击赢得时间。匈奴人骑兵突出,不遵军令的人大有人在,等于免费为他们做了前锋击溃了自己的阵型。”

“对方的将领对战事的把握非常精准,能够敏锐的察觉出我军的破绽和弱处,并加以利用迅速的制造短期局部的优势,善于制造混乱并且将混乱扩大,一旦抓到机会就会誓死咬住,并且善于调整队形绝不恋战。她看穿了我们不是一个统帅,有效的利用各方的嫌隙,对战争手法的巧妙把握简直到了艺术的境界。就算我们有三十万大军,也只能像是一个死人一样,被弱小的野狗一口一口的蚕食,这样高明的做战方法,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莫昭南眉头紧锁,想了许久,方才沉声说道:“这个庄青夏,果真厉害。”

“厉害的还在后头,”燕回冷冷一笑,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说道:“此战的真正麻烦还在后头,三十对一的失败,没有人愿意承认,尤其是死要面子的匈奴人。你的提前退兵,齐人冲乱匈奴人的阵型,匈奴内部不相互回援,会成为此战的最大的后遗症。”

燕回眼睛望着已经陷入一片欢腾的楼兰城,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这是联军第一次联手,就出现这么大的纰漏,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信任可言。庄青夏,我真是小瞧她了,她曾经在西川从军,我就一手将她放走,西川,失去了一个中兴的千载良机。”

漆黑的夜色中,黑色的南楚黑龙大旗在长空中呼啸。

————————————

战事果然胶着了下来,燕回已经不再抱任何铲除楚离的希望,一个月已经过去,三方联军死在楼兰城下的人马已经足足有七万之多,而那座楼兰城,却仍旧顽强不屈的挺立在那里。

他们已经不可以就这样离去,不然,此次领军的各位将领们,将会彻彻底底的失去全部的军心。

他们已经成了全天下的笑话,现在重要的只是这个笑话会闹多大而已。

但是,经过之前的第一次联手,大规模的战斗已经组织不起来,各方只能各自为战,来对抗那个神出鬼没的新一代战神。

而此时此刻,在楼兰城里,楚军已经断粮三天了。

五天前,莫昭南袭掠楼兰的粮草,青夏当时在外面对抗齐人,等赶回去的时候,楼兰的粮仓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不得已下,他们不得不从各家各户搜索粮食,但是毕竟只是杯水车薪,到如今,他们已经再也无粮可吃了。

青夏无奈之下,不得不下了一个绝令——杀马!

楚军顿时哗然,没有了马,就意味着他们必须战死在这里,再也没有了逃生的机会。尽管明知道逃生的机会很小,但是事到临头,众人还是惊慌失措了起来,之前因为胜利而带来的喜悦不翼而飞,只剩下满满的彷徨和凄凉。

青夏没说什么,只是当先奔起了刀,一刀砍在了自己的战马的脖顾上,黑马倒在地上,眼眶里有大滴的泪水缓缓的落下来,定定的望着青夏,一动不动。

这匹马,还是当日楚离送给她的,已经跟了她很多年,她咬着牙,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银白色的头盔就在她的头上,覆盖住她紧皱的眉头,腔子里有滚烫的热血在奔涌,是那般的腥甜。她强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不再去想任何事,只是决绝的转过身去,向着城墙走去,背脊挺直,像是苍老的松。

所有的南楚士兵们都看着他们的主帅,这些日子的接触下来,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文弱的东南都督,而是他们心底真真正正的战神。

噗噗的杀马声回荡在空气之中,青夏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前面被染成一片血红的战场,缓缓的握紧拳头。

楚离,你可还好,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现在,就让我继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为你扫清那些挡路的石头吧。

呼的一声,又一阵攻击冲击而上,青夏的眼神顿时锐利了起来,她扬起头来,望着前面黑压压的大军,一丝悲凉的气息顿时升腾而起。

在经过了十多日的沉寂之后,对面的联军终于在燕回的努力下,再一次完成了这一次共同的出兵。

而这一次,她已经无力再去还击了。

“将士们!起锅灶,煮马肉,大吃一顿之后,将对面那些人铲除!”

剧烈的呼啸声轰鸣响起,所有的楚军嘶声大吼,弯弓搭箭,等待着联军的再一次围击。

黄沙飞舞,血泥飞溅,三个时辰之后,摇摇欲坠的楼兰城门,终于被人死死的敲开,联军欢呼一声,齐齐策马潮水般的涌入。

青夏率军迎敌,长枪染血,一双眼睛已经杀的血红,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那些熟悉的脸孔一个个倒下去,好像是秋天的麦子,喷溅着腥热的血,倒在一片黄沙之中。

青夏的神智甚至有些迷糊了,很多时候她甚至都在打着盹,只有受伤的时候,那些尖锐的疼痛可以提醒她此刻自己正在做什么。她想,这一次,她可能是真的走到末路了,这里是滚滚大漠,楚离已经回到盛都,秦之炎已经死了,杨枫早已失踪,再也没有任何人会不顾生死的前来救她。

她想起了她的一生,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到渐渐长大,她想起了唐羽,想起李阳,想起无私对她好的杨枫,想起了那个弟弟一般的西林辰,想起了不知在何方的旭达烈,想起了白衣磊落的金少凰,想起了屡次设计陷害她的齐安,想起了清翠竹林中一身青衣的秦之炎,最后,她想起了那个一身黑衣眼神苍凉的男人。

这一生中,有很多人亏欠她,她也亏欠了很多人,可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却突然不愿意再去想了。人都已经要死了,何必再去计较那么多。最起码,最后一刻,她还可以死的有价值。

她的一生,见多了长河落日,见多了各色美景,见多了人情冷暖,好在,她还能拥有一双明亮的眼睛,让她可以将所有的一切都铭记于心,不管是那些仇恨、陷阱、威胁、抑或是关怀、友情和爱。

什么都不再重要了,她一直很累,是时候歇一歇了。

楚军已经退到了城楼之上,青夏浴血奋战,在楚军的护卫之下退守在角楼之上,联军围立在一侧,齐人和西川最先冲上城楼,匈奴人还在下面和残余的楚军对抗。

齐安面色阴沉,冷冷的看着青夏,沉声说道:“庄青夏,又是你,你真是该死,只可惜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青夏冷眼望着他,冷淡一笑,缓缓说道:“以我之力,让十万联军埋骨大漠,我死得其所。而你,我会睁着眼睛等着看你如何收场。”

燕回轻轻一笑,波澜不惊的说道:“怎么,你以为还会有人来救你吗?”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又怎会争此朝夕?早晚有一天,有人会替我报仇的。”

燕回道:“谁?楚离吗?抑或是死去的秦宣王?他今日能弃你而去,独自逃回南楚,你以为他将来还有能力为你报仇?”

青夏眼内讥讽陡现,冷笑道:“僵死之虫,尚谈春风,你们带着三十万大军都没能将他怎么样,将来又会有什么作为?一个诛杀亲族的乱臣贼子,一个国破家亡的丧家之犬,只会带着数十倍于我的大军在这里张牙舞爪,简直不知羞耻!”

齐安怒哼一声,厉声说道:“好厉的一张嘴,我只恨当初一时心软,竟没有杀了你,今日,你就跟着死鬼秦之炎去会合吧!”

青夏陡然扬起头颅,用麻木的手臂举起手中的战刀,面色全无一丝半点的畏(书)惧(网),冷眼看着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齐安冷笑一声,举起手来,对着一旁的侍卫说道:“将这女人给我碎尸万段!”

说罢,一只手就猛地挥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突然响起,呼啸着带动苍茫大漠上的古朴长风,岁月的光阴流转,天上的武神在悄然凝视,夹带着巨大力量的箭矢突然激射而来,唰的一声轰然贯穿锦衣华服的齐太子的脑袋!

所有人的眼睛顿时大睁,齐安目瞪口呆,似乎想说什么,眼睛里满满都是说不出的惊恐和慌乱,可是下一秒,他的身躯突然重重的栽了下去,顺着高高的城墙,就跌落在滚滚的黄沙之中。

燕回等人惊惧的回过头去,只见极远的大漠尽头,铺天盖地的黑甲军人呼啸而来,由一点而一面,仿佛黑暗的潮水一般,剧烈的蹄声轰鸣的踏碎了联军短暂的胜利狂想,像是沉重的战鼓一样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城中犹自缠斗的南楚军人们看着远方那面张扬的黑龙战旗,突然不可抑止的发出惊天动地的厉声怒吼。他们的大皇来了,在最危急的时刻,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刹那,他们南楚永远屹立不倒的旗帜,整顿天下,清洗残血,破旧立新的上位王者,拯救众生的救世元神,终于在短暂的沉睡之后,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再一次雷霆而来!

九天十地,幽冥鬼府,所有的神明都在齐声的呼啸:王者归来!

青夏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青丝散乱,战袍翻飞,她全然忘记了身侧的危 fsktxt。cōm险 fsktxt。cōm,全然忘记了身上的疲惫,她只是望着那个踏破星辰,夹带着希望之光的黑甲男子,望着他斜飞的剑眉,锐利的眉眼,终于不可抑止的,落下了再也无法掩饰的热泪。

穿破了太久的时光,凝聚了浓厚的爱恋,打破了最后的那一层冰面,在生死关头的最后一刻,双生并蒂的雌雄双星,终于再一次将目光凝聚在了一处。

黄沙滚滚,天地玄黄,时间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概念,天野上星图大乱,千百年来,参商二星,终于汇聚!

六合归一 第一百七十四章:两两相依

整整一个月的行军,从华夏大陆最南端的南楚盛都一直到最西端的西北大漠,成就了南楚黑衣卫光照后世的魔鬼称号,楚离能够不声不响地,悄无声息地一路来到楼兰城下才被联军发现,实在不是巧合,背后所付出的代价,足以载入史册,作为最为血腥的代表。

十三天之前,楚离从盛都出发,所率领的三万黑衣卫,五万南疆边军,全部是一色一精锐骑兵,他们这些人多年来跟着楚离出生入死硬,个个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身经百战,经验十分丰富。在向导的带领下,楚军专门包裹起来,对士兵下达了禁口令,广派斥候,一路小心谨慎,秘密行进。

接到青夏的消息之后,楚离马不停蹄地一路赶回盛都,然而回去之后才发现上当受骗。男人雷霆震怒,带着大军掉头杀回大漠。回盛都的时间整整用了将近二十日,那就说明青夏必定已经楼兰坚守二十日,她带着区区不到一万人对抗各国联军三十多万,哪里会有半点胜算?出兵的那一天,南楚百姓跪在御道上,死谏挽留,长老院的几名大长老痛哭流涕,险些一头撞死在楚离的面前。

南楚边境封锁,绝不会放过一点传递面出的消息,大司马明远亲自坐镇,统筹国内情报来源出处,楚离也一路潜行,绝不流露出半点踪迹。然而,尽管他能够避开大股的兵马,但是对于零散在各地的兵勇,斥候,逃兵,村民,想要全部躲过,那是不可能的,而且,进入沙漠之后,还需要经过一些小型的村落和城镇,想要完全瞒过他们的耳目,根本就不可能办到。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多过一个时辰,楼兰覆灭的危机就更大,楚离面色阴沉,一双眉几乎紧紧地皱在一起,终于,冷冽的男人下令,遇人杀人,遇城屠城,绝不留下一个活口。

这是历史上最为浩大的一场屠杀,所有的楚军都已经杀得麻木,他们在坚决执行楚皇命令的同时,也将自己的心锻炼成了精钢顽铁,手段比冲进中原大地的匈奴人更加狠辣,无数和村庄化成了焦土,无数的匈奴百姓被终结了性命,楚离的军队经过哪里,哪里就被夷为平地,哪里就被鲜血彻底淹没,黑暗的战火之中,除了新生的婴儿,无人能够躲过这一场可怕的屠杀,次日,天明时分,只有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悲凉地回荡在翻滚着漆黑烟雾的废墟里,有气无力,渐渐消失。

战争的铁蹄,就是在以这样的方式,在无情的蹂躏着那些无辜的人们。

然而,在越过龙牙沙漠之后,却传来了楼兰城摇摇欲坠的消息,最先隐藏在大漠中的斥候回报,各方联军以车轮战连续不断地攻打楼兰,夏都督的东南军,已经不堪我、重负,眼看就要城破人亡了。

煌煌的王者,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心头的愤怒,此次前往大漠,实际是中了燕回和骨力阿术的奸计,没有找到南疆大长老不说,还损失惨重,青夏更是为了营救自己而陷入死地,若是她真的有事,他又该如何自处?

男人暴怒之下,索性不在隐藏踪迹,带着八万大军,一路冲杀,向着盘踞在大漠上的各方军队杀将而去。那些被各方势力留在路上,准备接应各自大军回撤的军队突然遭遇这头愤怒的狮子,怎么能组织起来有效的攻势,三下两下就被楚离斩草除根。无论是村庄,部落,军队,全都不能幸免,绝望中的男人自暴自弃的放手大干,不计后果地残忍屠杀,马蹄过处到处都是横流的鲜血,等到他们接近楼兰的时候,身后已经堆积了上百万的尸首。

这是一场毫无人性的屠杀,就连当初匈奴人打破阴山,冲进中土,都没有造成这样大的杀戮。尸首焦土之上,每每都有高挂的黑龙旗和楚离血淋淋的亲笔题字:来而不往非礼也,各位请笑纳。

楚离终于不再隐蔽自己的,他堂堂正正地打着南楚的旗帜,昭告天下自己的目的,六年前,在白鹿原上,他曾经不顾举国的反对,一意孤行地去营救那个心心念念的女子。今日,他也这般放肆无顾及地呼啸而来,用百万亡灵,作为自己前进的挽歌。

和她的性命相比,那些微薄的虚名对他又有什么意义?就算被天下苍生所弃,被万千生灵唾骂,又有何妨?如果她真的被匈奴人所伤,那他就要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命一同屠灭,为她陪葬。

夕阳西下,战事进行的越发惨烈,楚皇的突然到来,让城内所剩的东南楚军士气大振,楚军里外夹击,攻势猛烈,联军久战,本已疲惫,再加上齐安猝死,东齐阵型大乱,匈奴和西川各自为战,很快就被楚军撕开了防线,如同尖刀一般地狠狠地插了进来。

天色渐黑,又渐渐明亮,漫长而漆黑的长夜终于缓缓过去,第一缕璀璨的阳光驱散了清晨的薄雾,联军终于如潮水般溃败而去,仓皇向西,一路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漆黑的战旗,招展飘摇,所有的南楚军人们放声大笑,兴奋地欢呼声冲破了云霄,渐渐地在天幕上汇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洪流,咆哮且昂扬,充满了高昂的喜悦。

身黑甲的男人在众多黑衣卫的护卫下脚步匆忙地走上城楼,冰冷的铠甲穿在他的身上,一双剑眉紧紧地皱起,双眼闪动着黑暗的光泽,鼻梁英挺,嘴唇紧抿,铠甲上还有鲜血的味道,锋利的佩剑仍旧在不断地向下滴着血水,护腕已经残破,隐隐有伤口在向外渗着血丝,他的周身都是低沉压抑的颜色,充满了欲噬人的锋芒。然而,在他的腰间,却悬挂着一只翠绿的玉佩,晶莹剔透,宛若琉璃,下面,挂着两只青白相间的绳结,其中一只显得有些脏了,透过光影,隐隐可见上面编织而成的平安二字。

脚步,在踏上城楼的那一刻突然停止,男人剑眉紧锁,一双漆黑的眼眸好似深沉的大海,紧紧地盯着前面那个单薄消瘦,靠在旗杆上的娇小身躯。在那个人的身后,漆黑的黑龙旗迎着清晨的风在飞扬招展,巨龙盘旋,狰狞欲出,越发显得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千言万语冲到嘴边,仓促间,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路上,他想了千万遍的话,骤然间没有了说出的勇气,他不知道自己的是怎么了,他可在面对着千军万马,可以谈笑杀人不皱眉头,可是面对着她的时候,却总是欲言又止,说不出话来,像是一个害羞的毛头小子,只能固执地站着,固执地皱着眉头,固执地望着她,似乎只要能够望着她,一切就已经足够了,千辛万苦,历尽艰险,九死一生,只要能看上一眼,也就足够了。

“梁先生还是找到你了,真好。”

清淡的声音以、缓缓响起,带着一丝些微的满足,楚离闻言,压制许久的火气顿时挥发而出,上前两步,沉声说道:“你敢骗我?”

还是这般,像是小孩子一样的固执和倔强,可是此时此刻,背对着天空中大片金黄的朝阳,身上沾满敌人的鲜血,在这苍凉雄浑的大漠上,却再也不像曾经所想的那般招人厌恶,反面甜蜜中,滋生出一丝细微的好笑。青夏缓缓咧开嘴角,轻轻一笑,笑意滑进眼底,一双璀璨的眼睛好似天边寥落的星子,充满了柔和温暖的光芒。

真好,心底有一根弦突然就那么断了,长达一个月的坚持和防备突然松懈了下来,浓浓的无力和疲惫像是呼啸的潮水,轰鸣的袭上她的大脑。真好,她轻轻地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像是躺在温暖的海水中,再也没有血腥的战场,再也没有无尽的厮杀,再也没有漫天的鲜血,那些隆隆的战鼓,奔腾的马蹄,刺耳的惨叫,全部都好像是发了一场大梦,随着清晨的风离她而去,一直绷紧的神经骤然失去了继续紧绷的信念,她的膝盖一软,微笑着就猛地倒下。

楚离顿时大惊,一个箭步抢上前去,一把将她软倒的身体接到怀里,是地抱住。

“你怎么了?”楚离惊慌失措地喊,脸上的表情惊恐万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地南楚大皇,一时间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喊道:“哪里受了伤,哪里不舒服?军医,军医在哪?”

身后的营地里,几名军医连打带滚地跑到城楼上,正想为青夏医治,那名单薄消瘦,浑身是血的东南大都督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略略有些迷茫,四下不顾一周,最后停在楚离的脸上,微微地皱眉,随即舒展,嘴角轻轻地笑,声音虚弱地说道:“你来了。”

南楚大皇终于不再耍性子,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感受着她骨瘦如柴的消瘦,一颗心几乎被扔到滚烫的开水里,自责懊恼地说道:“我来了,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青夏虚弱一笑,苍白的脸上满满都是舒展和放松,楚离不、继续沉声说道:“是我不好,我早就该知道你会来的,是我大意,险些害死你。”

他还欲再说,却被青夏捂住了嘴,苍白的女子轻轻地摇头,缓缓说道:“你几次救我于危难,我怎么可以放任你不管?你若是有什么事?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几年来,行走于华夏的大陆上,铁蹄踏遍万里河山的南楚大皇闻言身躯猛地一震,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皱着眉头,声音却很轻,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疑惑说道:“青夏?”

青夏的眼睛突然有些发涩,究竟她曾经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如此骄傲的男人这般小心?岁月的波涛在两人之间呼啸而去。有太多无法抑制的风景跌宕盘旋,映照出属于他们的那些纠缠过往,仿佛是天神在故意戏弄,制造了那么多的风雨坎坷,终于,乌云散尽,他们已经不再年轻不再冲动,心底满满的都是沉重和尘埃,却仍旧无法抑制那些汹涌喷薄的感情。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楚,这股酸楚太过于复杂,以至于让她在仓促间无法理清里面的情结。似乎有内疚,有心疼,有难过,有怜惜,有自责,有怨恨,更有造物弄人天命难逃的因果循环。他和她早就已经是绑在一条丝线上的两根莲藕,无论经过多少水波的冲刷,最终,都是会长在一处的。

伸出消瘦纤细的手臂,在他坚挺的背部,温暖的环绕,声音带着说不出的难过和压抑,还有一些满满意溢出的心疼,呜咽声小若小兽:“怎么那么傻,明知道是燕回的陷阱,还要傻傻地往里跳。”

这是生平第一次,她在神志清醒的时候主动抱他。楚离的一颗心似乎融化,那么多年的风雨坎坷骤然间都像是过眼的烟云,再也不能有丝毫潜入心底冰冷他的心,那只软软的手臂竟好似比他的万里江山更加沉重,更加有安全感,八年的光阴弹指而过,有谁的心悄悄地遗落在八年前的兰亭大殿而不自知?为了这一个拥抱,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这一路,他走的跌跌撞撞辛苦万分,但是,终于还是看到了乌云上空的艳阳。

楚离垂下头来,埋首在她的颈项,深深地呼吸,狠狠地抱紧,声音略带着沙哑,缓缓地说道:“即便只有一丝希望,我也不能放弃。”

干涩的眼睛终于落下一滴泪来,青夏加大了手臂的力量,让眼泪落到他宽厚温暖的肩膀上:“傻瓜。”

高高的城楼上,南楚大皇和东南总都督夏青紧紧地相拥,突然间,楚皇捧起东南总督的脸孔,顺势就深吻了下去,整个南楚大军同时哗然,惊呼声直冲云霄。

猛烈的长风突然刮起民,漫天浓雾瞬间即逝,青夏的头盔顿时落地,满头飘逸的青丝迎风而舞,婉转飘扬如同无数漆黑的蝴蝶,一张娟秀柔和的小脸充满了女性柔美的光辉,所有的东南士兵齐声抽气,原来一路上带着他们冲杀奋战的东南总督,竟然是个女人。

楚离眼神明亮,紧紧地拉住青夏的手,一字一顿地说道:“青夏,跟我回盛都。”

青夏笑着点头,牙齿洁白,气息温润,温柔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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