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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乐儿-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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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不敢欺瞒四爷,更不敢……可是那个女子,和画上的人太像了。”年羹尧知道今日这个女子就是他唯一的生路,只能抓住不放。

“滚,以后再犯,爷要你的狗命,”年羹尧像听到了仙音,心里也暗暗得意。慢慢起身,慢慢后退。

“回来,”四阿哥觉得自己是疯了,“哪里看到的?穿什么样的衣服?”年羹尧心里的得意又增加了几分,不过面上更卑谦,“回爷,在燕子巷,衣服奴才看着很眼生,水绿色的。”

四阿哥心怦怦直跳,“下去,不许向任何人提起,也不许去找人。”江南,她有意无意提及的江南,她真的来了?这个时候他想杀了年羹尧,这个人有才有野心更不安分。门外小厮大叫十三阿哥到,四阿哥觉得像做了坏事,慌忙打发年羹尧离开。他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种快感,至少他知道她更多的消息,比十三知道的多。羞耻感也起了,他被这两个情绪左右着,他愧对自己最信任的人。

“十三弟,你身体还没有利索,怎么起来了?”羞愧之中,他更关心十三。十三苦笑,“四哥,我这病,哪里有个尽头?”四阿哥出来办事,老头子把他也弄出来,他就是一个累赘,根本就不能帮忙。这时好时坏的身体把他折磨得精神全无,其实也不是病,是人,那个人离去了,他的精气神也没有了。

医馆休息一天,张雪江带琳琅去游湖,秋天的湖水清澈,看得人心里都很敞亮。绯月寒烟不愿意被抛下,抱着小珊珊就跟上了。张雪江一点也不在意,还抱抱小珊珊整理一下宝贝的衣服,指望这几个女人,唉……

一行人在船上闹腾,绯月和寒烟从船头打到船尾,摇浆老翁也被他们的快乐感染,脸上的皱纹笑得挤在一起。张雪江抱着小珊珊和琳琅并肩坐在小船舱里,看水波流动,听浆划水声。小珊珊咿咿呀呀在他怀里扭,奶香味很浓,张雪江脸突然变得绯红,奶香、他在内心鄙视自己想太远了。

琳琅也脸红了,她不知道张雪江想到了什么,她只是觉得他红色的脸很漂亮,有根羽毛一直挠她的心。张雪江偷偷拉住了她的手,“乐儿……”

“琳琅,”旁边的船上有人惊叫,有个身影歪歪斜斜冲到甲板上,琳琅只看了一眼,“老伯,划回去。”旁边的船比这小船大,也比这小船快,两条船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琳琅的脸色也越来越冷。甲板上的人一边咳嗽着,一边催促船夫划桨。他还嫌慢,四阿哥看身后的随从一眼,一个冷面女子拎起绳子,绳子像长了眼睛,灵蛇一般缠到船上的一个柱子。

“绯月,”琳琅怒喝一身,绯月身影一动,绳子已经断为两截。绯月调皮地冲那个女子挥挥手,她是用手剪断绳子的。那边女子也愤怒了,绳子又一次出手,这次目标是划船的老翁,而且她一出手就是要命的杀招。琳琅冷哼一声,几根银针就奔向那个女子,比绳子的速度快上百倍,没有人不珍惜自己的生命,所以冷面女子的绳子就丢了,她自顾不暇。

又是十几道银光,大船上的船夫的手都不能动了,小船飘飘然要离去。十三一遍又一遍呼叫琳琅,可是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怒急交加,一口鲜血就吐出来了,琳琅眸子如寒星,十三恨自己怎么能看得那么清楚,看到她面无表情,看到她偎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看到那个男人浅浅的、讽刺的笑容。

刚才不过是一个背影,他觉得像就不顾一起大叫,可是她就像是不认识他,马上就要离开。现在他拖着病体挽留,她无动于衷看着,看着他在甲板上像一个疯子一样乱叫。

十三阿哥吐血后头脑反到清明了一点,身后有大内的侍卫也有他的食客,“拦住那条船,”他下起命令来还是很有威严的。几个黑影如鹰扑向小船,可惜都在半空中折下,噗通噗通掉进水里。

琳琅和十三对持着,她甚至停了船,她倒要看看他能怎么样,嘴角的那一抹不在意、嘲讽刺痛了十三的心。她接过孩子转身,决绝的让四阿哥都佩服。十三阿哥甩掉袍子,四阿哥刚大叫‘拦住他’,他已经跳进水里。

秋水刺骨,十三却觉得痛快,他马上就能见到她,能抱她了,这个念头让他动作更快,忽略越来越软的四肢。小船没动,四阿哥抬手拦住要下水的人,小柱子一旁大哭,“我的爷,你小心一点。福晋……”四阿哥一个冷眼就把他下面的话给下没有了。

最后面的年羹尧听到了,他脑子飞速转动,身上出了冷汗,就是昨天他还在布置找这个女人,抓这个女人。原来……就是那一身功夫也够吓人的了,‘福晋’自然是十三阿哥的福晋,年羹尧心里不由起了恶念,看四阿哥的背影就不再那么尊敬了。

离小船很近很近了,十三咬住舌头往前游,不让自己在水里沉睡。他病榻几个月,身体拖虚了,现在还在病中,哪里还能坚持,靠的不过是一口气,一个意愿而已。马上,马上……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脸,他想他马上就要成功了,他知道她喜欢他笑。琳琅没有放过他抬头的机会,让他看清了她的目光,寒如秋水,似笑非笑,十三突然有股不安的感觉,然后他发现他眼睛花了,船开始移动了,远去了。他不相信,拼力集中精力,她看到琳琅在说话,他们的距离很近,一个水上一个船上,可是他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他只看到她笑得得意、笑得怨恨、笑得开心,她和那个男人相携离开甲板,小船晃晃悠悠离开,离他越来越远。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连心痛的感觉也没有了,秋水刺骨,他也感不到它的凉意,躺在秋水里睡着了。

堵截

回程很沉闷,丫头们不敢说话,琳琅不想说话,张雪江不知道该说什么。琳琅脚步很快,张雪江拉住她的手臂,倒是被她带着走了几步。他捋顺她的发,压住心里的慌张,决定挑明,逃避不是办法。琳琅眼神里都是祈求,他心里痛,无视了她的恳求。“乐儿,他是姗姗生父?” 他用了生父,因为他要当宝宝的继父。

琳琅点点头,她心里很乱,不想自己的伤疤被揭开,也怕情急之下说出伤人的话。张雪江放在她额头上的手没有拿开,他靠近她,再靠近她,一个吻落在她的额头,像羽毛那样轻。

“一定是他做错了事情,否则乐儿不会不要他,”他轻笑,“他真是一个傻子。”被他理顺的发又被他揉乱,“乐儿放心,我不会犯错。”

张雪江很自满地离开,他感激那个跳入水中的人,也憎恨那个人。他心中最珍惜的人别人伤害,他平静的心都起了杀意。

半夜有人求诊,趾高气扬的两个官兵,他不愿意惹事,拎着药箱就出门。到了地方发现来的人很多,他坐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看戏。

杭州知府微弓着腰,对每个郎中都带着献媚的笑,原来是有位贵人生病了。他失笑,原来这就是权利,三更半夜让这么多人不睡觉,为的是一个贵人。张雪江闭上眼睛假寐,这种事情他一向都没有兴趣,|Qī…shu…网|而且上前的人很多。

“你们都听好了,我家爷有一点损伤,你们全家都不要活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声音,除了气势压人,狗仗人势之外,没有什么不顺眼的。张雪江眉毛一抖动,睁开眼,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在船上就这个声音最响亮。他突然就有了兴趣,举起手,鹤立鸡群啊!众人是想发个小财,攀个富贵,可是搭上命就不好了,个个低头让道。

小柱子看着他也顺眼,可是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小心,外加威胁若干。张雪江当没有听到。他白天是青衫,现在是白衣,白天所有的人都盯着琳琅,他又特意低头,没有人能认出他。

他被带进病人房间,房间装饰很豪华,满屋的药味,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吸急促没有规律。他摸摸鼻子,仔细看床上的人,很英俊的一个人。男人要做到英俊并不容易,英气不是每一个人都有的,没有英气和来英俊中的‘英’。现在他面色赤红,嘴唇干裂,眉头紧紧簇在一起,这些都无损他的英俊,反而增加了几分坚毅。

张雪江似模似样坐下,手指也搭上了十三的手腕,目半闭,好像很入神,小柱子心里安生多了。如果让他知道张雪江现在想的是如何让这个人消失,他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张雪江一簇眉头,小柱子心都提起来了,看着慢慢腾腾的郎中,他想动手打开他脑子,仔细看看他在想什么。张雪江不幸灾乐祸是不可能的,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病,不过的气郁结在心中,又受了点风寒。可能以前的郎中胆子太小,不敢用猛药,他的病被拖着了。他不使坏也是不可能的,这个人他看着就不顺眼。

“没有大碍,我给他扎几针,再服几服药就好了。”张雪江轻描淡写,态度卑谦,小柱子眉开眼笑,小细手一挥就要说打赏,得意地像个耗子。

“在下使针之时怕被打扰,万一……”他适时住嘴,小柱子左右为难,他可不敢把把自家爷给一个陌生人。“你不要出声,打扰了我……”张雪江只能再退一步,小柱子猛点头,小脖子差点折了。

张雪江是个冷静的人,他当然不会想到把十三给弄死,不过给他一点苦头吃是不能避免了。他满眼慈悲,拿起银针,慎重地、轻柔地扎进十三的身体。十三头上立刻就见了汗,五脏六腑好像被一只手掐挤着,又拉又扯,可是偏偏不能开口,连眼睛都不能睁开了。

张雪江慢悠悠当着小柱子的面,慢悠悠把胸有成竹的样子装到底了。玩着花样折磨十三,每一针下去,十三都有不同的感觉,一会像在冰里,一会像被火烤,时不时还来一次全身奇痒……他以为是梦靥了,可是怎么都不能醒,咬自己舌头的机会都没有。

十三因痛苦脸上肌肉都会跳动,还有手会痉挛,膝盖也会不时抖动一下。张雪江也上瘾了,他微笑着欣赏着些,下针也就更慢了,心里充满快感。

外面有脚步声传过来,他并没有在意,以为不会进来。可是来人的很厉害,守门的人低声请安。张雪江一惊,十指飞舞,拔掉十三身上所有的针,毕恭毕敬起身站在一旁。青色身影带着秋天的凉气进门,小柱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把事情说明白了。原来四阿哥不在,是小柱子借了虎威请来满城的郎中。

四阿哥听到有个人可以医治十三脸色才解冻一点,他给十三擦去头上的汗,感觉体温有所降低,心里暗自高兴。

“留在这里好好医治,”他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抬头,也没有看张雪江。张雪江讨厌这样的命令,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医馆还有一些琐事,在下不能留在这里。”

四阿哥眼神瞟过来,盛满蔑视和风暴,小柱子根据自己的经验推测这个郎中要倒霉。可是……四阿哥仅仅看了张雪江一眼,没有让人拉出去劈了,也没有冷嘲热讽。

“年羹尧,带人去把先生医馆的东西都搬过来,我们不能耽误了他的事情。”还是不让走,外面整齐的脚步声要离开,张雪江的怒火上升。

“四哥,算了……”十三阿哥突然开口了,四阿哥很奇怪,他看着十三,确定他是不是明白什么?知道什么?十三嘴角有笑意,很开心的笑。四阿哥知道只有他心情极好他才会这样笑。

张雪江比其他人都要惊异,也对十三刮目相看。刚才他料定十三还要一个时辰才能说话,现在只能干着急的,没有想到……衙役给他牵来一匹马,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觉得奇怪。身为一个有名脾气不好的郎中,他很少出门看病,出门受到的待遇都是挺高的。所以他大意了,他注意了身后有没有跟踪,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匹马。黑色、矫健的骏马,一般人怎么会有这养的马。

到了自己的医馆,张雪江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忍不住就敲了对面的门。与此同时,十三阿哥带着微笑起床,命令人准备轿子。四阿哥不慌不忙派出人去查这个郎中的来历,十三却等不及了。“四哥,我了解琳琅,这个郎中回去说了一个字,我就会再一次找不到她了。”

绯月领张雪江进后院,她不健康的脑子在不停转动,是不是纯情难耐了?还是……白天的事情她早忘光了。

琳琅根本不成眠,张雪江只说了他被请去看病,病人就是……琳琅立刻就打断了他的话。

“绯月,寒烟,收拾一下必要的东西,叫上付银潘园我们马上离开这个院子,东西都留给其他人了。”她能想到的就是先离开这个院子,明天混出城。她比张雪江了解那一群人,他们眼里何尝有过沙子?可能张雪江早就被认出来了。

绯月寒烟背个小包包,潘园他们也就带了一点点东西,琳琅转身去找唐氏夫妇,他们也听到动静起来了。琳琅交代了两句,还是不让他们和自己一起离开,分路跑,而且把小珊珊也给了他们。琳琅亲亲姗姗,忍痛小跑着到前院,大家连一个灯笼都没有点,真是连夜摸黑逃跑。

琳琅指指后门,让张雪江快回医馆,“有人找上你,什么都不要说,就三个字:不知道。”张雪江没有想到她不带上自己,心里有点失落,“乐儿,他们不可能认出来。”琳琅苦笑,她才发现张雪江是个书呆子,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吞回去了。

嗒嗒嗒的马蹄声毫无征兆传入琳琅耳朵,她脸色大变。其他人还没有听到,她顾不得其他,推张雪江去后门,她懒得叫懒丫头,自己去打开前门。

随着她拉开门,门外突然变亮了 。是突然亮了,黑压压的人群围着小院,悄无声息,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火把,刚点燃的火把。一顶轿子堵住大门,旁边人搬出一把椅子,小柱子搀出轿子里的人,他看琳琅的眼神无比幽怨啊!

十三虽然还在大病中,可是看样子精神很好,手摇着辫梢,他很得意。琳琅低声让绯月去唐氏夫妇那里,一边使眼色让寒烟带走张雪江,她手扶着门边,不让人进来。

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可是没有一个能解决眼前的困境。寒烟带张雪江回来向她摇头,琳琅知道她已经是无路可走了,甩手退回来,让人打开大门。人并没有一拥而入,只有十三一个人进来,他起身时身体晃了几下,走的很慢,很慢,好像是提不起自己的腿。他一步一步挪到琳琅面前,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他站到琳琅面前时满头大汗,手搭在琳琅的肩上,想抱她,想亲吻她,可是眼前一阵金星,他自己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乖,我来接你回去,”他倒是把自己挂到了琳琅的身上。

琳琅想推开他,可是刚才那晃悠的身形、那讨好的神情、还有满头的虚汗、热得不正常的手。她竟然是要抑制自己去搀扶他,心里的痛一阵一阵袭来,不完全是痛,还有点酸,有点甜。她想起无数个白天,她在花园荡秋千,十三下朝就跑去,连朝服都不脱,她笑声清脆,嘲笑他是个猴子,猴急猴急的。十三就会堵住秋千,把他挂在她身上,撒娇要她帮脱下,然后……

张雪江现在心里只有痛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潜移默化、知道爱屋及乌、知道此消彼长,所以他能慢慢等琳琅。可是他也知道情难自禁、两厢情悦,他很想上去拉开那个男人,可是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

“小柱子,扶十三爷坐好,”四阿哥的声音插进来,琳琅一回神就使劲一推,十三哼的声音都没有发出,像一个麻袋一样倒下。发出声的是小柱子和琳琅,一个横眉立目瞪着自己的女主子,一个满脸后悔捂住自己的嘴。大家脸上的表情也很丰富,两个丫头先是鄙视,然后是恍(书)然(网)大悟,最后又回到鄙视;两个家丁好像是在忍笑,表情很痛苦;张雪江直接就笑了,很孤单的笑声;四阿哥,他就算了,谁也看不出来他表情是啥米个意思,不过也是变了个样子。就连倒在地上的人也笑了,偷笑,不过太得意了,还是让人看出来了。

琳琅现在不仅仅生十三的气,也生自己的气。知道不可能再走掉,她也就淡然了,不就回去给人当大老婆,帮人娶小老婆么!这个命她认了。不过……“我马上就能跟你回去,你们马上从这里离开,不能查任何东西。”

十三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但是琳琅知道,有四阿哥的地方,十三的话不中用。

“十三弟,你还是去拜见一下。”琳琅冷笑,十三无奈,不过其实他也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情,才能管住这个野猫。

“那好,谁想进?一起。”琳琅对着四阿哥的身后人说,有一双眼睛太令她讨厌了,所有的人都要后退,年羹尧偷偷捏了一下那个声音洪亮的大汉。大汉哈哈大笑,“爷,小的就陪你进去。”琳琅在他被呵斥以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年羹尧,你也跟上吧?”她顺便邀请年羹尧,不过他像一个君子,更要表示他一个好奴才。

“奴才不敢,”他还不知道琳琅的身份就如此自称,真是好奴才。琳琅笑得很有诚意,“那年大人也进后院等,不能怠慢了你。”十三阿哥和四阿哥也就忍了好奇,一个奴才而已,唉,她高兴就顺便吧!每个人都有一点虚荣心,年羹尧也不例外,所以他跟上了。

这个宅子还是很漂亮的,十三很高兴扯着琳琅眼睛四处看,刚才要过来他就在她面前倒下了,然后就……琳琅带着他们绕过凉亭就到了后院。几间小卧室,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小小的花园。

琳琅先去见唐氏夫妇,然后领着三个人进去,自己又关门到了外面。年羹尧站地很远,神情很是恭敬。

他们听不到里面是声音,不过一个人的声音除外,那个大嗓门。他很惊讶大叫了一声,接着是开门声,他出来了,满脸不可思议,直勾勾看着年羹尧。浑身上下透出一个信息:老大我有话说。

琳琅笑嘻嘻出手,一个枯枝钉在大汉的喉咙上,拍拍手。“年羹尧,事情知道多了不好,好奇心多了更不好。”年羹尧也是刀尖上滚过来的人,知道人的命不怎么精贵,他马上就低头称是。

琳琅又折断一个花枝,“对你来说,这可能是不好奇心,而是野心……”年羹尧噗通就跪下了,什么话也说不出。

“有野心是好事情,不过你是奴才,一个野心太大的奴才,主子会不高兴的。”她像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年羹尧湿着衣衫退回到前院,心里又恨又怕。

从十三他们进来,唐夫人眼睛就没有抬起来过。十三很乖巧给她端来一杯水,她冷眼一瞄,十三差点一屁股就坐到地上,她杀气太重,他身体太不好。这一眼的威力不下于唐老头容貌的威力。

“快坐下,身体不好不用逞强。”唐护玄心疼了,好歹刚才他也受了十三的一拜啊!

唐护玄不仅仅有和康熙有着相同的容貌,还有着一些相同的表情以及动作。不过在康熙身上是威严,在他身上是随和,不同的人气场也不同。四阿哥现在是完全明白了,怪不得琳琅能那般跋扈,怪不得她能对皇恩不屑一顾,也怪不得她不愿意嫁给十三……她有个很强的、可以放弃荣华富贵的爹。他们见到他第一眼是惊异,然后膝盖就软了,强行撑住,最终还是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我,”唐氏夫妇有点不好开口,“我是你们亲叔父,见到我们了,嗯,以后就不用见了,也别……你们阿玛会不高兴,家里两个家丁就是你们阿玛送了。如果让我烦了,徒伤人命而已。”唐护玄留了一句话就带着夫人进了内房,留下十三不知道该被还是该喜,至少他们留下了琳琅,至少他还有机会去弥补。何况他们还有了孩子,十三精神提起来了,血也热了。

冷战

琳琅和张雪江两两相望,以后可能就是两两相忘了。“我真没有福气,”她看着秋天的冷月,心里也很凉。

“是我没有福气才对,有缘无分么?”他不愿意去多想,不是有缘无份,是有人的心根本就就不能为他停留。他无怨无悔,他知道琳琅愿意和他相处,不过那仅仅是因为他提供了一份平静、|炫*_*书^_^网|十份关怀。可是还是不忍,不忍抱住了她。十三出来就看到自家福晋趴在别人怀里,肩膀耸动,那个男人还拍她的背。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忘了自己的小病体,就冲过来了。

他没吭声直接动手,可惜啊,别说他还病着,就算是正常状态,他也打不过张雪江。人家好歹也曾跟了女剑圣一段时间,所以十三就被摔倒在地,张雪江用一只手做的,另一手还抱着琳琅的细腰,低头在琳琅耳边细语。琳琅长睫毛盖住眼睛,一副娇羞的模样,十三觉得有人在他心上划了一刀,痛啊!

他眼睛都要裂开了,怒吼一声爬起来,刚站起来又被人家一脚踹倒。琳琅在一边捏着个小手绢扇风,斜着眼睛看他。她完全把他当成一个陌路人,不,还不如陌路人,她有可能对路人有怜悯心,对他去却不会有。那个一身白衣的人傲视着他,他不在意,早晚他都会还回去,可是琳琅的蔑视让他怎么还击?他想把这一对人给吃了,脑中就出现‘奸夫淫妇’这四个字了。

“你站不起来了?”张雪江够缺德的,他放开琳琅,十三的面色刚好一点,他又小声问道,意有所指。十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落点就是他的那啥那啥。不亏是神医啊,看看十三像锅底一样颜色的脸就知道这句话的杀伤力了。十三内伤了,真是内伤了,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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