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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入梦之怡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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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入梦之怡殇
作者:冰火之盟
 这是一篇清朝穿越文,写得极好,朋友介绍《怡殇》时如是说。虽然那位介绍的朋友眼光甚好,但清朝穿越文,在如今网络泛滥的年代,这类的文,尤其是女孩子写的,多半是小姑娘们m足自己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想来是y稚可笑的,我心中自语。不过,朋友如此推荐,倒也不好不敷衍一下。


  第一部分

  怡殇 代序(1)

  一杯清茶品《怡殇》
  冰火之盟/文
  说起来,这不像是序文,而更像是读后感。不过,我倒宁愿将它当作一段因缘,一段平淡的,却难以忘怀的因缘。
  这是一篇清朝穿越文,写得极好,朋友介绍《怡殇》时如是说。虽然那位介绍的朋友眼光甚好,但清朝穿越文,在如今网络泛滥的年代,这类的文,尤其是女孩子写的,多半是小姑娘们满足自己一个美好的愿望而已,想来是幼稚可笑的,我心中自语。不过,朋友如此推荐,倒也不好不敷衍一下。
  “我是个不成功的穿越者,从到了这个时代以后就失去了自我,我努力在这循规蹈矩的世界循规蹈矩地活着、见证着,不想也不能改变什么。没有一触即发的爱情,没有惊世骇俗的故事,我只是历史的一个番外篇,不算正史,也不是戏说,只是纪念一段相濡以沫而已。”这是《怡殇》的开场白,当看到这段话时,我愣住了。既有好奇,又有疑惑。是啊,但凡穿越时空的,无非两种,一是来一场天雷触动地火,看似刻骨铭心,实则肤浅的爱情大戏;一是扭转乾坤,颠倒历史,作一番轰轰烈烈的古代风云人物,满足一下看客的主宰欲望。一个年轻的女孩,她真的能写出如此平静的文字吗?就这样,在一个云淡风轻的午后,我静静地走入了《怡殇》的世界。
  读书,首先入眼的便是语言。《怡殇》的语言也是淡淡的,但是平淡得有滋有味。“这府上的规矩可是让人大开眼界了,摔坏一个饭碗便要打人骂狗,明儿个要是我失手打了咸菜坛子,岂不是该送进宗人府了?”这是女主角第一次开口说这么长的话,落到眼里,竟颇得《红楼梦》的旨趣。而八福晋的出场,几句话便让我想起了王熙凤的气派。“罢了罢了,这可就是一家人了,我领弟妹先过去妯娌姐妹那边,十三弟自去正屋和爷们儿一处说笑罢,交给我你且放宽心。”“这行家礼的规矩原是要自家妯娌领着呢,好妹妹,我先带你去见见嫂子们,咱们皇家媳妇不方便常来往,难得聚在一起时也热闹着呢。”
  单就这家常话般的语言,如今已是十分少见了,更何况还是通篇的下来毫无凝滞,作者的文学功力可见一斑。《红楼梦》可谓是清代语言的权威,所以,在语言方面,这本书虽没达到炉火纯青,读起来也是流畅'炫'舒'书'服'网'之极了,能在今天这世界再享受一回古代白话的魅力,读者亦算是有福了。
  语言,究竟是外在的东西,当真吸引人的还是情节。比较二月河的《雍正王朝》,《怡殇》是少了些的精彩演绎,但却多了些历史的朴素真实,似乎,仍旧是淡淡的。作者所写,不像是穿越,更像是一部纪实文学,康熙朝后半段、雍正前期的历史皆是有根有据,便是演绎的地方也几乎都是史书没有记载也无从考据的漏洞,比如说胤祥的两个儿子,绶恩和弘皎的身份。而例如衣饰、行家礼、日常的吃食、礼节、称呼、女工等等,这些最琐碎却也最真实的生活,无不让你身历其境,仿佛回到了康雍盛世之时。
  整篇读下来,就是我这历史专业的,也不得不佩服作者对这段历史的知之甚详,对清朝生活习俗的了如指掌。真实的史实,以看似平实的乱真叙述,将康熙朝后期险到了极点的皇子夺嫡、雍正前期宫里宫外的紧张气氛一点点展现在你的眼前。这,就是《怡殇》。
  《怡殇》有着与其他穿越极其不同的视角,这一点怕是任何其他都不愿选择的视角。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贵族家庭小姐,一个皇室的媳妇,一个甘心接受这男尊女卑制度的女子,这样的身份,她眼中的历史该是何等的平淡啊。女主角兆佳·雅柔,她的清朝历史就是些小事情:王府的收入与支出,丈夫儿女的身体婚姻,与妯娌的应酬……至于那血腥夺嫡、勾心斗角固然也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可是,若不是因为她的丈夫,她深爱的男人,这些根本就不会入她的眼,更不会入她的心。在她眼中,只有那些与他和她息息相关的历史,其余的,都不在考虑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没有改变历史的豪情,历史就是在这无聊中展开。那些关乎天下的大事件,因着她的丈夫,一步步走近读者,似近实远,似远实近,令得你把这段历史当作了真实的生活,竟然完全忘记了她本不属于这段历史。
  这样的视角,若没有举重若轻的本事,一般作者只怕宁愿去担上那媚俗之名,也不会选取这样一个角度去写一篇穿越文的。而对于《怡殇》,这反成了它最大的特点,最动人心弦的因缘。
  读《怡殇》是一个云淡风轻的下午,其实,这也是一篇云淡风轻的文章。这也是为什么在前面“平淡”这个词汇不断使用的原因。虽然,作者将女主角设定成了一个可以像仙人掌般适应环境,随遇而安的性格,她也很好地融入了那个社会,没有丝毫的不适。可是,行文中,依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淡然。别人写文,无不求能将读者完全吸引,使之身临其境,与主角同喜同悲。这篇文,乍看之下也是如此,偏偏是越看下去,越觉得是在看戏,看一出完全与自己无关,却又隐约吸引着你牵挂的戏。
  谁也不是这文章的主角,大家都只是看客,看着那一段历史按照它原有的样子,继续下去。有时我们或者因为主角的悲哀想去变更它,然而,那种发自于心的淡然,让你无力。最终,还是让它保持原状。正是这淡然旁观,使整篇文章始终处于“冰泉冷涩弦凝绝”的状态,没有“此时无声胜有声”,也没有“银瓶乍破水浆迸”。始终都是那样,凝滞着,无法改变。于是,在这淡然的凝滞中,那牵挂便一丝丝的渗入心底,如一杯清茶般饮入口中,不知不觉间成了你的一部分。《怡殇》,也就这样深深地记在心头了。
  我是个不成功的穿越者,从到了这个时代以后就失去了自我,我努力在这循规蹈矩的世界循规蹈矩地活着、见证着,不想也不能改变什么。没有一触即发的爱情,没有惊世骇俗的故事,我只是历史的一个番外篇,不算正史,也不是戏说,只是纪念一段相濡以沫而已。
  缘于今生篇

  缘来(1)

  人生若只如初见,不可避免
  我叫王雅柔,留学东瀛近五年,漂泊的岁月已近尾声,预备还乡的日子里最后地努力着。我是个如仙人掌般努力适应任何境遇的人,从不刻意挣扎却又似乎总在挣扎,生活在平淡中挑战。归国前的某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在日历上划掉一天,关上灯准备睡觉……
  怎么回事?外面怎么这么亮?对面正在拆楼房,但是晚上应该停工了不是么?忍着困意,我慢慢爬起来想看个究竟,可是撩开窗帘,只看到满眼绿色柔和的光,还伴随着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人声,又像是乐声,越想听清越听不清,光源在哪里?声源又在哪里?这么想着,我渐渐失去意识,也许睡着了,也许我本就在梦中吧……
  “啊!!!” 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这人真是中气十足啊,跟帕瓦罗蒂来段二重唱,绝对够震撼。这就是我醒来时的第一个想法。周围怎么这样乱?我怎么了?我一个人住的,哪来这么多人声,我努力想睁大眼睛看看四周,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包裹着,头上重重的,压得我不得不把头垂在胸前,身上很疼,钻心地疼。有个人抓着我的右手,使劲攥着,对了,剧烈的疼痛就从这右手来的!
  我已经意识到了周围的不对劲,脑子却迷迷糊糊地不能完全醒过来。强打精神动了动,我发现自己是坐着的,坐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竟然是件红色的绣服,上面金色的刺绣在周围光亮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我瞬间清醒了些,这不是我的公寓,我在哪儿?为什么穿成这样?我头上怎么了?为什么抬不起头来?
  大概是感觉到我的动作,刚才的女高音再次发出比刚才又高八度的声音:“小姐……小姐,动了!快!快把小姐扶出来!”
  一句话让周围的声音更嘈杂了,这份儿乱的!难道我被劫持到菜市场了?小姐是什么?怎么是中国话?是我太想回国出现幻觉了?
  我这边正用勉强清醒的意识思考着,身体已经被很多只手连拖带拽地从那个小空间拖了出去,我想自己站起来走,可是身体好像不听我的使唤,一出去就瘫倒在地,后面一个人及时接住了我,那个扶住我的女孩让我靠在她怀里,一只手还牢牢地托住我的右臂,颤抖的声音喊着:“小姐,您再动一动啊!”
  又是小姐?应该是跟我说了,那我到底在哪儿,我到底是谁?干吗蒙着我的脸?使出吃奶的力气抬起左手,慢慢地挥了两下,终于挥到了我眼前蒙着的那块布,随着布慢慢滑下,很多张慌乱的脸出现在我面前,“你们是谁?”我心里喊着,可是发不出声,只知道他们个个都穿得花团锦簇、闪闪发光的。
  还不等我看清眼前情况,身体一轻便被人抱了起来,抱进屋子放到一个硬邦邦的床板上,然后一个白胡子老头来到我面前,托着我的右手,我这才看到,手腕竟然在流血!老头一边上药包扎,一边跟他旁边一个也穿着红衣服的人说着什么,我很想听清,可是意识一阵阵模糊。便是手上的疼痛也不去管它,先睡一觉吧。
  据那个女高音说,我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手上的伤是我自己割的,而自杀的场地,便是那天的狭小空间——花轿!女高音叽叽喳喳似乎想要把一辈子的话说完,我摆摆手示意她停下,抬起头仔细看着我现在所呆的屋子,绷着绿纱的格子窗,挂着描红绣金帐子却硬硬的床,床帐子上五颜六色精致的香荷包,还有镂花雕云的紫檀木柜子……
  震惊、恐惧、不知所措、难以置信,这些情绪搅合在一起的知觉就是没有知觉。虽然我不是个无神论,虽然我很喜欢看奇幻的电影,虽然我也相信这世界无奇不有,但都是那种局外人的相信,要我融入某个当中身临其境很容易,要接受里的场景近在眼前实在太难了。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地响着,手心脚心都是湿凉的汗。
  转头看向眼前那个大眼睛的小姑娘,就是那个女高音,我犹豫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没想到一句话竟引来了她又一轮的高音轰炸:“小姐!您怎么了?奴婢是小喜儿,您不认得奴婢了?小姐您别吓唬我,呜呜……”
  她跪在我榻前哭得越发凄惨,我不禁有些慌乱,伸出左手拍拍她的肩说:“你,你别哭。不瞒你说,不只不记得你,连我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你别害怕,可能,嗯,也许过几天就好了也不一定呢,别哭了,跟我说说我的事情好不好?”
  她慢慢安静下来,抬起头,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看到我微笑地看她,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倒是个实心眼的丫头。”我暗自想着。
  小喜儿抽抽噎噎地讲了一个时辰,我对自己的处境大致有个了解了:我是兆佳·雅柔,皇帝指婚给十三皇子的嫡福晋,父亲是从一品的兵部尚书马尔汉,如今是康熙四十一年,三天前与十三皇子奉旨完婚,却在下轿的时候被发现割腕自杀在花轿里。至于这小喜儿,是我在定嫔娘娘那里做宫女时便侍候我的,感情极好,按规矩嫁给皇子可以带一个丫头,便带了她出来。我了解的,大概就是这些了。
  听完“我”的履历,再看看那只包扎好的手,我只觉得心里乱糟糟的,使劲闭上眼晃了晃头,再重新看这个环境,终于确认这一切不是假的。我稳了稳情绪,推说要吃东西就打发走小喜儿,然后走下床,开始慢慢在这屋子里转悠。逃之无门便惟有安之若素,只是这么高贵的身份居然简单地落在自己身上,确实有点不可置信。
  十三阿哥啊,大概就是那天那个穿红衣服的人了,可惜没看清楚这个三百年后还能万人迷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说不定不堪入目呢?不然这个雅柔又怎么会自杀?遗憾的是不能把这独家资料传到二十一世纪,就算传过去也不一定有人信。
  一边兀自胡乱想着,一边用手轻轻拂过那些古典家什。当我走到梳妆台前,一伸手触到镜子,不禁怔住了,镜子里的脸跟我原来的相貌有八分像,还是一样普通的云淡风清的脸,只是下颏尖了很多,眉眼间有一丝挥不尽的洒脱和沉静。显见得是大户人家小姐,保养得还算好,此时不施脂粉,应该也可以算是清秀,不过身量小了些。我仔细想了一下,是了,这兆佳氏此时应该只有十三岁上下吧,可怜稚气未脱就嫁作他人妇了,如今这付皮囊里换了是我,倒也不知以后的日子是福是祸。想到这我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回过头,却看到门口不知几时竟多了个人,和我一样怔怔地站着……
  月白的绫子袄,腰间系着石青色腰带,带上挂着一个黄色的荷包和一块白色的玉佩。不用想,能这样站在这里的,自然就是那个必须要出场的十三皇子了。看他的样子,左不过十六七岁吧。宽脸盘,阔阔的额头,单眼皮,幽黑的眼不怒自威,通鼻梁,略厚的嘴唇,整张脸隐隐透着一股文气。要按现代的审美标准来说,应该说是周正,帅气就免了。身材倒是过人的魁梧高大,也许这就是满人的本色吧。
  “咳咳……”他轻咳了两声,又说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话,我这才醒过来,微微冲他笑了一下,遇到听不懂的话就笑,这是我在国外养成的习惯。他一怔,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这下我倒窘住了,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可以说汉人的话么?”
  他皱眉,上下打量着我,半晌才开口:“怎么你不懂满文?”
  “是。”我说。
  “这怎么可能?原先在定嫔娘娘那里,你会说的啊?”
  听了这话,我腮上作烧,额上开始冒汗了,慢慢低下头,嗫嚅着:“我,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罢悄悄抬眼看了看,只见他瞠目结舌地站在那里,脸上阴晴不定地变幻着颜色。我浑身都是汗,感觉自己很怕他。也许是很怕这个世界,其实就连对小喜儿说话,我也是谨慎得很的。言多必失,在这个到处是规矩、步步讲礼数的社会,我还是尽量少说话的好吧。
  尴尬的气氛在我跟他之间悄悄盘旋着,突然他大步窜到我眼前,又后退了半步,端详了一会,方说道:“你的手,呃,身子可大好了?”见我轻轻点点头,又说:“我们还有家礼没有补过,皇父特别恩典等你醒了再说,看你这样子,怕是礼数也不记得了,嗯?”最后一句是询问、不解还有怀疑的语气,我只觉得心一颤一颤的,越发低了头。
  “唉,”他轻叹了口气,“既是这样,我呆会打发府里的教养嬷嬷来,给你指点一下规矩,晚上进宫之前请安装烟敬茶的礼数,一定要学会,明白了吗?”他语速很快,仿佛是很不耐烦地说出这些话,然后抬脚几步便出了门。
  我松了口气,回身重新坐回床上。这时候小喜儿端着盘子进来,放在桌子上。盘子上是一大碗清粥并几样精致小菜,小喜儿一边放碗筷调羹,一边嘴里还念叨着:“十三阿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边走边笑?”
  我正拿个碗准备自己盛碗粥,听了这话,就愣住了,冷不防小喜儿大喊一声:“哎呀,主子,这怎么话儿说的,让奴婢来服侍您!”说着劈手来夺碗,我被她一吓一夺,两下里凑了巧,碗就这么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瓣子。小喜儿吓得忙不迭跪在地上请罪,我嘴里安慰着她,一边蹲下身子去拣,小喜儿又来拦,正忙乱间,门口传来一声大吼:
  “你这是在干吗?!”

  入宫(1)

  全然陌生的美丽与遗憾
  话音没落一只手就把我拎起来扔在床边的脚榻上,甩得我晕头转向,小喜儿和一个老太太赶紧一左一右把我扶起来,我困惑地看着眼前黑着一张面孔的十三阿哥,心里直发怵。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这个倒是记得清楚得很啊!”他晃了晃手里的碎碗片。“才见你吓得那个样子,我还信了几分,这才多大一会工夫,我警告你,爷这回人丢得够大了的,别以为你是嫡福晋我就办不了你,老老实实行完了家礼,过三个月想死我自然成全了你!崔嬷嬷,教她行家礼的规矩!”说罢回身竟踹了小喜儿一脚,“赶紧给你主子换衣服,再出差错爷先赏你二十板子!”
  一头雾水地听他说了这么一大篇子,快得我都插不上话解释,直到看见小喜儿被他一脚踹在地下,我这正义感立刻烧得心火一拱一拱的。跳过去扶起小喜儿,抬起头瞪着他,憋了满肚子的国骂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句先开始了,不必照镜子也知道我现在脸黑得肯定不输给他。这人听风就是雨的也太莽撞些个了,本来手上莫名其妙带个口子我也很郁闷啊。才想不计较,又觉得这么让他委屈了去着实不甘心。思来想去,我转过头,用尽量冷的语气开了口:
  “这府上的规矩可是让人大开眼界了,摔坏一个饭碗便要打人骂狗,明儿个要是我失手打了咸菜坛子,岂不是该送进宗人府了?”
  满意地看他愣在那里,背过身又说:“爷请先外头凉快凉快,容我先垫点东西再发落可好?”说罢便坐下不再理他,一边又示意小喜儿给我盛粥 。半晌才听见后面“你……咳!”的一声,再回头他已经拔脚出去了。侥幸之余还是有点担心,也不知道会不会紧接着甩出一双“小鞋”给我穿呢。
  ……
  呆呆地盯着镜子,看小喜儿左一盘右一绕地把我的头发绾在一个金镶玉的扁方上,动作麻利得令人咂舌。扁方两头留出空,各露出一个口衔连环的鸟头,环下各坠大红流苏并珍珠二串。头顶的两把绾好后,正中攒了朵珠花,才又将颈后留下的头发编成几根小辫,再归总挽起用一根发带系紧,遂成燕尾。
  穿上大红团花的褂子,小喜儿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只玉镯,一个五彩荷包,一支累丝攒金的牡丹花簪。一一给我戴上,我转脸看到匣子里有根梢蓝点翠的团花簪,便拈起来对小喜儿说:“带这个不好?”
  没等小喜儿答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插了嘴:“戴那牡丹的罢,那一套是皇父赏赐的。”
  我在镜子里对着喜儿撇撇嘴,心想:我又没问你,坐在那半天臭个脸不开口,这会子开了口就是这腔调,古代的阿哥真不好相处。
  装扮完毕,套上盆底鞋,我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还好,初中的时候去避暑山庄照宫装照时,我就穿过这种鞋,对于它的稳妥程度心里有底了,想来出门坐车都有人扶着,应该没问题的。转过身,斜着眼对十三阿哥说:“请爷的示下,没有什么不妥了吧?”边说还边标准地福下身去。他上下看了看,脸色缓和了些,又低头看看自己,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抬手把自己腰间的荷包摘下扔在床上,然后对我说:
  “把你准备的荷包拿来给我戴上!”
  “我准备的?什么荷包?”
  小喜儿一旁拉拉我,小声说:“就是出嫁前按规矩给爷绣的荷包。”
  我皱了脸,出嫁前的事我哪知道?小喜儿又说:“大概就在那箱子里。”说罢用手指着紫檀柜旁用锦缎的巾子盖着的一口木箱。我慢慢挪了过去,打开箱子兀自翻了起来,心下又担心头发乱了衣服皱了,翻得实在痛苦,好容易在一沓子丝帕中间找到一个荷包,跟十三阿哥原先戴的那个一样的金黄色,一面金丝黑线绣着二龙戏珠,一面是红线绣着一圈福字围着一团满文,手工甚是精致。心知大概就是这个,便转手交给十三阿哥。
  他拿过去在手里摩挲了一下,嘴里还取笑了一句:“你既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你这手艺是不是就此绝了?”一头说,一头便往腰上戴。蓦地,他停了动作,眼睛死死盯着荷包福字的那一面,脸瞬间变成青色。然后抬起头瞪着我:“你真要我带这个进宫?”
  我困惑的看着他:“好像没有别的了。”
  他眯了眼看我,突然一把攥过我的右手,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是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割了腕子?还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被他的嗓门唬了一跳,刚要反驳,听了这话反被勾起了好奇心:“为什么?你倒说说看?”
  也许是我的表情太过真诚了,他一下子哑住,继而慢慢放开我,另一只手却死死地像是想要把那个荷包揉烂了,这样沉默了一会,外头一个小太监来回话:
  “爷,时候不早了,车在外头等着呢。”
  他迅速把那荷包扔给我,说:“最好赶紧给我处理掉,让别人看见,我也救不了你!”随即戴上自己原先那个,转身出了门。
  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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