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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云巫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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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听不听。”
  “第三,要睡,就要睡一辈子。”
  姜族部落,牛头骨族徽下,灵汶淡淡瞥向一身黑衣的巫女,“死期到了,你还笑得出来?”
  “你杀不了我,我是巫女。”
  “是吗?”灵汶冷哼一声,“来人啊,将她架于火堆上。”
  “什么?”巫女惊恐地扭动身子,“我是巫女,你敢杀我?”
  灵汶缓缓转过身去,“你将是我杀的第一个巫女,却不会是最后一个,巫女的天下要在我手中完结了。”
  将军府内,彦伊早饭过后去院外散步,本想要蒙恬陪着,奈何管事拦下他,彦伊只得独自出门,口中不停地重复一句,“无聊啊,无聊死了。”
  “将军,姜族传来消息,族中给灵汶之子下蛊的巫女被灵汶处置了。”
  “巫女?被处置?”蒙恬显然不信,“他如何有这个本事?巫女本就是逢凶化吉者,一个灵汶怎么会?”
  “将军。”管事言语中藏着犹豫,“此事同彦伊有些关系。”
  “说清楚些。”
  “是。”管事凑近蒙恬,“灵汶本还不知如何处置巫女,却听彦伊那日所言,‘凡物皆怕火’,便想到了用火烧兴许也能处置巫女这一法儿,这便成功了。”
  蒙恬蹙眉,思忖半晌,“这事儿千万不可让彦伊知道。还要放出话去,说此事不可信,姜族的巫女并没有死,而是逃跑了。”
  胡亥府内,巫女雪颤抖着身子从床榻起身,行至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点燃一根檀香长烟,青灰色飘荡而起,透过铜镜散满巫女雪的眸色中。
  “大巫女。”她声色悲戚,“只有你知如何处置我们,却告诉了最痛恨巫女的灵汶,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吗?原来,神明派来大巫女并非降福于我们,而是要惩罚我们啊。”
  街市上,彦伊无聊地走来走去,口中嘟囔着,“每天都是这个样子,真的好无聊啊。臭蒙恬,也不给我安排工作,让我有个事儿做,也不陪我玩。臭蒙恬,死掉算了,我绝对不会救你。”她正在念叨,白刃闯入眼前。
  “彦伊,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白刃。”彦伊激动地拽他就走,“走走走,陪我逛街,顺便组个牌局,我快无聊死了。”
  白刃拖住她的步子,“不行不行,我还有事同将军商议呢,改日再陪你玩。”
  “一个比一个忙。”彦伊气恼瞪他,看到他手中握着一柄好看的短刀,一把抢了过来,“这个漂亮,让我玩儿会儿。”
  “这个不行,将军要我还回去的。”
  “小气鬼,我玩儿玩儿就还你。再说了,有这样好看的刀的主人,一定也不缺这一柄,你要他先用别的好了。不说了,你快去忙吧。”彦伊拿着短刀转身就跑,白刃知道自己肯定要不回来,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漂亮,这上面的石头应该是宝石吧,若是在现在得卖多少钱啊。”彦伊突然看到一家铁匠铺,跑去询问,“伙计,这柄刀值多少钱?”
  铁匠停下手看向短刀,“嗞嗞,这刀太短,不适用,不值钱。”
  “你看它很漂亮的。”
  “漂亮管何用?同我手中这柄长剑,能比吗?”
  彦伊嘟嘴转身,“原来是不值钱的东西。”她将短刀放于腰间,行至一座酒楼前,踟蹰一番,得出了一个等式,‘古代的酒’等于‘现代的饮料’,于是,毫不犹疑地走了过去。
  “小心些。”还未走入,被一个醉汉突然撞了一下,“走路不长眼啊。”
  彦伊不去理睬,挑了一个座位准备海吃豪喝一番,“小二,菜单。”
  “客官说什么?”小二不解,“菜单?”
  彦伊摆摆手,“就是你家都有什么好吃的。”
  “我们这酒楼是咸阳最好的,什么山珍海味都有。”
  “那给我来最好最贵的。”话一出口,彦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立刻摸了摸自己的腰袋,“坏了,我没带钱出来。”她抿笑看向小二,“我能记账吗?我是将军府的人。”
  见她没钱,小二立刻收了笑脸,“那可不行,这咸阳的将军府有好几座,我怎么知道您是哪个府上的。”
  “蒙恬府上的。”
  “您说您是蒙大将军府上的,就是将军府上的?无凭无据要我怎么信你?客官要想吃饭,必须付现钱,没钱就走。”小二毫不客气,甩了手中白巾转身离开。
  “狗眼看人低。”彦伊嘟囔一句,饮下一口茶准备离开,却见小二迎向一个男子,再看那男子腰间别着一柄短刀,同自己腰间的一模一样。
  彦伊伸手摸向腰间,却什么都没有碰到,她惊愕起身,短刀果然不见了。她怒目瞪向刚刚入门的男子,“敢偷我的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公子


  “你偷了我的刀。”
  “姑娘说笑了,这刀我都是随身带着。”
  “这明明就是我的刀。”
  彦伊从男子腰间扯下短刀,盯着上面熟悉的纹路,再次肯定,“明明就是我那柄。”
  男子身后之人正欲动身,被男子抬手拦下,他看向彦伊,“姑娘怎么就认定这是你的刀呢?”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你的呢?你叫它,它答应吗?”
  男子摇摇头颇为无奈,“姑娘强词夺理,那姑娘叫它,它会答应吗?”
  “它是物品又不是人,怎么会答应。”
  男子哑然,微微蹙眉,“既然姑娘喜欢,那便送你了。”
  “我从不强要人家东西,这明明就是我的。”说着,彦伊拔出短刀,却愣怔原地,“它,怎么是断的。”
  “是在下幼时同兄长比试时,被兄长砍断的。”
  “那为何要带一把断刀出门。”
  “它可以时刻提醒我,只有强大,才能保护身边之人,身上之物。”
  彦伊抿了抿嘴,“刀还你,这柄不是我的。”
  “可是姑娘方才很确定啊。”男子接过刀重新系于腰间,“那么,姑娘的刀呢?”
  彦伊抬目半晌,“不好,肯定让方才撞我那人给顺走了,我去找回来。”
  “姑娘。”男子拦下她,侧目身后吩咐,“去为姑娘将刀寻回来,至于那个人。”他示意了一个眼神。
  “是,公子。”
  彦伊看着几人离开,询问男子,“那个人你准备怎么处置?”
  “手脚不干净之人,怎可留着。”
  彦伊微微抬眉,“那我抢了你的刀,算不算手脚不干净之人?”
  “若是你的刀同我的相同,那便不是。若是不同,那便是了。”男子示意彦伊同坐,“姑娘在此等等吧。”
  “好吧。”彦伊落座,“这酒好香啊。”
  “姑娘可以边喝边等。”
  “好是好,可我没有钱。”
  “酒算我请姑娘的。”
  彦伊点头朗笑,“公子真大方,那我不客气了。”她抿了一口酒,“真好喝,果然是纯天然、无添加的东西,有种不一样的香味。”
  “姑娘说话很有趣。这酒烈,姑娘配些下酒菜的好。”
  彦伊看向桌面,拿起一块儿肉凑近鼻子闻了闻,有些疑惑,“很香,却没闻过,是什么肉?”
  “狗肉。”
  “狗?肉?”彦伊慌忙扔下,“我不吃,狗是我们的朋友。”
  “姑娘人也很有趣。”男子拍拍手,“小二,将狗肉撤下,换这位姑娘喜欢吃的。”他看向彦伊,彦伊立刻回,“要牛肉,上好的牛肉。”
  男子示意身后之人开始清场,直到整个酒楼只剩下他同彦伊。不多会儿,将军府的侍卫跑至酒楼前,被男子身边的护卫拦下,“公子在此喝酒,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侍卫自然认得这是谁家的人,不敢造次,跑去了别的地方。
  “公子真豪爽,不知姓什么?”彦伊捧着酒一口喝下。
  “在下姓‘古’,姑娘呢?”
  “我姓‘彦’。”
  将军府前,几人匆匆跑至蒙恬面前,“将军,各个酒楼、赌坊、戏院都找了,没有见到巫女。”
  “再去找。”蒙恬万分焦急,瞪向一旁管事,“叫你派人跟着,竟然会跟丢。”
  “将军恕罪。”管事慌忙跪地。
  酒楼内,彦伊打了个饱嗝,推走男子新斟好的酒,“不喝了不喝了,这酒后劲儿真大,我头都疼了,早饭也没消化,我实在吃不下了。”
  彦伊起身,“多谢公子款待,我没有钱,也不能还你了,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请我这些应该也不会心疼,我也就不客气了。”
  她刚刚转身,方才几人便回到酒楼,手中握着她丢的那柄刀。
  “我的。”彦伊乐得喜笑颜开,摸着刀身做出亲昵状,“你虽不值钱,我也不能丢了你啊。”
  “这柄刀,姑娘如何得到的?”男子起身看了看同他手中一模一样的短刀。
  “朋友的,我还要还回去呢。”彦伊将短刀藏入袖口,似是想到什么,指着男子腰间的短刀提醒,“这刀本就不值钱,你的还是断的,就更不值钱了。”
  男子轻笑一声,“谁同你讲的,这刀不值钱?”
  “铁匠铺一个伙计,人家整日看好刀,自然识得。怕是这刀身上的石头都是路边儿随便捡的。”
  男子走近她一步,眼下有打量之意,“彦姑娘不知,这刀子的价值不在做成它的材料,而在它的本身。”
  “本身?”
  “姑娘可知,你手中的这柄刀价值连。城。”
  “连。城?难不成连这咸阳都能买下来?”
  “何止咸阳,姑娘手中这柄刀可以买了全天下。”
  彦伊喷笑出声,拍了拍男子的肩膀,“全天下?若是这把破刀真能买了全天下,那还打仗做什么?直接抢刀算了。”
  “姑娘说得没错,这全天下都在抢你手中这柄刀。”
  彦伊晃了晃脑袋,“不陪你在这里吹牛了,我有点困了,要回家睡觉,我们再约。”
  “我派人送姑娘回。”
  “不必了,我们又不是很熟,你请我吃饭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拜拜。”
  将军府前有人来报,“将军,巫女找到了,在府墙拐角处。”
  蒙恬立刻跑去,见彦伊正扶着墙踉跄走来。
  “跑哪儿去了?怎么喝成这样?”他将她一把抱起。
  “蒙恬,你家真大,我本来想从后门进去,他们不给开,我只能这样跑了很远很远,才到前门。”
  蒙恬看她一眼,“有力气出门喝酒,就没力气回家了?”
  彦伊傻笑,“我今天遇到一位姓‘古’的公子,他人特别豪气,请我喝了很好很好喝的酒,还有上好的牛肉。不过,那酒后劲儿有些大。”
  “亏你还知道这些。”
  “蒙恬。”
  “嗯?”
  “你有没有钱?”
  “问这个做什么?”
  彦伊环着他的脖子,“我喜欢上了这里的酒,你要是想养我,就要给我买酒喝。”
  “让你天天喝成现在这样?”
  “我嘴馋。我想喝可乐,想喝雪碧,想喝红酒,这里连果粒橙都没有,我就是想找些跟水不一样的东西。”蒙恬将她抱紧了些。
  “蒙恬,你不明白我有多痛苦,整日多无聊,这里没有电影院,没有KTV,没有商场,什么娱乐的地方都没。上次军营里的一场排球赛都是奢侈,我真心痛苦。”
  “你若是无聊,可以找我陪你玩啊。我们再来一场比试。”
  彦伊推了推他,“你整天忙东忙西,哪有时间陪我玩。以前蒙毅、白刃还有时间,现在连他们都很忙。”
  “楚国有动静,怕是要打仗了。”
  彦伊挣扎落地,“小仇,她在楚国。”
  “她。”蒙恬犹豫,“做了项燕的巫女。她,是真正的巫女。”
  “什么意思?什么是真正的巫女。”
  “她会占卜,天生就会,她替项燕算出此战成败,项燕才发兵而来的。”
  彦伊推开他,“巫女,又是巫女。对,我不是巫女,我不会占卜,算不出你此战的成败,却明白事在人为,不是算算卦就能决定的。”她转身跑回屋内,狠狠地关上了门。
  酒楼内,男子重回座位,一旁护卫满脸疑惑,“公子,那柄刀怎么会在一个女人手上。”
  “那柄刀任何人碰都是要被处死的。扶苏、蒙恬怕是只许一个女人碰那柄刀。”
  护卫蹙眉半晌,猛然惊醒,“那女人是巫女彦伊?”
  男子微微垂目,“去查查,此事要弄清楚些。”
  傍晚,彦伊一觉醒来,看到枕头旁的短刀想起了蒙恬。她走出房门,见蒙恬在院子里独坐,跑去将短刀塞到他怀中,“还你‘全天下’。”
  “全天下?”蒙恬迟疑地接过刀。
  彦伊坐于他对面,“是啊,姓‘古’的那位公子说这柄刀值全天下。”
  “同我说说那公子的长相。”
  “长相我说不上来。”彦伊指着短刀,“但是他有一柄刀同这柄一模一样。”
  蒙恬惊愕起身,“公子胡亥。”
  “胡亥。”彦伊也颇为惊讶,“他是胡亥?”继而转了笑脸,“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全然不顾蒙恬的脸色,满目地兴奋,“我跟他喝了一次酒,在古代是不是属于相识,有了交情?他很有趣,说是所有人都在同我争抢手中的‘全天下’。”
  “离胡亥远些。”蒙恬举起短刀,“这柄‘全天下’日后不许再碰。‘全天下’如何都不会是你的。”
  “我要‘全天下’干什么?我只想要你活着。”彦伊转身离开,留下愣怔的蒙恬。
  胡亥府,巫女雪立身屋内,“公子之意是您见到了大巫女?”
  “大巫女?怎么,她很厉害吗?”
  “是,她是少见之人。”
  “有多厉害。”胡亥看向她,“同你比?”
  巫女雪微微躬身,“小的不敢同大巫女相比,她如同落世的神明。”
  “神明?”胡亥转过身去,盯着刚刚命人燃起的一堆炉火将手中带字的布条扔了进去,“若如神明,那确实厉害。她都会些什么?”
  “小的不能讲,擅谈大巫女之术,是禁忌。”巫女雪慌忙跪地。
  “好,你不能讲的我便不让你讲。”胡亥抬手扶起她,“那么,她是否也能被烧死?”
  巫女雪惊愕,“公子?”
  “怎么?你们不是能被火制服吗?这事儿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了。蒙恬再如何派人搅和传言也无用了。”
  “烈火是否对大巫女有用,小的也不知。”
  “她同你们一样,都是巫女,你们的软肋便是她的,这一点,我坚信。”胡亥看向全身颤抖的巫女雪,“犹如神明又如何?她始终不是。”
  已是深夜,胡亥屋内依然灯火通明,几个门客仍未睡去,陪他商讨要事。
  “公子之意是杀了巫女彦伊?”一个叫董颖的门客望向胡亥。
  “蒙恬无意归顺我,他便是扶苏之人。我如何能让扶苏得到一个‘神明’呢?”
  董颖追问,“那巫女雪何时才能成为大巫女?”
  “她说,十年后都未必能成。”
  董颖垂目,半晌抬头,“大巫女何其难见,若是这样毁了,岂不可惜,更何况,除了灵汶敢杀巫女外,还没人敢如此做。而且有传言,亲杀巫女者,不得好死。公子不可冒险。”
  “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扶苏何事都胜过我吗?连家中巫女都是如此?”胡亥起身,握拳指天,“论才华、论品行,我哪里比不过扶苏,为何偏偏蒙恬、蒙毅都要追随他,有那两只军中猛虎护着,他还会忌惮何人?他腰间那柄短刀便可号令千军万马,那巫女说它是柄破刀,笑话。”胡亥拽下他腰间的短刀,“她可知,我这柄才是破刀。”说着已将短刀扔于地面。
  “公子息怒。”董颖起身一拜,“既然大巫女千年难得,那便将她收入囊中,为公子所用。”
  胡亥冷静下来,“先生何意?”
  “公子想想,如此宝贝毁了甚是可惜,若是公子能将其拉拢身边,蒙恬也会追随而来,蒙恬若入帐下,便是千军万马尽收手里,公子想想,日后之机、天下之土便是公子的。”
  “说得轻巧,那大巫女如何得?”
  “公子手中不是有巫女雪吗?她们同为巫女,相处起来便比常人亲近些。此事可由巫女雪去办。”
  军营门口,彦伊踟蹰徘徊,好不容易等到了蒙毅走出,她慌忙迎去。
  “他为什么不见我?你去将他带出来,别总是躲着我。”
  “彦伊。”蒙毅拽她至一旁,“此战太危险,大哥怕护不住你,才不肯带你同去。你没听说吗?项燕的巫女算出此战必胜。”
  “我有话同他讲,很重要,蒙毅你帮帮我。”
  “我若带你进去,大哥会罚我的。”
  彦伊着急,左右移步依然求不下蒙毅松口,只是她心中有很重要的一事必须亲自告知蒙恬,这一面她一定要见到他。
  “蒙毅,你去告诉蒙恬,若是他不见我,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我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便能突然消失,你让他试试看。”
  见彦伊气恼转身,蒙毅也很焦急,“彦伊,你可千万别做傻事,我这就去找大哥。”
  回府的路上,马蹄声传入彦伊耳中,她欣喜转身,果然见蒙恬疾驰而来,停马她身边并未跃下,冷冷的瞳色盯着她有些激动的脸,毫无表情的面颊依然可以看出他因放心而稍稍松弛的眉梢。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占卜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能看到这里就給我留個言,收個藏,給个鼓勵吧親!么么哒!好运一辈子!

  “也只有你敢威胁我。”
  彦伊抬手拽着蒙恬的缰绳,生怕他跑了似的,“蒙恬,我有很重要的话同你讲。”
  “若是要我带你同去之类的话,就不必再言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蒙恬你冷静一下。”彦伊推了推他的手臂,抬头看向威严之人,似是在劝解,“小仇是否是巫女我们谁都不知,那只是项燕的一面之词。如今他放出话,说是占卜出此战必胜,又有几分真假?我们更是无法知晓。但他的目的明显,动摇我方军心,且他已经成功了,你看看军中的将士,一个个已如打了败仗的样子,垂头丧气,毫无斗志,都是这次占卜给害得。”
  蒙恬垂眼看向面前女子,惊愕于她的一番言论,“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当然。”彦伊明白他为何如此问,“你不必奇怪,我会想到这些只是因为我同你们的信仰不同,我不会相信什么占卜之术,所以才会想到其中有诈。而你们对巫女深信不疑,才不会想这么多。只是蒙恬,若你将我所说告诉大家,众人也未必会信,不如用另外一种做法保险些。”
  蒙恬并未继续说话,一个用力将彦伊拽上马背,双手紧紧环着她,“坐稳了。”他调转马头,向着军营方向奔去。
  营帐内,蒙恬松开彦伊的手示意她同坐,“说说,你有什么主意。”
  彦伊浅笑看他,“大伙都知道我是巫女,你索性也弄出一个预言,说是我占卜出此战有逆转之势,将大家心中的忌惮慢慢消除。”
  “你倒是聪明,这样我就不得不带着你同去了。”
  “蒙恬,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若是这样说,项燕军中也会有所动摇,他们尚且会如此,同我们又有何不一样,可见,两家之言都不一定是真的。”
  “倘若你的小仇真是巫女,占卜出了这场战争的胜负呢?你要我带你去死?”
  “你死,我也死,我与蒙恬同生共死。”
  “傻瓜,活着多好。”蒙恬抬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不知为何有些犹豫,抬了抬手终是放下。
  “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不在,就没人保护我了,还不如陪你死掉算了。”
  蒙恬轻叹,“将死说得如此轻巧,你倒是心胸开阔。我从未同别人说过,我很怕死,每天闭眼想到有一天会战死沙场,心中总会不安。可是,这些也只有入夜时才敢想,天一亮,我就是骁勇无畏的将军,是大秦不怕死的战士,哪怕一人独对千军万马,我都不能颤抖一下。要是何时能如你一般心胸开阔,我怕是天地都不惧了。”
  “因为我来此就是为了你,为了你放弃我在家乡的一切,所以,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家乡?”蒙恬微微蹙眉,盯着一脸坚毅之人,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甜意,他不爱甜食,那会让他丧失斗志,可是,他喜欢彦伊带给自己的甜蜜,喜欢她说为了自己愿意如何,喜欢独占她整个心思的感觉,这种甜,他已经开始上瘾了。
  “是啊,我的家乡名字很长,说了你也记不住。”
  “远吗?是部落?”
  “差不多吧,不过确实远。我为了见你等了五年。我的朋友研发了一种技术可以让我用很快的方法见到你,我是第一个使用这种技术的人。你可能理解不了第一个试验品的危险性,不过我说了,为了你我真的不怕死。”
  彦伊话未道完,被一双大手猛然环入怀中,那双手将她抱得极紧,几乎要融入身体。她的耳朵贴在那人起伏的胸膛,感受着那颗心脏逐渐加速的跳动,和那人坚定中透出的点点犹豫。彦伊明白他在怕什么,明白他的担忧,他介意那个压在他头顶的人,他怕那个人抢走他的糖。
  “大哥,听说彦伊进来了。”蒙毅掀起账帘走入,见面前的拥抱场景有些不适应,“我,我可什么都没看到。”
  蒙恬轻咳一声,倒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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