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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芊喜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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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年轻的姑娘们,穿着各色的纱衣在水边的长廊上摆下了书桌,在院子的荷花香里,或是低头娥眉轻蹙,或是举着皓腕奋笔疾书,或是看着满园的荷花微笑。只有花芊,很没有气质地趴在栏杆边,低头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
  
  不一会儿,小姐们都陆陆续续的把诗交了上去。私塾先生微笑着大声的念着各位大家闺秀的诗,满意的点着头,给她们点评。
  
  花芊见所有人都交上去了,叹了口气,怎么磨蹭也没有用,最后还是要交上去的。她只好坐到了书桌边,揪着头发,皱着眉头,咬着笔头,一直坐到晌午,才写了一首诗,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交了上去。
  
  私塾先生接过一看,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了四行字:远看一片云,近看朵朵白,都说凌波色,还是炖藕香。私塾先生叹了口气,虽然不押韵,好歹成了。私塾先生点头说道;“芊芊比刚进来时,已大有进步了。可喜可贺啊。”花芊干笑了几声,那些名家的诗,她不想借用,她不想这么出众和一鸣惊人,只能这么凑合着算了。
  
  花芊就是这样,下棋坐不住,画画四不像,弹琴不成调,写诗不成文。她有一样很行,就是玩。她能想出二十种办法折磨一只虫儿,也能一个人在城里逛一整天不着家。家里的仆人常感叹,还好花芊是个姑娘家,如果是个公子,唉。。。。。。定是个玩鸟逗虫,花天酒地的败家子。她终归是要嫁人的,败也败的是别人家,没关系。花芊是特地这样,她觉得自己要是贤良淑德一点,长大一些就会被求亲,就会立刻被她爹嫁掉。所以她需要坏名声,而坏名声也是要从小培养的。
  
  花百万虽然是奸商,但是对家人和下人却是极好的。他们家的仆人也都是忠心耿耿,大多在花家为奴十年以上了,都是看着花芊长大的,所以都很宠着花芊,加上花芊那八个无所出的小娘,把个花芊掼得是无法无天,远近闻名。花芊整天像只猴一般,翻墙折花,要鸟蛋拔鸡毛,把花家左右的邻居得罪完了。她的名声确实是不太好。花百万看着女儿日益长成,却从没有见过有人家来提过当亲家的事情,才觉得情势有些不妙,所以才会这么急切的送她去上最贵的私塾。花芊不着急,她的心里暗暗地说:“我有昇呢!”
  




19

19、第十九章 王宛凝 。。。 
 
 
  花芊不愿意去私塾,花百万是知道的,有谁能比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但是为了她以后能嫁个好人家,花百万只能硬着心肠,每日逼着她去。后来花百万索性和花芊商定,她每日去上一次私塾便给她一钱银子,作为她的辛苦费。私塾上了半年,花芊本事没见长,上私塾的辛苦费却从一钱一天,涨到了五钱银子一天。花芊得意洋洋,自己如今是京城里手头最阔绰的小姐了,谁能像她这样,上私塾画几幅涂鸦,吟几首歪诗就有钱收?自己又找到了挣钱给昇的办法了。
  
  花家的管家看着花芊乐呵呵的拿着“辛苦费”的样子就偷笑。这个芊芊,毕竟是年少!哪比得上花百万的老谋深算!!别说是五钱银子一天,就是五两银子一天,花百万给花芊的钱也不过是从左手拿到右手。花百万只得这么一个宝贝,他百年之后,所有的钱还不都是花芊的?现在不过是早点拿些给她花花,就能哄着她乖乖的不吵不闹的去上学,花百万不知偷笑了几次。
  
  再说,花百万深知,花芊就是个守财奴,她虽然叫“花钱”,其实手比谁都紧。她一不买首饰脂粉,二不喜欢新衣服。家里开的是绸缎庄,八个小娘的女红做的衣裳鞋子足够花芊试得心烦。所以花芊几乎就不花钱。花百万以为他给她的“辛苦费”,她都是存在箱子里,无聊的时候拿出来数数。所以花百万乐得多给她些钱,就当是提前学习掌管钱财。要是花百万知道,自己给花芊的钱被花芊拿去给了昇,一定会被气得吐血身亡。
  
  除了有钱拿之外,还有一个缘由让花芊能按着自己的性子乖乖的去私塾。这个缘由就是王宛凝。王宛凝的爹是城里开饭馆的,上面还有个哥哥。她家的饭馆和花家的绸缎庄就在斜对面,所以两家极为熟络。
  
  花百万送到花家绸缎庄…也就是那个叫百万绸缎庄,买绸缎的贵妇小姐出店门时,常常都会说:“您慢走,常来。斜对面的千味楼出了新菜式,我昨个才去试过,真是不错,你有空也去试试?”王添富,也就是王婉宁的爹,送到他家吃饭的客人出门时也会带一句:“斜对面的百万绸缎庄,近日来了批新货,非常不错。您老也去看看?”
  
  王宛凝便是那日说花芊画的是公鸡的那一个女子。她比花芊大了一岁,属羊,和花芊一块长大。虽然王宛凝和花芊一块长大,但是性子却与花芊完全不同。王宛凝人如其名,长得美丽温婉,个子比花芊高瘦些,皮肤白皙细嫩,两只眼睛水汪汪的,顾盼生姿,红唇欲滴,皓齿如玉。加上王宛凝性子极好,安静,不好动,说话温柔,声音甜美,简直是汇集了花芊能想到的所有女子能有的优点。
  
  花芊常感叹,王宛凝那尖嘴猴腮,瘦的似竹竿一般的爹是如何生出王宛凝这么个天仙般的女儿。为何她的父亲长得如此有吃相却开得是绸缎庄,而且生的她。。。。。。唉!!!。。。。。
  
  王宛凝做得一手好女红,特别是绣的一手好牡丹。她绣出来的牡丹,花瓣艳丽,国色天香,娇艳欲滴,风一吹似乎还能随风摆动。为这个,花芊还感叹过,她们两个八成是投胎时搞错了互换了。王宛凝这么好的女红就应该生在花芊她家,绸缎庄里,这样木宛凝就有绣不完的绸缎;而花芊她自己本市应该生在木家这个开饭馆的人家里,因为她唯一的长处就是吃。
  
  王宛凝的棋琴书画也是私塾中最拔尖的。所以她的闺名也是远近皆知,早早的就有人来提亲,眼见着大了,提亲的媒婆更是他拨了门槛。木老爷却一一拒绝了。谁都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的女儿,平常人家哪里配得上?要嫁就要嫁到宫里去,就算不做皇贵妃,至少也要做个王妃。所以他也不惜重金,请了老师教宛凝,还把宛凝也送到私塾中去了。
  
  花芊和王宛凝如此天差地别的个性,感情却是极好的。王宛凝一整日也不见说句话,就是说话也是回答花芊的问题,还答得细声细气,温柔悦耳。花芊整日叨叨个不停,除了王宛凝,没有人人受得了她。
  
  于是她们两小时候在一块玩时,常常会出现以下诡异的情形。王宛凝家院子里的大柳树下,摆着一个桃木案子,上面摆着个小香炉,里面点着香,袅袅的烟从炉中升起。王宛凝在桌边低头路数白皙的脖子,她伸出手用修长白皙的指头抚着瑶琴,叮咚的琴声从她的指尖下流淌出来,让墙外的经过的人都禁不住抬头看着墙内,微笑凝神驻足聆听;而花芊则煞风景的在柳树的粗大枝干上坐着,一边逗着柳树上鸟窝中的小鸟,一边絮絮叨叨的和属下的王宛凝说话。没有办法,谁要花芊爬惯了树上惯了墙。
  
  总之,她们两个站在一块儿,一个是出水芙蓉风姿绰约,一个是歪歪扭扭的喇叭花,东张西望。
  
  王宛凝每日高高兴兴的带着丫鬟娉娉婷婷的上了轿子,坐着轿子去上私塾。王宛凝总能在门口看见狂驾着马车而来,在门口刹住车,跳下来往里冲的花芊。王宛凝知道,她又睡过了头,差点没能赶上,差点又要被先生捉去描红。
  
  所以王宛凝就成了花芊来上私塾的理由之一。当时花百万为了说服花芊来上私塾,就是这么说的:“宛凝也去了私塾。”
  
  花芊答:“为什么她去,我就要去?”花百万说:“王宛凝那么柔弱,她一个人在私塾里,那里可全是官宦人家的千金,趾高气扬的。你就不怕她被人欺负?”
  
  花芊;愣了愣说:“你怎么不怕我去了也会被人欺负呢?”
  
  花百万说:“你不欺负别人就好了。再说王宛凝去了私塾,你不去,你们一个月能见几次?”
  
  花芊想了想,终于勉强的说:“那好,我想她时我就去。”花百万满意的点头,背过身悄悄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暗暗的想:“只要去了就由不得你了。”
  
  总的来说,王宛凝是城中不少人家心中的完美未来儿媳,而花芊则是城中不少人家拿来训女儿的样板。城中的不少人家主母训女儿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再不好好静下心来学这些,就会和那个花芊一般,什么女红都不会,学了半年画画,还把只公鸡画的似乌鸦。”虽然他们有些都没有见过花芊,连花芊家那只有贵妇千金们才能去的绸缎庄也没有去过,只不过也是听人说过而已。
  
  有次花芊和王宛凝放了学,沿着京城的河边回家,听见河边洗衣服的大婶,正这么说着自己的女儿。花芊那城墙拐角一般厚的脸也搁不住了,她冲过去插着腰,气呼呼的说:“乌鸦怎么啦?那也是我自个儿画的,还能驱邪招财呢!你会吗?”王宛凝拉着她,柔声说:“芊芊,别和她们一般计较,我家店里新来了个师傅,做的一手好点心,我请你吃点心。”花芊一听有吃的,立刻开心了,屁颠屁颠的跟着王宛凝的身后去吃点心了。
  
  王宛凝在私塾里的各样都拔尖,长得又如此秀丽客人,难免会惹得有些人不快。好些也在私塾的官宦家的小姐都会和她叫着劲,暗暗的和她比试。还有些三三两两的玩得好的,还会一起找茬,对着王宛凝冷嘲热讽的,说她一个开饭馆的人的女儿,还想攀什么高枝,早点找个买菜的回家生孩子吧。
  
  王宛凝对这些找茬的事情都不予理睬,不答不回,镇定自如的该干嘛干嘛。每次花芊要冲出去替王宛凝出头,都会被王宛凝悄悄的拉住。时间长了,那些人见王宛凝不理睬她们,也觉得没有意思,便也罢了。那些与较劲的,每次都输,无论是棋琴书画,还是吟诗对奏都不如王宛凝,日子久了就心服口服了。
  
  奇怪的是,没有和花芊对着干。因为花芊实在是没有什么威胁,不会威胁到她们选秀的大业。所以花芊倒是乐得清静,想走神就走神,想睡觉就睡觉。只是先生考她们时,花芊会痛苦一下,过了便罢了,日子也还好过。
  
  眼看着冬去春来,一年又过了,花芊的身量又长高了不少。如今的昇已经差不多有1米75,杨溥也有一米6了。自从那次画孔雀之事后,花芊忽然勤奋了许多。她想了想,即使自己要个坏名声也不能什么也不会,否则以后要是想用人形来帮昇也不行。半年下来,虽然下棋水平奇差,和王宛凝对弈,不过两刻钟便要败北,但是好歹能坐下来了。弹琴不好听也成调了,写字不算好看,好歹也还端正。画画没有大家风骨,至少也能画成形了。私塾老师到年底时,长长的出了口气,花芊这里终于可以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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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杨行密之死 。。。 
 
 
  花芊最后一天下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房中寻来来文房四宝,在书桌上用红纸写了大大的“福”字,叫小四去装裱起来,拿到绸缎庄里,要把那只众人皆以为像是乌鸦的公鸡,其实是孔雀的画给替换下来。花百万一见小四手里捧着的,写的奇大,却没什么气势和风骨的“福”字,老泪纵横,女儿果然不负他期望,如今这写得太好了!!!!花百万不肯把那幅画撤了,而是把福字挂在画的旁边。
  
  唉,本来花芊是想一雪前耻,结果京城里又传开了新的训女儿的话:“你还不好好学,不然就会和花芊一般,学了一年,才学会了写个福字。”所以花芊很无奈,想来想去,自己干嘛在乎这个,原来不上私塾时,什么也不会还不是开开心心的。于是她闷了几日之后又开心了,由得它去吧,反正她有昇和杨溥,也不要想嫁人。再说,她有钱,大不了守着她爹和八个小娘一辈子,不嫁人,做一辈子老姑娘加猫人! 
  
  花芊郁闷中,才想起来自己好像许久没有去看杨溥了。她跑到杨溥的院子里看他。杨溥忧虑的说,他父亲杨行密的身体忽然变得差了起来,常常生病。
  
  花芊路过杨行密的房间,忽然看见住房边上的一个耳房中,有个小小的烛火。花芊停下了脚步,仔细一看是一个丫鬟,正在往一个碗里面加些白色的粉末,她加得不多,只是指甲盖上一点点。加进去后,便立刻搅了搅,端到书房中,杨行密坐在书房里一边咳嗽一边批文。相比上次花芊看见他,他苍老了许多,脸色苍白,也消瘦了许多。杨行密接过了丫鬟呈上的药,微微皱眉看了看,就一饮而尽。
  
  花芊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即使是在这炎热的夏日里,她也冷得只打颤。她立刻像逃跑一样的飞快的走了。有人看见了这个要被灭口。她这只猫发现了这个秘密会怎么样了?到底是谁要杨行密死,而且还用的是慢性毒药。
  
  过了几日花芊果然听说杨行密的病越来越重,现在竟然卧床不起了。花芊想了想,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为了安全,还是少去找杨溥。杨行密时好时坏的缠绵了一年,期间还将杨渥任命为宣州观察使。
  
  花芊憋了许久没有去看杨溥,后来终于忍不住,有天趁着月色,跑到吴王王宫去了。花芊一进吴王王宫便觉得气氛有些诡异,因为吴王王宫里面出奇的安静,外面却围满了杨行密的亲兵。花芊站在墙头,摇着尾巴皱着眉,看着吴王王宫,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她坐了许久,决定还是进去看看。
  
  她沿着墙头悄无声息的到了杨溥的房间外,杨溥的房间里竟然空无一人。花芊站在杨溥房间的窗台上打量了一下空荡荡的院子,心想,今晚不会是杨行密弥留之夜吧。她的理智对她说快离开这里吧!!她的的腿却不由自主的带着她往杨行密的卧房靠拢。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杨行密卧室的屋顶上,看见院子里跪了一院子的人,里面就有杨瀛和杨溥。杨瀛身体朝前倾,用手支着身体,低着头跪着。杨溥眼睛红肿的盯着屋子内。花芊用爪子揭开了一片瓦,看见了屋子里的情形。
  
  杨行密面色灰白的躺在床上,气若游丝。杨渥低着头跪在床边。张灏和徐温站在杨渥的身后。杨行密说:“此大儿不才,不甚合我意,只是其他儿子尚年幼,亦不能继我位。等我百年之后,只能恳请两位指挥使辅佐他执掌南吴。若是以后此儿不听劝告,不好好主持南吴,两位指挥使也可以将他换掉,让杨瀛或者杨溥继位。或者两位指挥使也可将杨渥换下,自己主持南吴,切不可让我一世心血建立的南吴毁于此儿之手。”
  
  张灏和徐温忙跪下,徐温头上密密的渗出汗来,他知道若是答的不好,自己今夜就会命丧在屋外那些吴王亲卫的手上。徐温诚惶诚恐的说:“吴王切莫如此说,吴王一定会洪福齐天,长命百岁。属下万死不敢存有二心,属下定会全力辅佐大公子,大公子聪慧一定能然南吴兴旺。”
  
  杨行密放心了,他点点头,说:“让瀛儿和溥儿进来,我有话对他们说。”立刻有人将院子里的杨瀛、杨溥带进了屋子。杨瀛和杨溥跪在了杨渥的身后。
  
  杨行密说:“你们两个上前来。”他们立刻站起来走到杨行密的身边。杨行密的目光在这两个尚年幼的儿子脸上各停留了一会。杨瀛个性懦弱温和,这个时候只知道哭。杨溥咬着唇忍住眼泪,看着弥留的父亲。杨行密叹了口气,对他们说:“儿啊,你们两个也要听左、右指挥使的话,好好帮助你们的大哥管好南吴。”
  
  杨瀛低着头,杨溥对父亲说:“父亲放心,我们会好好帮助大哥的。”杨行密抓住杨溥的手,努力地想微笑,却没有了力气,他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杨溥的手。杨溥见父亲闭上了眼睛,忙呼唤到:“父亲、父亲!!”有人上来查看,然后低声说:“吴王殡天了。”杨溥这时才放声大哭。屋内外又是一片哭声。
  
  花芊心疼的看着杨溥,这个才12岁的少年,想到以后他将面临的坎坷人生,一阵心酸。花芊无意中瞟见了徐温,他看着已经合上了眼的杨行密和跪着哭泣的杨渥,眼神冰冷。花芊感觉到了森森的寒意,她心里顿时明白了下毒的人是谁。
  
  从这一天起,杨渥便接管南吴。丧事办了半个月才结束。这些天花芊天天晚上来看杨溥。开始几天杨溥什么也不肯吃。花芊把筷子叼到他的手上,他也放下。花芊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只能默默的陪着他。
  
  花芊知道昇也来拜祭了灵堂。昇也很伤心,毕竟杨行密对他是真心的好,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他好的长辈了。
  
  杨渥掌管南吴后,开始还规规矩矩的坐在书房中处理政事。才过了半年,便又故态重萌,整天出去饮酒蹴鞠,有时候几日竟然也不理政事。张灏和徐温常常劝他不要光顾着玩,处理政事要紧。杨渥不但不听,反而觉得他们烦,躲着他们。后来有天张灏和徐温竟然在吴王王宫都找不到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张灏和徐温在书房等了一整天,杨渥也没见回来。此时是乱世,政局不稳,内外交困,一个不小心,南吴便会被周围虎视眈眈的藩镇给吞并,所以政事紧急,他们两个也很焦急。
  
  张灏和徐温见没有等到杨渥只能第二天一大早在大门口等着,从早上一直等到半夜,杨渥还没有回来。张灏和徐温只能先回去,第二天再来等,一直等了四五天,杨渥才在门口出现,还喝得醉醺醺的。张灏和徐温一见杨渥,忙迎上去,说:“吴王可回来了,这里很多事情需要吴王定夺。”
  
  杨渥满身酒气,站也站不稳,看着他们两个,皱着眉嘟囔着:“你们两个老东西真烦人。整日催命似的。”
  
  张灏和徐温在杨行密举事时便是杨行密的亲信,杨行密一直带他们如上宾,礼遇有加,何曾受过这种气。所以一听见杨渥这么说,张灏和徐温都掩饰不住的露出满脸的怒气。张灏更是大声的对杨渥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你完全辜负了先王的期望,如此荒淫无度不知进退,真是太令人寒心了!!!”
  
  杨渥冲着他们瞪大了眼睛说:“啰嗦,再啰嗦废了你们两个臭老头!!我就这样怎么啦!?你们要是不满意我,有本事废了我啊!!”说完便进了门,理都不理他们便扬长而去。跟着杨渥的是杨渥的几个亲信,他们竟然也趾高气扬的不行礼,连理都不理张灏和徐温。张灏和徐温气的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直冒。张灏拦住了其中一个训斥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东西,竟然见了我们连行礼都不会!!!”说完便拿起手里的奏折劈头盖脸的打下去。那几个人一见,围上来,抓住张灏,夺了他手里的东西,扔在地上,扬长而去。徐温拉住了张灏,拍了拍他得肩膀将他拉回了徐府。
  
  花芊一连几天来找杨溥,都看见张灏和徐温半夜了还站在吴王王宫的大门口。今天花芊又看见他们,便停下来,在屋顶多站了会儿,没有想到看见了这么有趣的一幕。她低头算了算,冷笑了一声,这个杨渥自己大难临头了却还不知道。她看着门外张灏和徐温远去的背影和门里嚣张离去的杨渥的背影。唉!!!花芊摇头叹息着,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她只能搬个板凳坐在一旁看戏,最多添柴扇风的促成事情加快往前发展,别的,她什么也干不了,她不能阻止历史车轮按照它应有的方向发展。
  




21

21、第二十一章 政变(上) 。。。 
 
 
  花芊想起杨渥不久就会一鸣呜呼,那个可怜的懦弱的杨瀛,便会被推上那个像火炉上摆着的烙铁似得位置,心里有些不忍起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她的小正太玩,顺便骗些东西吃,别的什么也不要想了。
  
  花芊心满意足的舔着嘴唇从杨溥那里出来。她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看了看尚在东边的月牙,决定再去昇那里溜溜。她欢快的迈着细细的猫腿。沿着高高的白墙黑瓦的屋子的屋顶和围墙,顺着她无比熟悉的路线来到徐府昇的院子里。昇的院子里今天竟然没有小厮守着。院子里安静的很,只有一个房间里影影绰绰的似乎有灯,别的房间都是黑漆漆的。 
  
  花芊愣了愣,心想难道是太晚了,都睡了?她跳到院子中,转了一圈,果真是没人,而且静的能听见草丛中的老鼠西索的声音。老鼠!!!!花芊看见草丛中露出的小脑袋,便立刻蹦了起来,向着那个唯一似乎点着灯的房间扑了过去,一跃便上了窗台,从微微开了一条缝的窗户里钻了进去。花芊进了房间之后立刻落地,找了个高的桌子蹦了上去,站住了。
  
  她松了口气,还好自己身手敏捷,不然就会被那只老鼠给欺负了。她无比的郁闷,现在远近的老鼠都知道了,她是这世上唯一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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