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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皇后重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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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松鹤延年磬一件,翠缠枝莲纹盖碗一对,翠夔耳兽面纹炉一对,金镶珠石松竹灵寿簪,金缧丝百鸟朝凤簪,金镶珠凤头簪,金镂空事事如意簪,金镶翠挑簪,赤金点翠海棠纹簪,鎏金嵌珠蝴蝶簪,点翠镶蓝宝石簪,点翠嵌珠五凤簪,点翠嵌珠双凤钿,金镶双龙戏珠钿,鎏金点翠挂珠步摇各一件,宋锦、缂丝、云锦各二十匹……”高无庸念得口干舌燥,莹琇跪着已觉得摇摇欲坠,众人更是不断咋舌,终于听高无庸念到,“……并东珠朝珠一挂,紫檀木嵌翡翠雕山水宝座屏风一件,水仙一盆。钦此。”
众人正被他念叨的头昏脑胀,听到后来恍然大悟,前头念的虽也贵重,皇上却是把最贵重的搁后头了!又疑惑到:怎么还有水仙?怎么还把水仙给写到圣旨里了,偷眼抬头看着,看见那扇玲珑剔透的翡翠宝座屏就心生艳羡,待看到那盆水仙——倒真是一盆水仙,不过跪在那儿的内外命妇们都是识货的,那水仙分明是栽在一件汝窑青瓷水仙盆里的,无与伦比的天青釉色,更称的那玉玲珑水仙清秀典雅。五大名窑:汝官哥定钧,汝窑为首,世上仅此一件北宋汝窑水仙盆,说它能买下三座启祥宫也是轻的。不想今天竟能在这儿见一眼北宋汝窑名品。一群嫔妃们更是暗自咬牙:这些东西有多少是她们只看过一眼压根儿不敢觊觎的,又有多少是她们只听过从来没见过的,皇上偏心偏到胳膊肘了!
莹琇也和众人一样头昏脑胀,暗想:表哥,你……你该不会是想着把上辈子的寿礼也给补上吧?好容易听到“钦此”俩字,急忙谢恩。
高无庸传完了旨意,赔了笑和锦秋一起搀起她,向莹琇笑道,“奴才方才是传旨的,也没叩贺娘娘千秋,请娘娘安坐,待奴才拜寿。”
莹琇笑着坐到上首,高无庸给她行了个三跪九叩的大礼,口中道:“奴才恭祝主子娘娘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和咱们主子爷做一对儿寿比南山不老松,干脆呐,您和主子爷就是那南海老寿星得嘞!”
莹琇笑道:“呦,你这孙猴子倒是会说话儿。赏!”
锦秋忙转身取过一色表礼递与高无庸,“奴才谢主子娘娘的赏,领了娘娘千秋的赏,也借借娘娘千秋的福气。”
高无庸退下,莹琇又听了众人说了几十车车不要钱的吉祥话,待拜寿的都一一跪安了,才得了清静。正喝着茶看她皇帝表哥赐给她的水仙——花盆,去打理寿礼的容嬷嬷喜滋滋的凑了过来,“娘娘如今得皇上爱重,连今年的寿礼都不同往年,玻璃碗翡翠瓶——老奴进宫这么些年,真是开了眼了。阿里衮夫人献的碧玺蟠桃盆景,掐丝珐琅的盆儿,紫檀木枝子,碧玉叶儿,那桃子啊是碧玺、芙蓉石、蜜蜡制的,活灵活现的!还有傅恒傅中堂夫人献的一尊羊脂玉的水月观音——哎呦,一丁点儿瑕疵都不带,水头又足,那叫一个剔透!……”
莹琇含笑听着这老嬷嬷絮叨,内外命妇们给皇后上寿这还不是该当的么,这容嬷嬷就如此兴高采烈,哎……可见那拉氏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
“……各位阿哥、格格和各宫娘娘的寿礼也都进的和身份呢,只是……”
莹琇看着容嬷嬷,“只是什么?”
容嬷嬷犯难的欲言又止,“嗯……娘娘,按理儿说,这不是奴才该说的话,可是,这也忒不像话,您……您瞅瞅这奉恩公进的贺礼……慢说是进给娘娘这样的中宫主子,就是那一般的官宦人家儿,这也是不像话的……”说着进给莹琇一张大红礼单。莹琇一瞧,那礼单上写的“奴才三等奉恩辅国公永琪恭贺皇后娘娘千秋” 正是永琪的名字,往下细看,饶是她这素来不在乎礼物轻重的也不禁生了些怒气,只见上头写了“银制妆盒一,银净瓶一,素银碗一,牡丹纹银茶桶一,梅花纹银圆盒一,银头面一套。”这寿礼上不得台面也就算了,都是一个不吉利也就算了,关键是盒、和同音,圆盒这等带寓意的东西竟也就是一个单儿!
见莹琇看了半晌也不言语,容嬷嬷道:“最有意思的是,这奉恩公进来的这套银头面——是老奴先前给还珠……给那肖氏往淑芳斋送去的……”
莹琇撂了礼单:“奉恩公夫妻倒是……也难怪,旁的阿哥格格,自有母妃给打点,永珹几个阿哥,淑嘉皇贵妃虽去了,可永珹已是个大人了,自然由他操心。这奉恩公么……愉妃没得早,他又出继了,听说眼下他府里肖氏大权独揽,恨不得全天下的银子都是她的,整个儿一毛不拔。前儿我听说,永琪去赴老履亲王的寿宴都是甩着手去的,也怨不得人家现在能把我当收破烂儿的。能拿出这些个银器,还不定那肖氏嘬了多久的牙花子呢,咱们也要体谅人家不是?”
“呃……娘娘……”
莹琇又呷了口茶,说道:“那套银头面好歹也是宫里造办处出来的上品,人家不稀罕,咱们就还收着,日后留着赏人罢。至于礼单上其他的物件,送内务府造册入档,让内务府好好找找,把单个的那些盒儿、碗儿、盆儿都按原样儿仔仔细细的配成双,等奉恩公生辰到了,给我成双成对的赏下去。”
“嗻。”容嬷嬷暗忖,早就知道她家娘娘如今是个厉害角色,真没想到,还这么……他给长辈送寿礼耍了单儿,她家娘娘竟预备着将来照原样下来一套双数的,这不是成心给奉恩公吃苍蝇么……还是吃下去吐不出来的苍蝇……
第五十一章 双喜
申初时刻,养心殿就有小太监过来传旨:主子爷今儿过来和娘娘一道用膳。莹琇被中午八珍席弄的腻歪了,命人吩咐了小厨房只拣些清淡的菜肴预备上。又和兰馨说了一会儿话,只是觉得困得很,兰馨见她面带了些倦色,忙道:“皇额娘可是今日累着了?不如女儿伺候您进去歇会儿可好?”
莹琇拿手遮了脸打个哈欠,笑道:“也不过是略忙了一忙,哪知道这会子就困成这样了……我啊,必是老了的。”
“老什么?老话儿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人人都这样嘛。”
莹琇伸手按按自己的脖颈,笑着说:“照这说法儿,一年还有个清醒时候么?”
兰馨坐了过来,给她揉着脖颈,“那进去歇歇?”
“不必了,”莹琇摇摇头,“这都申时了,这会儿睡了,恐晚上又要睡不着了……也不用进去,我就在这儿歪歪罢。”
兰馨听了,给她拿过薄被盖了,掖好,莹琇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你不必管我了,我略歪一会子就是,你去同晴儿玩吧。”兰馨应了,仍是向她福了一福才离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莹琇只觉得眼睛泛酸,头也一直沉的厉害。还在睡梦间,觉得什么东西触了触自己的面颊,费力的睁开眼一看,轻声说:“就猜着是您呢!”
康熙偏身上炕,坐在她身边扯了扯被子:“还在睡啊?都什么时辰了?你不是一贯浅眠失眠么?这会儿睡得沉了晚上可怎么办?”
莹琇揪着被子打了个哈欠,“兰儿说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我也觉得这阵子干什么都累得慌,略一劳神就困得不行。”挤挤眼,又打了个哈欠。
康熙摇头笑道:“春困秋乏?什么歪理……照这说法,一年什么都别干,就在床上猫着挺尸罢。只觉得困?可还有别的不适么?若是病了可要宣太医过来瞧瞧。”
“不碍的,就是没精神罢了。”莹琇笑着看了看康熙,“诶?您不就通医术么?不然,您这位大夫,给我把个脉?”
康熙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医不自治知道么?还是宣太医过来看看吧!”
“什么医不自治……这望闻问切,您给我诊岂不比那些太医更便宜?他们还只能‘问切’呢。您这么推诿,是不是……”莹琇戏谑的看着他笑笑,“是不是怕自己手艺不成啊?”
康熙笑道,“越发的放肆了!还知道激将?嗯?今儿不让你见识见识为夫的本事,你还要造反了!”起身拿了只小枕头垫在莹琇的手腕下,将自己的手指搭在她的右手脉上,才搭了一会儿,不由得脸色一变,盯着莹琇的脸上上下下不住的看。莹琇被他看的心中发毛,又见他神色紧肃,不禁一惊,“我……我这是……该不会是什么大病吧?”
“你……不用怕……不碍事。”康熙又沉吟片刻,“朕只是这会儿有些个拿不准,让孙之鼎再过来给你看看吧。”说着挑了帘子出去,命人去宣太医院院判孙之鼎过来。
容嬷嬷和锦澜锦秋几个大宫女听说要宣太医,人人神色惶恐。莹琇见他要宣孙之鼎,心中更是一紧,皱着眉毛问:“我到底怎么了?您倒是跟我说说啊!”
康熙走到莹琇炕边,两手捏捏她胖了些许的脸,悄声问道:“你……这月月信?……”
莹琇脸色通红,嗫嚅道:“嗯……还,还没……怕是又晚了罢……我这……”
听她这么说,康熙神色一松:“倘若朕所诊不错,你这是滑脉,有喜了!要做额娘了!”
“啊?真的?”莹琇惊得张了嘴。
“朕料得所诊无差,不过还是要宣孙之鼎过来看看的,横竖不会是病,你且宽心罢。”
一时孙之鼎到了,莹琇早已移到了寝宫的床上,垂下了帐子。孙之鼎诊脉一向甚慢,不想这次却快,只跪在床头,搭了搭莹琇的左右两脉,起身向容嬷嬷问了一回莹琇的起居,便向一边的康熙跪下叩头:“臣恭喜主子,主子娘娘,娘娘这是喜脉!”
康熙端着茶碗的手直抖,“当真?”
“千真万确!右手关脉指肺经,百脉朝肺,而今娘娘右手脉象呈滑脉,关脉应指圆滑,如盘走珠,回旋流利而不涩滞,当是喜脉无疑的!”又低头掐指算了算,“一月左右。”
康熙微笑道:“那就是了!朕方才给你主子娘娘看过一回,只是……这胎该是正月中旬做下的,正月里诸事繁杂,可会累着她和孩子么?”
孙之鼎道:“臣观娘娘脉象康健,并不虚浮,当是无碍的。不过正月大节下娘娘难免劳累着,况且饮食也多油腻,臣以为眼下安胎,首要当健脾、去噪、养血,也不可用人参,胎火过旺,反而不美。”
“人参也不是万能药,再好的东西不对症,怕也有损无益。可是……你主子娘娘虽脉象显出滑脉,却也并没有害喜的迹象……”
“回皇上,娘娘如今刚刚一月左右,一则或许时日不到,二则这情形因人而异,有人重,有人轻,也有人压根儿就没有。”
“嗯,你自去开药方就是,过会儿呈给朕看。”
过了一炷香时分,康熙接过孙之鼎列好的药方,见是白术、黄芪、白芍药、砂仁辅以菟丝子、杜仲、桑寄生分了君臣佐使,倒是一副温和方子,点点头道:“这方子也还罢了,以后你主子娘娘的平安脉每日一轮,不管是不是你当值,凡是换了药方,全部一式两份呈给朕看,而后一份朕留着,一份太医院入档。记住了?”
孙之鼎脑门上平白起了一层冷汗,应道:“是,臣遵旨。”
康熙笑道:“你这趟差事出的好!赏!赏你一百两黄金!日后你主子娘娘这儿你要多上心,待你主子娘娘产下小阿哥,朕另有重赏!”
“嗻!臣孙之鼎谢皇上恩典!”
待孙之鼎退下,又向殿中叩头恭喜的宫女嬷嬷们说:“你主子娘娘如今有喜,你们也需万分上心。煎药之时务必两人在场,每日药渣给两位轮诊太医看过方可倒掉。将来你主子娘娘若是母子平安,你们自有封赏,若不然……”
他阴测测的语气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一个个暗想:自家娘娘如今本就是这位的心尖子,再有了喜,那可不就更是心头肉了!这启祥宫不围得铁桶一般,万一有个什么针头线脑钻进来,那还了得?一群人忙磕头:“奴婢领旨。”
抬手命这些奴才起来,康熙起身坐在了床沿,一撩起帐子,就看见莹琇笑吟吟的瞧着他,他心中大喜,右手溜进被子,放在莹琇的小腹上:“儿子,阿玛等你好久了……”周围的宫女嬷嬷见这情形,一个个乐呵呵的退了下去:娘娘自打去岁小产,现在这么快又怀上了,真是太好了!还是千秋节被诊出来的,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莹琇只是百感交集的看着他,“表哥……”
“诶诶诶……”看着莹琇淌下了泪,康熙忙拿帕子给她擦了,“哭得什么?这是大喜的事儿啊!”
莹琇哭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这是高兴的,早就和您说了不是,这女人和男人不一样……”
康熙笑着把她拥在怀里,“是不一样,伤心了哭,难过了哭,高兴了还哭……可是前儿弘昼和朕说走了嘴,诌了句‘女儿是水做的……’也不知这混账挨哪儿看的混账话!”
正说着,听见外头容嬷嬷禀了声:“主子,主子娘娘,和亲王来了,说特意回家带了寿礼来给主子娘娘拜寿。”
莹琇嗤的笑了声:“这京城地面是斜的不成?说曹操曹操到,来得倒巧!”
康熙纳闷儿道:“这都什么钟点了?宫门都要下钥了,他才想起来什么‘拜寿’?越发的荒唐了!”
“说的也是啊……”莹琇也一样纳闷,“怎么还回家带的寿礼?他进的寿礼,他福晋已经送进来了啊……”神色一转,莞尔笑道,“咱们还是见见吧,不然弟弟到了兄嫂门口还让轰了出去,这传出去你们‘兄弟’俩的名声都不好听不是?”
“那你躺着,朕去见见罢。”
“诶……”莹琇一把抓住康熙的手,笑道,“人家可是来给我送寿礼的,我哪儿能不见呢?”
莹琇换了明黄四团龙纹吉服褂,便随康熙一道来到正殿。
“臣弟给恭请皇上圣安,皇后娘娘千岁金安。”
康熙给他随意指了个座,“怎么这会儿来了?可是嫌你福晋送来的寿礼薄了,还要补上些?”
“回皇上,倒不在厚薄,只是臣弟上次办硕王府那起子烂事儿的时候听说,皇上和娘娘在龙源楼里听了尹继善唱那个《红豆曲》,这书今日风靡得很,臣想娘娘应该也是爱的,因此特整理誊写了这套书当做寿礼献给娘娘。”
莹琇笑道:“老五这寿礼送的有意思!那日听了那个曲子,我就存了个想找这书看看的念头,只不过怕你哥哥不喜欢稗官野史的本子,才没敢提罢了。”
“这就是那个《石头记》?那个曹……”
“回皇上,曹霑。”
康熙点点头,“嗯,曹霑这书写完了?”
弘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那倒没有,臣弟寻遍了弘晓、傅恒还有曹桓那儿的抄本,一共七十多回的样子……这曹霑还在写,娘娘若是看了喜欢,臣弟以后再得了就给娘娘送来。只是这曹霑家境不济,还要操心生计,又要精雕细琢,因而写的慢些。”
康熙皱眉道:“曹桓才迁了礼部郎中,俸禄就那么点儿也就罢了。你们这群天潢贵胄一个个上赶着要看他的书,还不帮衬他些?”
“回皇上,”弘昼陪笑道,“人人都道臣弟荒唐,这曹霑也是个荒唐的……我们也想帮衬他些,谁知他这人是个顶牛筋的牛筋脾气,常说吃人嘴短那人手软,他若是偏了我们的金银,难免顺了我们的意思……后来曹桓成了天子门生,每每从自己薪俸里拿出银子要接济他,他也一概给推了,说是凡沾了朝廷边儿的银子,他是一概不要的——图个清心。就连皇上前儿下旨,土谢图汗的格格下嫁曹桓,旁人都高兴的一蹦三尺高的事儿,他知道了也就是画了幅荷花给他侄儿做了贺礼。”
康熙和莹琇也不禁失笑,他们都是和曹寅都是极熟识的,那是个多八面玲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个犟孙儿,再想想也不禁心酸,一个好好的富贵公子,这是受了多大的酸楚才抱定了这么个“图个清心”的念头的?莹琇仔细看了看这“哥儿俩”,笑道:“老五这寿礼送的好,难为你用心,我甚是喜欢!不过,你这么肯用心,该不是犯了什么事儿在你哥哥手里,让我做说项的吧?”
弘昼闻言急忙跪下:“嫂子果然是个最精明的。因着前儿硕亲王府差事办的不利索,皇上……”弘昼偷眼看了看他“哥哥”,“皇上革了我几颗东珠……”
康熙站起来不轻不重的踢了他一脚:“拿掉几颗东珠还委屈你了?跑到这儿和你嫂子撞木钟!罚你不为硕王府的那些腌臜事,你该好好省视省视自己!日后再这么荒唐着,朕绝不姑息。”
弘昼悚然听命,“嗻。”
莹琇看他又回了金殿的格局上,笑着拉了拉康熙,“老五这次送礼我是喜欢的,也到了晚上了,咱们也赐老五一顿宴吧,总不能让兄弟饿着回府不是?”
弘昼这才舒了口气,趁着康熙不留意,冲莹琇抱了抱拳。
待用了晚膳,夫妻俩又下了一回围棋,才洗漱了躺下。康熙在一只手搂着莹琇,一只手搭在她的小腹上,轻声道:“琇儿,朕还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第五十二章 鱼藏尺素
莹琇笑着推了他一把,“今儿都送了那么好些了,高无庸宣旨的时候我跪的腿酸……还要送?”
康熙闭着眼睛直点头,“嗯,还有一件小东西……”
“我的陛下,您赐下的寿礼已经很重了!”
康熙睁开眼睛,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床帐,“那不一样,列在那旨意上的是皇帝送给皇后的,这个才是玄烨送给莹琇的。”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明黄帕子包裹着的小物件。
莹琇笑道:“您几时藏在这儿的?我都不知道!”
“刚藏的……”打开那个手帕交到莹琇手里,莹琇一看竟是一个和自己前番给他扎的那个卧龙的荷包一模一样,连丝绦都仿了个十足十。只是荷包本身却是錾金缧丝的,两侧的双龙赤金雕花,和自己绣的恍惚便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这……和我绣给您的那只一样!”
康熙笑着在她脸上扭了一把,“自打那日你把它给朕,朕就命金匠照着样子造了这个。怎样?仿的不赖?”
莹琇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回,叹道:“何止不赖!简直活脱啊!”手里拿着翻过来正过去的看看,听见里头似乎还有声响,问道,“还会响?这里头还有什么?”
“那当然,荷包嘛!中间不是空的那还叫荷包?你扭开那个簧扣倒出来看看。”
莹琇这才看见荷包上头的一颗簧扣,轻轻一扭,荷包张了个小口,里头放的也不是檀香丁香迦南之类的香料,却是两枚玉雕的小“风筝”,倒在手上一看,都是拇指盖大小,一枚青玉一枚白玉,正是上一世放的那只黄蝴蝶风筝的样子。青玉蝴蝶的翅膀上刻着“平安喜乐”;白玉那枚上头刻着“吉祥如意”。
莹琇不知心里该是高兴还是该动容,闷声道,“您还记得那只风筝……”拿着荷包的手直抖,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贴在他胸口,康熙将她揽在怀里,抚着她的秀发,“怎么能忘?那只风筝就在朕那儿挂着,最后到底再没了时间陪你放。你……你走了之后,朕焚了它,让它随你去了。”过了一会儿,只觉得贴着他胸口的那片渐渐有些冰凉,知道是莹琇在哭,却也不闻哭声,只是肩膀在不停的抖动,他从来不知道也能这样哭,抬起了莹琇的下巴,“怎么又哭了?”
“高兴……总之,说不上来……”
康熙看着她笑了笑,拿下了她的手臂塞进了被子里,哄孩子一般哄着她,“怎么做了主子娘娘到越发的爱哭了?可是连上辈子的眼泪也留到这辈子了?睡吧,再哭着明儿眼睛肿了,你这主子娘娘可还见不见人了?”
莹琇在他怀里笑道:“不见了!我打明儿起闭关还不成么?除了您我谁都不见了……”
“什么话!”康熙哭笑不得的弹了下她的脑门儿,“你也傻了?”
“哎呦!别弹了!我傻了是轻的,要是您一不留神弹傻了您儿子,那可怎么得了?”
康熙摇头叹道:“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越发的孩子气了?再这么胡言乱语……”他说到这儿,猛地一顿,笑道,“睡吧!”
莹琇这才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她眼下正是嗜睡的时候,没过多久呼吸就已经变得平稳,显是睡得熟了。见她睡的香,康熙却睡不着了,刚才他没说完的那句话“再这么胡言乱语”正是上辈子莹琇第一次有了身子的时候和他玩笑,他忍无可忍,捉了她的手,放下一句“狠话”:“再这么胡言乱语,等儿子生下来,看朕怎么罚他‘代母受过’!”转眼,已是隔了一辈子了!那个孩子没能长大,离开他们的时候甚至只是一团没成型的血肉,这么多年,他不止一次的梦到过那个没成型的孩子,梦见他出生、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也不止一次的想过,那个倘若生下来序齿应该行四的孩子,是会像胤祉一般温文尔雅,还是会像胤禛一般刚毅果断……他是天子,贵有四海,上辈子却连她的一丁点儿骨血都留不住……
“琇儿?”
莹琇早已睡得沉了,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
“琇儿,这次,谁都拿不去咱们的孩子……”
中宫皇后很得宠,去年小产到现在也就是半年左右吧,人家就又怀上了——后宫的美人们撇撇嘴:要不天下的女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人家能做皇后呢!生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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