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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正妻 全-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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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红鸾冷哼了一声:“说的倒比唱的还要好听,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呢!”

    太妃急着商量个办法,看着两人一个嚣张,一个委屈的模样,心里觉得甚是烦乱,只挥了挥手:“王妃不如先行回去,王爷那里也少不得人服侍。要学管家,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慢慢来,不用急的。况且如今王爷又苏醒了,差个小丫头来说一声儿就成,自己原不必过来的。”

    严真真恭敬地应了一声“是”,又说了几句让太妃好好休息的客气话,才在太妃和齐红鸾心急如焚的眼神中离开。

    用袖口掩嘴打了一个呵欠,慢慢拖着脚步往自己的院子走。

    碧柳道:“王妃怎不快走?王爷等急了先睡,那可不好。”

    严真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那不是正好么?就让他先睡罢。”

    她还纠结着呢,一会儿睡觉的时候该怎么安排?是和他同床共枕,还是在榻子上另铺一床被褥……

    如果要另铺一床,得找一个好的说辞才行。

    “王爷好不容易醒来,王妃该好好地奉承王爷才是。若不然,王妃在府里可没有什么地位!”

    严真真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觉得伴随着地位而来的,是无穷无尽的烦恼,倒不如不要的好。

    所以,她很严肃地看着碧柳道:“但凡上位者,都不喜欢身边的人有很强的权力欲,所以女人还是表现得笨拙一点比较好。”

    碧柳听得很懵懂:“王妃的意思难道是说,当家的主母不用管家才好?可是这样一来,不是被侧室把当家主母的位置给夺去吗?”

    严真真拍了拍脑袋,她忘了这时代的男人,奉行的不是一夫一妻制。作为妻子,还要受到来自妾室的威胁。

    难怪古代的女人,把管家看作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也是区分是否得宠的标志之一。

    “王爷现在还没有纳侧妃呢……”她垂死挣扎。

    碧柳满脸严肃,语重心长:“王妃,要到纳了侧妃再把这权力收回来,可就不那么容易的了。若是个性子绵软的还好,若是个喜欢掌权的,凭王妃的手段,恐怕……”

    严真真怒:“这么瞧不起我!”

    好歹她也是经过了现代职场熏陶的……当然,最终还是觉得自由职业最适合自己,因而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宅女,但毕竟也经历过嘛!

    “王妃虽然聪明,奈何从来不喜欢这种事情……以前在严家的时候,如果小姐知道争一争,也能协助荣夫人管家,到最后也不至于就只剩下那么一点嫁妆。当初夫人去世的时候,给小姐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呢!”

    严真真出了一会儿神,千徊百转,最终拿不定主意,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不过,荣夫人那里昧下来的东西,她迟早要想法子拿回来。那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女儿最浓厚的爱意。

    眼看着就到了自己入住的小院,严真真放慢了脚步,以至于碧柳收不住脚,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背上。

    “王妃,出什么事了?”碧柳一脸的紧张,一闪身就护到了严真真的身前。

    严真真哭笑不得:“没有什么,只是在想怎么跟王爷相处。”

    碧柳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王妃自然要服侍王爷就寝啊……那个……问秀娘吧!”

    不会是拿出一本春-宫图吧?那还不如在前世的时候,看的那些个A片呢!问题在于,在没有弄清孟子惆对自己的心意,以及自己对他的心意之前,她还不想和他行周公之礼。托天之幸,可爱的王太医给了她一个月的缓冲期。不过,同睡在一张-床上,也实在是很够尴尬的。

    她其实是怕龙渊误会些什么,难得碰到一个富有现代理念的男人,她得好好地珍惜。

正文 第50章 无意中伤

    “王妃?”碧柳看到严真真干脆停下了脚步,忍不住奇怪地问,“就到咱们院子了,怎么不回?”

    严真真其实想等孟子惆入睡以后再回去,到时候以不敢打扰他睡眠为名,拿条毯子往榻子上一裹……不,更理想的是,她可以睡到东厢房。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早知道孟子惆能够醒来,她就应该在之前就把东厢房明确划为自己的地盘。不过……

    她眼睛一亮,拉过碧柳问:“听说王妃也有自己的院子,是不是?”

    碧柳也稀里糊涂:“按理说是这样的,不过因为当初迎亲的时候,是为着要照顾王爷,所以并没有准备王妃的院子。”

    严真真眼珠子转了一圈:“我瞧着王府东边儿的那个听风轩倒是空着……”

    “王妃!”碧柳被吓了一跳,差点跳了起来,“王妃不会是想搬到那里去住吧?听风轩虽然大些,可离王爷的主院是最远的,怕是要顶顶不得宠的侧妃才会被赶去那里。”

    “也许我就是不得宠的那个呢?”严真真暗地里撇了撇唇。

    碧柳急得直跺脚:“王妃可不能这么说,谁敢越过王妃,奴婢就……”

    严真真好笑:“你能怎么样?能让王爷喜欢,那是她的本事。没有她,还有另一个呢!就算你不怕杀人,也不能杀了一个又一个。”

    “谁敢杀人……”碧柳颓然,低头看着脚尖,语气有点闷闷不乐,“王妃的家世和相貌都是一流的,王爷怎么会不喜欢王妃呢?自王爷醒来,待王妃虽然并不十分亲热,可也没有厌恶。”

    “没厌恶就算好了?不过相敬如宾罢了。不过,若仅仅是这样,倒也罢了。”严真真抚着额角,迎面走出一个粗使丫头,万福行礼。

    天空压得有点沉,夜幕上的星子,仿佛正摇摇将坠,看上去无比寥落。花径上还有未褪的余红,一边的柳枝,已经失去了夏天时那种蓬勃的活力,透着种将老的颓败。

    严真真也不能把自己当棵树站着,只能再度移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房间里一灯如豆,并没有丫头在一旁服侍。孟子惆拿着账本子,看得很专注。他的头发微微披散,遮住了半面容颜。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窗外被雾微笼的星子,也显得更加黯淡。

    也许是有所感应,他抬起头,露出了整个容颜。俊眉朗目,鼻若悬胆,唇若刀削。额际的抹额坠着一块宝石,在他的容颜下,却在瞬间失去了颜色。

    斯景斯人,给严真真的感觉,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矣。

    “回来了?”他神态自若。目光透过不算太明亮的光线,落到她的脸上。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可给人的感觉,却并不是在笑。

    “是,太妃急于安寝,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指导我管理王府。所以,我也只能自己摸索着办了。”严真真给出一个微笑。

    孟子惆被她“婉转”的说法,逗得笑了:“我想,她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无法为你指导什么。”

    严真真失笑:“是啊,真可惜,本来我还想讨教几招对付刁奴的办法呢!厨房的那个管事,最近的用度可有些多呢!”

    “你想如何?”

    “自然要看王爷的意思行事,我可不敢自专。”严真真很谦虚地把权力上交,“王爷才是一府之主。”

    “府里的事,你看着办罢。”孟子惆却没有接她抛上来的橄榄枝,“若事事都要我管,还娶什么王妃?”

    严真真迟疑地问:“可王爷娶亲,也不算早……”

    孟子惆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那是你太小,依着太妃的意思,还要过两年再娶。”

    “哦。”严真真没听出他的话里有什么不同的意味,只是配合地应了一声。

    “离得这么远,你也不嫌说话累得慌?”孟子惆瞟了她一眼,抬手指了指自己床侧的一张小凳,“坐过来一点,我还有事要问你。”

    严真真瞪着那张连腿都放不平的凳子,期期艾艾。难道王妃在王府里的地位就这么低?这凳子,她一直以为是给丫头嬷嬷们坐的。即使是秀娘,她也不会让她屈着老胳膊老腿坐在那里。

    “怎么了?还不快过来!”孟子惆的目光刚落到账本上,又抬起头催促。

    “啊……是。”严真真看了看屋檐,没错,她现在就站在人家的屋檐下面,完全没有什么自主权。

    “你说过有八间铺子是蒋承晖的名字,还有两间又在谁的名下?”孟子惆问起了正事,严真真只能打起精神。

    不过,这话有点不好回答。如果答得爽快了,会不会被他认为自己在有意中伤那位表小姐?她倒是确切地迟疑了,看在孟子惆的眼里,便有些不悦:“有什么不好说的?”

    严真真低头,压低了声音道:“是齐红鸾的名字。”

    孟子惆的目光微微缩了一下,看向严真真的脸色,却放柔了两分。其实,他就是没有让暗探打听,也猜出了这样的结局。唯其严真真没有一开始就向他告状,反倒让他觉得这个小王妃也许并不那么糟糕,至少本性还是纯良的。也许是因为生母早丧,才会失了教养。

    他本不习惯与人同-床,早有心想把严真真打发到旁边的院落。这时候却有些犹豫,听风轩虽然大,却很是偏僻,给人一种被打入冷宫的感觉。原先,那里就是留给指腹为婚的王妃。可现在看严真真行事,有理有据,又不见得跋扈,倒有些不忍心。而近处的一个大院落,如今又有齐红鸾占着。其他的几个院落,不符合王妃的规制,只能留给侧妃。

    如果严真真知道自己看中的“听风轩”,因为存心的“厚道”而不翼而飞,恐怕会后悔自己不曾枉作小人。

    “怎么没有早告诉我?”他淡淡地问。

    严真真迟疑了一下:“也许另有内情也说不定,我想弄确凿了再告诉王爷。”

    孟子惆终于露出了笑意:“恐怕你根本就没打算告诉我吧?”

正文 第51章 安歇

    严真真吃了一惊,急忙辩白:“不,我绝不敢隐瞒王爷。不过是因为并没有拿到确实的证据,怕冤枉了表小姐,才会犹豫着。其实,府里的哪一件事,能瞒得了王爷呢?就是我不说,王爷心里大约也有数儿。”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替他戴上一顶高帽子。好话,总是人人爱听的,想必孟子惆也不会例外。

    “你心里没数?”孟子惆笑问。

    严真真回心一想,觉得自己不能表现得太精明。以前自己得把担子扛在肩上,可现在正主儿醒来,自己不趁机脱身,更待何时?

    “王爷可太看得起我了,在严家的时候,就没有管过家。到了王府,王妃非要让我管着看看,也还没有机会向太妃请教一二,正觉得头大如斗,哪里敢称得上心里有数四字?顶多也就是有所怀疑,是以不敢中伤。况且,事涉表小姐,总是慎重的好。”

    孟子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严真真有点心虚。这古代人,怎么都是这一副德性,看人的眼神儿,竟像带着镜子似的,直直地要照到她的心里面。害得她时不时地心里打起小鼓,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我瞧着你人很聪明。”孟子惆得出结论。

    严真真忙继续谦虚:“不敢。在家里,可没有少被父亲责骂过。聪明这两个字,对我来说,素来是可望而不可及。只是太妃摞开了手,肩上头一回压着副担子,虽是不堪其重,也只能夙夜忧心,唯恐丢了临川王府的脸面,让人笑话。”

    “给我说说你在严家的事儿罢!”孟子惆似乎跟她说话说上了瘾,竟然放下了账本,转而看向了她问。

    严家?严真真有点懵了,她在严家总共也就呆了三天,勉强把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严侍郎和继母荣夫人给认了个七七八八,就光顾着打探自己的处境,寻找逃跑的可能性了。自己这个身体的本尊有几个妹妹,都没知道完全。

    “那个……天色已晚,王爷又是大病初愈,还是早些歇息罢!”她顾左右而言他,起身替他收起了账本子,放在枕头旁边,“这账本子就放在王爷这儿,他们也没有胆子来拿。若是由我收着,怕是总免不了要被索了去。万一因此坏了王爷的大事,那可就真是万死莫赎其疚了。”

    “哦?你会坏了我的什么大事?”孟子惆含笑问。

    严真真哑然,勉强笑道:“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更加惶恐。宁可仔细着些,也不能好心办了坏事儿。”

    孟子惆看了看沙漏:“前阵儿我得了一块怀表,那上面的时间分刻度的,比咱们这个少漏要准得多。几时去西洋古玩店看看,再替你弄上一块。”

    表?严真真不胜之喜,她还真没掌握看沙漏的窍门呢!能有个表,那可真是太好了。

    因此,她的谢意,就显得格外的真诚:“多谢王爷!”

    “看来,你也喜欢西洋的玩意儿?”孟子惆探究地看着她,“在娘家的时候,也常常把玩么?”

    什么西洋玩意,那就是现代人必备的东西!

    严真真暗中忖度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本尊在严家应该没有机会接触这些金贵的东西,虽然很想有个理由常去西洋店里逛逛,也只能字斟句酌地回答:“也不是特别喜欢,只是觉着怀表有用。”

    “前门外有个琉璃厂,那里的古玩甚多,有时间可以去逛逛。”不知怎么的,看着她瞬间落寞下来的脸色,他脱口而出。

    “真的?”严真真更喜,倒不是为了那些古玩,她才不想自己把膺品当成真品呢!如果能够以这个作借口,那她的米面就有着落了。就是万一有了什么祸事,她就直接来个躲进空间成一统,两耳不闻窗外事。

    她脸上的光彩炫惑了他,孟子惆几乎没有细想,便点头答应:“以后我陪你去。”

    严真真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他陪在身边,她的小把戏还能耍得成么?

    “不喜欢我陪着?”孟子惆没有忽略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当然不是。”严真真矢口否认。开玩笑,这个罪名,她可万万不能承认下来。

    孟子惆皱眉,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两分质问:“那是什么意思?我瞧着你的笑,可有些儿的勉强。难不成我看错了?”

    严真真哪敢指责他,眼珠微转,立刻笑靥如花:“是这样的,王爷大病初愈,若是陪着妾身去游逛,被太妃知道,怕是又要责骂了。”

    “她……常责骂你么?”孟子惆问得漫不经心。

    “也不是,不过是时常指点。但于王爷身子有损的事,想必太妃是顶放在心上的。就是妾身,总是以王爷为天。”严真真硬着头皮找理由,“所以,就是妾身再年幼无知,也不敢拿王爷的身子开玩笑,是不是?”

    孟子惆默然半晌,只是瞅着她看。严真真回心细品,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说错的地方,才重又坦然地抬起头。

    “原来……只是太妃放在心上,你便不放在心上了?”孟子惆仿佛叹息似地说道。

    原来话可以这样转的?严真真瞠目,挤出笑容:“妾身自然也是关心的,才不敢让王爷作陪嘛!”

    这句话,说得有些快,话尾便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孟子惆只觉得心中一荡,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就像是有一只小猫的爪子,在不停地挠着她的心脏,一下又一下。

    “睡吧!”他忽地低首,掩饰自己眼角的笑意。

    严真真急忙点头:“是,请王爷安歇。”

    孟子惆把身子往里让了让:“一起安歇着。”

    “嗄……”严真真的脸渐渐地烧了起来,她进来后东拉西扯了半天,到头来还是逃不过同床共枕的结局吗?

    担忧地举目向窗外望去,夜色深沉,星子寥落。龙渊即使就在窗外,也不会让自己发现了踪迹。

    她有点失望,一时间没有想到对策,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莫衷一是。

正文 第52章 断然离去

    “怎么了?你还不曾洗漱吧?”孟子惆提醒。

    “啊,是了,我现在就出去洗漱一番。”严真真急忙点头。

    “让你的丫头……叫碧柳是不是?把铜盆子端进来,你出去了……又上哪儿漱洗?”孟子惆好笑地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眼睛里渐渐地又浮起了笑意。

    “呃……”严真真脑袋发胀,孟子惆那里,却已经扬声叫了“碧柳”。

    碧柳满脸俱是喜气,指挥了两个小丫头,把一应物事都搬过来,服侍着严真真洗漱完毕,才笑着退了出去。

    “睡吧!”孟子惆看着严真真局促的模样,再看她未能完全长成的身量,只是叹息着摇了摇头。

    大床已经分出了一半地盘,严真真三步挨着两步,慢慢地踱过去。只恨这段路这样的短,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脱身之策。

    今天……他们要圆房了吗?她还没有准备把自己交给他,龙渊才是她目前想要考察的夫君人选呢!下垂的目光,已经看到了床沿。严真真的脚步顿了下来,悄悄地又向后跨出了一小步。正待再接再厉,拉开和大床的距离,腰上却忽然箍上了一条手臂。

    “啊!”她低呼一声,随即又下意识地以手掩唇。

    这可是在自己房间里,若是被人听见,明天又不知道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她因对龙渊上了心,便分外担忧他的反应。

    至于太妃和齐红鸾那里,倒是其次的问题。

    “本就是夫妻,叫出来别人只当是情趣。”孟子惆似乎瞧得有趣,笑声有点闷。她的耳朵正侧在他的胸前,只觉得浅浅地震动。

    他的手臂虽然不粗,但绝对是力量型的。严真真有些懊恼,这还是大病初醒,如果日后调养好了,自己哪里还里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如果龙渊能带自己走的话,恐怕也得趁早。只是那根榆木没等把话说完,就走得没影没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又出现。如果是现代,她一定会把他的电话打到爆,要到一个说法才肯罢休!

    可现在,她只能望夜空而嗟叹。

    “王爷请先放妾身下来……”严真真有求于人,只能自称“妾身”,虽然她自己说得十分别扭。

    “就睡罢,本王替你宽衣?”孟子惆戏谑似地不耻下问。

    “不用,我自己来……”严真真红着脸结巴,“王爷请松手,待妾身宽了外袍,再陪王爷……呃……说话。”

    孟子惆失笑:“知道你害羞,去屏风后换了中衣再过来罢。”

    “哦。”严真真闻言急忙手足并用地爬起来,看到孟子惆的脸上涌出的一抹嫣红,不由得微微失神。这张脸就是长在女人的身上,也足够称得上倾城。长在男人的身上……花样美男不足以形容其眉宇间的那点刚性,奶油小生又比不上他俊逸的神采。若说走性格路线,那皮肤的纹理又实在细腻得让人嫉妒无比。

    幸好古代的中衣,不像现代的睡衣那样追求节省面料。从领口到裤脚,足可以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透一点风。就是脖子,也只露出下巴那里的一点儿。

    她换好了衣服,又整理了腰带,最后把长发散下,足足在屏风后面磨蹭了大半个时辰,才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一下子就撞进了那以乌黑的眼睛,只觉得头皮隐隐发麻。她站在原地,只觉得举步都变得困难。

    他本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看到她苗条的身影,顿时唇角微挑,定定地看过去。直把严真真看得心里颤颤的,像是春天的草坪上,偶尔拔下的狗尾巴草来回地拂着心上。

    “你不还是新嫁娘吗?怎么穿得这样的素,不会是想替我守孝吧!”他好心情地开着玩笑,没有忌讳。

    严真真却被吓了一跳,这世道怎么这样!前一步是错,退一步……似乎还是错。

    “不敢,只是素来雅爱白色,所以一应中衣,便做的全是这些颜色。”她急急地解释,为了增强说服力,还打了个手势。

    她自己尚不觉得,看在孟子惆的眼里,却仿佛是两朵兰花,在眼前次第地开放,别有一番动人心魄的风情。

    “过来……”他只觉得喉头发紧,声音微微低沉,唯恐被她发现了暗哑。

    “哦。”严真真想不到推脱的理由,只得一步步挨了过去,“王爷……有事请吩咐。”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窗外,某人鸿飞渺渺。风吹梧叶,把明亮的月光筛成了细小的碎银子。忽地风影摇动,一块巨大的黑斑落在脚边。她又惊又喜,不及细想便扑向窗口。

    一个颀长的人影,果然临窗而立。严真真待要开口,他却已返身扑入了黑夜,根本让严真真连孤注一掷跟他走的机会都没有。

    他……就这么走了?兴许是误会了什么吧……难怪人家说先爱上的那个,在感情上总是要吃些亏。她虽然对龙渊还说不上爱,但至少已经有意把他培养成白首偕老的未来伴侣候选人。迄今为止,她还只遇上了这么一个愿意用忠诚来守护自己婚姻的男人。

    她向往的“与子携手,与子偕老”,在现代尚且没有能够实现,在这时代……或许,龙渊真是唯一的选择。

    两人初识时,她尚言笑不禁,因为无求。而如今的忐忑不安,正是因为有欲。

    “外面有人?”孟子惆目光微冷。

    “没有,是我看错了。”严真真勉强振作精神,“还以为是人呢,结果是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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